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下一戰，我助你自由
師漪心驚訝，下意識去看師弟師妹的神情。
聶雪塵的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她背過身對病弱美男比了個【噓】的動作，嘴角噙著淺笑，隨手設下一道隔音陣：「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人的語氣太過篤定，又很聰明。
再裝傻沒有意義。
沈紓婉和蕭玉衡不約而同皺起了眉，前者提防，後者深思。
聶雪塵站好，捂著嘴咳嗽：「咳咳咳，在魔淵那次，從你的劍招和說話的習慣推測出來的。」
師漪心瞭然。
她猜師弟師妹們應該也知道了，因為自己從未隱瞞過《絕地天通》的劍法，當初在甘木秘境裡就使用過。
只是碧海峰的人沒有捅破。
「聶道友，成年人有時候要學會看破不說破，你覺得呢？」
她不介意被人知道真相，反正老祖宗下的禁制早就沒了，過去了這幾年，誰還會糾結那時進入秘境的人數？
但若是師弟師妹們問起了，她自然會承認的。
怎麼進的秘境別管，只需要知道她是辛道友就行了。
聶雪塵悶聲笑了：「我覺得也是，師道友可以把隔音陣打開了嗎？你的師弟師妹看起來想將我就地正法了……」
他沒打算得罪師漪心，單純好奇罷了。
而站在蕭玉衡和沈紓婉的角度來看，大師姐設了一道隔音陣，在裡面不知與聶雪塵說些什麼。
隔絕聲音的傳遞代表不想讓旁人聽到。
所以師姐和聶雪塵有了他們不能聽的秘密？
是把柄？還是威脅？亦或者是姓聶的沒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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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童解開了陣法，跑到師弟師妹身邊抬頭道：「天快亮了，咱們回去吧？一直忍著殺意也很辛苦的。」
蕭玉衡眯眼看著聶雪塵，最終默默頷首：「嗯，如果此番順利，應該很快就能從秘境出去。」
沈紓婉不客氣地走上前，擋在了師姐與病秧子中間：「趕緊去把事辦妥，別讓我們失望。」
聶雪塵笑著揮了揮手，帶著對師姐依依不捨的宋良宵離開了涿鹿之野。
師漪心幾人重新系上披風，趁天還沒亮，全速趕回了九黎。
他們並未驚動任何人。
到營帳後，大家忙著自己的事情，裝作無事發生。
又過了三日，前線傳來黃帝大軍進攻的戰報。
師漪心立刻向蚩尤進言，可以讓少夫人帶兵襲擊左翼，並且把理由和優勢說得一清二楚。
主帳內有幾位將領思索著贊同。
他們正是前幾場戰役中負責攻打左側的統帥。
那邊確實新兵居多。
因著師漪心在上次戰鬥中表現得太過出色，又有天道誓約這個前提在，蚩尤甚是滿意，大笑著連聲誇讚。
命黎蠻帶兵去突襲黃帝大軍的左翼。
黎蠻朝小女童勾唇，笑容張揚自信。
為了確保這項計劃不出意外，事後也不會被人懷疑，師漪心以身入局，提出與少夫人一同前去。
畢竟誰也不會設下陷阱，又自投羅網。
池霜白一直在自己的營帳里被少夫人押著練槍，不知他們的計劃。
聞言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表示想跟黎蠻一起，卻被蚩尤給拒絕了。
說他的修為去了幫不上忙，還是在主戰場待著更安全。
蕭玉衡幾人沒有戰功，參加不了這種戰前的作戰會議，等他們聽說大師姐要跟黎蠻一起行動時已經晚了，師漪心早就隨左翼突擊的隊伍離開了九黎。
戰場依舊硝煙瀰漫。
來回好幾次的交手，黃帝已經摸清了蚩尤的戰術。
想出指南車的破解之法，此刻中心的主戰場正打得火熱。
風伯雨師聯手布下雨霧，涿鹿之野的大霧瀰漫。
此前蚩尤就是通過這種方法，讓黃帝的軍隊失去了方向，從而屢戰屢敗。
他們到達左翼，到處都是修為低下的新兵。
黎蠻正打得痛快，人群中央忽然爆發出兩股強勁的氣息，裹挾著殺意向這邊擊來。
祂定睛一看：「黃帝和應龍怎會在此？！」
這二人的修為都比祂高，真要動起手來九黎這邊定然吃虧。
師漪心手裡握著祝澤劍，認真盯著面前的戰局。
