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跨國
第二天早上七點剛過，沈清瑜就被拍門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七點零三分。
天光已經從窗簾縫裡透進來了，很淡的一層灰白色，看起來今天外面陰天。
她翻了個身，抬手遮住眼睛，不想動。
拍門聲又響了，砰砰響個不停，有種要破門而入的架勢，她實在沒轍，披了件外套去開門。
門外的人要是不說清來意，她就關門放顧曉曼了。
門開後，沈清瑜看見兩個人。
局長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周晨峰。
局長穿著一件熨過的白襯衫，頭髮都打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認真收拾過的，手裡還拎著兩杯豆漿和一袋包子。
周晨峰站在他斜後方，沒再穿制服，和局長一樣，穿得有些正式，嘴裡叼著一根油條，看見她開門才騰出手打了聲招呼。
「這麼早？」沈清瑜側身讓路。
局長進門並沒有亂看，把豆漿和包子往茶几上一放，轉過身來。
「我尋思早點來接你，先去局裡待著，下午直接過去，中間不折騰。」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周晨峰暗地翻了個白眼。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怕沈清瑜找了別的人，怕自己的升職路飛走了。
沈清瑜有些好笑，能猜到局長大概是怕自己跑了，或者怕她睡過頭忘了這事，又或者怕她下午臨時有什麼變動來不及反應。
反正不管哪種理由，大清早出現在她家門口這件事本身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她還沒開口，局長像做賊一樣，明明都是自己人，偏要壓低聲音：「你那個字還能亮吧？」
沈清瑜把頭頂的打字框亮出來給他看，金燦燦的字浮在半空，邊緣微微發光。
局長仰頭看了一會兒，鬆了一口氣，然後眉頭又皺了起來：「這玩意兒是誰都能看見嗎？一會兒出門，路上，萬一被人拍下來發網上了怎麼辦？」
沈清瑜還沒來得及回話，周晨峰先把沒吃完的油條從嘴裡拿出來，含糊地接了一句：「拍就拍唄，有人問就說AI生成的，說真的也沒人信。」
局長沒被說服：「萬一有人真信了呢？萬一上了新聞，『市區驚現神秘發光女子』，這標題怎麼解釋？」
「你真是想多了，如果真證實了清瑜的能力是真的，你信不信全網都閉嘴了，沒人能發的出去，說不定原視頻被人上門要求刪掉。」
「也是，這可不興鬧大，清瑜關乎咱們國家的科技呀。」
沈清瑜終於插進話：「我能控制誰看見。」
「沒有被開放權限的人什麼也看不見，不然萬一有間諜，這些東西不就全被別人抄走了。」
局長沉默了一下，消化「間諜」這個詞出現在這個語境裡的合理性，然後點了點頭：「有道理，地府出品就是周到，功能齊全，隱私保護也好。」
隨後他話鋒一轉，有些躍躍欲試：「那你說我要是死了，能不能也開個類似功能，然後跨國去別國的科研基地，把他們的資料都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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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缺德，但是沒關係，對得起國家呀。
沈清瑜看著他微笑：「你可能會被那些國家的鬼打個半死。」
局長恍然大悟：「原來其他國家也有鬼？」
沈清瑜：「那肯定呀，國外鬧鬼的傳聞還少嗎。」
局長滄桑的看向窗外，語氣滿是遺憾：「那算了。」
他真的認真想過這件事，死後也能給國家做貢獻該多好啊。
只是被「國外也有鬼」這個現實勸退了。
「行吧。」他拍了拍茶几上的包子，「先把早飯吃了，吃完出發。」
沈清瑜看了一眼手機，七點二十，下午才見市長，現在到局裡頂多二十分鐘。
