第62章 ：淪陷
提摩西眉頭緊鎖，快速下達數條指令，有條不紊壓下城內躁動不安的氣氛。
城牆上的禁制一一亮起。
一道半透明的罩子將整個城池保護在內，任由外界的大雪如何咆哮，無法掀起城內一絲輕風。
提摩西聽見不少人鬆口氣的聲音，他自己卻始終神情嚴肅，側耳聆聽那愈發逼近的急促馬蹄，攥緊巫杖的五指關節發白。
「來了。」
在某個瞬間，提摩西突兀開口，像在提醒他人警惕，又好像僅僅是說給自己聽。
異變突生。
在漫天飛舞的凌厲暴雪中，一支全副武裝的騎兵從模糊的輪廓飛快勾勒成清晰的威脅。
它們整裝待發，體表盔甲透著喑啞的光澤，無處不在的飛雪無法阻止自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肅殺氣息，僅是注視便讓人情不自禁喉嚨發緊，如同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不斷逼近咽喉。
覆式頭盔下，兩朵鬼火在瞳孔處安靜燃燒，冰冷注視前方巍峨的結界。
更多鬼火相繼出現，一朵接一朵在暴風雪中沉默燃燒，恍惚間，竟分不清雪花與鬼火究竟孰多孰少。
提摩西瞳孔微縮，看見一名指揮官模樣的狂獵催動胯下的骷髏馬，踱步來到隊伍最前方，解開懸掛在腰間，用出奇巨大的、不知名動物的角製成的號角，湊到嘴邊。
「嗚——」
「嗚——」
「嗚——」
悠長的號角聲迴蕩。
風雪的呼嚎非但沒有與號角聲彼此排斥，反而融為一體般，將號角聲傳遞到極遠的地方，久久不曾平息。
巨大的陰影自天空若隱若現，飛快濃郁到誰也無法忽視，倒映在無數學院巫師戰慄的瞳孔中。
那是一艘船！
撞碎雲層，駕馭暴雪。
通體泛著詭異的蒼白色，如活物般生長著一片片鱗片，隨著氣流的流動簌簌作響，細看才發現，那分明是無數人類的指甲！
如同災厄的化身，難以言喻的不詳預感在提摩西心頭炸響，毫不猶豫激活身為此地領袖的權限，不惜毀滅性透支禁制，將防護罩拉滿到極限。
轟——！！
指甲船迎面撞上防護罩，驚天動地的巨響令天地陡然一靜。
來不及等學院巫師鬆口氣，撞擊產生的無數指甲碎片，在脫離船體後仿佛飢腸轆轆的蝗蟲，趴在搖搖欲墜的防護罩表面拼命抓撓。
更要命的是，指甲船的艙門緩緩打開，露出一門門漆黑無光的火炮。
沒有硝煙和火光。
一輪齊射，防護罩乾脆利落碎開，外界的狂風和雪花摻雜著冰冷徹骨的氣流，吹向下方每一張蒼白的臉龐。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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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嗚——」
又是三聲號角，遠處的狂獵開始衝鋒。
「全軍集結！不想死的跟我一起頂上去！」
提摩西放聲怒吼，頂著上空連綿不休的炮擊悍然升空。
雪花融化為雪水，匯聚成兩隻巨大的水元素手掌，連掌心的紋路都清晰可見，以一己之力強行將指甲船抓住！
明明是如此危急的重要關頭，提摩西的眼神卻透著幾分掩蓋不住的狂熱。
不少自忖實力不俗的巫師與他一樣，與其說是為了活命而掙扎，倒不如說更像是渴望了解敵人，乃至更進一步破壞霜鐵山最後的反擊。
這座城池的現狀絕不是個例，也就是說極有可能絕大多數堡壘同時遭遇狂獵襲擊，堪稱入侵以來的最大危機！
以學院褒獎起來一向慷慨的風格，倘若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所得到的回報必然豐厚到超乎想像！
