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只能老死在蘇家後宅
蘇家，姚氏正給李氏細說蘇老太太壽宴要準備的東西。
「香燭、紅氈、器具、時令鮮蔬、壽桃、果品之類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還有一樣有些為難。」
李氏看著跟前端莊的姚氏淡淡點了點頭。
她的兒媳自然要比這姚氏強上許多才行。
那簡舒寧算什麼？指不定連宴會什麼樣都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她是拿不出手的，好在她已經認命了。
等以後她淵哥兒娶了正妻回來，這種事還是交給自家兒媳辦才好。
不過現在有這姚氏幫襯也是好的。
「還有什麼為難的？」李氏開口。
「就是壽聯的事情，」姚氏說著眼睛轉了轉，「聽說咱們家給那位安國公世子遞去了帖子，上次大哥賀遷宴他都親自來了，這次想來也是要來的。」
「所以兒媳想著，這壽聯不如讓那位來題字，不知母親覺得呢？」
李氏眼角含了淡淡的笑意，「你倒是想得通透，既如此壽聯的事情就暫且擱下吧。」
姚氏忙稱是，隨即又道:「我娘家最近想新開一間鋪子，所以想著也求那位世子題副字。」
李氏聽了眉眼冷了下來，這姚氏還真是商賈人家的女兒，這幾天忙前忙後的，原來是有事要求她。
讓一個權臣給一個商賈之家題字，還真是異想天開。
若不是她淵哥兒得了那位大人的眼，那壽聯的事她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事你莫要開口，」李氏提醒，「要是因為這事惹了貴人不快，你和你娘家都擔待不起。」
姚氏聽了面色微微發緊，她又出錢又出力的，不就為了撈點好處嗎？
沒成想剛張口就被敲打，姚氏心裡縱然有怨氣也不敢發，只得忍氣吞聲的退了下去。
沒成想走到門口的時候和蘇肇淵碰個正著。
姚氏看他走得急，臉色也不是很好，便留在門口站了會兒。
「母親怎麼讓人去國公府遞了帖子？」
蘇肇淵剛進屋就語氣有些不好的問。
李氏不以為然，「你祖母壽辰邀請那位世子怎麼了？他能來對咱們蘇家有天大的好處，不是嗎？」
「上次人來了你的賀遷宴，你那頂頭上司不都對你格外看中嗎？他再來一次，不正好嗎？說不定你就不用待在禮部了，去個有實權的部門，對咱們蘇家都好。」
李氏說的頭頭是道，卻沒發現兒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母親！」蘇肇淵語氣加重，「您邀請那位兒子沒意見，可您千不該萬不該讓個下人去遞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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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是什麼人？您讓一個下人去遞帖子，不是給兒子招禍嗎？不是讓人以為那位不配咱們蘇家的主人親自去遞帖子，只配一個下人去遞帖子嗎？」
「這帖子就是要遞，也得兒子親自去遞才行，讓一個下人去，算什麼？算咱們蘇家蠢嗎？」
「我……我沒想這麼多。」
李氏也有些慌亂起來，自從蘇家落難後，那些上門遞帖子的都是讓下人來的。
所以輪到自家有事，她想也沒想就吩咐府中下人去了。
「母親還是將人追回來吧，」蘇肇淵有些頭疼的說。
李氏臉色發白，她自己也不信的說。
「這會兒去的人也該回來了，說不定那位就是下人遞的帖子也肯來呢？」
蘇肇淵搖搖頭，若是他有那樣的身份，要是有人敢這麼羞辱他，他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不其然，沒多大會兒，去安國公府遞帖子的人回來了。
「如何？」
李氏問，心不由提了起來。
下人回說，「國公府的人拒了。」
「怎麼會？」李氏喃喃，不想相信。
蘇肇淵讓人退了下去。
姚氏站在門口冷笑一聲，施施然離開了。
屋裡，李氏一臉後悔，她是好心辦了壞事。
「這可如何是好？」李氏有些緊張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這種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蘇肇淵說，「那位估計也沒空刁難兒子，等以後兒子再慢慢賠罪吧。」