如果順利的話，黎蠻這位秘境中的角色馬上就會死去，借他人之手，除掉了三師弟的劫數。
應龍飛到一半，餘光看到了上次與她交手的白髮女童，身子一轉，二話不說朝她攻去。
還就不信了，這么小的娃娃能跟她斗得有來有回？
師漪心從正面迎擊肯定是打不過應龍的，龍身巨大，她一時間逃不開攻擊範圍，不過有金鱗在，小女童的面上也不顯慌亂。
黃帝的劍刃砍在黎蠻面門，被長槍死死抵住。
應龍張開大口欲咬小丫頭，讓一道金光將她震退了好幾丈。
她倆一人迎戰一個。
戰況逐漸變得焦灼起來，黃帝研發的指南車讓大軍突破了風伯和雨師的濃霧。
師漪心與黎蠻與對面倆人纏鬥許久。
在將近一個時辰的時候，小女童修為上的短板慢慢浮現，她與應龍有著實質性的差距，這樣連續高強度的對戰，讓她不自覺喘起了粗氣。
戰鬥爽歸爽，但陷入持久戰有點麻煩。
師漪心猶豫著要不要先撤出去恢復一下，沒想到黃帝和應龍突然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龍尾一甩，橫掃著抽了過來。
小女童原本有退路可避，誰知黃帝就像與應龍說好了似的，閃身來到師漪心的退路上夾擊。
導致她躲了遇到黃帝，不躲面對龍尾。
師漪心冷靜地摸上儲物戒，指尖多出一道符紙。
是凌霄炁的攻擊符。
打不死面前兩人，但出其不意將他們一軍還是可以的。
正當她準備催動符紙時，一道身披紅甲的身影沖了過來，抱起師漪心快速遁逃。
一大一小的位置距離黃帝太近了。
黎蠻逃跑時，黃帝的劍從她背後刺入，生生插進鎖骨。
師漪心被濺了一臉血。
愣愣望著女子。
就在那一瞬間，她親眼看到自己與黎蠻身上長出了因果。
「別怕，很快就安全了。」
女子對鎖骨的傷視若無睹，全力往蚩尤大部隊的方向跑，應龍和黃帝在身後窮追不捨。
九黎的少夫人和白髮女童都是蚩尤一方的主力。
隨便殺死一個就是賺到。
師漪心心情複雜。
剛才那種情況，其實她不需要別人來救的，自己就能應付，但是黎蠻不知情，義無反顧地衝過來，還因此受了傷。
這下好了……
不了結因果，她會內心難安。
玄兵秘境到底是三師弟的劫數還是她的？
見過共享單車，沒見過共享劫數。
小女童惆悵，眼看身後二人就要追上來了，此處距離蚩尤的大軍還有一段距離，不做點什麼黎蠻又會添新的傷口，輕嘆一聲。
從女子懷裡探出身，將符紙豎在心口催動。
黃帝和應龍越來越近，也從沒想過一個金丹大圓滿的孩子和受傷的黎蠻能有反抗之力。
師漪心的指尖爆發出一股灼熱的火靈力。
氣息之精純，溫度之熾烈。
一把巨劍從天而降，帶著焚盡四野的破壞力。
速度很快，直直砍向黃帝和應龍。
轟的一聲，黎蠻身後炸開了蘑菇雲，成功抵擋住追兵。
她們以極快的速度趕到了蚩尤軍隊的中心，這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風伯和雨師的術法被破。
女魃趁機驅散了濃霧，重新給天地間帶來旱氣。
黃帝的大軍一擁而上，蚩尤的作戰計劃被打亂，皺眉宣布撤退。
烏泱泱的黎族士兵撤回了九黎，黃帝和雨師猝不及防被凌霄炁的最強一擊打了，目前情況不明。
九黎營地中士氣低迷。
師漪心跟著池霜白送少夫人回到了營帳，身後還跟著蕭玉衡等人。
他們沒去左翼，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看到黎蠻身受重傷，帶著大師姐逃了過來。
師漪心看著面色蒼白的黎蠻，對眾人道：「我有話想跟少夫人單獨說。」
蕭玉衡步子一頓，縱使有太多問題想問，但師姐開了口，他也會乖乖遵循的。
【沈紓婉】默默轉身走到了營帳外。
池霜白和小師妹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謝嬋一看，麻溜地追隨大家的腳步。
一時間營帳中只剩一大一小兩人。
黎蠻先開了口：「原來你有保命的東西啊，害得我白操心了。」
祂指的是那張攻擊符。
師漪心沒有接話，反而問出另一個問題：「為什麼救我？」
她們沒認識多久吧？
黎蠻的語氣無所謂：「不知道，想救便這麼做了。」
祂喜歡鮫人的氣息。
小女童沉默片刻：「你這麼灑脫的人，為何會嫁給少主？」
跟【蕭玉衡】在一起時，祂看著也不快樂。
雖然黎蠻喜歡欺負少主，但師漪心並沒有從祂神情中看到那種折磨完別人後獲得的滿足，反而每天耐心教二師弟練槍，還會幫他的傷口擦藥。
