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if平行世界之銀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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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殺的?」銀父忍俊不禁,根本不相信銀翊會殺人,乾脆順著銀翊的話繼續往下說,笑著逗他:「好好好,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殺的?」

  銀翊抬眸直直對上銀父揶揄的眼神,語氣平靜,完全沒有一點被銀父逗笑的意思。

  「你們昨晚有應酬,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

  「所以……你們根本就沒注意到,自打昨天早上出門後我就沒回家吧。」

  「其實直到今天凌晨四點我才回到臥室。」

  銀母跟銀父對視一眼,「撲哧」笑了:「阿翊這演起戲來還一套一套的,之前都沒發現咱兒子還有這天賦呢。要不聯繫一下看看哪個劇組招小童星,把兒子送去玩兒玩兒。」

  銀翊眉心微蹙,嚴肅道:「請你們認真聽我說話。」

  「我沒有開玩笑,更沒有演戲。」

  「當然,如果實在不信我說的話你們可以調監控,或者問妞妞,看看昨晚我到底是不是在家。」

  銀父銀母盯著銀翊,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孩子殺人他們聽了只當是開玩笑。

  可要說孩子夜不歸宿,那他們相信。

  關鍵一整夜不回家這種事,銀翊竟然先斬後奏,沒提前告訴家長,這太不像話了。

  夜不歸宿這個問題,可大可小。

  如果坐實,必須要嚴肅批評教育才行。

  銀翊見他們終於能靜下心來好好聽他說話了,才繼續講了下去。

  「在我昨天消失的那幾個小時裡,我先是以會幫忙在你們面前為他們說好話為交換,從一直想讓銀氏注資的那家醫療公司那裡,搞到了吸入式鎮定劑。」

  「隨後去往何志欽公司地下停車場。」

  「在何志欽開門時趕在他之前先一步上車,躲進后座。」

  「用浸了鎮定劑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

  「等他昏迷後將車開到懸崖邊。」

  「下車,鬆開手剎,讓車帶著何志欽一起溜下懸崖。」

  銀翊講得很細。

  銀父銀母面面相覷。

  原本他們是完全不相信銀翊說自己殺人之類的鬼話的,可在銀翊細緻的描述之下,他們終於漸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於公於私,他們都不願意相信。

  可……太真實了,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怎麼能編得出這種東西呢?

  銀翊察覺到他們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才接著說。

  「我當時原本是想直接去自首的,不過想到如果那樣的話,你們一定會非常難以接受。」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在自首前再跟你們見一面,向你們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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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定決心之後我就自己步行到市區,打車回家。」

  「現在,跟你們一起吃了早餐,也坦白了我的罪行。」

  「謝謝媽媽,今天的三明治特別美味。」

  「我沒有遺憾了,完全做好去自首的準備了。」

  「你們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就直接去了。」銀翊說著站起來。

  「去什麼去就直接去!」銀母慌張地一把拽住銀翊的袖子,把他按回椅子上,急道:「哪也不許去!」

  「你好好說話,那種事開不得玩笑的。」

  「別嚇媽媽了,你才十二歲!你跟那個人無冤無仇的,你有什麼理由做那種事!」

  銀母滿眼都是焦急,幾乎哀求般盼望著銀翊能說自己剛剛都只是嚇唬他們而已。

  可是,銀翊接下來說的話,越發讓他們的心沉到谷底:「媽媽,我真的沒開玩笑。」

  「殺人時穿的衣服、還有空藥瓶、手套、繩索、毛巾等,現在還都放在我書包里。」

  銀母朝著銀翊的書包看去,感覺眼前一黑,腿一軟,幾乎要站立不穩。

  銀父一把扶住銀母,示意她安心,讓她坐下,然後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抓起銀翊的書包:「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裝神弄鬼些什麼。」

  唰地一下拉開拉鏈的瞬間,剛剛銀翊說的那些東西就映入了眼帘。

  銀父眼前一黑,強撐著精神將那個空藥瓶拿起來,看清上面寫的字之後,手一抖,藥瓶「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這時候,真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你……你竟真敢……」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要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銀翊垂眸看著瞬間摔得粉碎的玻璃藥瓶:「沒有為什麼,看他不順眼罷了。」

  銀父被銀翊這個不著邊際的回答氣得心口疼,終於忍不住抬手給了銀翊一巴掌。

  這是自打出生以來,銀父頭一次對銀翊動手。

  之前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捨得動過他。

  第一次打,就是扇臉。

  銀母都被銀父嚇到了,哭著上前把銀翊護在懷裡:「你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打孩子?」

