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地亂象，一劍封禁
天空中的金芒太過霸道。
讓人想忽視都難。
所有人抬頭望天，入眼是一條銀白色的半人半魚。
在涿鹿之戰的時代，世間還沒有鮫人的存在，師漪心此刻的樣貌，令眾人失神在原地。
雲海上的小人上半身粉雕玉琢，下半身的魚尾在陽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銀白，細密的鱗層層疊疊，被女魃驅散的水汽從她身上重新散發出來。
鮫尾一甩，劃破長空。
漫天大雨再次傾盆落下。
風伯和雨師手上施法的動作不停，心裡驚奇到不行，開口問。
「丫頭，你是個什麼種族？」
「為何老夫從未見過？」
上古神族見證過天地初開，看過萬族代代繁衍，可真沒見過這半人半魚的生物。
說她是人吧，外形不像，說她是妖吧，身上又沒一絲妖氣。
反倒靈氣四溢，仿佛與天地同源。
師漪心沒閒著，變回人形拿出祝澤劍，望著對面蠢蠢欲動的應龍答道：「師父，我是鮫人。」
眉間的金鱗還閃著光，師漪心話音剛落提劍向應龍攻去。
風伯和雨師騰不開手，他們要共同對抗女魃的術法，看著小女童靈巧的身影，心中震驚。
這丫頭還會使劍！
非人、非妖、非神，但她身上溢出的水系本源卻濃郁得驚人，僅憑那一束束金光，就引的周遭水汽俯首稱臣。
連女魃一時間都無可奈何。
地面的戰場上，蚩尤眸色驟亮，隨即炸開濃烈的驚艷與狂喜。
他征戰半生，也算閱盡天下奇事，還從未見過這般怪異的種族。
小小女童，看似力量微薄，可真身藏著不輸神族的靈力。
對面黃帝陣營里，正在催動旱氣壓制風雨的女魃皺眉，清冷無波的眸子有了波瀾。
她乃旱神，克一切水汽。
眼前那個小女童到底什麼來頭？竟隱隱壓過她一頭。
玄兵秘境裡的土著不知曉，但從外面來的修士們一下子就看出了那人的身份。
萬闕宗大師姐，師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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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黃帝陣營中的沈紓婉和謝嬋神色激動，仗也不打了，找了塊巨石躲在後面，關注師姐的戰鬥。
應龍與白髮女童纏鬥幾個來回，越打心頭越驚。
這個孩子無論修為還是靈力，在她和女魃面前應該都如螻蟻才對，可她眉間的金光實在詭異，力量相當強橫。
還有那劍法……
真夠煩人的。
師漪心眼中露出鋒芒，她清楚自己靠修為拼不過這條龍，所以改用劍法出奇制勝。
《絕地天通》為顓頊親傳，秘境可以復刻上古戰場，但束縛不了天帝的劍招。
還有《風止雨霽》，破應龍這條水系龍族的攻擊屬於是專業對口了。
清冽的劍鳴刺破雲層，一道通透的劍光自小女童的劍刃沖天而起，直直劈了下去。
天地亂象，一劍封禁。
劍芒所過之處，所有的龍威、旱氣都被驅散，連戰場上激鬥的煞氣都漸漸歸於平靜。
女魃造出來的熱浪被劍層層斬碎。
師漪心知道這是《絕地天通》與顓頊的神力相輔相成，才造就了威力如此巨大的一擊。
誰叫她家老祖宗最看不得秩序被破壞。
她抓住眼下的時機，重新攻向應龍，劍法招招凌厲。
風伯徹底看呆了，喃喃自語。
「這丫頭以金丹期的劍意，封住了女魃的神力？」
雨師雙手都在顫抖，滿臉撿到寶的狂喜：「看見沒有？這是我徒弟！我的小徒兒不僅會術法，劍道也是一流！」
地上的沈紓婉忍不住為大師姐鼓掌，被謝嬋一把拉按住：「池道友你別這麼激動，小心被當做叛徒。」
沈紓婉一愣，忘記自己現在是【池霜白】了。
悻悻地蹲回巨石後。
師漪心在雲海間輕盈地穿梭，《絕地天通》和《風止雨霽》交替使用。
