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章 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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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時晏聽著旁邊的動靜,羨慕得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也想手把手貼貼。

  他戴著眼罩,手裡捏著剪刀,可憐巴巴地衝著空氣喊:「棠棠,你看我都找不到花梗在哪,萬一剪到手多疼啊?要不你也來帶著我剪吧?我保證乖乖聽話。」

  阮棠站在兩步開外,雙手抱臂,鏡片後的眼神冷酷無情:「左手往前三厘米,摸到那根綠色的梗沒?對,就是那裡,捏住。右手剪刀往下挪半寸,剪。你敢抖一下試試。」

  楚時晏委屈地「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咔嚓一刀。

  結果手一歪,一朵開得正好的白玫瑰花頭骨碌碌滾到了地上。

  「……楚時晏。」阮棠的聲音聽不出起伏,卻讓楚時晏後背發涼,「你剛剪的是花頭。」

  白洛羽戴著眼罩,沒什麼安全感的說著:「賀錚,你把那枝粉色的玫瑰遞給我,對,放我左手裡。哎呀你別扯,我皮膚很嫩的,要是劃破了怎麼辦!」

  賀錚滿頭大汗,動作小心翼翼,生怕這小少爺一個不高興又鬧脾氣:「你慢點拿,別瞎摸!哎祖宗,你別亂戳花泥,全戳爛了!哎喲我去,那不是花泥,那是我手背!」

  祁言倒是想好好指揮,但溫至臻蒙著眼缺乏安全感,偏偏又要維持鏡頭前的姿態,動作僵硬得很。

  祁言開口提醒:「稍微往右一點,剪那個分叉的地方,小心點。」

  溫至臻剪刀一偏,鋒利的剪刀尖堪堪擦過自己的指肚。

  他嚇了一跳,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再也不敢輕舉妄動:「這太危險了,要不……祁言,我們就隨便弄幾根意思一下吧,反正也是重在參與。」

  沈渡這邊簡直不要太和諧。

  裴凜洲不僅充當了沈渡的眼睛,連力氣都替他出了。

  裴凜洲的手掌寬大,輕輕鬆鬆就把沈渡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

  兩人的手疊在一起,「咔嚓」一聲,剪斷了一支尤加利葉。

  「陸競雙,我想要那種花朵小小的、看起來很可愛的配花,有嗎?」喬星楠戴著眼罩,仰著一頭小捲髮期待地問。

  「有。」陸競雙的播報器出來的聲音依舊簡短,動作卻很仔細。

  礙於規則不能代勞修剪,他便挑出幾枝粉色的小雛菊,徒手弄掉花梗上可能扎手的硬葉和微刺。

  等處理乾淨了,他才將花骨朵小心翼翼地遞進喬星楠摸索的掌心裡。

  接著,他虛虛攏住喬星楠握著剪刀的那隻手,護著他避開鋒芒,引導著他摸准位置「咔嚓」剪去多餘的長度,最後才帶著他穩穩地引向花泥。

  看著兩人之間那種旁人難以插足的自然氛圍,祁言嘴角的笑意滯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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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無聲地垂下眼眸,纖薄的鏡片掩去了眼底微黯的情緒。

  作為中途加入的新嘉賓,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自己想要擠進這兩人中間,似乎比想像中要難得多。

  裴凜洲目光微垂,正好落在沈渡那小半截露在領口外的白皙後頸上。

  因為靠得很近,那塊皮膚離他的嘴唇只有不到五公分的距離。只要他稍微低下頭,就能毫無阻礙地碰上去。

  裴凜洲眸色沉了沉,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重了一點,把懷裡的人往自己胸前更深地按了按。

  沈渡毫無察覺,他只覺得後背靠著的「靠枕」結實又舒服,甚至還心情極好地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這活兒幹得也太輕鬆了,有個萬能金大腿就是香,自己啥也不用操心,最後還能白蹭個插花,賺翻了。

  三十分鐘後。

  段銘舉起喇叭,按響了結束的提示音:「時間到!所有人放下手裡的工具,摘下眼罩!」

  沈渡迫不及待地把眼罩扯了下來,重見光明。

  他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花房裡明亮的光線,低頭看向桌子正中間。

  「霍!」沈渡驚嘆出聲。

  操作台上立著一盆精緻高雅的花束。

  花束以淡雅的香檳色與純白色為主基調,期間錯落有致地穿插著幾枝淺藍色的飛燕草與碎冰藍漸變玫瑰。

  冷暖色調的碰撞恰到好處地打破了單調,邊緣又輔以尤加利葉與散尾葵。

  層次分明,疏密有致,哪怕是外行人看一眼,都知道這玩意兒絕對上檔次。

  這跟剛才他自己瞎插的那個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沈渡轉過頭,看著身邊的裴凜洲,一通彩虹屁不要錢似的往外倒:「裴總,牛啊!這配色,這構圖,絕了!太有藝術細胞了!不愧是你,什麼都懂!」

  裴凜洲看著他這副狗腿樣,輕笑了一聲:「也有你一份。」

  沈渡嘿嘿一笑,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份壓根不屬於他的誇獎。

  林曼開始滿場轉悠,履行評委的職責。

  停在楚時晏那桌前時,桌面上慘烈地散落著兩三朵被一剪刀絞斷腦袋的可憐玫瑰。花泥上坑坑窪窪,好歹東倒西歪地立著一盆頗具雛形的作品。

  「你們這花插得挺……刺激。」林曼笑著調侃了一句,走向下一桌。

  楚時晏正縮著脖子挨阮棠的冷眼,苦著臉根本不敢還嘴。

  林曼踱步到喬星楠和陸競雙那桌。

  只見桌上的花束以粉色的雛菊和芍藥為主基調,層層疊疊的迷你向日葵穿插其間,邊緣還點綴著細碎的白色滿天星,整體造型圓潤飽滿。

  林曼笑著點點頭:「很溫馨靈動的可愛風,雖然技法青澀,但勝在有感染力。」

  而賀錚和白洛羽那桌的花束則搶眼得多。

  白洛羽到底是有專業功底的,即便是蒙眼盲插、加上搭檔不夠默契,也硬生生憑著肌肉記憶拼出了一盆結構優美、色彩明麗的作品。

  這種華麗飽滿的風格確實吸睛,只可惜花泥有些坑坑窪窪,細看有些破壞美感。

  白洛羽此刻臉色有些發白,剛剛瞎摸的時候,手指還是不小心被花刺劃了一道細小的口子,正疼得鑽心。

  至於溫至臻和祁言那桌,可謂是慘不忍睹。

  這兩人各懷心思,一個放不開手腳,一個指揮得乾巴巴。

  偌大的花泥上只稀稀拉拉地豎著幾根桔梗和配花,跟其他幾組比下來實在是不夠看。

  最後,林曼停在了沈渡和裴凜洲的桌前。

  無論是色彩的過渡、互補、高低的層次,還是每一根枝條插入花泥的角度,都很有技術含量。

  她戲謔地看向一旁氣定神閒的表弟,又看了看滿臉驕傲等待表揚的沈渡,似笑非笑地拉長了音調:「要想在完全蒙眼的情況下,把剪刀落點和插花角度控制到這個精度……兩位,你們能告訴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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