「這麼早出發乾嘛？」
局長禁止她產生這樣的想法，「早什麼早，萬一路上堵車呢，萬一局裡有別的事要處理呢，萬一半路有別的事耽誤了呢。」
他要未雨綢繆，早早把人帶去局裡，這樣就跑不了了。
沈清瑜沒再反駁，跑去刷牙，準備吃早飯。
反正自己今天也沒別的事，在哪待不是待呢。
包子是肉的，還有點燙嘴。
沈清瑜一邊吃一邊在想下午見市長的場面，市長會問她什麼，她要怎麼回答。
她腦子裡在轉這些事情，嘴巴倒沒停。
周晨峰也拿了一個包子，兩口吃完，喝了半杯豆漿，然後靠在沙發靠墊上，一副等多久都行的樣子。
局長沒坐，他站在茶几旁邊，一邊喝豆漿一邊看著她吃完，眼睛捨不得挪開，生怕沈清瑜會突然消失一樣。
等最後一個包子解決完，他把豆漿杯收攏扔進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行，走吧。」
沈清瑜換了鞋，拿上手機鑰匙，跟在他和周晨峰身後出了門。
兩隻鬼也拿著資料跟了上來，不過她倆進不去警局，打算在警局外隨便逛逛。
到了局裡，局長把沈清瑜和周晨峰領進辦公室，自己轉身出去了，說是去拿幾份文件，讓她們先坐。
過了大概十分鐘局長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但看起來並沒有真的在處理什麼文件。
他心裡緊張，靜不下心來。
他在桌子對面坐下，把文件夾放在面前，但眼神一直黏在沈清瑜頭頂，確認那行字還在：「下午兩點半，市長辦公室，大概半小時的時間。」
「當然，市長見到你頭頂的字後估計之後的事情會全部推掉，這樣就不止半小時了。」
沈清瑜：「好，我知道了。」
局長搓了搓手：「你緊張嗎？」
沈清瑜想了想：「還好。」
他合上文件夾，把它推到一邊，「你心態這麼好？我緊張。」
周晨峰在旁邊笑了一聲，人家閻王都見過了，見市長哪裡還會緊張，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局長又忍不住問：「下午要是市長問起那些科研大佬的名字，你能記得住嗎。」
「那肯定啊。」
窗外的天還是陰的，雲層壓得很低，似乎快下雨了。
辦公室里沒有人再說多餘的話，時間在安靜里慢慢往前走。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七點零三分。
天光已經從窗簾縫裡透進來了，很淡的一層灰白色，看起來今天外面陰天。
她翻了個身，抬手遮住眼睛，不想動。
拍門聲又響了，砰砰響個不停，有種要破門而入的架勢，她實在沒轍，披了件外套去開門。
門外的人要是不說清來意，她就關門放顧曉曼了。
門開後，沈清瑜看見兩個人。
局長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周晨峰。
局長穿著一件熨過的白襯衫，頭髮都打理過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認真收拾過的，手裡還拎著兩杯豆漿和一袋包子。
周晨峰站在他斜後方，沒再穿制服，和局長一樣，穿得有些正式，嘴裡叼著一根油條，看見她開門才騰出手打了聲招呼。
「這麼早？」沈清瑜側身讓路。
局長進門並沒有亂看，把豆漿和包子往茶几上一放，轉過身來。
「我尋思早點來接你，先去局裡待著，下午直接過去，中間不折騰。」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周晨峰暗地翻了個白眼。
說得好聽，其實就是怕沈清瑜找了別的人，怕自己的升職路飛走了。
沈清瑜有些好笑，能猜到局長大概是怕自己跑了，或者怕她睡過頭忘了這事，又或者怕她下午臨時有什麼變動來不及反應。
反正不管哪種理由，大清早出現在她家門口這件事本身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她還沒開口，局長像做賊一樣，明明都是自己人，偏要壓低聲音：「你那個字還能亮吧？」
沈清瑜把頭頂的打字框亮出來給他看，金燦燦的字浮在半空，邊緣微微發光。
