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研究怪物
房文腳步忽然頓住，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瞳孔驟然放大，盯著江鳴的臉，嘴唇翕動了兩下。
「江……江先生？」
江鳴轉動槍桿的動作停了下來：「你認識我？」
房文整個人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聲音都變了調：「江先生！我是院長的表弟房文！您不記得了嗎？三年前您親自來醫院考察過，那批德國進口的基因測序儀就是您經手送來的，還有去年那套瑞典的胚胎冷凍設備，也是您......」
他越說越快，眼鏡滑到鼻尖都顧不上推，整個人朝江鳴的方向湊近了兩步。
保鏢立刻伸手攔住，房文卻渾然不顧，一雙眼睛亮得駭人。
「江家是我們醫院最大的資助方，咱們合作一直很好！江先生，您救救我，我手上有很重要的東西，對末世生存……非常有價值。這些資料對您、對江家絕對有用！」
「上車。」江鳴偏了偏頭，保鏢立刻拉開了后座車門。
房文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
車隊引擎轟鳴著駛離，幾輛越野在廢棄的城市道路上急轉，最後停在一棟被清理過的寫字樓地下車庫。
保鏢迅速散開布防，江鳴帶著房文上了二樓一間臨時布置的辦公室。
門關上。
房文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手指哆嗦著拉開拉鏈，一摞摞文件、幾個密封袋、還有一根貼著編號的試管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來，整整齊齊碼在江鳴面前。
「江先生您看，」房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詭異的興奮，「這是B-03系列的實驗數據，三階喪屍母體的完整培育記錄。我用了醫院裡最好的設備，從胚胎期就開始干預，誘導母體產生母性依附特性，再讓母體產下的三階喪屍........您想想，如果這套流程能規模化，三階喪屍完全可以量產。」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數據表格：「您看這裡，三階喪屍的吞噬效率是普通喪屍的數倍不止，而且它們只聽從母體的指令。如果母體由我們控制，就等於我們掌握了三階喪屍的遙控器。」
江鳴靠在椅背上，翻開其中一本實驗日誌，隨即皺了皺眉。
房文一直在旁邊搓著手陪笑，此刻見江鳴停了下來，趕緊往前湊了湊：「江先生，我知道這些看著有些……血腥，但您得往長遠看。末世里，資源是有限的，人命是不值錢的。可這些實驗數據是真正的財富。江家資助了我們醫院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在技術上有領先優勢嗎？現在機會來了，只要您願意繼續支持我，我保證江家會成為白石省說一不二的存在。」
「繼續支持你？」江鳴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房文的眼睛更亮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您給我一個實驗室，給我人手和物資，到時候江家想控制哪塊地盤，只需要放幾頭三階喪屍過去，誰能擋得住？」
「既然你能控制母體喪屍，又為什麼從醫院裡逃出來？」江鳴抬起眼。
房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他的實驗沒成功。
「房文，江家資助紫金醫院，做的是高端醫療器械的合法生意。那些設備，是拿來服務高端客戶的，不是拿來給你做人造喪屍的。」
房文的臉色白了一分，急忙要開口解釋，江鳴抬手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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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這些給我看。」
江鳴把那本有照片的日誌拎起來，隨手扔到房文面前，紙頁嘩啦啦散開，照片飄落在地。
「是想告訴我，江家資助的醫院背地裡在拿活人做實驗？未成年少女的代孕、器官摘取、強制感染？這些東西一旦流出去，江家脫得了干係？」
房文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半米：「江先生，那些都是……都是供體自願的！家屬都簽了字，補償金一分沒少........」
