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搜奇尋珍(5.4k,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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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一起,鄧青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李大山本就出身真陽武宗,他所會的《純玉功》,多半也是從真陽武宗流出來的。

  賈羽既然跟隨銅陵堂長老黃長河練功,他會《純玉功》,倒也說得通。

  可若這個推論成立,黃雲帆為何不會《純玉功》?

  鄧青正盤算著,賈羽忽然朝張衍走了過來,「張師兄,咱們一起下去如何?」

  張衍拱手道:「在下實力不足,就不下去添亂了。」

  賈羽笑道,「我記得李堂主的《純玉功》,練得可是不錯,莫非後繼無人?」

  這話說完,他聳了聳肩,便待轉身離開。

  鄧青卻站了起來,「我隨賈師兄下去。」

  全場一靜,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鄧青身上。

  黃雲帆輕哼一聲。

  宋缺趕忙扯了扯鄧青的衣袖,低聲道:「鄧師兄,休要逞強。下面可不比上頭,撐不住了,連退都不好退。」  張衍也瞪了鄧青一眼,「你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鄧青笑笑,朝黃雲帆拱了拱手,朗聲道:「適才雲帆公子說了,能將荒獸屍骸帶出來,便是大功一件,我願意冒這個險。」

  說著,他又看向賈羽,「再說,不還有賈師兄作伴麼?師兄不必擔心。」

  張衍瞬間讀懂了鄧青。

  自己這個師弟,向來謹慎。

  如今執意下去,怕還是為了多弄點武元丹。

  仔細算起來,眼下確是極好的機會,雖有風險,但把握好了,風險不至於致命。

  可一旦成功,就能博取重利。

  習武之人,到了這種時候還不肯拼上一回,那還要膽氣和血性做什麼?

  想通此節,張衍也不再相勸。

  當下,他取下胸前的留影針,遞向鄧青,「這個帶著。到了下面,多記些動向,回頭也好說得清楚。」

  鄧青立時明白張衍的用意。  記錄崖下情形只是藉口,更要緊的,是防著賈羽。

  畢竟,兩個人下去,若真有了什麼爭執,留影針好歹能留個憑證。

  鄧青心頭微暖,卻沒接,「師兄放心,用不著。」

  張衍皺眉。

  鄧青笑道:「裡面記著咱們這一路的功勞呢。我這一趟攀上爬下,萬一磕壞了,或者弄丟了,可就不好了。」

  張衍還待再說,鄧青已將他的手推了回去,並重重捏了一下。

  張衍知道,鄧青讀懂了自己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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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仔細再想,確實,帶上此物,意義也不大。

  賈羽若真要行兇,又豈會容這根針再存在世間?

  賈羽仿佛讀不懂鄧青和張衍的拉扯一般,竟頗有風度地沖鄧青做了個請的手勢。

  鄧青也不客氣,暗中運轉《食蒼經》,大步朝染霜之地走去。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他踩上染霜之地的一瞬間,一股熱流自腳底湧入。

  與先前行炁時的感覺差不多,只是來得更急,立時便要引動氣血風暴。

  但這一次,鄧青早運轉開的是小成級別的《食蒼經》。

  荒炁才入體,便被功法引著轉動,幾乎沒能攪動他的氣血。

  鄧青心中一定,小成後的《食蒼經》,果然不同凡響。

  他卻沒將這份輕鬆顯露出來,反而鼓動氣血,讓一層血色湧上面龐,身形也假裝踉蹌了一下。

  眾人緊緊盯著他,擔心的寥寥,看熱鬧的滔滔。

  鄧青在眾人的注視下,握上藤繩,朝下攀去。

  不多時,他便離開了眾人視線,鄧青立時改變了笨拙的下攀姿勢。

  而是單手握住藤繩,手腿借力,往下滑去。

  果然,越往下,荒炁越重。

  一開始,所見的還是白霜,再往下四五丈後,崖壁間俱被青霜覆蓋。  肆虐的荒炁湧入體內,化作滾滾熱流,到處挑逗氣血。

  鄧青趕緊加快《食蒼經》的運轉,將湧入的荒炁引著周轉,他體內的氣血因此依舊穩當。

  ……

  鄧青下去十多息後,賈羽一直沒動。

  只因他在等,等那不知輕重的小子灰頭土臉的敗退回來。

  豈料,鄧青如黃鶴飛天,一去不回,賈羽再也沒了從容,大步踏入染霜之地,面色迅速泛紅,他快速攀住藤繩,朝下看去,忽然怔住。

  只見藤繩沿著石壁垂落,沒入下方青白色的霜氣中,哪裡竟還有鄧青的蹤影。

  姓鄧的小子,跑這麼快麼?

