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直抵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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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青眼睛一亮,「那正好,戰場爭勝,敵人可不會赤手空拳。」

  張衍笑道:「你小子還真是聞戰則喜,行,等著。」

  說罷,張衍出了煉房,取兵器去了。

  沒過多久,他提著一柄長劍返回煉房。可進門以後,卻發現鄧青已沒了方才的威風。

  只見鄧青盤膝坐在石床上,一張臉蒼白如紙,胸膛不住起伏,原本旺盛的氣勢已經萎靡。

  張衍愣了一下,瞬間瞭然。

  鄧青有氣無力道:「藥效到頭了。」

  張衍趕緊上前,詢問鄧青的狀況,鄧青答說,無妨,就是疲憊,緩一緩就好了。

  張衍道:「對了,你從藥力完全催發到現在,一共撐了多久?不會沒記吧?

  我可聽說,能夠把燃血丸藥力控制平穩之人,能維持藥效達三百多息。若是身體狀態差些的,只能撐上一百餘息。」

  「差不多五百息。」

  鄧青還真記了時間,畢竟這關係到他的戰力維持時長。  張衍一驚,點點頭道:「師弟果然天賦異稟,行了,你好生休息,有需要隨時招呼,我待會兒派個人在門口守著。」

  說著,張衍便要朝外走去。

  鄧青叫住他:「師兄,我無事兒,今天是我準備不周。兵刃上的本事,咱們明日再試。」

  張衍見他目光堅定,也感受到了他的赤誠,點頭道:「行,依你。」

  說罷,張衍離了煉房,不多時,煉房外有雜役出聲,「鄧師兄,我是張師兄派來的,您有什麼吩咐,就招呼,我在門口守著。」

  鄧青答應一聲,繼續運轉紫府功。

  功行幾個周天,疲憊勁兒不散,他嘗試著用《食蒼經》煉化荒血,沒想到,才運轉一個周天,周身竟有充盈之感,疲憊竟如潮水般褪去。

  他忽然想起,李大山說的,他越是用食蒼經煉化荒血,便越是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現在好處兌現了,在恢復身體疲乏度來看,十分有效。

  身體稍稍恢復,他的心情很是不錯。

  他開始復盤方才這一戰,他覺得這一戰,至少證明了兩件事情。

  第一,燃血丸在他身上的持續時間,遠比尋常武者更長。  鄧青曾親眼見過周飛服用燃血丸。那傢伙從藥力爆發到衰退,總共也就支撐了一百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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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決定服用燃血丸提升實力以後,鄧青一直有些擔憂。

  若是自己也只能維持一百多息,時間未免太過倉促。真到了戰場上,恐怕來不及殺敵,自己就要逃命。

  現在看來,這點擔心有些多餘了。

  五百息的時間,足夠酣暢淋漓打好幾架了。


  張衍的功法掌握到什麼程度,鄧青不知道,但張衍卻是實打實的鍛骨一重武者。

  雙方交起手來,圓滿級伏虎拳不僅沒有落入下風,反而有爭勝之兆。

  現在,他信了李大山的話,就他自己練成的本事,配合燃血丸用好了,可比他臨時抱佛腳,學一門鍛骨境戰法要強得多。

  復盤得差不多後,鄧青收束思緒,繼續搬運《食蒼經》,繼續煉化荒血。

  鄧青不知道,自己體內的荒血含量到底有多少。但煉化的速度,始終快不起來。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行功一個周天后,鄧青心念微動,調出面板。

