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侵犯的事情不知道
簡舒寧走到她跟前停下。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重。
輕到每個人都不在意，重到讓每個人都不得不在意。
「在蘇家這幾年，我確實吃住都是蘇家的，也拿了蘇家幾十兩銀子，我也的的確確享受到了蘇家的恩惠。」
「可我想說的是在房陵的時候，我亦為蘇家花費頗豐。」
「蘇老爺子那些吊命的藥、蘇老太太平日用的補湯補藥、看病的郎中、那襁褓嬰兒需要的羊奶、獄卒的打賞、哪樣不花錢？」
「你們嘴刁，平日的吃食也比旁人好了不少，甚至還有油葷，我想請問一下，這些錢都是從哪裡來的？」
「莫非你們以為那些東西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想你們蘇家給我的月例銀子還遠不夠我為蘇家的花費。」
「所以我不欠你們蘇家的，你們也沒資格這樣大義凜然的來指責我，我之前什麼都不說，不是我蠢，而是我覺得有些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再說出來大家臉面都不好看。」
簡舒寧說完，突然覺得心中痛快多，也輕鬆了許多。
所有人都以為她受了蘇家多大恩惠，卻不知是蘇家受了她多大恩惠。
她既要離開，也絕不能背受罵名離開。
「你真是太放肆了，」李氏氣得胸口起伏，聲音尖銳刺耳。
「我蘇家何時受過你那般恩惠？不過偶爾送了幾頓吃食而已，就被你說成天大的恩惠一般。」
姚氏聽了這些話瞪大眼睛，這些事情她是一概不知的，她扭頭看向她這個名義上的嫡婆婆，似乎快要氣昏過去了。
而一直跟在李氏身後的蘇婉月垂眸凝視腳尖滿臉羞愧，竟不敢抬起頭來。
姚氏面上壓著複雜心緒，這孤女對蘇家這麼好，卻遭了如此對待。
那她呢？是不是也會有被利用完的一天？
蘇家人看不上她商女的身份，她是知道，本以為多用娘家的錢財幫助蘇家，蘇家就會念她的好。
如今看來，怕是不會的。
姚氏垂下精明的眸子，思慮著蘇家到底該不該讓她投入過多的錢財和精力。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蘇家人身上，紛紛的，又都避開。
蘇婉瑤感覺臉火辣辣的，像是無形中被人扇了耳光般。
她捏著手帕指著簡舒寧，「你……你……」
說了半天，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房陵的那段時間是她的恥辱，她一個金貴的世家大小姐豁出臉面去求一個鄉野粗鄙女子，可想而知她內心有多麼煎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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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已經忘記了，簡舒寧卻偏偏在這麼多人面前堂而皇之說出來，真是可恨。
「你信口雌黃，我看你是怕人說你忘恩負義才這般潑髒水的。」
簡舒寧冷眼掃過氣急敗壞的蘇婉瑤，平靜道，「是不是潑髒水，你心裡有數，還有，讓開。」
蘇婉瑤恨恨瞪著眼前之人，「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不許走。」
「你確定要我說清楚？」簡舒寧幽幽開口，
「我想你恨我，大概是因為我當初只帶走了蘇婉月，而沒有救你吧？所以……」
「你住嘴！」蘇婉瑤像是突然瘋魔一般打斷簡舒寧的話，「你再不住嘴，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
簡舒寧已經給了蘇家所有的善意，她不會再忍了。
正準備繼續開口，卻聽李氏冷冷吩咐蘇婉瑤身旁的小斯。
「抓住她，讓她住嘴！」
張氏朝自己帶來的打手使了使眼色，那些打手隨即攔在正抓簡舒寧的小斯跟前。
那些小斯平時就是在蘇家做做雜活，哪裡比得了張氏特意找來的打手。
那幾個打手往跟前一站，一個個嚇得都不敢動了。
所以簡舒寧得以再次開口。
她閉了閉眼，她知道如果自己將知道的話說出來會害了蘇婉瑤一生。
可蘇婉瑤巴不得她死，她也再無所顧忌了。