  賈羽眉頭大皺,趕忙向下爬去,每下行一段,大量荒炁湧入,頃刻便讓他胸腹間熱得發脹。

  賈羽趕忙運轉玄功抵禦,豈料,越往下,荒炁越是深重。

  他好幾次都想改下攀為滑行,加快下墜的速度,可每隔一段,荒炁便會加重,讓他不得不小心應對。

  就這麼著,賈羽一邊艱難抵禦荒炁,一邊小心往下攀登,一路眼睛瞪如銅鈴,可怎麼也找不到鄧青的影子。  又下潛五六丈,賈羽不敢再分神,牢牢壓住氣血,手腳交替,一段段向下挪動。

  足足用了上百息,他才終於抵達崖底,送目四望,到處是亂石,怪石,東西兩側竟還有斷崖之下的斷崖。

  而所見之處,無不被耿耿青霜覆蓋,賈羽也不得不全力運功抵禦。

  與此同時,他暗暗驚訝死去的荒獸的可怖實力。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賈羽第一關心的,他第一關心的是,鄧青的下落。

  賈羽掃了一圈,沒看到鄧青,只能收斂心神,繼續行功對抗腳下青霜散發的荒炁。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道:「賈師兄,你好呀。」

  卻見鄧青從一塊大石後轉了出來,他沒走兩步,便扶著山石喘氣。

  賈羽見鄧青脹得臉紅脖子粗,料到鄧青必也努力對抗此間的荒炁,心中稍稍舒坦了些。

  他心中暗道,原來,你小子也不好受,我還以為你小子有金剛不壞之身呢?

  賈羽含笑道:「鄧師弟,你怎麼下來得這麼快?我往下攀時,一直沒瞧見你。」

  「別提了。」  鄧青苦笑著揉了揉胳膊,「我快攀到底下時,忽然颳起一陣怪風,手上一個沒抓牢,直接摔下來了。

  幸虧我皮糙肉厚,沒摔出什麼大礙。方才在石頭後緩了好一陣,才回過氣來。」

  鄧青知道賈羽想聽什麼,自然說他愛聽的。

  賈羽微微一笑,暗道,果然如此,我就說嘛,這廝怎麼可能比我更擅長對付荒炁。

  他口上卻道:「人沒事就好。對了,你可找到荒獸屍骨了?」

  「還沒顧得上找。」

  鄧青朝周遭指了指,「這裡石頭太多,怕不好找啊。」

  賈羽點頭:「那便分開找,誰有發現,便喊一聲。」

  「好說,我往這邊看看。」

  鄧青指了指東側,抬腳走去。

  賈羽則轉身去了另一頭。

  繞過一片山石,鄧青便放慢了腳步。  其實,荒獸屍骨,他早已找到了。

  先前,他才滑到崖下,便循著那股血腥氣,沒費多少工夫便尋到了地方。

  荒獸屍骨就在西側,而他卻故意往東邊走。

  這倒不是他天生多心眼。

  而是這趟下來,他實在放心不下賈羽。

  畢竟此刻,崖下只有他們兩個,賈羽若是起了歹心,想讓他消失,回去以後可有的是說辭。

  比方說他氣血失控,失足墜崖,誰還能查個明白?

