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人皇體與混沌仙骨
道天神宮，便是他們大秦帝朝最大的靠山。
那是一尊神秘而強大的龐然大物，傳聞宮中藏有比肩生命禁區天尊級的古老存在。
更有極道帝兵鎮壓氣運，乃是諸天萬域最頂尖的不朽勢力之一。
甚至有人說，道天神宮便是天道在塵世的代言，一舉一動，皆暗合天意，恐怖無邊。
整個神宮平時極為低調，顯山不露水，從不輕易插手諸天紛爭，可一旦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無人敢擋。
所以，大秦帝朝的高層們並不怎麼擔心會有人對人皇體，對大秦帝朝怎麼樣。
有道天神宮在背後撐著，便是那些不朽勢力，也得三思而後行。
然而，就在這時，那一直沉默不語，緊緊盯著天驕榜的大秦宗室大祖，卻忽然眉頭緊皺，面色沉凝下來。
他盯著榜單上秦天政的名字，看了很久，那目光像兩柄鈍刀，在那行金字上來回剮蹭。
忽然，大秦大祖沉聲道：
「不，不對。這很不對勁。天政的情況，不應該只是這樣的。」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身邊眾人的目光。
他們紛紛轉頭，望著大祖那張陰沉下來的臉，滿心疑惑不解。
方才還在歡慶的氣氛，驟然安靜了幾分。
殿中燈火通明，映著眾人臉上的笑意，可那笑意卻已僵在了嘴角。
「怎麼了，大祖？這有什麼不對嗎？」
一位老祖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幾分小心。
他從未見過大祖露出這樣的神情，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疑慮與不安的神色。
大秦大祖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那枯瘦的手指像一截老枝，直直指向天驕榜上秦天政的名字，聲音低沉而凝重：
「哪裡不對勁，難道你們都沒有看到嗎？
天政上榜，顯示的只是人皇體，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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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他們順著大祖的手指望去，目光死死釘在那行金字上。
人皇體，三個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沒有混沌聖骨，沒有其他任何體質備註。
眾人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一個個臉上瞬間湧起驚駭之色。
他們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下一刻，所有人目光皆是一睜，眼中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
「這……怎麼會這樣？
天政的混沌聖骨呢？
我們不是給他植入混沌聖骨了嗎？
為什麼只有人皇體？」
一位老祖失聲叫道，聲音里滿是慌亂與難以置信。
那混沌聖骨，是他們親自參與移植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一次移植，耗費了族中多少心血，才造就了如今的大秦太子。
可現在怎麼會不在榜上？
「是啊！按理來說，天政的天賦應該是人皇體加混沌聖骨，當世無敵的體質天賦，應該爭榜首才對。
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只有人皇體而沒有混沌聖骨？」
另一位老祖也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鐵青。
他的聲音在殿中迴蕩，像一記悶雷，砸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人皇體已是人族至高體質，再加上混沌聖骨，那便是雙體質疊加，古今罕見。
這樣的天賦，莫說前五十，便是爭一爭前十，前五，也未必不能。
可如今，榜上只顯示人皇體，混沌聖骨竟連一個字都沒有。
這太不對勁了。
「天政的混沌聖骨呢？難道後來移植的混沌聖骨，天道不認，不計入天驕榜中嗎？」
又一位老祖沉聲開口，語氣里滿是困惑與不安。
若是天道不認外來之物，那倒也罷了，至少說明混沌聖骨還在天政體內。
可若不是這個原因……那後果，他不敢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心跳如鼓。
殿中的空氣，像被人抽乾了水分，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天政回來了嗎？」
這時，大秦大祖再度開口。
他的聲音很低，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那聲音里沒有怒火，卻比怒火更讓人膽寒。
那是一種極深的寒意，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不安。
「嗯，天政前些天回來了一趟。」一位老祖連忙答道，聲音里已帶了幾分顫意。
「去，把他喊過來，問一下是怎麼回事。
難道……有人把他的混沌聖骨給剝離出來了？」
大秦大祖面色陰沉凝重無比，眼中寒光閃爍，一字一句地說道。
「什麼？大祖，這……這不可能吧？」
大秦二祖猛地抬頭，滿臉的驚駭與不信。
秦天政可是受道天神宮庇護，什麼人敢剝離他的混沌聖骨？
難道是........不，不可能。
其他老祖，太上長老也是滿臉驚駭與不可置信。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有人臉色已白得像紙。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萬一，是道……」
大秦大祖說到這裡，忽然猛地止住。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終究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可他的面色，卻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憂慮。
一眾老祖長老聞言，心頭齊齊一震。
