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軟肋
沈筵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
只是宋遇此時卻全然沒有半分睡意，她窩在他懷裡，仰頭同他說起了昨日洗三宴上的事。
「我總覺得此事蹊蹺，那人刻意用府上令牌行事，分明是想嫁禍於你，暗中挑撥宋家與平寧侯府的關係。」
她坦誠道出自己的盤算，「今日與母親閒談時，我便動了心思，便想借著幫府中打理年關瑣事的由頭，暗中查明此事。」
此事牽扯侯府聲譽，她也想問問沈筵的意思。
沈筵聽完全程，「這事本就該查，你無需有任何顧忌，不必顧及府中人情規矩。」
稍稍停頓，他再度開口，「青硯熟悉府中規制，這兩日我便讓他留在府中助你。」
有了沈筵這句應承，宋遇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心神一松，腦袋微微一歪，便困得有些睜不開眼。
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然睡了過去。
沈筵垂眸看著懷中人的睡顏，眼底閃過無奈。
軟玉溫香在懷，他本是存了幾分親近溫存的心思，可偏偏宋遇得了他的應允，便心滿意足的進了夢鄉。
一夜安寢，晨光破曉。
第二日天光大亮，侯府上下已然忙碌起來，處處皆是忙碌景象。
宋遇便也開始行動。
她晨起梳洗用膳過後，便讓青硯傳了管事過來。
不多時，青硯便領著府中管事匆匆入內。
這管事姓展，是跟著老侯府起家的幾位管事之一，為人謹慎，做事也穩妥。
展管事躬身行禮，「老奴見過世子夫人。」
他手裡還拿著一本冊子，大約已經在盤算年關的採買了。
昨日她從侯夫人拿回來的幾本帳冊，也都是歷年侯府年關採買之事的記錄。
這類採買對帳的活計本就不難，宋遇翻看幾遍舊例便迅速摸清了門道，上手很快。
宋遇抬手，示意他起身坐下，然後讓春桃看茶。
待展管事坐下，才開始交代正事，「母親念著大嫂身懷有孕，便將府中採買的瑣事交由我接手打理，往後這段時日的物件清點，你直接來與我對接就是。」
「是，「展管事當即應下，將手裡的冊子遞上來「這是今年的年關採買初冊，各類物件往年用量都已粗略記錄，世子夫人可以先過目。」
宋遇伸手將帳冊接過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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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翻看兩頁，隨口問詢，「今年物價較之往年可有浮動？庫房裡留存的舊物，還夠支撐幾處院落的年用所需？」
展管事答道，「回夫人，今年市價大體平穩，只是今歲冬日來得偏早，天寒得驟，炭火較之往年貴了些許。」
「貴些便貴些，」宋遇輕輕嘆了口氣，「冬日嚴寒，府中上下院落皆要取暖，總不能為了省些許銀錢，凍著府里的人。」
「你只管按著實價規整核算，足額採買，務必保證各處炭火充足，安穩過冬。」
說罷，她順勢繼續道，「恰逢年關新舊更替，府中各處器物也該規整翻新一番。」
她頓了頓，「我瞧著府里不少令牌都用了好些年了，式老舊，邊角都磨圓了，趁著這次置辦年禮，也該換一批新的。」
「你回頭統計一下各院需要換的數目，到時候讓工匠統一做一批新的，憑舊可換。」
管事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是該換了，只是府中下人流動頻繁，常有下人不慎遺失令牌，以往都是私下補做，怕是統一換新後，依舊免不了有人弄丟。」
宋遇思索片刻，才道，「無妨，從前的丟了便丟了，新做的令牌上刻上編號，登記在冊，這般一來，即便真有不慎遺失的情況，也能即刻登記，不怕被有心之人拿去做什麼。」
展管事眼睛驟然一亮，「這個法子好。」
宋遇頷首，「那你先去吧，將那些丟了令牌的也一併統計出來，隨後統一安排工匠重做換新。」
展管事應了一聲，抱著冊子躬身退了出去。
......
