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女扮男裝演親爹
天光漸亮，碧海峰上的白翎雉開始晨啼報曉。
叫聲如崑山玉碎。
師漪心睜開朦朧的雙眼，從床榻上坐起身，有些迷茫。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平常修煉壓根不需要睡眠，通宵練劍對元嬰初期的鮫人來說不算什麼。
怎麼突然就睡著了？
師漪心揉著眼睛，動作倏地頓住。
然後看向自己的手。
五指纖細嫩白，腕間線條柔和，再一掀開被子，雙腿修長勻稱。
嚇的她連忙翻身下床，腳剛踩到地面，就明顯感覺到視線的升高。
師漪心找了一面鏡子，仔細端詳那張臉頰。
是她沒錯，但是怎麼長成了二十歲模樣？！
少女愣了幾息，開始全身上下摸索，不一會就在背後摸到一張符，掩蓋在長發底下。
她把頭髮捋到一側，使勁扭頭看，最後通過鏡子看清上面的符紋……
【天衍長元符】？
師漪心拿出玉簡，當即聯繫可疑的始作俑者。
【師漪心：前輩您給我貼符了？】
【本人天道：嘿嘿，暴露了嗎？是你家老祖宗說要吾送你這個獎勵的，閨女你去枕邊看看，還有驚喜。】
少女快步走到榻前，發現枕邊有張金光閃閃的符。
師漪心疑惑地將符收好，繼續發玉簡。
【師漪心：謝謝前輩，我收到符了……但是為什麼要讓我變成二十歲？這也是獎勵？】
閨女哥明顯不願多說。
【本人天道：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天機不可泄露。】
少女拿著玉簡，半晌無語。
不知他們到底在賣什麼關子，但是這樣一來，搞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出門了。
掉馬的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師漪心慢吞吞穿好外袍，鮫綃製成的法衣能隨著她的身形而變化。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思考，要不要戴上儺面再裝一下？
想了一會又覺得沒必要，師弟師妹肯定早猜到了，就是她不知該怎麼解釋眼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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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房中猶豫了多久，直到太陽完全升起，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大師姐你醒了嗎？師尊讓我喊你下去練劍。」
聲是沈紓婉的，但被派來叫門的是蕭玉衡，誰讓他們神魂互換了呢？
師漪心僵硬地起身，深吸一口氣。
算了算了，早晚都得面對，閨女哥和老祖宗搞這麼一出肯定有他們的用意，這麼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於是邁著沉甸甸的步伐，一咬牙打開了門。
「早上好啊，三……小師妹。」
蕭玉衡看著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師姐，瞳孔一縮。
愣了片刻才回神：「師姐你這是……？」
師漪心故作鎮定：「突然長大了。」
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但師姐既然不想解釋，那蕭玉衡也不願追問。
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大師姐，他會無條件尊重。
師姐弟倆一同下了樓。
演武場上眾人都到了，看見少女一時間皆面露震驚。
吞雷獸嗷嗚一嗓子，第一個撲上來要抱。
是大號的主人！
師漪心手忙腳亂地接住撲騰的胖狗，抬頭向對面幾人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我來晚了。」
沈紓婉不可思議：「師姐你一晚上長這麼大了？」
這不就是【辛道友】嗎！
蕭玉朗難以置信：「那我是不是也能變大？怎麼做的？教教我！」
