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被扭曲的認知
第138章 被扭曲的認知
沒有！
卡利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那個人的存在！
甚至連世界本身的運轉邏輯，都極其絲滑地將那個人的存在痕跡給「縫合」填補了。
「沒什麼，可能真的是我記混了。
費恩強壓下心底的波瀾，隨口敷衍了過去。
但他知道，自己腦海中雖然失去了那個學徒的具體名字和樣貌。
但一定要去列車下層看看的強烈執念，卻如同刻在骨子裡般清晰。
「卡利，跟我去一趟列車底層的機械傳動室。」
費恩當機立斷。
「去那兒幹嘛？又髒又吵的。」
卡利雖然嘴上抱怨，但動作卻很麻利，立刻站起身。
「去確認一件事情。」
兩人迅速離開了特等車廂，順著狹窄的員工通道，一路下潛。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熱浪與刺鼻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費恩憑藉著腦海中殘留的肌肉記憶，帶著卡利在複雜的齒輪和管道迷宮中穿梭，直奔那個記憶中發生過慘劇的金屬格柵板。
然而，當他們抵達那個交叉走廊時，費恩徹底愣住了。
一切都在完美、高效、按部就班地運轉著。
蒸汽閥門發出規律的嘶嘶聲，幾個穿著防燙服的列車維修工正在不遠處檢查著齒輪的咬合。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看到兩名年輕的巫師出現在這裡，幾個凡人維修工立刻表現出近乎諂媚的恭敬。
「你到底在找什麼啊，費恩？」
將幾個維修工打發走之後，卡利被這裡的熱浪熏得滿頭大汗，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
費恩盯著那塊乾淨的金屬格柵，眉頭緊鎖。
下方沒有任何問題。
等等，他甚至不記得上次來到這裡時看到了什麼。
只是潛意識中傳來沒有任何問題」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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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來早了嗎？
還是因為那個機械學徒的存在被抹除後，引發底層異變的「因果」也隨之改變了？
費恩知道，僅憑自己現在殘存的這股執念，根本無法在龐大的列車底部像無頭蒼蠅一樣找出線索。
他必須找到客觀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證明這個世界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走，回一等車廂。」
費恩霍然轉身，眼神中閃爍著理性的鋒芒。
「不找了？」
「不找了。我們去敲艾爾文組長的門。」
費恩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管那個法術有多麼逆天，也不管它如何篡改了眾人的認知。
列車在離開熔爐城時，是進行過嚴格的靈魂透析和資質檢測的！
艾爾文作為這趟列車的最高負責人，他的手裡絕對掌握著一份不可更改的原始登車名冊！
如果那個機械學徒真的上過這趟車，哪怕所有人都忘了他，名冊上的魔力印記和編號也絕對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要找到那個名字，費恩說不定就能回憶起到底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薰香，一切都顯得無比寧靜。
但在費恩眼中，這份寧靜卻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鑲嵌著防禦刺藤紋路的厚重木門前，抬手重重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敲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卡利站在費恩身後，雖然一頭霧水，但他能感覺到費恩身上那種極其罕見的的緊繃感。
上一次，還是他們第一次遇到活屍的時候。
所以，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還是提起了高度的警惕，魔力在體內告訴的運轉著。
片刻後，門被拉開了。
二階引導組長艾爾文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冥想長袍出現在門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周身還縈繞著尚未完全散去，濃郁的生命學派魔力，顯然是被強行打斷了晨間的冥想。
「斯卡曼德巫師？」
艾爾文的目光在費恩和卡利身上掃過，語氣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但礙於費恩那驚人的天賦，他還是克制住了脾氣。
「現在才剛過清晨，你最好有一個足夠充分的理由來敲響我的門。
，「艾爾文閣下，極其抱歉打擾您的修行。」
費恩微微欠身，但抬起頭時，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卻沒有絲毫退縮。
「這件事關乎整列黑鐵方舟號的存亡。我需要動用您的組長權限，查看本次列車的原始登車名冊。」