  銀父紅著眼:「你看他是打算好好說話的態度嗎?」

  「他幹了什麼?殺人啊!」

  「甚至居然說『沒有為什麼』。」

  「殺了一個人,連理由都沒有。」

  「他……他還是我們認識的阿翊嗎?他簡直像個怪物。」

  「還不管能行嗎?」

  「都怪我們沒有早點管他,如果早點管,興許也到不了這個地步……」

  銀父扇完銀翊的那隻手一直在顫抖,說著說著,眼眶濡濕。

  銀母無言以對,捂著嘴嗚咽起來:「阿翊,你真是……」

  「你是那麼聰明的孩子,你怎麼會不懂呢?」

  「你未來本該一片光明……為什麼非要自毀前程?」

  「但凡你犯個小點的錯,我們還能幫你補救補救。」

  「可偏偏是……」

  偏偏是……殺人……

  他們即便想幫忙,都無從下手。

  在父母眼裡,銀翊一直都是最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自打出生起就是人見人夸的天才少年。

  放哪堆兒里都是最優秀的那個。

  什麼都懂,什麼都不用他們操心。

  一直讓他們引以為傲。

  他們是怎麼都沒想到,這個從來不犯錯的孩子,頭一回犯錯,就是犯得是這樣離譜、完全無法彌補、不可饒恕的錯。

  銀翊緩緩回正被打歪的臉:「爸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放心,不會有下次了。」

  「這次的後果,我也會自己承擔起來的。」

  銀父越聽越覺得來氣:「你承擔?你怎麼承擔?坐牢?」

  銀翊:「對。」

  銀父臉色鐵青:「銀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銀翊:「如果您擔心的是這個的話,我也可以不姓銀,您可以權當沒有我這個兒子。」

  他一共就兩個孩子,誰也不多餘,怎麼就能當沒有?說的那麼簡單,到底想氣死誰?