榻上的女子懶洋洋倚在床頭：「亂世之中，少主身邊需要人輔佐，蚩尤大人對我有恩，他開口讓我嫁，我就嫁了。」
師漪心想到黎族最終的結局，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
「如果九黎戰敗了呢？」
「那我便殉戰。」
「……若九黎贏了呢？」
「真要有那一天，我自然是離開了，從此天高海闊，去看雲捲雲舒。」
小女童聽著祂的話，在原地發愣。
黎蠻一死，固然能化解三師弟的劫數，但她們之間有了因果，她不想選這條路。
「為什麼要走？當少夫人不是挺好的嗎。」
女子毫無形象地仰躺在床上，雙臂枕在腦後，暢享起戰爭結束後的美好生活。
「九黎要真能贏，那就沒有什麼能威脅黎族的了，少主的地位會越來越穩固，我也不好一直占著少夫人的位置。」
師漪心疑惑：「占著少夫人的位置？」
「嗯，少主不喜我男女不辨的身子，應該還挺明顯的吧？」
黎蠻是個半妖，卻沒有生活在海里，估計因血統不純沒有被妖族接納。
蚩尤又對祂有恩。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她是被九黎收留的。
師漪心在福利院長大，知道被收留的人有多麼不易。
黎蠻能在這種逆境裡磨練出如今的實力，祂真的很努力。
小女童心裡酸酸的，突然覺得少夫人離開是最好的結果，至少祂能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
人無法選擇出身，誰願意被爹娘雙方的族人當做異類呢？
不知真正的黎蠻最後如何了，是否跟蚩尤一同戰死。
師漪心無法控制地生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她想給黎蠻一個圓滿的結局。
就算此處只是個秘境，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但至少能讓面前這個人過一回嚮往的日子。
如此，也不負這一場因果了。
「想贏嗎？
下一戰，我助你自由。」
聶雪塵的聲音很小，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她背過身對病弱美男比了個【噓】的動作，嘴角噙著淺笑，隨手設下一道隔音陣：「什麼時候發現的？」
這人的語氣太過篤定，又很聰明。
再裝傻沒有意義。
沈紓婉和蕭玉衡不約而同皺起了眉，前者提防，後者深思。
聶雪塵站好，捂著嘴咳嗽：「咳咳咳，在魔淵那次，從你的劍招和說話的習慣推測出來的。」
師漪心瞭然。
她猜師弟師妹們應該也知道了，因為自己從未隱瞞過《絕地天通》的劍法，當初在甘木秘境裡就使用過。
只是碧海峰的人沒有捅破。
「聶道友，成年人有時候要學會看破不說破，你覺得呢？」
她不介意被人知道真相，反正老祖宗下的禁制早就沒了，過去了這幾年，誰還會糾結那時進入秘境的人數？
但若是師弟師妹們問起了，她自然會承認的。
怎麼進的秘境別管，只需要知道她是辛道友就行了。
聶雪塵悶聲笑了：「我覺得也是，師道友可以把隔音陣打開了嗎？你的師弟師妹看起來想將我就地正法了……」
他沒打算得罪師漪心，單純好奇罷了。
而站在蕭玉衡和沈紓婉的角度來看，大師姐設了一道隔音陣，在裡面不知與聶雪塵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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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師姐和聶雪塵有了他們不能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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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衡眯眼看著聶雪塵，最終默默頷首：「嗯，如果此番順利，應該很快就能從秘境出去。」