池霜白想得更多些，覺得此事不同尋常：「發生了何事？」
師漪心擼了兩把狗頭，把吞雷獸放下：「別誤會，我、我有時候就是會這樣，過幾日就好了。」
凌霄炁不信：「從前不曾聽說鮫人有此變化，若遇到困難可以同本尊講。」
大徒弟的樣子讓凌大宗主心情複雜。
和師硯昭太像了，而且她這身形總覺得在哪見過。
少女輕嘆，天道既然堂而皇之給她用符，說明【天衍長元符】不是秘密，她只需要解釋說此符出自北冥海，師尊他們也不會多問。
問題是用這張符的目的她也不知。
繞來繞去又回到天機不可泄露上了。
風伯和雨師朝黎蠻擠眉弄眼。
三位仙官怎會看不出小丫頭身上有天道的氣息？
一夜之間長大的原因不言而喻，黎蠻開口道。
「世人對北冥海的了解又不多，你們怎知幼年鮫人不會有此變化？」
她說得氣定神閒，好像清楚得很。
凌霄炁皺眉，自己遇到柯怡淳時，她已經是個少女了，倒是不曾突然長大。
他確實不知幼年鮫人在成長過程中是否會這樣。
修仙界對北冥海又知之甚少，從前更是沒有如此年幼的鮫人入世的情況，也許真如大徒弟所說也不一定？
師漪心與黎蠻對視，微微頷首。
感謝她幫忙圓場。
幾人談話間，突然有值守的弟子飛上碧海峰，恭敬地對凌霄炁道。
「宗主，東陸沈家派人來了，說有急事想見沈師姐。」
話音剛落，蕭玉衡的手腕上就傳來灼痛。
他抬手一看，是小師妹的劫數到了。
「師尊──」
「去請。」
沈紓婉剛用二師兄的身體開口，就被凌霄炁打斷，他揮手對那弟子道。
不多時，沈家兩位長輩坐著靈獸飛來。
一落地就快步走到蕭玉衡面前：「婉婉，你二姐出事了……」
他話說半句，視線突然掃過師漪心的臉。
驚到忘記接著往下講。
另外一人是沈長祿，當初跟烏珏真君一起去半翠山尋赤血蛟的就是他。
沈長祿的眼神從震驚到激動，開口詢問：「不知這位是？」
蕭玉衡擋住男子的目光：「是我大師姐。」
之前聽說萬闕宗的大師姐是個孩童。
鮫人成長起來這麼快嗎？
他的話雖然讓二位長輩疑惑，但師漪心的樣子讓沈家的事出現了新的轉機。
「可否請你師姐隨我們一同回去？」沈長祿期盼道。
蕭玉衡本就打算邀碧海峰的人跟他前往沈家，但此人的話又讓他動搖了。
目的如此明確地點大師姐，看來必有所圖。
「家中發生了何事？」
兩位長輩一噎，忽然覺得沈紓婉成熟了不少，但此處人多，他們不好明說。
「叔伯們無需多慮，碧海峰上的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凌霄炁贊同：「沈家要我大徒弟同去，至少得說個理由，否則本尊不會答應。」
沈長祿一看沒法，只好解釋道：「你二姐回了家，如今她神志不清，我們本想帶你回去試試能否喚醒她，可師道友這樣貌，怕是更容易些……」
師漪心沒明白：「為什麼我更容易？」
另一位長輩不自然地開口：「紓瑜從前就對道君執迷不悟，現在瘋癲了，嘴裡叫的依然是道君的名字。」
凌霄炁越聽越不對：「打住，我記得你家老二不是嫁人了嗎？嫁給南陸的紀家。」
沈紓婉上面有一個嫡親兄長，和一個嫁了人的二姐。
這個沈紓瑜不是嫡出，但出生後姨娘就死了，從小養在嫡母身邊，所以嫁得也好。
不過沈紓婉跟她的哥哥姐姐年齡差距太大，她出生時沈紓瑜已經出嫁，關係算不上親厚。
沈長祿也覺得尷尬：「紓瑜與她夫君感情並不好，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她從未放下道君。」
沈紓婉糾結：「那為何非要我師姐一起去？」
兩位長輩一看，只好坦白。
「說來慚愧，是紀家主帶他兒子上門討要說法，他們說紓瑜成婚多年，對公婆不敬，對夫君不忠，甚至……甚至偷盜紀家的家傳秘寶送與姦夫，畏罪潛逃了。」
「但我們不信紓瑜會做出此事，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沈家擔不起偷盜紀家秘寶的罪名，所以想借師道友喚醒紓瑜，讓她說出真相。」
沈紓婉睜大眼睛。
對公婆不敬？紅杏出牆？偷取秘寶？
放在旁人身上有這種可能，但沈紓瑜絕對不會，就她那個麵團捏的性格，怎麼會做這麼多離經叛道的事情？
必然有隱情。
師漪心眼皮跳了跳，大概明白閨女哥讓她長大的用意了。
該不會是叫她女扮男裝，演親爹吧？
果不其然，沈長祿下一句話就開了口。
「沈家實在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讓師道友扮作逸劍道君，去見見紓瑜？」