  【境界:煉皮四重(16%)】

  【伏虎拳:82%(圓滿)】

  【紫府功:66%(大成)】

  【定孤七式:81%(圓滿)】

  【食蒼經初解:5%(入門)】

  境界,紫府功,都有微漲,食蒼經漲幅最猛,這也符合以往的規律。

  鄧青略一思索,便猜到這多半是煉化荒血帶來的好處。

  畢竟,燃血丸只是壓榨自身氣血,本身並不供應氣血,所以只有拓寬筋絡的作用,並無補能的威力。

  唯有荒血被煉化後,會真正融入身體,才會促進各方面增長。

  「荒血竟如此好用。」

  鄧青忍不住再度發出感嘆。  適才,是他品味出煉化荒血,有快速恢復體力的效果。

  現在看來,煉化荒血,能全面促進各方面提升。

  只可惜,此物好像不容易獲得。

  否則每天煉化一些荒血,說不定根本不用武元丹,就能從煉皮四重破關至鍛骨一重。

  又練了一會兒,鄧青起身離開了煉房,剛進自己廂房所在的院子,便見樊勝已經在院裡等候了。

  「你總算回來了。」

  樊勝迎上前,從懷中取出一隻錢袋,遞給鄧青。

  鄧青一愣,「這是做什麼?」

  樊勝笑道:「你小子是親傳弟子了,這是你這個月的例錢,十兩。」

  鄧青接過錢袋,入手沉甸甸的。

  樊勝笑道:「頭一次領這麼多吧,哈哈,這還是其次,你小子光每個月的一次藥浴機會,都要羨慕死多少人。

  鄧青呵呵地笑著。  從武道館回來,鄧青才意識到自己如今,確實是水漲船高了。

  自己的收入,也從接雜活兒,變成了坐地分肥了,不僅可以分得同慶堂的供奉,還可得到當地類似五福肉脯等「小微企業」的供奉。

  當時,他成為入門弟子,每個月都能從吳雲等人手中弄到一點好處費,

  他成為親傳弟子後,雖然他還沒出去滿世界嚷嚷,但各方已經聞風而動,「關聯」到他身上的「小微企業」就更多了。

  雖然,鄧青都只是掛個名,但錢是一分不差的進到兜里來。這一部分,林林總總,一月也有三四十兩的收入。

  每想到此,鄧青便能理解為何那麼多師兄弟要削尖腦袋往上爬。

  這會兒,他收了錢袋子,非要請樊勝進屋,又招來一名雜役,給了五錢銀子,讓他去整治一桌酒席,並請了張衍來喝酒。

  不多時,酒菜擺上桌,三人推杯換盞,聊得十分暢快。

  直到天色漸暗,張衍和樊勝才起身告辭。

  鄧青將兩人送出院門,才轉回院內,躺在院中的藤椅上,仰望蒼穹,但見蒼雲暮暮,繁星點點。

  心中忽然感慨萬千。

  自己現在還遠遠談不上混入這個世界的上流,可獲取資源的能力,比起當初容易了何止十倍。  他雖然早就知道,越往上走,能夠接觸和支配的資源便越多。

  真的身體力行的實踐起來,但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暗道,看來還得接著往上爬。

  只有站到更高的位置,才能承接更多資源,讓自己走得更快、更遠。

  在藤椅上躺了一個時辰,他才回屋睡下,又是一夜好眠。

  次日下午,鄧青按照約定,再次來到地下煉房,張衍也如約而至。

  鄧青吞下燃血丸,十餘息後,兩人持劍交手,戰鬥在三十息後結束。

  張衍收劍入鞘,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拍了拍鄧青的肩膀,「師弟,不用氣餒,你已經很不錯了。

  能在我的風雷劍下撐過三十招才敗,整個煉皮境,我也想不到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

  等你踏入鍛骨境,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能超過師兄。」

  張衍說完,也不等鄧青回話,擺擺手道:「行了,你好好調理氣血。師兄還有事情要忙,先走了。」

  隨即,他腳步輕快地出了煉房。  鄧青目送張衍出了煉房,臉上才終於敢有笑模樣。

  交手之前,鄧青以為,張衍師兄和自己的差距,在拳腳上會大一些。

  豈料,一動起兵刃來,鄧青才發現,差距更大。

  張衍師兄的風雷劍,固然其疾如風,威若雷霆,可真打起來,在圓滿級的定孤七式下,竟有數處破綻。

  鄧青用燃血丸鼓脹氣血,劍法威力更上層樓,是能擊敗張衍師兄的。

  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是他約張衍師兄對戰的,總不能拳腳上勝了,再在劍法上又贏。