  銀父呼吸急促,指著銀翊,氣得半天說不上話。

  眼見銀父又要忍不住發火了。

  突然,銀樺怯生生的聲音低低響了起來:「爸爸媽媽,哥哥,你們是在吵架嗎?能不能不要吵架,我害怕。」

  銀父愣了一下,意識到這種事不能讓銀樺知道,便趕緊催促:「誰讓你出來的?回去繼續睡覺。」

  因為心急,銀父的語氣不是太好。

  銀樺還穿著睡衣,懷裡抱著個布娃娃,探頭探腦站在樓梯拐角,被銀父一凶,滿臉無措,嘴一扁就哭了起來。

  銀翊看向銀樺,溫聲哄道:「妞妞乖,回去睡覺,我們鬧著玩兒呢,沒吵架。」

  銀樺眼角還掛著淚珠,一臉狐疑:「真的?」

  妞妞真是大了,越來越不好騙了。

  銀翊笑了笑:「真的。」

  「好吧……」

  好說歹說,銀樺總算半信半疑回了房間。

  銀樺房門關上那刻,銀翊便收斂的笑意,默默將書包拉鏈拉好,背起來。

  深深朝著銀父銀母鞠了一躬,說了聲「再見」,便獨自前往自首。

  相比於父母那邊感覺天都塌了。

  銀翊自己的內心倒是始終非常平靜。

  在他看來,自己的生命早就結束在前世的那場大火里了。

  這重生的一世本來就是活一天賺一天。

  他已經整整多活了十二年呢。

  甚至還是在前世夢寐以求的家庭和諧完整有愛的前提下。

  有爸爸媽媽寵,還有妞妞每天屁顛屁顛跟在身後叫哥哥。

  怎麼想都賺麻了。

  即便現在直接去死,那他也是死而無憾的。

  更何況,他在籌劃階段就已經問過律師,早就知道以他現在的年齡,最多也就是被關進管教學校待個三五年而已。

  就這麼點代價,就能換何皎皎活下去,替她掃清人生的障礙。

  很划算。

  想到何皎皎,銀翊的表情都不自覺舒緩了。

  銀翊計劃到了每一步。

  只是,卻實在沒計劃到銀父銀母到底還是沒捨得讓他自生自滅。

  在銀翊去自首的半路上,銀父銀母直接將車輛截停,把他連拉帶拽綁回了家裡。

  不許他「做傻事」,斷絕網絡,關了他整整一年。

  直到第二年,突然有天。

  銀父破天荒跟著銀母一起來他的房間看他。

  銀母抱住銀翊大哭了一場,最後摸著他的臉,內心五味雜陳地嘆了口氣,破涕而笑。

  「阿翊,風波徹底擺平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了。」

  「爸爸也答應了那件事既往不咎了。」

  「過去了,都過去了。」

  「明天爸爸媽媽帶你正式出席商會。」

  「開不開心?」

  「往後,你還是我們銀家最大的驕傲。」

  銀父雖然自打進門後就一直板著臉一言未發,但銀母說話的時候他一句都沒反駁,也看得出有主動跟銀翊緩和破冰的意思。

  之前,為了保護隱私,銀翊的信息一直都被隱藏的很好,外界根本就不知道銀家後代的相關信息。

  要是正式出席了商會,就不一樣了。

  屆時他就會徹底暴||露在公眾視線之下。

  全天下都會知道銀總有個叫銀翊的兒子了。

  某種意義上,和公布繼承人沒有區別。

  這是父母對銀翊最大的認可。

  他們理所當然以為銀翊應該會感激涕零地珍惜他們給的機會。

  可是,銀翊聽完,卻只是心不在焉地倒回了床上:「這個啊,還以為你們什麼事呢,算了吧。」

  銀父原本來之前一直在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一定不能生氣,要好好說話,心平氣和地溝通。

  可看到銀翊這副半吊子模樣,還是忍不住火大:「你沒完了是吧?什麼叫『算了』?我們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你什麼態度?就一句『算了』?坐起來!大人跟你說話呢,你躺在床上,像什麼樣子!」

  「我也沒求著你們幫我兜底啊。」銀翊沒動,抬眼對上銀父的目光,無奈到苦笑。

  「你們真的很好,只是我不需要。」

  「真想要我改過自新,就該把我送進去啊,我在裡面好好待兩年,付出代價了,不就自然而然改過自新了。」

  銀父怒斥:「你犯了那麼大的錯,我們全都幫你兜底,你別太過分!難道我們幫你兜底,還兜出錯來了!」

  「你知不知道為了你,我們付出了多少,擔了多大的風險……」

  銀翊無奈嘆氣:「我知道。」

  他怎麼能不知道呢?

  不光知道銀父說的這些,他還知道他們保他,保的不僅僅是他這個兒子,更是銀氏未來的繼承人。

  他理解他們的私心,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順著他們的意願往下走。

  否則才是真的助紂為虐,一錯再錯。

  銀翊一字一句道:「就是因為都知道,所以才更不能繼續拖累你們。」

  「錯了就是錯了,我這種殺人犯,還怎麼配做銀家人呢?」

  「咱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你們還是把目光更多放在妞妞身上吧。」

  「經商方面,她比我優秀,比我適合,更比我有熱情,她一定會做得很好。」

  銀母一臉不認同:「妞妞怎麼做是妞妞的事,妞妞當然有她的責任要負,可該你的擔子你也要扛起來呀。總不能全都扔給妞妞吧?你一個做哥哥的,那像什麼話!」

  銀翊不想聽,乾脆閉上眼睛裝睡。

  銀父怒不可遏,終於撂下狠話:「好,這是你說的,你別後悔!銀家從今往後,就當沒你這號人!」

  說完,銀父便奪門而去。

  銀母趕緊追了出去:「這……這怎麼行?別說氣話啊,說好今天好好跟孩子說話的,你這人真的是……」

  從那之後,銀翊就成了銀家的透明人。

  不。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僅僅是銀家的透明人。

  他幾乎在整個社會層面上都隱身了。

  每天看書睡覺之外,幾乎就什麼也不做了。

  除了……去看何皎皎。

  是的。

  自從知道這一世的何皎皎並不記得他之後,他就再也無法遏制自己心中對她的思念了。

  只是遠遠看一眼。

  保護她。

  緩解一下野草一樣瘋長的思念。

  不上前去打擾,應該是可以的……

  對吧?

  對,就是這樣。

  她……她需要他的保護。

  一定需要的。

  尤其是現在。

  銀翊被父母關了整整一年,也是等被放出來的時候才知道。

  他能被放出來的根本原因是,一直認定何志欽絕對不是死於意外,東奔西走著要為何志欽討公道的焦美琳,在希望次次幻滅之後,終於受不了打擊自盡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

  懦弱又剛強。

  心軟又心狠。

  就像焦美琳,願意為了自己的丈夫去死。

  卻不願意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活下去。

  那個已經死了的男人,真的就比活生生的女兒更重要嗎?