紀家來勢洶洶，若真讓他們把罪名扣到紓瑜頭上，沈家被千夫所指是輕，那一大筆賠償給出去才叫元氣大傷。
所以為了整個沈氏宗族，必須要問出真相。
眼下家主為這件事已經焦頭爛額了。
師漪心無語凝噎，就知道會是這樣！
又共享劫數了是嗎？
「我要扮成……逸劍道君？」她偷瞄師尊的反應。
凌霄炁果然十分不爽。
蕭玉衡擰眉，二師兄和小師妹的劫都已化解，只剩下他的，大家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沈家這一趟非去不可，但師姐要不要女扮男裝，全看她自己的選擇吧，如果師姐不願，他也會想出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凌霄炁盯著二十歲的的大徒弟，越看越像某人。
「扮什麼扮！你一個女孩子，扮男人成何體統！」
沈家兩位長輩神色失望。
師漪心腦殼痛，剛才她的因果直覺奏效了，有種必須得扮成親爹走這一遭的感覺，會對未來歷練有所幫助。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師尊，同門之間本就該互幫互助，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師妹家出事，誰有現成的男裝借我穿穿？我用完就還保證不弄髒！」
凌霄炁真的不想看到可愛的小女童扮成那個男人的模樣。
氣得他心口都一抽一抽的。
蕭玉衡儲物戒里有自己的衣服，但他現在是小師妹，不好當眾拿出來。
池霜白也無法解釋為什麼三師弟的身份能拿出他的衣物。
沈紓婉那只有她的裙子。
三人不約而同看向師尊。
凌霄炁看出大徒弟下定了主意，那三個不孝徒還眼巴巴望著他，站在原地掙扎半晌，時間久到沈家長輩都開始翻儲物戒找衣物了。
最終不情不願拿出一套玄金色的衣衫，連同發冠腰封一應俱全。
「新的，不必還。」
師漪心乖巧地接過，一溜煙跑回玉樓去換了。
黎蠻神色惋惜，她已幾千年不曾變成男子了，所以也沒準備過男裝，不然還能送給小女童穿。
一盞茶後。
玉樓中走出一道身影。
手執長劍，黑金色衣袍勾勒出勁瘦身形，腰封緊緊扣住細腰，玉冠束起白髮，胸前裹的一點都看不出像個女子。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演武場。
「怎麼樣，我裝得像不像？」
師漪心完全按照親爹的表情來的，再加上她那張臉，活脫脫一個元嬰期版逸劍道君。
凌霄炁整個人都不好了。
叫聲如崑山玉碎。
師漪心睜開朦朧的雙眼，從床榻上坐起身，有些迷茫。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平常修煉壓根不需要睡眠，通宵練劍對元嬰初期的鮫人來說不算什麼。
怎麼突然就睡著了？
師漪心揉著眼睛，動作倏地頓住。
然後看向自己的手。
五指纖細嫩白，腕間線條柔和，再一掀開被子，雙腿修長勻稱。
嚇的她連忙翻身下床，腳剛踩到地面，就明顯感覺到視線的升高。
師漪心找了一面鏡子，仔細端詳那張臉頰。
是她沒錯，但是怎麼長成了二十歲模樣？！
少女愣了幾息，開始全身上下摸索，不一會就在背後摸到一張符，掩蓋在長發底下。
她把頭髮捋到一側，使勁扭頭看，最後通過鏡子看清上面的符紋……
【天衍長元符】？
師漪心拿出玉簡，當即聯繫可疑的始作俑者。
【師漪心：前輩您給我貼符了？】
【本人天道：嘿嘿，暴露了嗎？是你家老祖宗說要吾送你這個獎勵的，閨女你去枕邊看看，還有驚喜。】
少女快步走到榻前，發現枕邊有張金光閃閃的符。
師漪心疑惑地將符收好，繼續發玉簡。
【師漪心：謝謝前輩，我收到符了……但是為什麼要讓我變成二十歲？這也是獎勵？】
閨女哥明顯不願多說。
【本人天道：到時候你就明白了，天機不可泄露。】
少女拿著玉簡，半晌無語。
不知他們到底在賣什麼關子，但是這樣一來，搞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出門了。
掉馬的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師漪心慢吞吞穿好外袍，鮫綃製成的法衣能隨著她的身形而變化。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思考，要不要戴上儺面再裝一下？