「你被人侵犯的事情我並不知道，我去的時候見蘇婉月病情突然加重，所以我急忙帶她離開救治，等蘇婉月好些的時候，我問她怎麼突然身子這麼差，可她什麼都不肯說，只是眼神驚恐的看著最裡間的房門。
「我不解，便過去看看，誰知正好見你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而你也剛好看到了我，可我怕你難堪便默默走了，所以你大概以為我明知你被侵犯還袖手旁觀，其實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你也沒有理由來恨我。」
「你就是要恨，也該恨蘇婉月，她從始至終都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可她什麼都沒有說，她那時候若是說了，我或許還能救下你。」
「你說謊，明明就是見死不救，」蘇婉瑤臉色慘白眼淚大顆大顆落了下來，「我才不會信你。」
「我可是貴女，你不過一個鄉野村姑，為什麼每次都要我討好你，你才會給我帶東西，我想要的，你都該求著拿來給我，為什麼你要看著我向你搖尾乞憐？……」
「為什麼？」
「我這麼尊貴的身份為什麼要求你？」
「我想要的一切都該有人捧到我跟前來，你算什麼？」
「算什麼……？」
「啊……哈……」
蘇婉瑤捧著臉跪在地上哭哭笑笑，再無之前的端莊。
「還不快將三小姐扶下去，」李氏毒蛇一樣的目光掃向簡舒寧，似乎要將她生生撕碎一般。
失望攢夠便成了恨，不能發泄恨意的時候只能選擇沉默。
簡舒寧沒再看蘇家人一眼，她拿起桌上的包袱對張氏說，「走吧。」
蘇家早已不是以前那個蘇家了，絲毫不值得她留戀。
她也早不是那個她了，至少再遇到同樣的事情她不會這般好心了。
此番離開，她怕是會與蘇家不死不休了。
圍觀的女眷們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她們看著她眼神有各有不同。
有同情她的，也有覺得她殘忍的。
可這些簡舒寧都不想再管了。
她要離開蘇家，片刻不留。
張氏忙帶著人跟了上去。
李氏惡毒的看著那離去的背影。
下次，她要她死！
大門口，簡舒寧看到了蘇肇淵。
他一如上次那般沉著臉看著她。
可這次她不再怕他。
因為她知道，他攔不住她了。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重。
輕到每個人都不在意，重到讓每個人都不得不在意。
「在蘇家這幾年，我確實吃住都是蘇家的，也拿了蘇家幾十兩銀子，我也的的確確享受到了蘇家的恩惠。」
「可我想說的是在房陵的時候，我亦為蘇家花費頗豐。」
「蘇老爺子那些吊命的藥、蘇老太太平日用的補湯補藥、看病的郎中、那襁褓嬰兒需要的羊奶、獄卒的打賞、哪樣不花錢？」
「你們嘴刁，平日的吃食也比旁人好了不少，甚至還有油葷，我想請問一下，這些錢都是從哪裡來的？」
「莫非你們以為那些東西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想你們蘇家給我的月例銀子還遠不夠我為蘇家的花費。」
「所以我不欠你們蘇家的，你們也沒資格這樣大義凜然的來指責我，我之前什麼都不說，不是我蠢，而是我覺得有些東西過去了就過去了，再說出來大家臉面都不好看。」
簡舒寧說完，突然覺得心中痛快多，也輕鬆了許多。
所有人都以為她受了蘇家多大恩惠，卻不知是蘇家受了她多大恩惠。
她既要離開，也絕不能背受罵名離開。
「你真是太放肆了，」李氏氣得胸口起伏，聲音尖銳刺耳。
「我蘇家何時受過你那般恩惠？不過偶爾送了幾頓吃食而已，就被你說成天大的恩惠一般。」
姚氏聽了這些話瞪大眼睛，這些事情她是一概不知的，她扭頭看向她這個名義上的嫡婆婆，似乎快要氣昏過去了。
而一直跟在李氏身後的蘇婉月垂眸凝視腳尖滿臉羞愧，竟不敢抬起頭來。
姚氏面上壓著複雜心緒，這孤女對蘇家這麼好，卻遭了如此對待。
那她呢？是不是也會有被利用完的一天？
蘇家人看不上她商女的身份，她是知道，本以為多用娘家的錢財幫助蘇家，蘇家就會念她的好。
如今看來，怕是不會的。
姚氏垂下精明的眸子，思慮著蘇家到底該不該讓她投入過多的錢財和精力。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蘇家人身上，紛紛的，又都避開。
