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這人特能裝
「工友？」
沈渡重重點頭。
「對，革命工友情。」
「走吧，沈工友。」
【工友是什麼鬼啊！】
【很好，金融圈資本大鱷正式下崗再就業，職業：工人。】
柑橘園沿著山坡鋪開。
樹葉被日光曬得油亮，沉甸甸的橘子壓在枝頭，風從林間穿過，裹著濃郁清新的果香。
越往裡走，橘樹越高。
最矮的也比沈渡高出不少，枝葉層層疊疊，長得好的果子全藏在樹冠上方。
沈渡站在一棵橘樹下，抬頭看了半天。
「節目組是不是故意的？」
跟拍攝像師扛著設備，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他只是個拍攝的，什麼都不知道。
沈渡仰著脖子，在自己頭頂和樹冠最高處之間虛空比畫了一下，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長那麼高，是準備讓橘子自己成熟以後跳進筐里嗎？」
裴凜洲抬起手，輕易摘下沈渡頭頂那顆橙黃色的果子，放進竹筐。
沈渡看了看橘子，又抬頭看向裴凜洲。
「身高優勢在農副產業里也很重要啊。」
「所以？」
「所以高處歸你，低處歸我。」沈渡立刻劃分好工作區域，「分工明確，提升效率。」
裴凜洲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算是默認了這個分配。
沈渡彎下腰，把竹筐拖到兩人中間，戴好手套，開始哼哧哼哧地摘橘子。
他動作很利落。
先用手托住果實，往斜上方輕輕一擰，橘子就連著短短的果梗脫離枝頭。
既不會拉壞枝葉，也不會把外皮扯破。
沒過多久，沈渡負責的低矮枝條就被摘得乾乾淨淨。
他又往旁邊挪了挪。
檢查果皮，托住底部，擰下，放筐。
裴凜洲站在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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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高和臂展占盡優勢，連墊腳都不需要，抬手就能碰到樹冠上的橘子。
只不過裴大總裁顯然沒幹過這種活。
最開始，他直接抓住果子往下一扯。
樹枝跟著劇烈晃動，葉片撲簌簌地往下掉，險些糊沈渡一臉。
「停停停！」沈渡嚇得趕緊抱住腦袋往後躲。
裴凜洲眼疾手快地收住力道，手停在半空。
「怎麼？」
「你這麼薅，橘子沒摘完，樹先被你拔禿了。」
沈渡放下手裡的果子，走過去進行現場教學。
「不能硬拽。托住，往上抬，再這樣一擰。」
他握住一顆橘子，慢慢示範。
「看到沒有？省時省力，而且這樣果皮不會破，樹枝也沒事。」
裴凜洲垂眼看著他的手。
沈渡的手指纖長，手背皮膚很白，此刻沾了點樹葉上的灰，指腹托著橙黃的果實，顏色對比格外鮮明。
「會了嗎？」沈渡問。
「嗯。」
「那你試試。」
裴凜洲按照他說的動作，摘下一顆橘子。
沈渡拿起來檢查，滿意地點頭。
「孺子可教。」
裴凜洲掀起眼皮：「你在教我做事？」
「怎麼能叫教呢？這叫工友之間的技術交流。裴總您領悟能力很強，堪稱採摘界百年難遇的天才。」
裴凜洲：「……」
【沈渡不是愛豆嗎？為什麼連這種農活都會？】
【老粉說句實話，他家境很差，小時候在偏遠星長大，估計以前沒少幫家裡幹活。】
【原來是這樣，難怪動作這麼熟。心疼！】
【賣什麼慘啊？家裡窮很光榮嗎？不就是幹過農活，有什麼值得吹的。】
【黑粉能不能滾啊？人家摘個橘子你們也能找到角度罵，腦子被門夾了？】
【我覺得很厲害啊，長得好看，幹活又麻利，一點架子都沒有。】