  話說回來,他提防歸提防,也不至於真怕了賈羽。

  他自信以自己如今的本事,已有面對鍛骨一重的底氣。

  不過,翻臉到底是最後不得已的選擇,眼下,他只想攢夠了功勞,平平安安混些武元丹。

  鄧青慢悠悠地找著,不多時,亂石後便傳來賈羽的喊聲。

  當下,鄧青快步靠了過去。  只見賈羽站在一處石坳前,正低頭往裡看。

  鄧青走到他身側,故意睜大眼睛,隨即拱手道:「恭喜賈師兄,找到荒獸屍骨,立下這第一功。」

  說話間,他的目光也落進了石坳。

  即便已經看過一回,眼前一幕依舊令鄧青覺得震撼。


  那頭荒獸的血肉已消失大半,只剩半截粗壯的脊骨,壓在一塊山石上。

  脊骨兩側,十餘根烏黑的肋骨向外張開,根根都有手臂粗細。

  最驚人的,卻是連在肋骨上的那對翅膀。許多部分都消融不見了,殘存的翅骨宛若鋼鐵長矛一般,戳向天際。

  鄧青實在難以想像,這荒獸活著的時候,又該是怎樣一副模樣。

  鄧青低聲道:「既然賈師兄找到荒獸屍骨了,咱們趕緊將屍骨綁上藤繩,讓上面的人扯上去吧。」

  說著,他便要轉身要去崖壁邊牽引藤繩。

  「不急。」

  賈羽擺手道,「咱們聊聊。」  鄧青心中一動,暗自品咂著「聊聊」二字。

  東西都找著了,這地方又不宜久留,有什麼話不能上去再說?偏偏要在這裡聊。

  看來,這廝是起了貪念。

  鄧青心中轉著念頭,臉上卻露出笑意,「師兄想聊什麼?我都聽師兄的。」

  賈羽也笑了,「鄧師弟,你不必一直示弱。你的《純玉功》應該練得很不錯,我沒說錯吧?」

  鄧青微微一笑,「確實有些進益。家師見我內練法修得還好,這才傳了《純玉功》。我原也沒想到,有了內練法打底,修起來竟容易不少。」

  賈羽道:「內練法雖能幫著你控穩氣血不假。可《純玉功》是鍛骨境的功法,你一個煉皮境,能將它搬運起來,光靠內練法可不夠。」

  說著,他的目光從鄧青胸腹間掃過,「你應該是服了催脹筋絡的猛藥吧?」

  鄧青心裡咯噔一下,這人果然心思細膩,察辨入微。

  他心思千轉,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賈羽。

  賈羽指著石坳中的荒獸殘軀,感慨道:「當真是上天送你機緣。誰能想到,你一個煉皮小輩,竟能趕上這樣的好事。」

  鄧青聽得莫名其妙。  這廝先問功法,再問筋絡,問完以後,又說什麼機緣。繞來繞去,到底想做什麼?

  他拱了拱手,「師兄說得對,我不過才煉皮境,安心修煉就是了,奢望旁的並不現實。

  所以,勿論此間有什麼機緣,我絕不與師兄相爭。」

  賈羽笑著擺手,「你別多想,我無意害你。

  這裡的機緣太大,我一個人也吞不下。你分走一些,我也安心,省得上去以後,你再與旁人亂說。」

  鄧青沒明白是什麼機緣,卻明白了賈羽這是要與自己一道分贓,趁機買自己閉嘴。

  鄧青摸不清他的打算,只得先表態:「師兄多慮了,我嘴巴還算嚴。不該說的話,絕不會往外說。」

  賈羽搖了搖頭,「鄧師弟,這世上哪有守口如瓶?只有結成堅不可摧的利益共同體,才真能叫人放心。」

  說著,賈羽一指荒獸屍骨,「你不必過於擔心。上蒼將這份機緣送到你我面前,若是不取,才是天大的遺憾。」

  鄧青看著賈羽,一時拿不準這廝究竟是真想分潤好處給自己,還是另有算計。

  畢竟,若只為封口,賈羽還有個更省事的辦法,那就是幹掉自己。

  在賈羽眼中,自己不過是個煉皮境。  殺了自己,既不必分贓,也不必擔心消息外泄,豈不比什麼利益共同體都穩妥?

  偏偏他放著這條路不走,非要拉自己入伙。

  鄧青猜不透,卻也不敢再有半分鬆懈,開口道:「敢問賈師兄,你說的機緣,到底是什麼?」

  賈羽笑了笑,朝荒獸殘軀下一指,「你仔細看,屍骨下面是什麼?」

  鄧青送目望去,只見幾根粗大的肋骨下,積著一縷暗紅的血跡。

  血跡順著石面的凹處鋪開,與周遭的青霜間隔分明。

  「一灘血跡。」

  「那是荒血。」

  賈羽糾正道:「荒獸全身上下,唯有荒血中積存的荒炁最多,也最易消散。所以,歷來便有荒屍好得、荒血難求的說法。

  便是在荒土世界,想弄到荒血,也得在擊殺荒獸後,立即用秘法收取。稍稍慢些,眼睜睜便看著血化了炁,再也留不住。

  而且即便諸般準備都做好了,最後能收得的荒血,也極為有限。」

  鄧青暗暗吃驚,荒血竟如此珍貴?  他不由得想到了李大山,自己當初跟著李大山練了兩回尾藥,自己體內便積下了不少荒血。直到如今,即便自己日日煉化,竟還沒有化盡。

  受用荒血的還不止自己,張衍等師兄弟,同樣得過這份好處。

  若荒血真如賈羽說的這般難求,李大山又怎捨得如此分潤?