局長仰頭看了一會兒，鬆了一口氣，然後眉頭又皺了起來：「這玩意兒是誰都能看見嗎？一會兒出門，路上，萬一被人拍下來發網上了怎麼辦？」
沈清瑜還沒來得及回話，周晨峰先把沒吃完的油條從嘴裡拿出來，含糊地接了一句：「拍就拍唄，有人問就說AI生成的，說真的也沒人信。」
局長沒被說服：「萬一有人真信了呢？萬一上了新聞，『市區驚現神秘發光女子』，這標題怎麼解釋？」
「你真是想多了，如果真證實了清瑜的能力是真的，你信不信全網都閉嘴了，沒人能發的出去，說不定原視頻被人上門要求刪掉。」
「也是，這可不興鬧大，清瑜關乎咱們國家的科技呀。」
沈清瑜終於插進話：「我能控制誰看見。」
「沒有被開放權限的人什麼也看不見，不然萬一有間諜，這些東西不就全被別人抄走了。」
局長沉默了一下，消化「間諜」這個詞出現在這個語境裡的合理性，然後點了點頭：「有道理，地府出品就是周到，功能齊全，隱私保護也好。」
隨後他話鋒一轉，有些躍躍欲試：「那你說我要是死了，能不能也開個類似功能，然後跨國去別國的科研基地，把他們的資料都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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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缺德，但是沒關係，對得起國家呀。
沈清瑜看著他微笑：「你可能會被那些國家的鬼打個半死。」
局長恍然大悟：「原來其他國家也有鬼？」
沈清瑜：「那肯定呀，國外鬧鬼的傳聞還少嗎。」
局長滄桑的看向窗外，語氣滿是遺憾：「那算了。」
他真的認真想過這件事，死後也能給國家做貢獻該多好啊。
只是被「國外也有鬼」這個現實勸退了。
「行吧。」他拍了拍茶几上的包子，「先把早飯吃了，吃完出發。」
沈清瑜看了一眼手機，七點二十，下午才見市長，現在到局裡頂多二十分鐘。
「這麼早出發乾嘛？」
局長禁止她產生這樣的想法，「早什麼早，萬一路上堵車呢，萬一局裡有別的事要處理呢，萬一半路有別的事耽誤了呢。」
他要未雨綢繆，早早把人帶去局裡，這樣就跑不了了。
沈清瑜沒再反駁，跑去刷牙，準備吃早飯。
反正自己今天也沒別的事，在哪待不是待呢。
包子是肉的，還有點燙嘴。
沈清瑜一邊吃一邊在想下午見市長的場面，市長會問她什麼，她要怎麼回答。
她腦子裡在轉這些事情，嘴巴倒沒停。
周晨峰也拿了一個包子，兩口吃完，喝了半杯豆漿，然後靠在沙發靠墊上，一副等多久都行的樣子。
局長沒坐，他站在茶几旁邊，一邊喝豆漿一邊看著她吃完，眼睛捨不得挪開，生怕沈清瑜會突然消失一樣。
等最後一個包子解決完，他把豆漿杯收攏扔進垃圾桶里，拍了拍手：「行，走吧。」
沈清瑜換了鞋，拿上手機鑰匙，跟在他和周晨峰身後出了門。
兩隻鬼也拿著資料跟了上來，不過她倆進不去警局，打算在警局外隨便逛逛。
到了局裡，局長把沈清瑜和周晨峰領進辦公室，自己轉身出去了，說是去拿幾份文件，讓她們先坐。
過了大概十分鐘局長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但看起來並沒有真的在處理什麼文件。
他心裡緊張，靜不下心來。
他在桌子對面坐下，把文件夾放在面前，但眼神一直黏在沈清瑜頭頂，確認那行字還在：「下午兩點半，市長辦公室，大概半小時的時間。」
「當然，市長見到你頭頂的字後估計之後的事情會全部推掉，這樣就不止半小時了。」
沈清瑜：「好，我知道了。」
局長搓了搓手：「你緊張嗎？」
沈清瑜想了想：「還好。」
他合上文件夾，把它推到一邊，「你心態這麼好？我緊張。」
周晨峰在旁邊笑了一聲，人家閻王都見過了，見市長哪裡還會緊張，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局長又忍不住問：「下午要是市長問起那些科研大佬的名字，你能記得住嗎。」
「那肯定啊。」
窗外的天還是陰的，雲層壓得很低，似乎快下雨了。
辦公室里沒有人再說多餘的話，時間在安靜里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