【裴總也很能幹，學了一遍就會了。這倆都是幹活的好手啊！】
兩人逐漸配合起來。
沈渡負責摘下面和內側的果實，裴凜洲專挑高處和伸到斜坡外的枝條。
摘滿一筐，裴凜洲就單手拎到板車上，再換個空筐回來。
原本預估要四十分鐘才能裝滿的三隻竹筐，二十多分鐘就堆得冒了尖。
橘子的清香越來越濃。
沈渡聞著果皮散發出的酸甜味，肚子裡的饞蟲慢慢被勾了起來。
早上那碗海鮮粥早消化得差不多了。
滿樹都是圓滾滾的橘子。
顏色漂亮，表皮飽滿，還散發著新鮮果香。
不吃一個，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沈渡摘下一顆最漂亮的橘子，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轉過頭，眼巴巴地看向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大哥。」
攝像師從鏡頭後面探出半張臉。
「怎麼了？」
沈渡舉起橘子。
「這個可以吃嗎？」
攝像師愣住了。
這問題不在他的工作手冊里。
節目組只說採摘下來的作物要統一稱重，也沒說嘉賓能不能現場試吃。
他遲疑著看向遠處。
隨行編導正蹲在樹底下調設備，根本沒注意這邊。
攝像師想了想。
吃個橘子而已，應該沒事吧？
他點了點頭。
「應該可以。」
「謝謝大哥。」
沈渡生怕對方反悔，立刻用拇指摳開果皮。
清甜的柑橘氣味瞬間散開。
橙黃色的果肉顆顆飽滿，汁水充盈，看著就甜。
沈渡利落地把橘子分成兩半。
剛準備直接往嘴裡塞，卻掃到旁邊正垂眼看著他的裴凜洲。得，好歹是一起幹活的工友，當著面吃獨食多少有點不講武德。
沈渡把其中一半遞過去。
「裴總，見者有份。」
裴凜洲看著遞到面前的橘子伸手接過。
沈渡見他拿了，心滿意足地掰下一瓣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果肉的剎那。
酸汁轟然炸開。
沈渡整張臉都木了。
酸。
太酸了。
像是有人把檸檬壓成濃縮汁直接灌進他嘴裡。
那股酸味順著舌尖一路衝上天靈蓋，酸得他頭皮發麻，後槽牙都快軟了。
沈渡下意識想吐。
可橘子也是他自己問人家能不能吃的。
剛塞進去就吐出來，多少有點浪費糧食。
他硬生生把那口酸汁咽了下去。
喉結艱難滾動。
不應該啊。
果皮黃得透亮，果肉也飽滿，怎麼看都是熟的。
難道這個品種主打的就是一個謀財害命？
沈渡眼眶都被酸出了生理性淚水。
他強忍著五官亂飛的衝動，緩緩轉過頭。
裴凜洲也吃了一瓣。
男人神色平靜，眉頭都沒動一下，沈渡懷疑起了自己的味覺。
「你不覺得酸嗎？」
裴凜洲喉結微滾咽下果肉，看著他酸得五官都快擠到一起的慘狀，眼底極快地划過一絲笑意。
「還好。」
沈渡不可置信。
「這叫還好？」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橘子。
難道同一個橘子，還能一半酸一半甜？
沈渡狐疑地盯住裴凜洲掌心的另外幾瓣果肉。
「裴總，你那半是不是甜的？」
裴凜洲面不改色地又吃了一瓣。
「差不多。」
沈渡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你味覺是不是有問題？」
裴凜洲慢條斯理地把剩下的橘子全送進嘴裡。
「沒有。」
沈渡還想問，旁邊的攝像大哥沒忍住，偷偷掰了瓣掉在草地上的果肉嘗了一口。
下一秒。
攝像大哥整張臉扭曲成了痛苦面具。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臉都酸變形了！】
【裴總你管這叫還好？！】
【救命，沈渡眼淚都出來了，他還在懷疑人生。】
【裴凜洲為什麼能面無表情地把半個橘子吃完？】