應龍是個強勁的對手，正好可以磨練她的劍法。
小女童腳尖點著雲層不斷靠近，橫劍平推，借力打力，像熱刀切黃油般斬斷了應龍一次又一次的水系術法攻擊。
幾個回合下來，她越打越興奮。
金鱗散發的光幫師漪心補齊了力道不足的短板，她與應龍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纏鬥。
女童時不時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口中，眼前一切都是萬年前的幻影，她不管如何攻擊都傷害不到真正的應龍，就算吃丹藥補給也沒關係。
師漪心想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裡。
在《絕地天通》和《風止雨霽》兩套劍法輪番影響下，戰場上肆虐的風停了，千里雨幕也逐漸消散。
被女魃烤到乾裂的土地重新浸潤水汽。
躁動的天地靈氣最終歸於平靜。
師漪心的招式無差別攻擊了，不管是黃帝陣營還是風伯雨師，影響世間秩序的亂象都被肅清。
烏雲散盡，陽光破開雲層。
朗朗晴空重新出現在平原之上。
黃帝那邊蓄謀已久的計劃土崩瓦解，被蚩尤帶人逼得節節敗退。
九黎將士們士氣大漲，紛紛舉著武器放聲大喝。
師漪心見應龍撤回了黃帝身邊，喘著粗氣收回了祝澤劍。
今日這戰打得真爽。
蚩尤仰天大笑，笑聲響徹四野：「好！好一個絕世奇才，得此子，九黎又何懼旱神？」
要不是自己沒有適齡的兒子，他都想讓這丫頭當兒媳了，就像黎蠻一樣，娶回來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實力強悍的女兒。
黃帝領兵撤退，九黎這次又大獲全勝。
風伯和雨師在忙，師漪心像只尾巴一樣鬼鬼祟祟跟在了池霜白身後。
她不敢離太近，也沒有上前搭話。
因為黎蠻就在三師弟的旁邊。
小女童隨著他倆一起清點戰場，幫忙抬傷員，心中感慨。
其實黃帝和蚩尤說不上好與壞。
一個將農耕傳播給了後人，一個把冶煉的技術傳承了下去，兩人一起開創了人類的文明。
古籍上記載蚩尤終會戰敗，黃帝並未對九黎部族趕盡殺絕，而是吸納了黎民，組成了後世的人間。
大軍凱旋，師漪心一戰成名。
整個九黎的軍營無人不知雨師座下的小徒弟。
半人半魚，能以劍法克制女魃的旱氣。
回營後蚩尤當眾論功行賞，送了一堆奇珍靈材給她，十分厚待。
師漪心莫名其妙就得到了金屬性的八階天品靈植。
她不好意思地收下賞賜，撓著頭欲言又止。
蚩尤心情甚好，看出小女童有話想說，開口詢問。
「還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說出來。」
師漪心悄悄打量他的表情，試探道：「蚩尤大人，我與姐姐沈紓婉分開數日，心中想念，可以不可以將她調到我師父的帳里，以後我們姐妹二人一定為您盡心盡力。」
蚩尤頷首大笑：「你立下大功，但凡所求，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這點小事在她的價值面前不值一提。
「傳令下去，從即日起調沈……沈紓婉入雨師的營帳，不必留在煉器營了。」
蚩尤對沈紓婉的印象不深，甚至說她的名字時都想了幾息才記起。
沒過多久，【沈紓婉】就被帶了進來。
蕭玉衡入煉器營幾日，按照大師姐的方法，成功避開了鍛造的活計。
營帳內的蕭玉衡一改從前脾性。
他也聽說了師姐的戰功，此刻表演起來更加有底氣。
少女的下巴微抬，眉眼帶著不耐與驕矜。
隨手撣了撣衣角，滿臉不悅地開口。
「可算讓我出來了，煉器營每天打鐵磨銅，塵土飛揚的，枯燥極了。」
語氣嬌蠻任性，像個被家中慣壞的大小姐。