「黑鐵方舟號的存亡？」
「查看名冊？」
艾爾文的眉頭瞬間擰緊，聲音冷了下來。
「斯卡曼德巫師，我欣賞你的天賦，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挑釁引導巫師組的權威。」
「巫師的身份信息是各大勢力的絕密，名冊只有列車長和引導組長有權調閱！」
和預料之中一樣，艾爾文不可能這麼隨意就給他看名冊。
不過在過來的路上，費恩已經想好了如何說服這位組長。
「閣下，我並非在挑戰您的權威，而是在向您匯報一個可怕的問題。」
費恩看著艾爾文有些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
「您現在一定認為，我斜對面的那個一等包廂，從熔爐城發車起就是空置的，對嗎？」
「一等車廂的人員變動極少，我甚至不需要看名冊就能告訴你，那裡確實是空的。」
艾爾文冷哼道。
「那麼問題來了。」
費恩盯著艾爾文的眼睛，拋出了證據：「第一，既然是空車廂，為什麼會有一位學徒居住過的痕跡。」
艾爾文頓了頓，沒有立刻回應。
這一點倒是他沒確認過的。
因為在固有的印象中，這次居住在一等車廂的幾個學徒，他都記得很清楚。
但費恩之前是做了調查的。
雖然沒有進入房間，但站在門外，也是看到了其內部留下的一些痕跡。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作為組長，您房間裡一定有監控一等車廂能量流動的魔力樞紐水晶。」
費恩指了指房間內部：「您可以現在就去查閱昨天一整夜的能量輸出日誌。」
「您會發現，那個被您認定為空置」的房間，昨晚極其穩定地抽取了足額的魔力，用來維持【寧神聚魔法陣】的運轉。」
「一個沒有登記信息的空房間，為什麼會有人入住，甚至消耗了特等席位的魔力？」
聽完這番話，艾爾文臉上的不悅瞬間凝固了。
身為二階學徒，他有著極高的學術素養和邏輯思維。
費恩指出的這兩個異常的點，瞬間就讓艾爾文警惕了起來。
沒錯，有時候直覺和印象也不一定可靠。
有太多法術可以破壞或者誘導巫師的潛意識。
艾爾文深深地看了費恩一眼。
沒有再廢話，轉身大步走回房間，來到了一張寬大的黑木書桌前。
書桌的右上角，鑲嵌著一顆監控車廂能量的半透明水晶球。
艾爾文將手掌按在上面，注入一絲魔力。
嗡—
艾爾文的目光迅速鎖定在費恩斜對面的那個包廂編號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水晶球的日誌清晰地顯示，在昨天的整個夜晚，該房間的魔力抽取量達到了滿負荷。
很明顯，這的確是一個活人巫師在裡面深度冥想的數據！
但在列車陣列的「合法反饋」中，這個房間卻又是「無權限登記」的狀態。
「這不可能————」
艾爾文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意味著，有人通過類似幻術的方式，扭曲了他的認知！
沒有！
卡利的記憶里，完全沒有那個人的存在！
甚至連世界本身的運轉邏輯，都極其絲滑地將那個人的存在痕跡給「縫合」填補了。
「沒什麼，可能真的是我記混了。
費恩強壓下心底的波瀾，隨口敷衍了過去。
但他知道，自己腦海中雖然失去了那個學徒的具體名字和樣貌。
但一定要去列車下層看看的強烈執念，卻如同刻在骨子裡般清晰。
「卡利，跟我去一趟列車底層的機械傳動室。」
費恩當機立斷。
「去那兒幹嘛？又髒又吵的。」
卡利雖然嘴上抱怨，但動作卻很麻利，立刻站起身。
「去確認一件事情。」
兩人迅速離開了特等車廂，順著狹窄的員工通道，一路下潛。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熱浪與刺鼻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費恩憑藉著腦海中殘留的肌肉記憶，帶著卡利在複雜的齒輪和管道迷宮中穿梭，直奔那個記憶中發生過慘劇的金屬格柵板。
然而，當他們抵達那個交叉走廊時，費恩徹底愣住了。
一切都在完美、高效、按部就班地運轉著。
蒸汽閥門發出規律的嘶嘶聲，幾個穿著防燙服的列車維修工正在不遠處檢查著齒輪的咬合。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看到兩名年輕的巫師出現在這裡，幾個凡人維修工立刻表現出近乎諂媚的恭敬。
「你到底在找什麼啊，費恩？」
將幾個維修工打發走之後，卡利被這裡的熱浪熏得滿頭大汗，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
費恩盯著那塊乾淨的金屬格柵，眉頭緊鎖。
下方沒有任何問題。
等等，他甚至不記得上次來到這裡時看到了什麼。
只是潛意識中傳來沒有任何問題」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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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來早了嗎？
還是因為那個機械學徒的存在被抹除後，引發底層異變的「因果」也隨之改變了？
費恩知道，僅憑自己現在殘存的這股執念，根本無法在龐大的列車底部像無頭蒼蠅一樣找出線索。
他必須找到客觀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證明這個世界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走，回一等車廂。」