想了一會又覺得沒必要，師弟師妹肯定早猜到了，就是她不知該怎麼解釋眼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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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房中猶豫了多久，直到太陽完全升起，外面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大師姐你醒了嗎？師尊讓我喊你下去練劍。」
聲是沈紓婉的，但被派來叫門的是蕭玉衡，誰讓他們神魂互換了呢？
師漪心僵硬地起身，深吸一口氣。
算了算了，早晚都得面對，閨女哥和老祖宗搞這麼一出肯定有他們的用意，這麼躲著也不是個辦法。
於是邁著沉甸甸的步伐，一咬牙打開了門。
「早上好啊，三……小師妹。」
蕭玉衡看著跟他們差不多大的師姐，瞳孔一縮。
愣了片刻才回神：「師姐你這是……？」
師漪心故作鎮定：「突然長大了。」
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但師姐既然不想解釋，那蕭玉衡也不願追問。
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大師姐，他會無條件尊重。
師姐弟倆一同下了樓。
演武場上眾人都到了，看見少女一時間皆面露震驚。
吞雷獸嗷嗚一嗓子，第一個撲上來要抱。
是大號的主人！
師漪心手忙腳亂地接住撲騰的胖狗，抬頭向對面幾人打招呼。
「大家早上好，我來晚了。」
沈紓婉不可思議：「師姐你一晚上長這麼大了？」
這不就是【辛道友】嗎！
蕭玉朗難以置信：「那我是不是也能變大？怎麼做的？教教我！」
池霜白想得更多些，覺得此事不同尋常：「發生了何事？」
師漪心擼了兩把狗頭，把吞雷獸放下：「別誤會，我、我有時候就是會這樣，過幾日就好了。」
凌霄炁不信：「從前不曾聽說鮫人有此變化，若遇到困難可以同本尊講。」
大徒弟的樣子讓凌大宗主心情複雜。
和師硯昭太像了，而且她這身形總覺得在哪見過。
少女輕嘆，天道既然堂而皇之給她用符，說明【天衍長元符】不是秘密，她只需要解釋說此符出自北冥海，師尊他們也不會多問。
問題是用這張符的目的她也不知。
繞來繞去又回到天機不可泄露上了。
風伯和雨師朝黎蠻擠眉弄眼。
三位仙官怎會看不出小丫頭身上有天道的氣息？
一夜之間長大的原因不言而喻，黎蠻開口道。
「世人對北冥海的了解又不多，你們怎知幼年鮫人不會有此變化？」
她說得氣定神閒，好像清楚得很。
凌霄炁皺眉，自己遇到柯怡淳時，她已經是個少女了，倒是不曾突然長大。
他確實不知幼年鮫人在成長過程中是否會這樣。
修仙界對北冥海又知之甚少，從前更是沒有如此年幼的鮫人入世的情況，也許真如大徒弟所說也不一定？
師漪心與黎蠻對視，微微頷首。
感謝她幫忙圓場。
幾人談話間，突然有值守的弟子飛上碧海峰，恭敬地對凌霄炁道。
「宗主，東陸沈家派人來了，說有急事想見沈師姐。」
話音剛落，蕭玉衡的手腕上就傳來灼痛。
他抬手一看，是小師妹的劫數到了。
「師尊──」
「去請。」
沈紓婉剛用二師兄的身體開口，就被凌霄炁打斷，他揮手對那弟子道。
不多時，沈家兩位長輩坐著靈獸飛來。
一落地就快步走到蕭玉衡面前：「婉婉，你二姐出事了……」
他話說半句，視線突然掃過師漪心的臉。
驚到忘記接著往下講。
另外一人是沈長祿，當初跟烏珏真君一起去半翠山尋赤血蛟的就是他。
沈長祿的眼神從震驚到激動，開口詢問：「不知這位是？」
蕭玉衡擋住男子的目光：「是我大師姐。」
之前聽說萬闕宗的大師姐是個孩童。
鮫人成長起來這麼快嗎？
他的話雖然讓二位長輩疑惑，但師漪心的樣子讓沈家的事出現了新的轉機。
「可否請你師姐隨我們一同回去？」沈長祿期盼道。
蕭玉衡本就打算邀碧海峰的人跟他前往沈家，但此人的話又讓他動搖了。
目的如此明確地點大師姐，看來必有所圖。
「家中發生了何事？」
兩位長輩一噎，忽然覺得沈紓婉成熟了不少，但此處人多，他們不好明說。