李氏問，「那壽聯的字該由誰來題？」
「母親不用管，兒子自有人選。」
說著朝外走，卻是沒回自己的院子，徑直去了旁邊的小院。
簡舒寧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思緒飛了出去。
她是不可能給蘇肇淵做妾的，可她又該怎樣逃離蘇家呢？
現在她不管去哪，菊若都會緊跟在她的身邊。
她也試過走出蘇家，可人到門口就被守門的人給攔了下來。
蘇肇淵下了命令，不准她出蘇家半步。
那些下人是絕不會放她離開的。
似乎，她下半生只能老死在蘇家後宅。
以前她還能和菊若說說心裡話。
可現在她半點真心話都不敢吐露。
因為她知道，她能給菊若的利益遠不及蘇家給的。
想著想著，她睡了過去。
院門口進來一人，菊若見了忙欣喜的迎了上去，「大爺。」
只這麼一句話，她便心跳如鼓，雙腮泛紅。
以前，像大爺這樣的男人，她是做夢也不敢想的。
蘇肇淵輕輕點了點頭，走進院裡，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身旁的女子靠在石桌上，許是天氣太熱，她挽起袖子，露出小半截手臂。
手臂處肌膚瑩白，她枕在手臂上，淺淺的呼吸打在散落在手腕處的青絲上。
蘇肇淵看著身邊的女子，突然感覺心中剛才還煩躁的氣息慢慢平穩下來。
她跟在他身邊這麼些年，他早已習慣了她的存在。
她要離開，他怎麼會放手呢？
她不聽話，他給她吃了苦頭。
就像同僚說的，不聽話的女人，收拾收拾就老實了。
蘇肇淵坐了許久不見人醒來，他起身，出了院子。
一旁的菊若忙跟了出去。
人出門的一瞬間，簡舒寧睜開了眼睛。
她迅速起身進了屋，拿出紙筆，匆匆寫下了幾行字。
而後將寫好的字條收好，放下紙筆出了屋，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剛坐下就見菊若回來了，她捂著臉，甜蜜的笑著。
簡舒寧起身，不經意的問，「什麼事這麼高興？」
菊若有些慌亂的放下手，「大爺來看姑娘，我是為姑娘高興。」
簡舒寧沒拆穿她往外走，她想該去為自己搏一搏生路了。
菊若忙寸步不離跟了上去。
「香燭、紅氈、器具、時令鮮蔬、壽桃、果品之類的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還有一樣有些為難。」
李氏看著跟前端莊的姚氏淡淡點了點頭。
她的兒媳自然要比這姚氏強上許多才行。
那簡舒寧算什麼？指不定連宴會什麼樣都沒見過，這樣的兒媳她是拿不出手的，好在她已經認命了。
等以後她淵哥兒娶了正妻回來，這種事還是交給自家兒媳辦才好。
不過現在有這姚氏幫襯也是好的。
「還有什麼為難的？」李氏開口。
「就是壽聯的事情，」姚氏說著眼睛轉了轉，「聽說咱們家給那位安國公世子遞去了帖子，上次大哥賀遷宴他都親自來了，這次想來也是要來的。」
「所以兒媳想著，這壽聯不如讓那位來題字，不知母親覺得呢？」
李氏眼角含了淡淡的笑意，「你倒是想得通透，既如此壽聯的事情就暫且擱下吧。」
姚氏忙稱是，隨即又道:「我娘家最近想新開一間鋪子，所以想著也求那位世子題副字。」
李氏聽了眉眼冷了下來，這姚氏還真是商賈人家的女兒，這幾天忙前忙後的，原來是有事要求她。
讓一個權臣給一個商賈之家題字，還真是異想天開。
若不是她淵哥兒得了那位大人的眼，那壽聯的事她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事你莫要開口，」李氏提醒，「要是因為這事惹了貴人不快，你和你娘家都擔待不起。」
姚氏聽了面色微微發緊，她又出錢又出力的，不就為了撈點好處嗎？
沒成想剛張口就被敲打，姚氏心裡縱然有怨氣也不敢發，只得忍氣吞聲的退了下去。
沒成想走到門口的時候和蘇肇淵碰個正著。
姚氏看他走得急，臉色也不是很好，便留在門口站了會兒。
「母親怎麼讓人去國公府遞了帖子？」
蘇肇淵剛進屋就語氣有些不好的問。
李氏不以為然，「你祖母壽辰邀請那位世子怎麼了？他能來對咱們蘇家有天大的好處，不是嗎？」
「上次人來了你的賀遷宴，你那頂頭上司不都對你格外看中嗎？他再來一次，不正好嗎？說不定你就不用待在禮部了，去個有實權的部門，對咱們蘇家都好。」