沈紓婉不客氣地走上前，擋在了師姐與病秧子中間：「趕緊去把事辦妥，別讓我們失望。」
聶雪塵笑著揮了揮手，帶著對師姐依依不捨的宋良宵離開了涿鹿之野。
師漪心幾人重新系上披風，趁天還沒亮，全速趕回了九黎。
他們並未驚動任何人。
到營帳後，大家忙著自己的事情，裝作無事發生。
又過了三日，前線傳來黃帝大軍進攻的戰報。
師漪心立刻向蚩尤進言，可以讓少夫人帶兵襲擊左翼，並且把理由和優勢說得一清二楚。
主帳內有幾位將領思索著贊同。
他們正是前幾場戰役中負責攻打左側的統帥。
那邊確實新兵居多。
因著師漪心在上次戰鬥中表現得太過出色，又有天道誓約這個前提在，蚩尤甚是滿意，大笑著連聲誇讚。
命黎蠻帶兵去突襲黃帝大軍的左翼。
黎蠻朝小女童勾唇，笑容張揚自信。
為了確保這項計劃不出意外，事後也不會被人懷疑，師漪心以身入局，提出與少夫人一同前去。
畢竟誰也不會設下陷阱，又自投羅網。
池霜白一直在自己的營帳里被少夫人押著練槍，不知他們的計劃。
聞言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表示想跟黎蠻一起，卻被蚩尤給拒絕了。
說他的修為去了幫不上忙，還是在主戰場待著更安全。
蕭玉衡幾人沒有戰功，參加不了這種戰前的作戰會議，等他們聽說大師姐要跟黎蠻一起行動時已經晚了，師漪心早就隨左翼突擊的隊伍離開了九黎。
戰場依舊硝煙瀰漫。
來回好幾次的交手，黃帝已經摸清了蚩尤的戰術。
想出指南車的破解之法，此刻中心的主戰場正打得火熱。
風伯雨師聯手布下雨霧，涿鹿之野的大霧瀰漫。
此前蚩尤就是通過這種方法，讓黃帝的軍隊失去了方向，從而屢戰屢敗。
他們到達左翼，到處都是修為低下的新兵。
黎蠻正打得痛快，人群中央忽然爆發出兩股強勁的氣息，裹挾著殺意向這邊擊來。
祂定睛一看：「黃帝和應龍怎會在此？！」
這二人的修為都比祂高，真要動起手來九黎這邊定然吃虧。
師漪心手裡握著祝澤劍，認真盯著面前的戰局。
如果順利的話，黎蠻這位秘境中的角色馬上就會死去，借他人之手，除掉了三師弟的劫數。
應龍飛到一半，餘光看到了上次與她交手的白髮女童，身子一轉，二話不說朝她攻去。
還就不信了，這么小的娃娃能跟她斗得有來有回？
師漪心從正面迎擊肯定是打不過應龍的，龍身巨大，她一時間逃不開攻擊範圍，不過有金鱗在，小女童的面上也不顯慌亂。
黃帝的劍刃砍在黎蠻面門，被長槍死死抵住。
應龍張開大口欲咬小丫頭，讓一道金光將她震退了好幾丈。
她倆一人迎戰一個。
戰況逐漸變得焦灼起來，黃帝研發的指南車讓大軍突破了風伯和雨師的濃霧。
師漪心與黎蠻與對面倆人纏鬥許久。
在將近一個時辰的時候，小女童修為上的短板慢慢浮現，她與應龍有著實質性的差距，這樣連續高強度的對戰，讓她不自覺喘起了粗氣。
戰鬥爽歸爽，但陷入持久戰有點麻煩。
師漪心猶豫著要不要先撤出去恢復一下，沒想到黃帝和應龍突然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龍尾一甩，橫掃著抽了過來。
小女童原本有退路可避，誰知黃帝就像與應龍說好了似的，閃身來到師漪心的退路上夾擊。
導致她躲了遇到黃帝，不躲面對龍尾。
師漪心冷靜地摸上儲物戒，指尖多出一道符紙。
是凌霄炁的攻擊符。
打不死面前兩人，但出其不意將他們一軍還是可以的。
正當她準備催動符紙時，一道身披紅甲的身影沖了過來，抱起師漪心快速遁逃。
一大一小的位置距離黃帝太近了。
黎蠻逃跑時，黃帝的劍從她背後刺入，生生插進鎖骨。
師漪心被濺了一臉血。
愣愣望著女子。
就在那一瞬間，她親眼看到自己與黎蠻身上長出了因果。
「別怕，很快就安全了。」
女子對鎖骨的傷視若無睹，全力往蚩尤大部隊的方向跑，應龍和黃帝在身後窮追不捨。
九黎的少夫人和白髮女童都是蚩尤一方的主力。
隨便殺死一個就是賺到。
師漪心心情複雜。
剛才那種情況，其實她不需要別人來救的，自己就能應付，但是黎蠻不知情，義無反顧地衝過來，還因此受了傷。
這下好了……
不了結因果，她會內心難安。
玄兵秘境到底是三師弟的劫數還是她的？
見過共享單車，沒見過共享劫數。
小女童惆悵，眼看身後二人就要追上來了，此處距離蚩尤的大軍還有一段距離，不做點什麼黎蠻又會添新的傷口，輕嘆一聲。