那「道」字後面是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誰也不敢說，誰也不敢接。
有人咕嚕一聲，生硬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眼中滿是驚駭與不敢相信。
道天神宮。
以道天神宮那等存在的眼力，必定早已看出了混沌聖骨的端倪。
難道……他們不敢想，也不敢多想。
「希望是我想錯了吧。」
大秦大祖低聲說道，語氣里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疲憊。
他眼中那抹凝重，像一片化不開的烏雲，沉沉地壓著整個大殿。
他緩緩閉上眼睛，眉心的皺紋擠成了一道深溝。
他活了這麼久，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這一次，他頭一回覺得，自己像站在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邊緣。
這時，大秦二祖忽然收到族人的傳訊。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面色微變，猛地抬頭看向大秦大祖，聲音都變了調，道：
「大祖，天政……天政又去宗人府了。」
大秦大祖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面色沉凝道：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關心那兩個人呢？」
其餘人聞言，微微頷首，卻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空氣一片壓抑的沉默。
「不行！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天政身上的混沌聖骨是怎麼回事。趕緊讓人去喊他回來。」
大秦大祖猛地一揮手，語氣斬釘截鐵，面色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他雖年邁，此刻卻坐得筆直，背脊如槍，眼中寒光閃爍。
他隱隱覺得，此事若真與道天神宮有關，那便不是大秦帝朝能輕易揭過的了。
「好，我去喊他！」
二祖應聲而起，身形一閃，便如一道淡煙般消失在殿中。
他走得極快，衣袂帶起的風都未散盡，人已不見蹤影。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只覺空氣里像壓著一塊看不見的巨石，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另一邊，秦氏宗族祖地之中，宗人府坐落於一片偏遠的荒山腳下。
那地方終年霧氣繚繞，山勢低垂，連陽光都像不願多照。
偌大一座宗人府，大半都空置著，唯有最偏僻的一角，還亮著一點微弱的燈火。
那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青磚灰瓦，牆皮剝落，角落裡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卻被一座可怕而強大的陣法籠罩著。
那陣法無聲無息地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結界，將整個四合院封鎖其中。
平日裡，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莫說進去，便是走近百步之內，都會被那陣法散發出的威壓逼得連連後退。
沒有允許，也沒有人能夠強行進去，或者從裡面出來。
而這結界之內，似乎關押著什麼人。
此時，在結界內的小院子裡，有兩道相互依偎坐在一起的人影。
一男一女，坐在院中一棵半枯的老槐樹下。
樹影稀疏，落在地上。
男的身形較為高大，肩背寬闊，可此刻卻微微佝僂著，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壓彎了脊樑。
那剛毅的面容上，仍能看出幾分年輕時的威儀與貴氣，然而整張臉此刻卻透著一股遲暮，悲涼，滄桑與傷感。
他的眼角帶著深深的皺紋，一頭黑白相間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頭，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氣息。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落寞，滄桑，悲涼，還有深深的疲憊。
他懷中輕輕攬護著女子。
女子身形單薄而曼妙，三千青絲垂落至纖細腰際，可那髮絲間也已遍布了不少白霜。
她眉頭緊皺，眼角同樣帶著細細的皺紋，一臉落寞，疲倦和極盡悲傷之色。
即便如此，依然難掩她精緻的面容。
那雙眼眸像兩汪被風吹皺的秋水，泛著瑩瑩的波光，裡面盛滿了說不盡的思念，悲傷與憂慮。
她正微微仰著頭，眺望著星空，目光穿過結界那層淡金色的光膜，落在遙遠的天穹上，落在那張橫貫諸天的天驕金榜上。
「天哥，你說……昊兒會上榜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意，像從心尖上一點點擠出來的。
這是她被關在這裡百多年來唯一的念想了。
天驕榜的出現，讓她在無邊的黑暗裡，看見了一絲關於兒子的消息的希望。
哪怕只是一丁點，也夠她撐下去了。
秦破天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憔悴卻依然秀美的臉龐，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悲涼與心疼。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過了片刻，他才定了定神，用力壓下胸中翻湧的苦澀，柔聲輕語道：
「會的，月兒，我們的昊兒，一定能夠上榜。」
他說這話時，聲音溫柔。
可他眼底深處，卻有一抹極深的痛苦與憤怒，像一條暗河，在平靜的表面下無聲奔涌。
當初，若不是那些人……若不是那些人覬覦昊兒的混沌聖骨，他們一家三口，又怎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嗯，我們的孩子一定沒事，一定會登上天驕榜。」
月雲纖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期盼。