陸雲崢的信遞進東宮之後，不過兩日，東宮便遣人傳訊，召他即刻入內覲見。
自陸家被皇帝削權以來，陸雲崢屢屢求見太子，皆是碰壁而歸，此刻驟然得償所願，他天還未大亮便進了宮。
陸雲崢在偏殿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蕭承運才姍姍來遲。
看見太子進來，陸雲崢連忙迎了上來。
他如今認定，陸家今日權勢盡失的絕境，全然是沈筵一手造成。
半點未曾察覺，當初主動尋求陸家合作的韓和熙，本就是太子安插在外的棋子。
如今這般連環死局，從來都不是沈筵的算計，而是眼前這位他誓死效忠的太子，一手操盤的結果。
蕭承運身著常服，垂眸看向階下躬身而立的陸雲崢，「你信中所言，韓和熙之死，與沈筵有關？」
聞言，陸雲崢即刻道，「回殿下，臣篤定，此事定然是沈筵所為！」
他壓低了聲音開口，「殿下，臣懷疑，韓和熙的死，與沈筵有關。」
他往前半步，語氣急切，帶著幾分近乎失態的懇切。
蕭承運的視線在神色焦灼的陸雲崢上停了一瞬，「哦？可有證據？」
「臣沒有，」陸雲崢一頓，繼續道，「但沈筵最近頻繁外出，行蹤不定，定然是在暗中籌謀布局。」
「臣如今家門蒙羞，皆是拜他所賜！」
「此人城府極深，若是殿下再不及時出手制止，日後必定後患無窮！」
聽著他聲情並茂的控訴，蕭承運眼底無半分波瀾，心中難免生出幾分譏諷。
如今的陸雲崢神色緊繃，眉眼間滿是偏執，早已沒了往日世家子弟的沉穩端方。
他心底暗自冷笑，昔日只覺得陸雲崢是天資尚可，是值得拉攏栽培的可造之才。
如今看來也不過是愚鈍偏執之輩。
縱使知道陸家如今的境地是他一手造成的結果，蕭承運心中也無半分愧疚憐憫。
謀棋局，棋子無用，便該捨棄。
不過有一句話陸雲崢確實說到了點上。
沈筵最近的異常舉動，他也注意到了。
只是宋遇此時卻全然沒有半分睡意，她窩在他懷裡，仰頭同他說起了昨日洗三宴上的事。
「我總覺得此事蹊蹺，那人刻意用府上令牌行事，分明是想嫁禍於你，暗中挑撥宋家與平寧侯府的關係。」
她坦誠道出自己的盤算，「今日與母親閒談時，我便動了心思，便想借著幫府中打理年關瑣事的由頭，暗中查明此事。」
此事牽扯侯府聲譽，她也想問問沈筵的意思。
沈筵聽完全程，「這事本就該查，你無需有任何顧忌，不必顧及府中人情規矩。」
稍稍停頓，他再度開口，「青硯熟悉府中規制，這兩日我便讓他留在府中助你。」
有了沈筵這句應承，宋遇心底最後一絲顧慮也消散了。
心神一松，腦袋微微一歪，便困得有些睜不開眼。
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然睡了過去。
沈筵垂眸看著懷中人的睡顏，眼底閃過無奈。
軟玉溫香在懷，他本是存了幾分親近溫存的心思，可偏偏宋遇得了他的應允，便心滿意足的進了夢鄉。
一夜安寢，晨光破曉。
第二日天光大亮，侯府上下已然忙碌起來，處處皆是忙碌景象。
宋遇便也開始行動。
她晨起梳洗用膳過後，便讓青硯傳了管事過來。
不多時，青硯便領著府中管事匆匆入內。
這管事姓展，是跟著老侯府起家的幾位管事之一，為人謹慎，做事也穩妥。
展管事躬身行禮，「老奴見過世子夫人。」
他手裡還拿著一本冊子，大約已經在盤算年關的採買了。
昨日她從侯夫人拿回來的幾本帳冊，也都是歷年侯府年關採買之事的記錄。
這類採買對帳的活計本就不難，宋遇翻看幾遍舊例便迅速摸清了門道，上手很快。
宋遇抬手，示意他起身坐下，然後讓春桃看茶。
待展管事坐下，才開始交代正事，「母親念著大嫂身懷有孕，便將府中採買的瑣事交由我接手打理，往後這段時日的物件清點，你直接來與我對接就是。」
「是，「展管事當即應下，將手裡的冊子遞上來「這是今年的年關採買初冊，各類物件往年用量都已粗略記錄，世子夫人可以先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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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管事答道，「回夫人，今年市價大體平穩，只是今歲冬日來得偏早，天寒得驟，炭火較之往年貴了些許。」