【有沒有可能，因為那是沈渡分給他的？】
【前面的你別害我嗑瘋！】
沈渡看看攝像大哥，再看看神色如常的裴凜洲，終於得出結論。
這人特別能裝。
沈渡重重點頭。
「對，革命工友情。」
「走吧，沈工友。」
【工友是什麼鬼啊！】
【很好，金融圈資本大鱷正式下崗再就業，職業：工人。】
柑橘園沿著山坡鋪開。
樹葉被日光曬得油亮，沉甸甸的橘子壓在枝頭，風從林間穿過，裹著濃郁清新的果香。
越往裡走，橘樹越高。
最矮的也比沈渡高出不少，枝葉層層疊疊，長得好的果子全藏在樹冠上方。
沈渡站在一棵橘樹下，抬頭看了半天。
「節目組是不是故意的？」
跟拍攝像師扛著設備，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他只是個拍攝的，什麼都不知道。
沈渡仰著脖子，在自己頭頂和樹冠最高處之間虛空比畫了一下，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長那麼高，是準備讓橘子自己成熟以後跳進筐里嗎？」
裴凜洲抬起手，輕易摘下沈渡頭頂那顆橙黃色的果子，放進竹筐。
沈渡看了看橘子，又抬頭看向裴凜洲。
「身高優勢在農副產業里也很重要啊。」
「所以？」
「所以高處歸你，低處歸我。」沈渡立刻劃分好工作區域，「分工明確，提升效率。」
裴凜洲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算是默認了這個分配。
沈渡彎下腰，把竹筐拖到兩人中間，戴好手套，開始哼哧哼哧地摘橘子。
他動作很利落。
先用手托住果實，往斜上方輕輕一擰，橘子就連著短短的果梗脫離枝頭。
既不會拉壞枝葉，也不會把外皮扯破。
沒過多久，沈渡負責的低矮枝條就被摘得乾乾淨淨。
他又往旁邊挪了挪。
檢查果皮，托住底部，擰下，放筐。
裴凜洲站在另一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身高和臂展占盡優勢，連墊腳都不需要，抬手就能碰到樹冠上的橘子。
只不過裴大總裁顯然沒幹過這種活。
最開始，他直接抓住果子往下一扯。
樹枝跟著劇烈晃動，葉片撲簌簌地往下掉，險些糊沈渡一臉。
「停停停！」沈渡嚇得趕緊抱住腦袋往後躲。
裴凜洲眼疾手快地收住力道，手停在半空。
「怎麼？」
「你這麼薅，橘子沒摘完，樹先被你拔禿了。」
沈渡放下手裡的果子，走過去進行現場教學。
「不能硬拽。托住，往上抬，再這樣一擰。」
他握住一顆橘子，慢慢示範。
「看到沒有？省時省力，而且這樣果皮不會破，樹枝也沒事。」
裴凜洲垂眼看著他的手。
沈渡的手指纖長，手背皮膚很白，此刻沾了點樹葉上的灰，指腹托著橙黃的果實，顏色對比格外鮮明。
「會了嗎？」沈渡問。
「嗯。」
「那你試試。」
裴凜洲按照他說的動作，摘下一顆橘子。
沈渡拿起來檢查，滿意地點頭。
「孺子可教。」
裴凜洲掀起眼皮：「你在教我做事？」
「怎麼能叫教呢？這叫工友之間的技術交流。裴總您領悟能力很強，堪稱採摘界百年難遇的天才。」
裴凜洲：「……」
【沈渡不是愛豆嗎？為什麼連這種農活都會？】
【老粉說句實話，他家境很差，小時候在偏遠星長大，估計以前沒少幫家裡幹活。】
【原來是這樣，難怪動作這麼熟。心疼！】
【賣什麼慘啊？家裡窮很光榮嗎？不就是幹過農活，有什麼值得吹的。】
【黑粉能不能滾啊？人家摘個橘子你們也能找到角度罵，腦子被門夾了？】
【我覺得很厲害啊，長得好看，幹活又麻利，一點架子都沒有。】
【裴總也很能幹，學了一遍就會了。這倆都是幹活的好手啊！】
兩人逐漸配合起來。
沈渡負責摘下面和內側的果實，裴凜洲專挑高處和伸到斜坡外的枝條。
摘滿一筐，裴凜洲就單手拎到板車上，再換個空筐回來。
原本預估要四十分鐘才能裝滿的三隻竹筐，二十多分鐘就堆得冒了尖。