「十七歲。」江鳴打斷他，語氣依然很輕，「未成年，你跟我談自願？」
房文張著嘴，汗珠從額角滑下來。
他不明白江鳴的態度為什麼跟他想的不一樣？
都末日了啊，末日前，也不見得這些世家把普通人的人命當人命。
現在卻說上這些了。
而且這些東西流出去又能怎麼樣？現在也不是法制社會了。
江鳴站起來，理了理袖口，高大的身影在房文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他伸手從桌上拿起那根貼著編號的試管，舉到燈光下轉了轉，裡面是暗紫色的液體，黏稠而渾濁。
「你說的能幫到我的東西。」
江鳴把試管放下，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靠近房文，唇角那點弧度終於徹底消失了。
「就是這些？」
房文雙腿一軟，坐回了椅子上。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賭錯了。
江鳴看那些資料的眼神里，從頭到尾都沒有他預想中的貪婪和狂熱。
皺眉、翻頁、停頓.......那些動作更像是一種本能的、生理性的厭惡。
房文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還是一個無知的瘋子，他研究出來的怪物連他自己都沒辦法控制，還想去江家研究，簡直是痴人說夢。
到時候研究失敗了，要整個基地的人給他陪葬嗎？玩火自焚。
他沒那個心情陪他造怪物，這個世界的怪物即便不由他造，也會自己瘋狂生長。
何況連房文自己都沒有控制怪物的方法。
還敢跟他提要求。
江鳴拿起桌上的刀，一刀抹了房文的脖子。
然後開車回了醫院，那些儀器他要帶走。
唐箏正蹲在大廳中央的喪屍堆里，手裡的匕首熟練地撬開一顆頭顱，取出晶核隨手扔進腰間的布袋子裡。
她動作很快，顯然幹這種事已經干出了肌肉記憶。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唐箏抬起頭，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一個高挑的男人進了大樓，面容在陰影中逐漸清晰。
眉眼很深，鼻樑挺直，下頜線條乾淨而凌厲。
唐箏愣了一瞬。
她還以為見到了江熾，不過眼前之人比江熾成熟得多，輪廓更硬朗，眼神也沉穩得多，但那種五官之間的相似度讓她本能地直起身來，匕首都忘了收。
陳殼正在二樓樓梯口清點物資，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見唐箏站在原地不動，皺眉喊了一聲：「怎麼了？」
「你覺不覺得他跟江熾很像啊？」
「嗯。」陳殼點頭。
「江……江先生？」
江鳴轉動槍桿的動作停了下來：「你認識我？」
房文整個人像抓住浮木的溺水者，聲音都變了調：「江先生！我是院長的表弟房文！您不記得了嗎？三年前您親自來醫院考察過，那批德國進口的基因測序儀就是您經手送來的，還有去年那套瑞典的胚胎冷凍設備，也是您......」
他越說越快，眼鏡滑到鼻尖都顧不上推，整個人朝江鳴的方向湊近了兩步。
保鏢立刻伸手攔住，房文卻渾然不顧，一雙眼睛亮得駭人。
「江家是我們醫院最大的資助方，咱們合作一直很好！江先生，您救救我，我手上有很重要的東西，對末世生存……非常有價值。這些資料對您、對江家絕對有用！」
「上車。」江鳴偏了偏頭，保鏢立刻拉開了后座車門。
房文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車裡。
車隊引擎轟鳴著駛離，幾輛越野在廢棄的城市道路上急轉，最後停在一棟被清理過的寫字樓地下車庫。
保鏢迅速散開布防，江鳴帶著房文上了二樓一間臨時布置的辦公室。
門關上。
房文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手指哆嗦著拉開拉鏈，一摞摞文件、幾個密封袋、還有一根貼著編號的試管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來，整整齊齊碼在江鳴面前。
「江先生您看，」房文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詭異的興奮，「這是B-03系列的實驗數據，三階喪屍母體的完整培育記錄。我用了醫院裡最好的設備，從胚胎期就開始干預，誘導母體產生母性依附特性，再讓母體產下的三階喪屍........您想想，如果這套流程能規模化，三階喪屍完全可以量產。」
