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臨陣相棄
李軌策馬立於高坡上，俯視著下方廝殺正酣的戰場，面色平靜。
他的目光在李淵和薛舉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很快便做出了判斷——李淵雖然人多，但陣型已經亂了；薛舉雖然人少，但穩占上風。
「傳令，」他對身旁的曹珍說，「進攻李淵左翼。」
曹珍微微點頭，沒有多勸。
號角聲起，李軌的大軍從西北方殺出，直撲李淵的左翼。
本就苦苦支撐的唐軍被這一記側擊打得徹底崩潰，左翼防線瞬間潰散，李淵的中軍大旗暴露出在薛舉騎兵的衝擊範圍之內。
「李淵！」薛舉在遠處看見了那面大旗，興奮得狂吼出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率親衛騎兵猛衝中軍，刀鋒所過之處，唐軍士卒紛紛潰散。
李淵的帥旗在風中劇烈搖晃，眼看就要被衝破。
就在這時——
東北方向，另一陣沉悶的蹄聲響起。
那蹄聲與方才李軌大軍的雜亂不同——整齊，沉重，如同千百柄鐵錘同時敲擊地面，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一片玄色的鐵流從戰場邊緣殺出！
三千玄甲騎兵，黑衣黑甲，馬覆鐵面，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尖刀，斜刺里插入了薛舉大軍的側翼。
為首一人，玄甲玄袍，手持長槊，策馬疾馳如風，身後的大旗在風中翻卷，上面赫然一個「李」字——李世民！
玄甲騎沖勢如雷霆，將薛舉的側翼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西秦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擊打得措手不及，戰馬嘶鳴，士卒倒地，原本嚴整的陣型瞬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李世民一馬當先，長槊橫掃，兩名西秦騎兵應聲落馬。
他身後三千玄甲騎如同一把黑色的鐮刀，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世民！」李淵看見了那道玄色的身影，眼中猛地爆發出光，「吾兒來了！全軍反擊！」
原本潰散的唐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局激起了最後一絲血性，紛紛調頭反撲。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淵親自拔劍指揮中軍，向前壓上。
兩側的戰線在玄甲騎的衝擊下像被捅破的堤壩，薛舉的軍陣從中間裂開，潰勢不可遏制。
李軌站在高坡上，看著那支忽然出現的玄甲騎兵將薛舉的陣型攪得天翻地覆，面色猛地一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果斷下令：「撤！退出戰場！」
涼州大軍沒有半分猶豫，立刻調轉方向，朝西北方向退去。
李軌本人連頭都沒有回，策馬便走。
薛舉正在中軍陣中酣戰，忽然發現左翼空了。
他猛地回頭，看見李軌的大旗正在遠去，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李軌——！」他暴怒地吼道，聲音嘶啞，「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你說好了與我同進同退！如今棄我而去，你不得好死！」
他的怒吼被戰場的喧囂吞沒。
李軌的大軍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東北方向的塵土中，連一兵一卒都沒有留下。
薛舉的臉漲成了紫紅色，渾身都在發抖。
他攥著長刀的手青筋暴起，猛地回頭看向那些正在潰退的士卒，又看向那支不斷撕裂他陣型的玄甲騎兵，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李世民——！」他猛地策馬朝那道玄色身影衝去，「老子殺了你！」
但不等他衝到近前，李世民已經催馬迎了上來。
兩馬交錯之際，李世民長槊如電，直刺薛舉心口。
薛舉舉刀格擋，卻慢了半拍——槊尖划過他的肋側，撕裂甲冑，鮮血噴涌而出。
薛舉身子一歪，從馬上墜落。
他掙扎著要爬起來，李世民已經撥馬回身，槊尖抵在了他的咽喉。
「降，或死。」
薛舉仰面躺在地上，看著那張年輕的面孔，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嘶啞而悲涼：「我薛舉縱橫隴西這麼多年，今日死在你這毛頭小子手裡……也不算冤！」
他猛地伸手攥住槊尖，用力往自己喉間一帶。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黃土。薛舉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再無動靜。
西秦大軍在薛舉陣亡後徹底潰散。
五萬兵馬折損大半，余者四散奔逃，被唐軍四面圍堵，降者不計其數。
夕陽沉入西山，餘暉將戰場染成一片暗紅。
李世民策馬回到李淵面前，翻身下馬，甲冑上滿是血污和塵土，但他的目光依舊清亮而沉穩。
他單膝跪地，拱手道：「父親，兒來遲，讓父親受驚了。」
李淵看著渾身浴血的兒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伸手將他扶起來：「不遲，來得正好。」
他上下打量了李世民一番，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聲音沉了幾分：「你的傷……」
「不礙事。」李世民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皮肉傷。」
李淵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潼關那邊，如何了？」
李世民的面色沉了幾分：「父親，兒愧對父帥所託。」
李淵眉頭微皺：「怎麼？」
「潼關守軍並非五千，而是三萬。」李世民篤定道，「韋鋒據關堅守，兒曾試探進攻，他閉門不出，城池堅固，無法攻克。後來聞長安這邊爆發大戰，兒便率玄甲騎先行趕來增援。潼關之事……」
李淵明白了。
潼關有三萬守軍。
韋鋒是李琚的人。
李琚掌握潼關，就是掌握了長安東出的命門。
將來李琚若要西進，隨時可以通過潼關；而他李淵若要東出，就必須先啃下這座雄關。
李琚已經在關鍵的位置埋下了一顆釘子，而這顆釘子，比三萬兵馬的威脅更大。
李淵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潼關……好一個潼關。李琚先手已經落子，我們晚了一步。」