橘子的清香越來越濃。
沈渡聞著果皮散發出的酸甜味，肚子裡的饞蟲慢慢被勾了起來。
早上那碗海鮮粥早消化得差不多了。
滿樹都是圓滾滾的橘子。
顏色漂亮，表皮飽滿，還散發著新鮮果香。
不吃一個，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沈渡摘下一顆最漂亮的橘子，在手裡掂了掂。
然後轉過頭，眼巴巴地看向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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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沈渡舉起橘子。
「這個可以吃嗎？」
攝像師愣住了。
這問題不在他的工作手冊里。
節目組只說採摘下來的作物要統一稱重，也沒說嘉賓能不能現場試吃。
他遲疑著看向遠處。
隨行編導正蹲在樹底下調設備，根本沒注意這邊。
攝像師想了想。
吃個橘子而已，應該沒事吧？
他點了點頭。
「應該可以。」
「謝謝大哥。」
沈渡生怕對方反悔，立刻用拇指摳開果皮。
清甜的柑橘氣味瞬間散開。
橙黃色的果肉顆顆飽滿，汁水充盈，看著就甜。
沈渡利落地把橘子分成兩半。
剛準備直接往嘴裡塞，卻掃到旁邊正垂眼看著他的裴凜洲。得，好歹是一起幹活的工友，當著面吃獨食多少有點不講武德。
沈渡把其中一半遞過去。
「裴總，見者有份。」
裴凜洲看著遞到面前的橘子伸手接過。
沈渡見他拿了，心滿意足地掰下一瓣塞進嘴裡。
牙齒咬破果肉的剎那。
酸汁轟然炸開。
沈渡整張臉都木了。
酸。
太酸了。
像是有人把檸檬壓成濃縮汁直接灌進他嘴裡。
那股酸味順著舌尖一路衝上天靈蓋，酸得他頭皮發麻，後槽牙都快軟了。
沈渡下意識想吐。
可橘子也是他自己問人家能不能吃的。
剛塞進去就吐出來，多少有點浪費糧食。
他硬生生把那口酸汁咽了下去。
喉結艱難滾動。
不應該啊。
果皮黃得透亮，果肉也飽滿，怎麼看都是熟的。
難道這個品種主打的就是一個謀財害命？
沈渡眼眶都被酸出了生理性淚水。
他強忍著五官亂飛的衝動，緩緩轉過頭。
裴凜洲也吃了一瓣。
男人神色平靜，眉頭都沒動一下，沈渡懷疑起了自己的味覺。
「你不覺得酸嗎？」
裴凜洲喉結微滾咽下果肉，看著他酸得五官都快擠到一起的慘狀，眼底極快地划過一絲笑意。
「還好。」
沈渡不可置信。
「這叫還好？」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橘子。
難道同一個橘子，還能一半酸一半甜？
沈渡狐疑地盯住裴凜洲掌心的另外幾瓣果肉。
「裴總，你那半是不是甜的？」
裴凜洲面不改色地又吃了一瓣。
「差不多。」
沈渡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你味覺是不是有問題？」
裴凜洲慢條斯理地把剩下的橘子全送進嘴裡。
「沒有。」
沈渡還想問，旁邊的攝像大哥沒忍住，偷偷掰了瓣掉在草地上的果肉嘗了一口。
下一秒。
攝像大哥整張臉扭曲成了痛苦面具。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臉都酸變形了！】
【裴總你管這叫還好？！】
【救命，沈渡眼淚都出來了，他還在懷疑人生。】
【裴凜洲為什麼能面無表情地把半個橘子吃完？】
【有沒有可能，因為那是沈渡分給他的？】
【前面的你別害我嗑瘋！】
沈渡看看攝像大哥，再看看神色如常的裴凜洲，終於得出結論。
這人特別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