那期盼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她黯淡的眸子裡搖曳著，明明滅滅，卻始終不肯熄滅。
她相信，她的昊兒一定還活著。
昊兒一定在某個地方，好好地活著。
那是一尊神秘而強大的龐然大物，傳聞宮中藏有比肩生命禁區天尊級的古老存在。
更有極道帝兵鎮壓氣運，乃是諸天萬域最頂尖的不朽勢力之一。
甚至有人說，道天神宮便是天道在塵世的代言，一舉一動，皆暗合天意，恐怖無邊。
整個神宮平時極為低調，顯山不露水，從不輕易插手諸天紛爭，可一旦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無人敢擋。
所以，大秦帝朝的高層們並不怎麼擔心會有人對人皇體，對大秦帝朝怎麼樣。
有道天神宮在背後撐著，便是那些不朽勢力，也得三思而後行。
然而，就在這時，那一直沉默不語，緊緊盯著天驕榜的大秦宗室大祖，卻忽然眉頭緊皺，面色沉凝下來。
他盯著榜單上秦天政的名字，看了很久，那目光像兩柄鈍刀，在那行金字上來回剮蹭。
忽然，大秦大祖沉聲道：
「不，不對。這很不對勁。天政的情況，不應該只是這樣的。」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身邊眾人的目光。
他們紛紛轉頭，望著大祖那張陰沉下來的臉，滿心疑惑不解。
方才還在歡慶的氣氛，驟然安靜了幾分。
殿中燈火通明，映著眾人臉上的笑意，可那笑意卻已僵在了嘴角。
「怎麼了，大祖？這有什麼不對嗎？」
一位老祖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幾分小心。
他從未見過大祖露出這樣的神情，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疑慮與不安的神色。
大秦大祖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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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順著大祖的手指望去，目光死死釘在那行金字上。
人皇體，三個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除此之外，便再無其他。
沒有混沌聖骨，沒有其他任何體質備註。
眾人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一個個臉上瞬間湧起驚駭之色。
他們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下一刻，所有人目光皆是一睜，眼中滿是驚訝和不可置信。
「這……怎麼會這樣？
天政的混沌聖骨呢？
我們不是給他植入混沌聖骨了嗎？
為什麼只有人皇體？」
一位老祖失聲叫道，聲音里滿是慌亂與難以置信。
那混沌聖骨，是他們親自參與移植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一次移植，耗費了族中多少心血，才造就了如今的大秦太子。
可現在怎麼會不在榜上？
「是啊！按理來說，天政的天賦應該是人皇體加混沌聖骨，當世無敵的體質天賦，應該爭榜首才對。
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只有人皇體而沒有混沌聖骨？」
另一位老祖也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鐵青。
他的聲音在殿中迴蕩，像一記悶雷，砸得眾人耳中嗡嗡作響。
人皇體已是人族至高體質，再加上混沌聖骨，那便是雙體質疊加，古今罕見。
這樣的天賦，莫說前五十，便是爭一爭前十，前五，也未必不能。
可如今，榜上只顯示人皇體，混沌聖骨竟連一個字都沒有。
這太不對勁了。
「天政的混沌聖骨呢？難道後來移植的混沌聖骨，天道不認，不計入天驕榜中嗎？」
又一位老祖沉聲開口，語氣里滿是困惑與不安。
若是天道不認外來之物，那倒也罷了，至少說明混沌聖骨還在天政體內。
可若不是這個原因……那後果，他不敢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人面面相覷，心跳如鼓。
殿中的空氣，像被人抽乾了水分，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天政回來了嗎？」
這時，大秦大祖再度開口。
他的聲音很低，卻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那聲音里沒有怒火，卻比怒火更讓人膽寒。
那是一種極深的寒意，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不安。
「嗯，天政前些天回來了一趟。」一位老祖連忙答道，聲音里已帶了幾分顫意。
「去，把他喊過來，問一下是怎麼回事。
難道……有人把他的混沌聖骨給剝離出來了？」
大秦大祖面色陰沉凝重無比，眼中寒光閃爍，一字一句地說道。
「什麼？大祖，這……這不可能吧？」
大秦二祖猛地抬頭，滿臉的驚駭與不信。
秦天政可是受道天神宮庇護，什麼人敢剝離他的混沌聖骨？
難道是........不，不可能。
其他老祖，太上長老也是滿臉驚駭與不可置信。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有人臉色已白得像紙。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萬一，是道……」
大秦大祖說到這裡，忽然猛地止住。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終究沒有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可他的面色，卻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以及深深的憂慮。
一眾老祖長老聞言，心頭齊齊一震。
那「道」字後面是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誰也不敢說，誰也不敢接。
有人咕嚕一聲，生硬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眼中滿是驚駭與不敢相信。
道天神宮。