李氏說的頭頭是道，卻沒發現兒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母親！」蘇肇淵語氣加重，「您邀請那位兒子沒意見，可您千不該萬不該讓個下人去遞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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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是什麼人？您讓一個下人去遞帖子，不是給兒子招禍嗎？不是讓人以為那位不配咱們蘇家的主人親自去遞帖子，只配一個下人去遞帖子嗎？」
「這帖子就是要遞，也得兒子親自去遞才行，讓一個下人去，算什麼？算咱們蘇家蠢嗎？」
「我……我沒想這麼多。」
李氏也有些慌亂起來，自從蘇家落難後，那些上門遞帖子的都是讓下人來的。
所以輪到自家有事，她想也沒想就吩咐府中下人去了。
「母親還是將人追回來吧，」蘇肇淵有些頭疼的說。
李氏臉色發白，她自己也不信的說。
「這會兒去的人也該回來了，說不定那位就是下人遞的帖子也肯來呢？」
蘇肇淵搖搖頭，若是他有那樣的身份，要是有人敢這麼羞辱他，他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不其然，沒多大會兒，去安國公府遞帖子的人回來了。
「如何？」
李氏問，心不由提了起來。
下人回說，「國公府的人拒了。」
「怎麼會？」李氏喃喃，不想相信。
蘇肇淵讓人退了下去。
姚氏站在門口冷笑一聲，施施然離開了。
屋裡，李氏一臉後悔，她是好心辦了壞事。
「這可如何是好？」李氏有些緊張的看向自己的兒子。
「這種時候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蘇肇淵說，「那位估計也沒空刁難兒子，等以後兒子再慢慢賠罪吧。」
李氏問，「那壽聯的字該由誰來題？」
「母親不用管，兒子自有人選。」
說著朝外走，卻是沒回自己的院子，徑直去了旁邊的小院。
簡舒寧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思緒飛了出去。
她是不可能給蘇肇淵做妾的，可她又該怎樣逃離蘇家呢？
現在她不管去哪，菊若都會緊跟在她的身邊。
她也試過走出蘇家，可人到門口就被守門的人給攔了下來。
蘇肇淵下了命令，不准她出蘇家半步。
那些下人是絕不會放她離開的。
似乎，她下半生只能老死在蘇家後宅。
以前她還能和菊若說說心裡話。
可現在她半點真心話都不敢吐露。
因為她知道，她能給菊若的利益遠不及蘇家給的。
想著想著，她睡了過去。
院門口進來一人，菊若見了忙欣喜的迎了上去，「大爺。」
只這麼一句話，她便心跳如鼓，雙腮泛紅。
以前，像大爺這樣的男人，她是做夢也不敢想的。
蘇肇淵輕輕點了點頭，走進院裡，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身旁的女子靠在石桌上，許是天氣太熱，她挽起袖子，露出小半截手臂。
手臂處肌膚瑩白，她枕在手臂上，淺淺的呼吸打在散落在手腕處的青絲上。
蘇肇淵看著身邊的女子，突然感覺心中剛才還煩躁的氣息慢慢平穩下來。
她跟在他身邊這麼些年，他早已習慣了她的存在。
她要離開，他怎麼會放手呢？
她不聽話，他給她吃了苦頭。
就像同僚說的，不聽話的女人，收拾收拾就老實了。
蘇肇淵坐了許久不見人醒來，他起身，出了院子。
一旁的菊若忙跟了出去。
人出門的一瞬間，簡舒寧睜開了眼睛。
她迅速起身進了屋，拿出紙筆，匆匆寫下了幾行字。
而後將寫好的字條收好，放下紙筆出了屋，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剛坐下就見菊若回來了，她捂著臉，甜蜜的笑著。
簡舒寧起身，不經意的問，「什麼事這麼高興？」
菊若有些慌亂的放下手，「大爺來看姑娘，我是為姑娘高興。」
簡舒寧沒拆穿她往外走，她想該去為自己搏一搏生路了。
菊若忙寸步不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