倘若我能親手替學院解決這個麻煩，就算仍不夠兌換海洋之心，想必也能向前邁進一大步。
提摩西暗自思忖，一想到可能有哪個不知道海洋之心真正用途的蠢貨，比自己提前一步兌換海洋之心，吸乾裡面的魔力，提摩西便忍不住心痛到無法呼吸。
那樣的未來，他決不允許！
一念至此，提摩西咬牙喝下數瓶魔藥，身邊暴走的魔力宛若凝為實質，眼睛泛起深藍，竟硬生生將指甲船殘暴捏碎！
望著指甲船哀嚎著支離破碎，指揮官眼中的鬼火晃動了下，憎恨低語：「該死的無毛種，還是那麼難纏。」
「你居然會說話？」
提摩西一邊與找上門的指揮官交手，一邊用言語試探。
指揮官發出沙啞冷笑，「你以為我們是什麼？一群巫術製造出來的，無意識的傀儡嗎？
要不是你們這群無毛種入侵，我們又怎麼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甚至被迫聽從仇人的召喚，去參與一場我們根本不在意的戰爭。」
「如果你們不想要戰爭，請務必告訴我霜鐵山是如何囚禁你們的，我一定會幫你們解脫！」提摩西大義凜然道。
「無論是重塑肉身，還是索取復仇的力量，我可以勝任你和學院溝通的橋樑，如果信不過我，我可以在此期間充當人質。」
「謊言！」
指揮官揮刃，提摩西倉促凝成的水牆被一刀砍爆，神情肅然意識到，指揮官生前的實力必然在自己之上。
能在死後依然保持靈智，以及如此強悍的實力，大概率是霜鐵山三階或以上的巫師賜下的底牌嗎？
提摩西思緒萬千，快速交鋒數輪，一邊試圖用言語勸誘指揮官說出儀式的秘密。
然而讓他失望了，不知是受到相關約束，還是生前被巫師傷害太深，指揮官不為所動，甚至尤有餘力分心指揮下方的戰場，一招一式盡顯昔日強者的從容。
若非提摩西自身實力出類拔萃，換作其餘任何一名二階巫師，怕是早就被對方斬於馬下。
即便如此，提摩西在苦苦支撐上百回合後終究不敵，召喚出的水元素被相繼砍爆，包括提摩西自己也在指揮官寒光一閃的斬擊過後，重重摔落地面。
「虛偽、傲慢、殘忍……難怪爾等巫師會成為無數位面共同敵視的害蟲，我的確對霜鐵山恨之入骨，但對於其他巫師，我也不介意取走他們的性命。
要怪，就怪你出生在這個罪惡的文明吧。」
「……罪惡？星界中唯一的罪惡，就是自身的渺小！」
指揮官高高在上的宣判徹底激怒提摩西，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怒火面前，什麼算計，什麼隱忍，通通被拋之腦後。
哪怕巫師推崇的理智告訴他，教唆背叛才是最佳選擇，巫師的驕傲已然令提摩西惡意滿滿的開口反駁。
「從遠古時代到近魔時代，從分裂歲月再到如今的開拓紀元，巫師文明是由無數先人篳路藍縷、不惜自我的付出才有今天的榮光，豈是你這條敗軍之犬可以詆毀？！
桀桀桀桀，難怪你的位面會淪為巫師文明的玩物。
明明自己早就一敗塗地卻仍不願承認對手的強大，好像把頭埋進沙子就能怪罪於現實不如想像中那般美好，正是因為有太多像你這樣的蠢貨，你們的位面才會被巫師文明輕易碾碎！」
「住口！」
聽著提摩西辛辣的嘲諷，指揮官勃然大怒。
明明被打得吐血不止，提摩西卻反過來眼神輕蔑，好似他才是那個勝者。
這個熟悉的眼神，喚醒了指揮官內心深處的某片惡劣回憶，神情漸漸冰冷。
伴隨吸收屍體的指甲完成緊急修復，指甲船重新升空，指揮官率領一眾狂獵，一馬當先再度沖向提摩西和倖存的學院巫師們。
只是這一次，不再有虛以委蛇的許諾利益，唯有不死不休的仇恨廝殺。