  所以,鄧青陪了三十招,然後落敗,張師兄歡喜,他也歡喜。

  石門合攏以後,鄧青就在石床上盤膝坐下,運轉紫府功,慢慢平復燃血丸催暴氣血的餘韻。

  與此同時,他也在品咂著這兩次交戰的收穫。

  他自己感覺,通過這兩次試驗,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識。自信,也隨之而來。

  …………  清晨,長樂縣驛站。

  李大山、張衍和鄧青各自背著行囊,站在驛站左側的哨亭下等候。

  驛道上行人不多,偶有運貨的車馬經過。

  三人等了一陣,後方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鄧青送目瞧去,只見煙塵滾滾。

  他正待挪轉視線,忽地,看清馬上騎士,吃了一驚,脫口道:「樊師兄!」

  正是樊勝策馬而來。

  眨眼間,樊勝便御馬到了驛站近前,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朝哨亭快步走來。

  「師父。」

  樊勝先向李大山行了一禮,這才解釋道:「弟子昨夜練功過了頭,今晨起得晚,去了同慶堂才知道師父和師兄弟們已經動身。一路緊趕慢趕,總算沒有錯過。」

  李大山點了點頭,「有心了。」

  樊勝答應一聲,又走到張衍面前,跟他說了兩句。

  最後才走到鄧青身邊,樊勝從隨身的包袱中取出一件軟甲遞給鄧青,「你帶上吧,我暫時用不上。」  說罷,便不由分說,將軟甲塞入鄧青手中。

  鄧青知道這件軟甲,當初山神廟之戰前夕,樊勝將皮甲送給自己時,便說了自己得了一件上好的軟甲,很是珍貴。

  他萬沒想到,於今,樊勝竟將這件軟甲送給自己。

  鄧青堅辭,「這是師兄的貼身軟甲,我怎麼能要?放心,我有師父和張師兄照顧,不會有事的。」

  「跟我還瞎客氣什麼?師父和張師兄固然會關照你,但刀劍無眼,拿著,多個保障。」

  樊勝直接將軟甲塞進他手裡,「再說,我留在長樂縣能有什麼危險?東煌教最近又不折騰了,聽說把兵馬都調去了梁山。你們那裡才打緊。」

  鄧青還想推辭,樊勝卻已經板起臉來,「怎麼,做了親傳弟子,便瞧不上我的東西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鄧青只好將軟甲收下,鄭重拱手道:「多謝師兄。等我從梁山回來,一定原物奉還。」

  「自然是要還的,這玩意兒貴得很,還得是你小子親手還給我。」

  說著,樊勝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千萬保重!」

  接著,他又向李大山躬身一禮,這才翻身上馬離開。

  張衍看著樊勝遠去,對鄧青道:「你樊師兄哪裡是來送我和師父的,分明是專程給你送軟甲的。  這件軟甲他得到以後,自己都沒捨得穿過幾回。你們兩師兄弟,是真處出感情來了。」

  鄧青心中感動,含笑道:「樊師兄待人一向很好。不過,我與張師兄的感情,難道便差了?」

  張衍聽得大笑,「你小子,嘴皮子真利索。」

  兩人正說著,前方官道上忽然傳來低沉轟鳴聲。

  數息之後,地面已經開始輕輕震動,震得哨亭屋頂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鄧青凝目望去,只見官道盡頭煙塵滾滾,一輛巨大的馬車正向驛站疾馳而來。

  真正引人注目的,不是寬闊厚重的車廂,而是在前面拉車的兩匹怪馬。

  只見那兩匹馬通體烏黑,軀幹高壯得驚人,每一次巨大的馬蹄踏落,都會在地面砸出巨響。

  它們胸腹以下覆蓋著一層粗大的鱗片,口鼻間不斷噴出白氣,拉著身後的龐大車廂,速度竟然極快。

  直到臨近驛站,兩匹怪馬才在馬夫的操作下,同時減速。

  即便如此,鄧青還是被兩匹怪馬的驚人壓迫感給驚到了。

  當然,他也只是稍稍震驚,並不覺不可思議。  因為,自從知道世間存在荒土以後,鄧青對一切異常,都有了極大的心理冗餘度。

  張衍看出鄧青的戒備,笑道:「不用擔心,早已馴化了。這兩匹都是血脈難得的異馬,日行五百里不在話下。前線指揮所一次就派來兩匹異馬來接引咱們,規格已經夠高了。」

  張衍正說著話,馬車已經穩穩停在驛站門前。

  駕車的是個身材高壯的中年大漢,他從半人高的車轅上躍下,取出名冊,核對過李大山遞來的公文後,立即側身讓開,請三人登車。

  李大山三人依次騰身而上,進了車廂。

  整座車廂極為寬敞,內部設有成排座椅,約莫能容下十餘人。

  鄧青三人到時,車內已經坐著三人。

  彼此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鄧青三人各自落座。

  車夫重新登上車轅,一抖韁繩,巨大馬蹄再度踏得地面震動起來。

  很快,鄧青便感受到了什麼叫風馳電掣,看著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微眯了眼睛,不讓車廂內的景物進入餘光,他甚至在刻意營造這種大學放假坐火車回家的感覺。