以道天神宮那等存在的眼力，必定早已看出了混沌聖骨的端倪。
難道……他們不敢想，也不敢多想。
「希望是我想錯了吧。」
大秦大祖低聲說道，語氣里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疲憊。
他眼中那抹凝重，像一片化不開的烏雲，沉沉地壓著整個大殿。
他緩緩閉上眼睛，眉心的皺紋擠成了一道深溝。
他活了這麼久，什麼風浪沒見過？
可這一次，他頭一回覺得，自己像站在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邊緣。
這時，大秦二祖忽然收到族人的傳訊。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面色微變，猛地抬頭看向大秦大祖，聲音都變了調，道：
「大祖，天政……天政又去宗人府了。」
大秦大祖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面色沉凝道：
「這孩子，怎麼就這麼關心那兩個人呢？」
其餘人聞言，微微頷首，卻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空氣一片壓抑的沉默。
「不行！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天政身上的混沌聖骨是怎麼回事。趕緊讓人去喊他回來。」
大秦大祖猛地一揮手，語氣斬釘截鐵，面色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他雖年邁，此刻卻坐得筆直，背脊如槍，眼中寒光閃爍。
他隱隱覺得，此事若真與道天神宮有關，那便不是大秦帝朝能輕易揭過的了。
「好，我去喊他！」
二祖應聲而起，身形一閃，便如一道淡煙般消失在殿中。
他走得極快，衣袂帶起的風都未散盡，人已不見蹤影。
殿中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說話，只覺空氣里像壓著一塊看不見的巨石，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另一邊，秦氏宗族祖地之中，宗人府坐落於一片偏遠的荒山腳下。
那地方終年霧氣繚繞，山勢低垂，連陽光都像不願多照。
偌大一座宗人府，大半都空置著，唯有最偏僻的一角，還亮著一點微弱的燈火。
那是一個小小的四合院，青磚灰瓦，牆皮剝落，角落裡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
可就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卻被一座可怕而強大的陣法籠罩著。
那陣法無聲無息地流轉著淡金色的紋路，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結界，將整個四合院封鎖其中。
平日裡，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莫說進去，便是走近百步之內，都會被那陣法散發出的威壓逼得連連後退。
沒有允許，也沒有人能夠強行進去，或者從裡面出來。
而這結界之內，似乎關押著什麼人。
此時，在結界內的小院子裡，有兩道相互依偎坐在一起的人影。
一男一女，坐在院中一棵半枯的老槐樹下。
樹影稀疏，落在地上。
男的身形較為高大，肩背寬闊，可此刻卻微微佝僂著，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壓彎了脊樑。
那剛毅的面容上，仍能看出幾分年輕時的威儀與貴氣，然而整張臉此刻卻透著一股遲暮，悲涼，滄桑與傷感。
他的眼角帶著深深的皺紋，一頭黑白相間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頭，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氣息。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落寞，滄桑，悲涼，還有深深的疲憊。
他懷中輕輕攬護著女子。
女子身形單薄而曼妙，三千青絲垂落至纖細腰際，可那髮絲間也已遍布了不少白霜。
她眉頭緊皺，眼角同樣帶著細細的皺紋，一臉落寞，疲倦和極盡悲傷之色。
即便如此，依然難掩她精緻的面容。
那雙眼眸像兩汪被風吹皺的秋水，泛著瑩瑩的波光，裡面盛滿了說不盡的思念，悲傷與憂慮。
她正微微仰著頭，眺望著星空，目光穿過結界那層淡金色的光膜，落在遙遠的天穹上，落在那張橫貫諸天的天驕金榜上。
「天哥，你說……昊兒會上榜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啞，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意，像從心尖上一點點擠出來的。
這是她被關在這裡百多年來唯一的念想了。
天驕榜的出現，讓她在無邊的黑暗裡，看見了一絲關於兒子的消息的希望。
哪怕只是一丁點，也夠她撐下去了。
秦破天聞言，心頭猛地一震。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憔悴卻依然秀美的臉龐，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悲涼與心疼。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過了片刻，他才定了定神，用力壓下胸中翻湧的苦澀，柔聲輕語道：
「會的，月兒，我們的昊兒，一定能夠上榜。」
他說這話時，聲音溫柔。
可他眼底深處，卻有一抹極深的痛苦與憤怒，像一條暗河，在平靜的表面下無聲奔涌。
當初，若不是那些人……若不是那些人覬覦昊兒的混沌聖骨，他們一家三口，又怎會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嗯，我們的孩子一定沒事，一定會登上天驕榜。」
月雲纖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期盼。
那期盼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她黯淡的眸子裡搖曳著，明明滅滅，卻始終不肯熄滅。
她相信，她的昊兒一定還活著。
昊兒一定在某個地方，好好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