大戰再起！
當清晨的陽光灑遍大地，一道瀕臨死亡的身影狼狽逃出，除此以外整座城池已淪為死域，再無倖存者。
肅風城，
淪陷！
城牆上的禁制一一亮起。
一道半透明的罩子將整個城池保護在內，任由外界的大雪如何咆哮，無法掀起城內一絲輕風。
提摩西聽見不少人鬆口氣的聲音，他自己卻始終神情嚴肅，側耳聆聽那愈發逼近的急促馬蹄，攥緊巫杖的五指關節發白。
「來了。」
在某個瞬間，提摩西突兀開口，像在提醒他人警惕，又好像僅僅是說給自己聽。
異變突生。
在漫天飛舞的凌厲暴雪中，一支全副武裝的騎兵從模糊的輪廓飛快勾勒成清晰的威脅。
它們整裝待發，體表盔甲透著喑啞的光澤，無處不在的飛雪無法阻止自由內而外散發出的肅殺氣息，僅是注視便讓人情不自禁喉嚨發緊，如同一把寒光凜冽的匕首不斷逼近咽喉。
覆式頭盔下，兩朵鬼火在瞳孔處安靜燃燒，冰冷注視前方巍峨的結界。
更多鬼火相繼出現，一朵接一朵在暴風雪中沉默燃燒，恍惚間，竟分不清雪花與鬼火究竟孰多孰少。
提摩西瞳孔微縮，看見一名指揮官模樣的狂獵催動胯下的骷髏馬，踱步來到隊伍最前方，解開懸掛在腰間，用出奇巨大的、不知名動物的角製成的號角，湊到嘴邊。
「嗚——」
「嗚——」
「嗚——」
悠長的號角聲迴蕩。
風雪的呼嚎非但沒有與號角聲彼此排斥，反而融為一體般，將號角聲傳遞到極遠的地方，久久不曾平息。
巨大的陰影自天空若隱若現，飛快濃郁到誰也無法忽視，倒映在無數學院巫師戰慄的瞳孔中。
那是一艘船！
撞碎雲層，駕馭暴雪。
通體泛著詭異的蒼白色，如活物般生長著一片片鱗片，隨著氣流的流動簌簌作響，細看才發現，那分明是無數人類的指甲！
如同災厄的化身，難以言喻的不詳預感在提摩西心頭炸響，毫不猶豫激活身為此地領袖的權限，不惜毀滅性透支禁制，將防護罩拉滿到極限。
轟——！！
指甲船迎面撞上防護罩，驚天動地的巨響令天地陡然一靜。
來不及等學院巫師鬆口氣，撞擊產生的無數指甲碎片，在脫離船體後仿佛飢腸轆轆的蝗蟲，趴在搖搖欲墜的防護罩表面拼命抓撓。
更要命的是，指甲船的艙門緩緩打開，露出一門門漆黑無光的火炮。
沒有硝煙和火光。
一輪齊射，防護罩乾脆利落碎開，外界的狂風和雪花摻雜著冰冷徹骨的氣流，吹向下方每一張蒼白的臉龐。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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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嗚——」
又是三聲號角，遠處的狂獵開始衝鋒。
「全軍集結！不想死的跟我一起頂上去！」
提摩西放聲怒吼，頂著上空連綿不休的炮擊悍然升空。
雪花融化為雪水，匯聚成兩隻巨大的水元素手掌，連掌心的紋路都清晰可見，以一己之力強行將指甲船抓住！
明明是如此危急的重要關頭，提摩西的眼神卻透著幾分掩蓋不住的狂熱。
不少自忖實力不俗的巫師與他一樣，與其說是為了活命而掙扎，倒不如說更像是渴望了解敵人，乃至更進一步破壞霜鐵山最後的反擊。
這座城池的現狀絕不是個例，也就是說極有可能絕大多數堡壘同時遭遇狂獵襲擊，堪稱入侵以來的最大危機！
以學院褒獎起來一向慷慨的風格，倘若能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所得到的回報必然豐厚到超乎想像！
倘若我能親手替學院解決這個麻煩，就算仍不夠兌換海洋之心，想必也能向前邁進一大步。