「叔伯們無需多慮，碧海峰上的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凌霄炁贊同：「沈家要我大徒弟同去，至少得說個理由，否則本尊不會答應。」
沈長祿一看沒法，只好解釋道：「你二姐回了家，如今她神志不清，我們本想帶你回去試試能否喚醒她，可師道友這樣貌，怕是更容易些……」
師漪心沒明白：「為什麼我更容易？」
另一位長輩不自然地開口：「紓瑜從前就對道君執迷不悟，現在瘋癲了，嘴裡叫的依然是道君的名字。」
凌霄炁越聽越不對：「打住，我記得你家老二不是嫁人了嗎？嫁給南陸的紀家。」
沈紓婉上面有一個嫡親兄長，和一個嫁了人的二姐。
這個沈紓瑜不是嫡出，但出生後姨娘就死了，從小養在嫡母身邊，所以嫁得也好。
不過沈紓婉跟她的哥哥姐姐年齡差距太大，她出生時沈紓瑜已經出嫁，關係算不上親厚。
沈長祿也覺得尷尬：「紓瑜與她夫君感情並不好，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她從未放下道君。」
沈紓婉糾結：「那為何非要我師姐一起去？」
兩位長輩一看，只好坦白。
「說來慚愧，是紀家主帶他兒子上門討要說法，他們說紓瑜成婚多年，對公婆不敬，對夫君不忠，甚至……甚至偷盜紀家的家傳秘寶送與姦夫，畏罪潛逃了。」
「但我們不信紓瑜會做出此事，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沈家擔不起偷盜紀家秘寶的罪名，所以想借師道友喚醒紓瑜，讓她說出真相。」
沈紓婉睜大眼睛。
對公婆不敬？紅杏出牆？偷取秘寶？
放在旁人身上有這種可能，但沈紓瑜絕對不會，就她那個麵團捏的性格，怎麼會做這麼多離經叛道的事情？
必然有隱情。
師漪心眼皮跳了跳，大概明白閨女哥讓她長大的用意了。
該不會是叫她女扮男裝，演親爹吧？
果不其然，沈長祿下一句話就開了口。
「沈家實在有個不情之請，能否讓師道友扮作逸劍道君，去見見紓瑜？」
紀家來勢洶洶，若真讓他們把罪名扣到紓瑜頭上，沈家被千夫所指是輕，那一大筆賠償給出去才叫元氣大傷。
所以為了整個沈氏宗族，必須要問出真相。
眼下家主為這件事已經焦頭爛額了。
師漪心無語凝噎，就知道會是這樣！
又共享劫數了是嗎？
「我要扮成……逸劍道君？」她偷瞄師尊的反應。
凌霄炁果然十分不爽。
蕭玉衡擰眉，二師兄和小師妹的劫都已化解，只剩下他的，大家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沈家這一趟非去不可，但師姐要不要女扮男裝，全看她自己的選擇吧，如果師姐不願，他也會想出辦法解決這件事情。
凌霄炁盯著二十歲的的大徒弟，越看越像某人。
「扮什麼扮！你一個女孩子，扮男人成何體統！」
沈家兩位長輩神色失望。
師漪心腦殼痛，剛才她的因果直覺奏效了，有種必須得扮成親爹走這一遭的感覺，會對未來歷練有所幫助。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師尊，同門之間本就該互幫互助，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小師妹家出事，誰有現成的男裝借我穿穿？我用完就還保證不弄髒！」
凌霄炁真的不想看到可愛的小女童扮成那個男人的模樣。
氣得他心口都一抽一抽的。
蕭玉衡儲物戒里有自己的衣服，但他現在是小師妹，不好當眾拿出來。
池霜白也無法解釋為什麼三師弟的身份能拿出他的衣物。
沈紓婉那只有她的裙子。
三人不約而同看向師尊。
凌霄炁看出大徒弟下定了主意，那三個不孝徒還眼巴巴望著他，站在原地掙扎半晌，時間久到沈家長輩都開始翻儲物戒找衣物了。
最終不情不願拿出一套玄金色的衣衫，連同發冠腰封一應俱全。
「新的，不必還。」
師漪心乖巧地接過，一溜煙跑回玉樓去換了。
黎蠻神色惋惜，她已幾千年不曾變成男子了，所以也沒準備過男裝，不然還能送給小女童穿。
一盞茶後。
玉樓中走出一道身影。
手執長劍，黑金色衣袍勾勒出勁瘦身形，腰封緊緊扣住細腰，玉冠束起白髮，胸前裹的一點都看不出像個女子。
她面無表情地走到演武場。
「怎麼樣，我裝得像不像？」
師漪心完全按照親爹的表情來的，再加上她那張臉，活脫脫一個元嬰期版逸劍道君。
凌霄炁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