「貴些便貴些，」宋遇輕輕嘆了口氣，「冬日嚴寒，府中上下院落皆要取暖，總不能為了省些許銀錢，凍著府里的人。」
「你只管按著實價規整核算，足額採買，務必保證各處炭火充足，安穩過冬。」
說罷，她順勢繼續道，「恰逢年關新舊更替，府中各處器物也該規整翻新一番。」
她頓了頓，「我瞧著府里不少令牌都用了好些年了，式老舊，邊角都磨圓了，趁著這次置辦年禮，也該換一批新的。」
「你回頭統計一下各院需要換的數目，到時候讓工匠統一做一批新的，憑舊可換。」
管事點了點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是該換了，只是府中下人流動頻繁，常有下人不慎遺失令牌，以往都是私下補做，怕是統一換新後，依舊免不了有人弄丟。」
宋遇思索片刻，才道，「無妨，從前的丟了便丟了，新做的令牌上刻上編號，登記在冊，這般一來，即便真有不慎遺失的情況，也能即刻登記，不怕被有心之人拿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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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頷首，「那你先去吧，將那些丟了令牌的也一併統計出來，隨後統一安排工匠重做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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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雲崢的信遞進東宮之後，不過兩日，東宮便遣人傳訊，召他即刻入內覲見。
自陸家被皇帝削權以來，陸雲崢屢屢求見太子，皆是碰壁而歸，此刻驟然得償所願，他天還未大亮便進了宮。
陸雲崢在偏殿等了約莫半個時辰，蕭承運才姍姍來遲。
看見太子進來，陸雲崢連忙迎了上來。
他如今認定，陸家今日權勢盡失的絕境，全然是沈筵一手造成。
半點未曾察覺，當初主動尋求陸家合作的韓和熙，本就是太子安插在外的棋子。
如今這般連環死局，從來都不是沈筵的算計，而是眼前這位他誓死效忠的太子，一手操盤的結果。
蕭承運身著常服，垂眸看向階下躬身而立的陸雲崢，「你信中所言，韓和熙之死，與沈筵有關？」
聞言，陸雲崢即刻道，「回殿下，臣篤定，此事定然是沈筵所為！」
他壓低了聲音開口，「殿下，臣懷疑，韓和熙的死，與沈筵有關。」
他往前半步，語氣急切，帶著幾分近乎失態的懇切。
蕭承運的視線在神色焦灼的陸雲崢上停了一瞬，「哦？可有證據？」
「臣沒有，」陸雲崢一頓，繼續道，「但沈筵最近頻繁外出，行蹤不定，定然是在暗中籌謀布局。」
「臣如今家門蒙羞，皆是拜他所賜！」
「此人城府極深，若是殿下再不及時出手制止，日後必定後患無窮！」
聽著他聲情並茂的控訴，蕭承運眼底無半分波瀾，心中難免生出幾分譏諷。
如今的陸雲崢神色緊繃，眉眼間滿是偏執，早已沒了往日世家子弟的沉穩端方。
他心底暗自冷笑，昔日只覺得陸雲崢是天資尚可，是值得拉攏栽培的可造之才。
如今看來也不過是愚鈍偏執之輩。
縱使知道陸家如今的境地是他一手造成的結果，蕭承運心中也無半分愧疚憐憫。
謀棋局，棋子無用，便該捨棄。
不過有一句話陸雲崢確實說到了點上。
沈筵最近的異常舉動，他也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