費恩霍然轉身，眼神中閃爍著理性的鋒芒。
「不找了？」
「不找了。我們去敲艾爾文組長的門。」
費恩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管那個法術有多麼逆天，也不管它如何篡改了眾人的認知。
列車在離開熔爐城時，是進行過嚴格的靈魂透析和資質檢測的！
艾爾文作為這趟列車的最高負責人，他的手裡絕對掌握著一份不可更改的原始登車名冊！
如果那個機械學徒真的上過這趟車，哪怕所有人都忘了他，名冊上的魔力印記和編號也絕對會留下蛛絲馬跡。
只要找到那個名字，費恩說不定就能回憶起到底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薰香，一切都顯得無比寧靜。
但在費恩眼中，這份寧靜卻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鑲嵌著防禦刺藤紋路的厚重木門前，抬手重重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敲門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卡利站在費恩身後，雖然一頭霧水，但他能感覺到費恩身上那種極其罕見的的緊繃感。
上一次，還是他們第一次遇到活屍的時候。
所以，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還是提起了高度的警惕，魔力在體內告訴的運轉著。
片刻後，門被拉開了。
二階引導組長艾爾文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冥想長袍出現在門口。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周身還縈繞著尚未完全散去，濃郁的生命學派魔力，顯然是被強行打斷了晨間的冥想。
「斯卡曼德巫師？」
艾爾文的目光在費恩和卡利身上掃過，語氣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但礙於費恩那驚人的天賦，他還是克制住了脾氣。
「現在才剛過清晨，你最好有一個足夠充分的理由來敲響我的門。
，「艾爾文閣下，極其抱歉打擾您的修行。」
費恩微微欠身，但抬起頭時，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卻沒有絲毫退縮。
「這件事關乎整列黑鐵方舟號的存亡。我需要動用您的組長權限，查看本次列車的原始登車名冊。」
「黑鐵方舟號的存亡？」
「查看名冊？」
艾爾文的眉頭瞬間擰緊，聲音冷了下來。
「斯卡曼德巫師，我欣賞你的天賦，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挑釁引導巫師組的權威。」
「巫師的身份信息是各大勢力的絕密，名冊只有列車長和引導組長有權調閱！」
和預料之中一樣，艾爾文不可能這麼隨意就給他看名冊。
不過在過來的路上，費恩已經想好了如何說服這位組長。
「閣下，我並非在挑戰您的權威，而是在向您匯報一個可怕的問題。」
費恩看著艾爾文有些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
「您現在一定認為，我斜對面的那個一等包廂，從熔爐城發車起就是空置的，對嗎？」
「一等車廂的人員變動極少，我甚至不需要看名冊就能告訴你，那裡確實是空的。」
艾爾文冷哼道。
「那麼問題來了。」
費恩盯著艾爾文的眼睛，拋出了證據：「第一，既然是空車廂，為什麼會有一位學徒居住過的痕跡。」
艾爾文頓了頓，沒有立刻回應。
這一點倒是他沒確認過的。
因為在固有的印象中，這次居住在一等車廂的幾個學徒，他都記得很清楚。
但費恩之前是做了調查的。
雖然沒有進入房間，但站在門外，也是看到了其內部留下的一些痕跡。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作為組長，您房間裡一定有監控一等車廂能量流動的魔力樞紐水晶。」
費恩指了指房間內部：「您可以現在就去查閱昨天一整夜的能量輸出日誌。」
「您會發現，那個被您認定為空置」的房間，昨晚極其穩定地抽取了足額的魔力，用來維持【寧神聚魔法陣】的運轉。」
「一個沒有登記信息的空房間，為什麼會有人入住，甚至消耗了特等席位的魔力？」
聽完這番話，艾爾文臉上的不悅瞬間凝固了。
身為二階學徒，他有著極高的學術素養和邏輯思維。
費恩指出的這兩個異常的點，瞬間就讓艾爾文警惕了起來。
沒錯，有時候直覺和印象也不一定可靠。
有太多法術可以破壞或者誘導巫師的潛意識。
艾爾文深深地看了費恩一眼。
沒有再廢話，轉身大步走回房間，來到了一張寬大的黑木書桌前。
書桌的右上角，鑲嵌著一顆監控車廂能量的半透明水晶球。
艾爾文將手掌按在上面，注入一絲魔力。
嗡—
艾爾文的目光迅速鎖定在費恩斜對面的那個包廂編號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水晶球的日誌清晰地顯示，在昨天的整個夜晚，該房間的魔力抽取量達到了滿負荷。
很明顯，這的確是一個活人巫師在裡面深度冥想的數據！
但在列車陣列的「合法反饋」中，這個房間卻又是「無權限登記」的狀態。
「這不可能————」
艾爾文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意味著，有人通過類似幻術的方式，扭曲了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