提摩西暗自思忖，一想到可能有哪個不知道海洋之心真正用途的蠢貨，比自己提前一步兌換海洋之心，吸乾裡面的魔力，提摩西便忍不住心痛到無法呼吸。
那樣的未來，他決不允許！
一念至此，提摩西咬牙喝下數瓶魔藥，身邊暴走的魔力宛若凝為實質，眼睛泛起深藍，竟硬生生將指甲船殘暴捏碎！
望著指甲船哀嚎著支離破碎，指揮官眼中的鬼火晃動了下，憎恨低語：「該死的無毛種，還是那麼難纏。」
「你居然會說話？」
提摩西一邊與找上門的指揮官交手，一邊用言語試探。
指揮官發出沙啞冷笑，「你以為我們是什麼？一群巫術製造出來的，無意識的傀儡嗎？
要不是你們這群無毛種入侵，我們又怎麼會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甚至被迫聽從仇人的召喚，去參與一場我們根本不在意的戰爭。」
「如果你們不想要戰爭，請務必告訴我霜鐵山是如何囚禁你們的，我一定會幫你們解脫！」提摩西大義凜然道。
「無論是重塑肉身，還是索取復仇的力量，我可以勝任你和學院溝通的橋樑，如果信不過我，我可以在此期間充當人質。」
「謊言！」
指揮官揮刃，提摩西倉促凝成的水牆被一刀砍爆，神情肅然意識到，指揮官生前的實力必然在自己之上。
能在死後依然保持靈智，以及如此強悍的實力，大概率是霜鐵山三階或以上的巫師賜下的底牌嗎？
提摩西思緒萬千，快速交鋒數輪，一邊試圖用言語勸誘指揮官說出儀式的秘密。
然而讓他失望了，不知是受到相關約束，還是生前被巫師傷害太深，指揮官不為所動，甚至尤有餘力分心指揮下方的戰場，一招一式盡顯昔日強者的從容。
若非提摩西自身實力出類拔萃，換作其餘任何一名二階巫師，怕是早就被對方斬於馬下。
即便如此，提摩西在苦苦支撐上百回合後終究不敵，召喚出的水元素被相繼砍爆，包括提摩西自己也在指揮官寒光一閃的斬擊過後，重重摔落地面。
「虛偽、傲慢、殘忍……難怪爾等巫師會成為無數位面共同敵視的害蟲，我的確對霜鐵山恨之入骨，但對於其他巫師，我也不介意取走他們的性命。
要怪，就怪你出生在這個罪惡的文明吧。」
「……罪惡？星界中唯一的罪惡，就是自身的渺小！」
指揮官高高在上的宣判徹底激怒提摩西，在這股突如其來的怒火面前，什麼算計，什麼隱忍，通通被拋之腦後。
哪怕巫師推崇的理智告訴他，教唆背叛才是最佳選擇，巫師的驕傲已然令提摩西惡意滿滿的開口反駁。
「從遠古時代到近魔時代，從分裂歲月再到如今的開拓紀元，巫師文明是由無數先人篳路藍縷、不惜自我的付出才有今天的榮光，豈是你這條敗軍之犬可以詆毀？！
桀桀桀桀，難怪你的位面會淪為巫師文明的玩物。
明明自己早就一敗塗地卻仍不願承認對手的強大，好像把頭埋進沙子就能怪罪於現實不如想像中那般美好，正是因為有太多像你這樣的蠢貨，你們的位面才會被巫師文明輕易碾碎！」
「住口！」
聽著提摩西辛辣的嘲諷，指揮官勃然大怒。
明明被打得吐血不止，提摩西卻反過來眼神輕蔑，好似他才是那個勝者。
這個熟悉的眼神，喚醒了指揮官內心深處的某片惡劣回憶，神情漸漸冰冷。
伴隨吸收屍體的指甲完成緊急修復，指甲船重新升空，指揮官率領一眾狂獵，一馬當先再度沖向提摩西和倖存的學院巫師們。
只是這一次，不再有虛以委蛇的許諾利益，唯有不死不休的仇恨廝殺。
大戰再起！
當清晨的陽光灑遍大地，一道瀕臨死亡的身影狼狽逃出，除此以外整座城池已淪為死域，再無倖存者。
肅風城，
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