蘇婉瑤感覺臉火辣辣的，像是無形中被人扇了耳光般。
她捏著手帕指著簡舒寧，「你……你……」
說了半天，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房陵的那段時間是她的恥辱，她一個金貴的世家大小姐豁出臉面去求一個鄉野粗鄙女子，可想而知她內心有多麼煎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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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已經忘記了，簡舒寧卻偏偏在這麼多人面前堂而皇之說出來，真是可恨。
「你信口雌黃，我看你是怕人說你忘恩負義才這般潑髒水的。」
簡舒寧冷眼掃過氣急敗壞的蘇婉瑤，平靜道，「是不是潑髒水，你心裡有數，還有，讓開。」
蘇婉瑤恨恨瞪著眼前之人，「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就不許走。」
「你確定要我說清楚？」簡舒寧幽幽開口，
「我想你恨我，大概是因為我當初只帶走了蘇婉月，而沒有救你吧？所以……」
「你住嘴！」蘇婉瑤像是突然瘋魔一般打斷簡舒寧的話，「你再不住嘴，我要你的命！我要你的命！」
簡舒寧已經給了蘇家所有的善意，她不會再忍了。
正準備繼續開口，卻聽李氏冷冷吩咐蘇婉瑤身旁的小斯。
「抓住她，讓她住嘴！」
張氏朝自己帶來的打手使了使眼色，那些打手隨即攔在正抓簡舒寧的小斯跟前。
那些小斯平時就是在蘇家做做雜活，哪裡比得了張氏特意找來的打手。
那幾個打手往跟前一站，一個個嚇得都不敢動了。
所以簡舒寧得以再次開口。
她閉了閉眼，她知道如果自己將知道的話說出來會害了蘇婉瑤一生。
可蘇婉瑤巴不得她死，她也再無所顧忌了。
「你被人侵犯的事情我並不知道，我去的時候見蘇婉月病情突然加重，所以我急忙帶她離開救治，等蘇婉月好些的時候，我問她怎麼突然身子這麼差，可她什麼都不肯說，只是眼神驚恐的看著最裡間的房門。
「我不解，便過去看看，誰知正好見你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而你也剛好看到了我，可我怕你難堪便默默走了，所以你大概以為我明知你被侵犯還袖手旁觀，其實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你也沒有理由來恨我。」
「你就是要恨，也該恨蘇婉月，她從始至終都知道那時候發生了什麼，可她什麼都沒有說，她那時候若是說了，我或許還能救下你。」
「你說謊，明明就是見死不救，」蘇婉瑤臉色慘白眼淚大顆大顆落了下來，「我才不會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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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這麼尊貴的身份為什麼要求你？」
「我想要的一切都該有人捧到我跟前來，你算什麼？」
「算什麼……？」
「啊……哈……」
蘇婉瑤捧著臉跪在地上哭哭笑笑，再無之前的端莊。
「還不快將三小姐扶下去，」李氏毒蛇一樣的目光掃向簡舒寧，似乎要將她生生撕碎一般。
失望攢夠便成了恨，不能發泄恨意的時候只能選擇沉默。
簡舒寧沒再看蘇家人一眼，她拿起桌上的包袱對張氏說，「走吧。」
蘇家早已不是以前那個蘇家了，絲毫不值得她留戀。
她也早不是那個她了，至少再遇到同樣的事情她不會這般好心了。
此番離開，她怕是會與蘇家不死不休了。
圍觀的女眷們紛紛讓出一條路來。
她們看著她眼神有各有不同。
有同情她的，也有覺得她殘忍的。
可這些簡舒寧都不想再管了。
她要離開蘇家，片刻不留。
張氏忙帶著人跟了上去。
李氏惡毒的看著那離去的背影。
下次，她要她死！
大門口，簡舒寧看到了蘇肇淵。
他一如上次那般沉著臉看著她。
可這次她不再怕他。
因為她知道，他攔不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