他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數據表格：「您看這裡，三階喪屍的吞噬效率是普通喪屍的數倍不止，而且它們只聽從母體的指令。如果母體由我們控制，就等於我們掌握了三階喪屍的遙控器。」
江鳴靠在椅背上，翻開其中一本實驗日誌，隨即皺了皺眉。
房文一直在旁邊搓著手陪笑，此刻見江鳴停了下來，趕緊往前湊了湊：「江先生，我知道這些看著有些……血腥，但您得往長遠看。末世里，資源是有限的，人命是不值錢的。可這些實驗數據是真正的財富。江家資助了我們醫院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在技術上有領先優勢嗎？現在機會來了，只要您願意繼續支持我，我保證江家會成為白石省說一不二的存在。」
「繼續支持你？」江鳴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對，」房文的眼睛更亮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您給我一個實驗室，給我人手和物資，到時候江家想控制哪塊地盤，只需要放幾頭三階喪屍過去，誰能擋得住？」
「既然你能控制母體喪屍，又為什麼從醫院裡逃出來？」江鳴抬起眼。
房文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他的實驗沒成功。
「房文，江家資助紫金醫院，做的是高端醫療器械的合法生意。那些設備，是拿來服務高端客戶的，不是拿來給你做人造喪屍的。」
房文的臉色白了一分，急忙要開口解釋，江鳴抬手制止了他。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你拿這些給我看。」
江鳴把那本有照片的日誌拎起來，隨手扔到房文面前，紙頁嘩啦啦散開，照片飄落在地。
「是想告訴我，江家資助的醫院背地裡在拿活人做實驗？未成年少女的代孕、器官摘取、強制感染？這些東西一旦流出去，江家脫得了干係？」
房文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往後滑了半米：「江先生，那些都是……都是供體自願的！家屬都簽了字，補償金一分沒少........」
「十七歲。」江鳴打斷他，語氣依然很輕，「未成年，你跟我談自願？」
房文張著嘴，汗珠從額角滑下來。
他不明白江鳴的態度為什麼跟他想的不一樣？
都末日了啊，末日前，也不見得這些世家把普通人的人命當人命。
現在卻說上這些了。
而且這些東西流出去又能怎麼樣？現在也不是法制社會了。
江鳴站起來，理了理袖口，高大的身影在房文面前投下一片陰影。
他伸手從桌上拿起那根貼著編號的試管，舉到燈光下轉了轉，裡面是暗紫色的液體，黏稠而渾濁。
「你說的能幫到我的東西。」
江鳴把試管放下，手撐在桌面上，俯身靠近房文，唇角那點弧度終於徹底消失了。
「就是這些？」
房文雙腿一軟，坐回了椅子上。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賭錯了。
江鳴看那些資料的眼神里，從頭到尾都沒有他預想中的貪婪和狂熱。
皺眉、翻頁、停頓.......那些動作更像是一種本能的、生理性的厭惡。
房文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還是一個無知的瘋子，他研究出來的怪物連他自己都沒辦法控制，還想去江家研究，簡直是痴人說夢。
到時候研究失敗了，要整個基地的人給他陪葬嗎？玩火自焚。
他沒那個心情陪他造怪物，這個世界的怪物即便不由他造，也會自己瘋狂生長。
何況連房文自己都沒有控制怪物的方法。
還敢跟他提要求。
江鳴拿起桌上的刀，一刀抹了房文的脖子。
然後開車回了醫院，那些儀器他要帶走。
唐箏正蹲在大廳中央的喪屍堆里，手裡的匕首熟練地撬開一顆頭顱，取出晶核隨手扔進腰間的布袋子裡。
她動作很快，顯然幹這種事已經干出了肌肉記憶。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唐箏抬起頭，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一個高挑的男人進了大樓，面容在陰影中逐漸清晰。
眉眼很深，鼻樑挺直，下頜線條乾淨而凌厲。
唐箏愣了一瞬。
她還以為見到了江熾，不過眼前之人比江熾成熟得多，輪廓更硬朗，眼神也沉穩得多，但那種五官之間的相似度讓她本能地直起身來，匕首都忘了收。
陳殼正在二樓樓梯口清點物資，探出頭來看了一眼，見唐箏站在原地不動，皺眉喊了一聲：「怎麼了？」
「你覺不覺得他跟江熾很像啊？」
「嗯。」陳殼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