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烽火,新功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四人正笑鬧著,忽地,一聲尖嘯劃空。

  眾人猛地抬頭,循聲望向城牆方向。

  那鳴鏑聲還未散盡,遠處城樓上,已有烽火騰起。

  黑煙直衝天際,火光在風中一跳一跳。

  眾人目瞪口呆。

  任誰都知道鳴鏑開路、烽火同起,絕不是尋常傳信。

  不多時,堂外傳來急促馬蹄聲。

  馬蹄一路踏到同慶堂門前,仍舊不減速,一名騎士翻身下馬,快步入院,身上甲葉還帶著塵土。

  他掃過院中眾人,徑直走到張衍面前,抬手呈上一封火漆令書。

  「縣衙急令。」

  張衍接過,撕開火漆,覽畢,臉色一沉,朗聲道:「青州局勢驟緊,又有城池告急。

  縣衙傳州牧令,各縣武者不得擅離屬地,各武館弟子即刻登記造冊,隨時聽調。」

  這話一落,眾人臉色劇變。

  若只是山匪流竄,犯不著動用這樣的急令。

  若只是尋常妖邪作亂,也不會一口氣把各縣武者都圈在屬地之內。

  張衍將令書合起,目光掃過眾人,「從今日起,不管入沒入供奉,堂中弟子都給我抓緊修煉。

  該領差的領差,該巡夜的巡夜,該待命的待命。誰敢在這時候惹事,堂規處置。」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退散。

  鄧青等人的聚會自然也弄不成了,鄧青平白省了一筆。

  次日一早,一份任命書便送到了鄧青手裡,他被指任為第九小隊小隊長。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麾下兩名煉皮一重弟子,兩名衙役,負責北坊從子時至丑時的巡夜工作。

  來傳令的是樊勝。

  他將腰牌遞給鄧青,「北坊這片地方雜,人多,巷子也亂。最近城裡風聲緊,巡夜可不能光靠做樣子。

  遇到可疑人等,先拿下,再報堂里。」

  鄧青接過腰牌,「明白。」

  樊勝低聲吩咐,「你剛入煉皮二重,便讓你帶隊,不是堂里沒人,而是張師兄覺得你壓得住陣。」

  鄧青將腰牌收好,「我會小心。對了,樊師兄,我進了煉皮二重,可以選新功法了。

  你幫我參考參考,挑一門戰力強的。」

  「你先把眼前的事兒干好,練功的事兒,我會往心裡去的。」

  說罷,樊勝轉身離開。

  當日,鄧青熟悉了隊伍,入夜,便帶人去了北坊。

  北坊靠近城北,商鋪、腳店、貨棧混在一起,白日裡人聲鼎沸,到了夜裡,也不安靜。

  子時一到,各家門板早已落下。

  巷中只余更夫梆聲,偶爾還有野狗從牆根竄過,驚起一串響動。

  鄧青帶著兩名同慶堂弟子走在前頭,兩名衙役押後。

  一夜下來,沒遇上大事,只抓了兩個醉漢,一個偷摸翻牆的賊人。

  丑時將盡,北坊霧氣漸重。

  鄧青返回同慶堂交了差,便準備回家補覺。

  他剛出堂口,便見李成站在街對面。

  他披著一件厚袍,肩上落了一層白,顯然等了有一會兒。

  鄧青走過去,「大晚上,你不睡覺,專門在這兒堵我?」

  「有事找你。」

  「看你這架勢,不像小事。」

  「山雨欲來,不知鄧師兄怎麼打算?」

  「自然是提升實力,聽堂里吩咐。」

  「這是正理。如今你我都到了煉皮二重,有資格選新功法。若只選一門尋常穩妥的,將來遇到亂局,未必救得了命。」

  「李師兄有什麼建議?」

  鄧青來了精神,他正為此事犯愁,託了樊勝參考,樊勝似乎被各種事絆住了,也沒顧得上給出建議。

  「我建議選一門上限最高的。」

  「哪一門?」

  「定孤七式。」

  鄧青一愣,他聽過定孤七式。

  同慶堂功法庫里,煉皮二重可選功法不少,《定孤七式》名聲最大,爭議也最大。

  李成道:「定孤七式是定孤道長所創。

  定孤道長年輕時行走青州,憑這七式劍法殺賊無數。

  後來劍法流傳出來,青州不少武館都有抄本,同慶堂也有。」

  鄧青道:「既然這麼有名,為什麼如今練成的人不多?」

  李成苦笑一聲,「問題就在這裡。

  這門劍法有招式,也有心法,可沒有完整傳承。看得懂是一回事,練不練得成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這十年來,長樂縣這邊沒聽說誰真正練成。」

  「那你還選?」

  「煉皮二重之後,功法本來也不是全靠師父餵到嘴邊。只要有心法,有招式,便能練。

  只不過有人點撥,會走得穩些;沒有傳承的,只能靠自己摸索,不確定性太大。

  《定孤七式》難就難在沒有老師指點。」

  鄧青皺眉,「你來找我,我好像也幫不上忙。」

  李成道,「我是這樣想的,要練這門劍法不能閉門造車,一個人瞎練,十有八九會走偏。

  兩個人一起練,至少能對練,能拆招,能試勁,效果會好得多。」

  鄧青道:「沒人指點,練一門難練的功法,劍招還好說,心法呢?心法里必定有許多看不懂的地方。」

  李成道:「這個你放心,選定功法後,有傳功師兄講解心法。傳功師兄未必懂《定孤七式》的真意,可心法里的關鍵詞,總能講清。」

  鄧青看著李成道,「那你選《定孤七式》,我另選一門穩妥功法。之後你我互相傳功,可得兩門功法,豈不更好?」

  李成搖頭:「別的功法可以這樣,《定孤七式》不行。它真正難的,不是七式招架,而是心法和舊注。沒選這門功法的人,不能抄錄舊注,也不能旁聽傳功。

  若只靠我轉述,中間差了一層。差的這一層,練起來便可能千難萬險。」

  鄧青沉默片刻,「你為何選我?」

  李成道:「你天賦好,這是明擺著的。

  《定孤七式》要對練,要選一人拆招,我不選你選誰?」

  鄧青笑道,「李師兄不用給我留面子,還有一層原因,我夠窮,對吧。

  好吧,我已經準備好了,李師兄可以開條件,收買我了。」

  李成啞然失笑,指著鄧青道,「就知道你小子不肯吃虧。

  這樣吧,我負責提供場地,肉食,你過來練。

  練成了,你白得一門強大劍術。

  練不成,我還你一門我李家的功法,再饒你十兩銀子。」

  鄧青一盤算,「李師兄大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他伏虎拳大成,並不缺殺法,如果能在和李成共練的過程中,得到大肉進補,那就值了。

  「成交!」

  李成笑著和鄧青一撞拳。

  鄧青道,「我想不明白,以李師兄的家世,似乎根本沒必要來同慶堂學武。李師兄可否替我解惑?」

  這個問題,他藏在心裡許久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