從女子懷裡探出身，將符紙豎在心口催動。
黃帝和應龍越來越近，也從沒想過一個金丹大圓滿的孩子和受傷的黎蠻能有反抗之力。
師漪心的指尖爆發出一股灼熱的火靈力。
氣息之精純，溫度之熾烈。
一把巨劍從天而降，帶著焚盡四野的破壞力。
速度很快，直直砍向黃帝和應龍。
轟的一聲，黎蠻身後炸開了蘑菇雲，成功抵擋住追兵。
她們以極快的速度趕到了蚩尤軍隊的中心，這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風伯和雨師的術法被破。
女魃趁機驅散了濃霧，重新給天地間帶來旱氣。
黃帝的大軍一擁而上，蚩尤的作戰計劃被打亂，皺眉宣布撤退。
烏泱泱的黎族士兵撤回了九黎，黃帝和雨師猝不及防被凌霄炁的最強一擊打了，目前情況不明。
九黎營地中士氣低迷。
師漪心跟著池霜白送少夫人回到了營帳，身後還跟著蕭玉衡等人。
他們沒去左翼，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看到黎蠻身受重傷，帶著大師姐逃了過來。
師漪心看著面色蒼白的黎蠻，對眾人道：「我有話想跟少夫人單獨說。」
蕭玉衡步子一頓，縱使有太多問題想問，但師姐開了口，他也會乖乖遵循的。
【沈紓婉】默默轉身走到了營帳外。
池霜白和小師妹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謝嬋一看，麻溜地追隨大家的腳步。
一時間營帳中只剩一大一小兩人。
黎蠻先開了口：「原來你有保命的東西啊，害得我白操心了。」
祂指的是那張攻擊符。
師漪心沒有接話，反而問出另一個問題：「為什麼救我？」
她們沒認識多久吧？
黎蠻的語氣無所謂：「不知道，想救便這麼做了。」
祂喜歡鮫人的氣息。
小女童沉默片刻：「你這麼灑脫的人，為何會嫁給少主？」
跟【蕭玉衡】在一起時，祂看著也不快樂。
雖然黎蠻喜歡欺負少主，但師漪心並沒有從祂神情中看到那種折磨完別人後獲得的滿足，反而每天耐心教二師弟練槍，還會幫他的傷口擦藥。
榻上的女子懶洋洋倚在床頭：「亂世之中，少主身邊需要人輔佐，蚩尤大人對我有恩，他開口讓我嫁，我就嫁了。」
師漪心想到黎族最終的結局，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
「如果九黎戰敗了呢？」
「那我便殉戰。」
「……若九黎贏了呢？」
「真要有那一天，我自然是離開了，從此天高海闊，去看雲捲雲舒。」
小女童聽著祂的話，在原地發愣。
黎蠻一死，固然能化解三師弟的劫數，但她們之間有了因果，她不想選這條路。
「為什麼要走？當少夫人不是挺好的嗎。」
女子毫無形象地仰躺在床上，雙臂枕在腦後，暢享起戰爭結束後的美好生活。
「九黎要真能贏，那就沒有什麼能威脅黎族的了，少主的地位會越來越穩固，我也不好一直占著少夫人的位置。」
師漪心疑惑：「占著少夫人的位置？」
「嗯，少主不喜我男女不辨的身子，應該還挺明顯的吧？」
黎蠻是個半妖，卻沒有生活在海里，估計因血統不純沒有被妖族接納。
蚩尤又對祂有恩。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她是被九黎收留的。
師漪心在福利院長大，知道被收留的人有多麼不易。
黎蠻能在這種逆境裡磨練出如今的實力，祂真的很努力。
小女童心裡酸酸的，突然覺得少夫人離開是最好的結果，至少祂能去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
人無法選擇出身，誰願意被爹娘雙方的族人當做異類呢？
不知真正的黎蠻最後如何了，是否跟蚩尤一同戰死。
師漪心無法控制地生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她想給黎蠻一個圓滿的結局。
就算此處只是個秘境，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但至少能讓面前這個人過一回嚮往的日子。
如此，也不負這一場因果了。
「想贏嗎？
下一戰，我助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