  鄧青心中生疑。

  卻知眼下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他按下雜念,指著那灘血跡道:「既然荒血極度容易化炁消散,眼前這些荒血為何還能留存?」

  「我要說的,便是這個。」

  賈羽一臉得意,指著荒血道:「正常情況下,荒獸死亡,便會立即散炁。

  而厲害的荒獸,死亡後,屍體內部的荒炁會達到一個微妙平衡。

  等上一段時間,這個平衡打破,才會再行散炁。

  你還記得那袋跌落的蝮蛇血袋麼?」

  鄧青點頭。

  賈羽道:「那袋血遺落後,崖壁就開始遍布青霜,這不是巧合。是因為那袋血落下來,衝破了荒獸屍體內的荒炁平衡,引發散炁。  不僅如此,蝮蛇血中另有一股陰濁毒性。它落入荒血,被湧出的荒炁一衝,血質雖毀,那股陰濁之性卻未散盡。

  就是這點未散的陰濁之性,被卷進荒血,反而將一部分將散未散的荒炁牽住,糾纏在了一處。

  如此機緣巧合,便有可能凝成煞。煞一成,剩下的荒炁便被拘在血中,不會再輕易散去。這便是所謂的荒血凝煞。

  當然,這只是我根據現有結果,做的推理。不管推理正確與否,結果總是再好不過。」

  賈羽輕輕擊掌道:「早些晚些,那袋蝮蛇血落下都未必有這個用處。偏偏趕在這個時候,落在這個地方,竟給咱們砸出一樁天大的機緣。」

  鄧青一邊聽著,一邊大點其頭。

  什麼陰濁,什麼聚炁凝煞,賈羽說得頭頭是道,他卻聽得雲山霧罩。

  這些門道,他既沒聽李大山說過,也沒處查證。賈羽縱然在其中夾些私貨,他也分辨不出。

  點頭歸點頭,他可不會照單全收。

  賈羽盯著鄧青道:「我知道,現在說什麼,你也不信,那便請你睜大眼睛瞧著吧。」

  說罷,他闊步走到荒獸殘軀近前,隨即拔出佩劍,往地上的血跡輕輕一點,一滴暗紅的血,便掛在了劍尖上。

  賈羽伸出左手,將那滴血沾在食指指尖上。  接著,便見賈羽的胸膛開始起伏,呼吸放緩,顯然正在搬運某種功法。

  數息後,他指尖的那滴血動了一下,慢慢消失。

  十數息後,他的指頭便已乾乾淨淨。

  鄧青眉頭微動,他沒瞧見賈羽擦手,也沒見那滴血落地。

  他心中暗道,莫不是那滴血竟是從指尖滲進去了?

  鄧青牢牢盯著賈羽,只見賈羽連續呼吸,臉色赤紅,半盞茶後,他指尖上,忽然浮出一點暗紅,迅速聚成一個血滴。

  鄧青瞪圓了眼睛,他能看出來這滴血,和適才的血滴有些不同。

  賈羽沖鄧青微微點頭,「看好了。」

  只見他手指上的滴血輕輕一顫,幾乎同時,荒獸屍骨下的血跡也動了一下。

  轉瞬,一個血珠從中鼓起,竟脫離石面,朝著賈羽飄來。

  很快,飄來的那滴血和賈羽指尖的血滴,融為一體。

  賈羽神色不變,繼續搬運功法。  隨著他的胸膛再次起伏,指尖變大的血滴,再度隱入指腹。

  片刻後,新的血珠重新從指腹凝出。

  賈羽托著指尖那滴血,朝鄧青晃了晃,「也就是你修了《純玉功》,否則這份機緣擺在眼前,你也只有干看的份。你還不知珍惜?」

  鄧青盯著賈羽指上的血珠問,「這血可有名目?」

  「這叫玄荒血煞。」

  賈羽將血珠托入掌心,眼中滿是喜色,「此寶全憑機緣巧合才能生成,哪怕是刻意製造,都不能得。」

  「玄荒血煞!」

  鄧青心中劇震,好霸氣的名字。

  賈羽見鄧青還是不動,皺眉道:「我反覆跟你說,此寶如何難得,你只是不信,也罷,便讓你見識見識此寶的神奇。」

  說話間,他五指一攏,掌中血珠隨之隱沒。

  下一瞬,賈羽忽然俯身,對著腳下一塊隆起的岩石,猛地砸出一拳。

  鄧青注意到他的拳頭上閃過一抹紅芒。  便聽一聲悶響,那塊隆起的岩石應聲而碎。

  鄧青瞧得真切,賈羽這一拳砸得實在,沒有半分卸力,拳骨生生吃下了反震之力。

  這般猛烈的一擊,便是鍛骨強者也非得受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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