  說不清……

  沒有答案……

  唯一確定的事是。

  銀翊的好心幫助,間接性導致了這一世的何皎皎變成了孤兒。

  這讓他莫名愧疚又茫然。

  如果說沒有焦美琳自盡這回事的話,銀翊興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方設法朝著何皎皎接近,裝作紳士、裝作正常、裝作溫良體貼……

  與她相識……做她的摯友……甚至萬一有一點點可能的話……也許可以……再續前緣呢?

  可偏偏有這件事……

  這件事,將他那些小心翼翼從心底萌發出的卑劣想法,狠狠摁了回去,直接壓死,不給任何再生的機會。

  畢竟,他上一世那樣傷害了她。

  這一世又成了害死她父母的兇手。

  不管出於什麼理由,不管中間有多少種誤會。

  好像……真的永遠不該相見了。

  簡直完全不能深想,一深想就頭疼心疼,疼得久了麻木了,銀翊自己都無奈到想笑。

  命運真是很玄妙的東西啊。

  他和她就好像陷入了某種註定永遠無法被原諒的詛咒一樣。

  生生世世,周而復始,他們都註定有緣無分……

  她會一直恨他,註定恨他……

  是嗎?

  而他能做的,竟然只有不靠近、不打擾的默默守護……

  時間一晃就是十多年。

  銀翊眼睜睜看著何皎皎被周晨澤一家收養。

  然後自然而然與周晨澤相伴相戀。

  終於走進婚姻的殿堂。

  何皎皎的婚禮那天,銀翊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見證一下她人生的重要時刻。

  婚禮現場跟前世簡直一模一樣。

  像的讓他都有點恍惚了。

  尤其新娘何皎皎穿著漂亮的婚紗進場的那一刻。

  溫婉大氣,笑容明媚的她。

  看著那麼美好。

  完全就是那個曾經讓他愛慘了的何皎皎……他的妻子……

  銀翊屏住呼吸,簡直用盡全部力氣,努力控制自己,才按下了想不管不顧衝出去帶她走的衝動。

  靜靜看完整場婚禮儀式。

  看著何皎皎靦腆地笑著說「我願意」,然後在大家的歡呼聲中跟新郎周晨澤互換婚戒。

  看她那麼幸福。

  那麼開心。

  銀翊最開始的不甘心和嫉妒,竟然慢慢消融。

  以至於最後,都有點釋懷了,甚至懷著祝福的心情,跟隨著其他賓客一起鼓起了掌。

  嗯……只要她過得好不就夠了嗎?

  明明沒有他的時候,她可以更幸福。

  這幸福是不是他給的,從一開始就不重要。

  婚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直到……司儀聲音高亢又激|||情地說「今天。」

  「新娘何皎皎,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新郎周晨澤,也是這世上最幸福的新郎。」

  「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再次祝福這對新人,永遠這樣幸福恩愛下去!」

  何皎皎似乎有些頭暈,絆了一下,被周晨澤扶起來,再抬頭時,整個人的表情和氣場就突然全變了。

  婚禮上的其他人都沒有意識到,還在嘻嘻哈哈起鬨。

  只有銀翊瞬間就敏銳捕捉到了那份不對勁。

  她在慌張地左顧右盼,她在不安,她……她好像在找什麼人!

  然後,她的目光,突然越過人山人海,精準無誤地落在他的身上。

  帶著害怕。

  帶著恨。

  帶著殺意。

  銀翊被這一眼看得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整個人從頭頂涼到了腳心。

  是她!

  是他熟悉的那個她!

  她全都想起來了!

  一定是!

  只有她……只有那個恨透了他的、他的寶寶……才會有這樣的表情。

  她想起來了。

  某種意義上說,也就是上一世的何皎皎的生命,在這一刻繼續延續下去了。

  想起來。

  換個說法,也可以是她回來了。

  那個跟他有過羈絆,有過記憶,相愛相殺的她。

  回來了。

  那一瞬間,有點傷感,又有點釋然,更多的還是高興。

  替她高興。

  他看著她。

  目光繾綣而又眷戀。

  溫柔地彎起了唇角。

  隔著人山人海,他緩緩開口。

  「寶寶,祝你幸福。」

  這是他對她的祝福。

  也是他對她的道別。

  你的幸福我給不了。

  那我能做到的,只有放手。

  既然你回來了,那意味著我也該走了。

  你這一世的人生軌跡,我做了一點小小的改動,希望你能喜歡。

  銀翊看著何皎皎因為看到他而慌張地緊抓住周晨澤的胳膊樣子,寵溺又無奈地低笑了一聲,深深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寶寶,不必因我而驚慌。

  我保證,往後山高水長,你我生生世世,永遠都不會再見了。

  離開是我給你的最後的禮物。

  願你在沒有我的餘生,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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