  他真想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自己就出現在吆喝「瓜子飲料礦泉水」的車廂里。

  馬車在並不讓人舒服的顛盪中,行出半個時辰後,忽然再次減速,停下。  不多時,車門打開,又有三人登車。

  鄧青送目看去,吃了一驚,當先進來的竟是金刀門門主宋無量。

  跟在宋無量身後的,則是陳空和宋缺。

  鄧青正愣神間,宋缺已經飛快朝他使了個眼色。

  鄧青立刻讀懂了宋缺的眼神,這是讓自己繼續裝敵人。

  鄧青心中好笑,這廝也太好面兒了吧,行,就給他走個面兒。

  宋無量進得車來,先向李大山見禮。張衍和鄧青也站起身來,向宋無量見禮。

  陳空、宋缺二人則向李大山行晚輩禮。

  雙方寒暄幾句後,便各自在車廂內落座,不再說話。

  馬車再度啟動,繼續向著前方飛馳。

  一路無話。

  馬車沿著官道疾馳,中途只在樊陽驛停留,車夫下車給異馬補充過水料,便繼續趕路。  令鄧青驚喜的是,異馬吃的不是草料,而是一整扇的豬肉。

  又行一個多時辰,馬車進到一處兵站,他們就被安排下了車,改成普通馬車,繼續前行。

  普通馬車要小得多,一車也就三五人,李大山三人便和宋無量三人分手,單獨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繼續前行,一路上,所見的人馬越來越多,還有各式各樣運送軍事物資的隊伍。

  鄧青起初還覺得新鮮,看得久了,也覺無趣,便靠著車廂閉目養神。

  他正迷迷瞪瞪,張衍碰了碰他的胳膊,將他叫醒。

  「到了?」

  鄧青一驚,睜開眼睛,送目朝窗外望去,只見一座巍峨大山橫亘在前,峰頂沒入雲中。

  山腳下,軍帳一片連著一片。

  軍帳之間,縱橫的道路上,人馬往來不絕,鄧青盯著看了許久,始終沒看到營地的盡頭。

  他此前聽人說梁山戰事,但都是寥寥幾句,他還沒有多少真實感覺。

  如今親眼睹見這等陣仗,才知道此地到底聚了多少兵馬,會是怎樣的一場大杖。  馬車在一座營門前停下,鄧青等人下車。

  兩名披甲軍士上前查驗文書,又繞著車廂上下看了一圈,確認無有夾帶,這才揮手放行,讓他們步行前往。

  進了營門,立時有一名雜役接著李大山,在頭前引路,帶他們一行去兵備處報到。

  進了營門,沒走出一百步,鄧青便對邊塞詩描寫的壯闊畫面的濾鏡碎了一地。

  沿途,到處都是渾濁的積水,泥濘的道路。

  才走過一個大號營帳,忽地,身後傳來喝聲,「讓道!快些讓道,撞死活該!」

  鄧青一回頭,便見一隊人抬著幾副擔架從後面趕來。

  他慌忙側身讓開,便見一個個擔架上,都躺著裹了白紗的重傷員,幾乎都接近氣若遊絲,連哼哼聲都放不出來。

  「別多想,戰陣自然兇險,可我輩習武、修煉,何處不兇險。」

  李大山擔心兩弟子氣為之奪,出言寬慰。

  鄧青,張衍恭聲應下。

  忽地,轉過兩排軍帳,一股濃郁的藥香忽然鑽入鄧青鼻中。  鄧青吸了吸鼻子,循著香味來處望去,這一送目,便瞧見西北三十丈開外的空地上,築著一座高三丈多的台子,高台上立著一尊巨大鼎爐,爐底火光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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