他的目光在李淵和薛舉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很快便做出了判斷——李淵雖然人多，但陣型已經亂了；薛舉雖然人少，但穩占上風。
「傳令，」他對身旁的曹珍說，「進攻李淵左翼。」
曹珍微微點頭，沒有多勸。
號角聲起，李軌的大軍從西北方殺出，直撲李淵的左翼。
本就苦苦支撐的唐軍被這一記側擊打得徹底崩潰，左翼防線瞬間潰散，李淵的中軍大旗暴露出在薛舉騎兵的衝擊範圍之內。
「李淵！」薛舉在遠處看見了那面大旗，興奮得狂吼出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率親衛騎兵猛衝中軍，刀鋒所過之處，唐軍士卒紛紛潰散。
李淵的帥旗在風中劇烈搖晃，眼看就要被衝破。
就在這時——
東北方向，另一陣沉悶的蹄聲響起。
那蹄聲與方才李軌大軍的雜亂不同——整齊，沉重，如同千百柄鐵錘同時敲擊地面，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壓迫感。
一片玄色的鐵流從戰場邊緣殺出！
三千玄甲騎兵，黑衣黑甲，馬覆鐵面，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尖刀，斜刺里插入了薛舉大軍的側翼。
為首一人，玄甲玄袍，手持長槊，策馬疾馳如風，身後的大旗在風中翻卷，上面赫然一個「李」字——李世民！
玄甲騎沖勢如雷霆，將薛舉的側翼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西秦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擊打得措手不及，戰馬嘶鳴，士卒倒地，原本嚴整的陣型瞬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李世民一馬當先，長槊橫掃，兩名西秦騎兵應聲落馬。
他身後三千玄甲騎如同一把黑色的鐮刀，所過之處血流成河。
「世民！」李淵看見了那道玄色的身影，眼中猛地爆發出光，「吾兒來了！全軍反擊！」
原本潰散的唐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局激起了最後一絲血性，紛紛調頭反撲。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淵親自拔劍指揮中軍，向前壓上。
兩側的戰線在玄甲騎的衝擊下像被捅破的堤壩，薛舉的軍陣從中間裂開，潰勢不可遏制。
李軌站在高坡上，看著那支忽然出現的玄甲騎兵將薛舉的陣型攪得天翻地覆，面色猛地一變。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果斷下令：「撤！退出戰場！」
涼州大軍沒有半分猶豫，立刻調轉方向，朝西北方向退去。
李軌本人連頭都沒有回，策馬便走。
薛舉正在中軍陣中酣戰，忽然發現左翼空了。
他猛地回頭，看見李軌的大旗正在遠去，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李軌——！」他暴怒地吼道，聲音嘶啞，「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你說好了與我同進同退！如今棄我而去，你不得好死！」
他的怒吼被戰場的喧囂吞沒。
李軌的大軍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東北方向的塵土中，連一兵一卒都沒有留下。
薛舉的臉漲成了紫紅色，渾身都在發抖。
他攥著長刀的手青筋暴起，猛地回頭看向那些正在潰退的士卒，又看向那支不斷撕裂他陣型的玄甲騎兵，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李世民——！」他猛地策馬朝那道玄色身影衝去，「老子殺了你！」
但不等他衝到近前，李世民已經催馬迎了上來。
兩馬交錯之際，李世民長槊如電，直刺薛舉心口。
薛舉舉刀格擋，卻慢了半拍——槊尖划過他的肋側，撕裂甲冑，鮮血噴涌而出。
薛舉身子一歪，從馬上墜落。
他掙扎著要爬起來，李世民已經撥馬回身，槊尖抵在了他的咽喉。
「降，或死。」
薛舉仰面躺在地上，看著那張年輕的面孔，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嘶啞而悲涼：「我薛舉縱橫隴西這麼多年，今日死在你這毛頭小子手裡……也不算冤！」
他猛地伸手攥住槊尖，用力往自己喉間一帶。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黃土。薛舉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再無動靜。
西秦大軍在薛舉陣亡後徹底潰散。
五萬兵馬折損大半，余者四散奔逃，被唐軍四面圍堵，降者不計其數。
夕陽沉入西山，餘暉將戰場染成一片暗紅。
李世民策馬回到李淵面前，翻身下馬，甲冑上滿是血污和塵土，但他的目光依舊清亮而沉穩。
他單膝跪地，拱手道：「父親，兒來遲，讓父親受驚了。」
李淵看著渾身浴血的兒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伸手將他扶起來：「不遲，來得正好。」
他上下打量了李世民一番，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聲音沉了幾分：「你的傷……」
「不礙事。」李世民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皮肉傷。」
李淵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潼關那邊，如何了？」
李世民的面色沉了幾分：「父親，兒愧對父帥所託。」
李淵眉頭微皺：「怎麼？」
「潼關守軍並非五千，而是三萬。」李世民篤定道，「韋鋒據關堅守，兒曾試探進攻，他閉門不出，城池堅固，無法攻克。後來聞長安這邊爆發大戰，兒便率玄甲騎先行趕來增援。潼關之事……」
李淵明白了。
潼關有三萬守軍。
韋鋒是李琚的人。
李琚掌握潼關，就是掌握了長安東出的命門。
將來李琚若要西進，隨時可以通過潼關；而他李淵若要東出，就必須先啃下這座雄關。
李琚已經在關鍵的位置埋下了一顆釘子，而這顆釘子，比三萬兵馬的威脅更大。
李淵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潼關……好一個潼關。李琚先手已經落子，我們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