把師漪心看得一愣一愣。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三師弟居然把這個人設表演得爐火純青。
眾人的目光讓蕭玉衡有些尷尬，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
蚩尤完全沒跟師漪心的【姐姐】計較，連剛才煉器營的管事在他耳邊小聲的抱怨都覺得無所謂。
誰讓沈紓婉有個爭氣的妹妹呢？
嬌縱就嬌縱吧。
他不介意。
論功行賞完，姐妹倆跟著風伯和雨師回到了營帳。
今日大獲全勝，雨師暫時沒有給小徒弟安排學習任務。
師漪心就拉著蕭玉衡蹲在營帳外說悄悄話。
「三師弟，我見著二師弟了！」
池霜白用的是蕭玉衡的身體。
蕭玉衡意外：「在戰場上見的嗎？二師兄在黃帝的陣營？」
小女童一言難盡：「不是……他也在九黎，秘境中的身份是蚩尤的兒子。」
這幾日蕭玉衡也未離開煉器營，所以還沒見到池霜白。
「蚩尤的兒子？」
他若有所思，開始思考這個身份是否與劫數有關聯。
師漪心不知道怎麼跟三師弟說黎蠻的事情。
她發現蕭玉衡對親密關係好像還挺牴觸的。
不知道是不是年少時在凡間被那位驃騎將軍留下了陰影，對同門還好說，但對外人……
不喜歡異性的靠近，對同性更是如此。
三師弟想得認真，遠處突然走來了一個士兵。
「師大人，少主說欣賞您在戰場上的英姿，請您去營帳一敘。」
師漪心和蕭玉衡對視。
人真的不經念叨，剛講到他們就出現了。
蕭玉衡起身，對大師姐道：「正好，一起去吧。」
師漪心也跟著站了起來。
算了，等會見到池霜白再說黎蠻的事好了。
姐妹倆隨他走到了北片一座高大的營帳外，士兵恭敬地行了個禮，轉身守在門口站崗，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師漪心跟蕭玉衡並肩邁入營帳。
但裡面卻傳來了陌生男子的聲音。
「夫君……今日表現讓我不滿意，該怎麼罰你好呢？」
一大一小的步子頓住。
師漪心滿頭霧水。
咋的？
二師弟在秘境裡不僅有了媳婦，還有了夫婿嗎？
蕭玉衡反應過來後，快速走進去。
小女童緊隨其後。
營帳內的布置很奢華，要是池霜白沒有被綁在床榻上，這一切可能更賞心悅目。
說話的男子長相與黎蠻一模一樣。
師漪心不可思議：「少、少夫人，您是男子嗎？」
黎蠻轉頭，看見師漪心和她身旁的少女，剛才祂和夫君沒有去論功行賞，因為夫君在戰場上的表現實在不盡人意。
所以黎蠻一回來就在懲罰他。
但是對師漪心提出將姐姐調出煉器營的事情有所耳聞。
想來這個少女就是【沈紓婉】吧？
池霜白的四肢被捆在床上的四角，整個人呈大字躺在榻中，嘴巴被一道禁言咒封住，抬眼看見師姐師弟，氣得用力掙紮起來。
黎蠻沒管夫君，繞過發愣的蕭玉衡，直接衝到了師漪心面前。
自從祂看到小丫頭半人半魚的模樣，不知為何，就是心生喜愛。
總忍不住想靠近。
祂拉著師漪心的手，笑著道。
「你還不知道嗎？我是黎族人跟妖獸生下的半妖，本體是玄殼靈蚝，即是男子也是女子。」
九黎的人都知道。
小女童匪夷所思。
生蚝？！
沒有固定性別，能變雄性也能變雌性的那個生蚝？！
讓人想忽視都難。
所有人抬頭望天，入眼是一條銀白色的半人半魚。
在涿鹿之戰的時代，世間還沒有鮫人的存在，師漪心此刻的樣貌，令眾人失神在原地。
雲海上的小人上半身粉雕玉琢，下半身的魚尾在陽光下折射出流光溢彩的銀白，細密的鱗層層疊疊，被女魃驅散的水汽從她身上重新散發出來。
鮫尾一甩，劃破長空。
漫天大雨再次傾盆落下。
風伯和雨師手上施法的動作不停，心裡驚奇到不行，開口問。
「丫頭，你是個什麼種族？」
「為何老夫從未見過？」
上古神族見證過天地初開，看過萬族代代繁衍，可真沒見過這半人半魚的生物。
說她是人吧，外形不像，說她是妖吧，身上又沒一絲妖氣。
反倒靈氣四溢，仿佛與天地同源。
師漪心沒閒著，變回人形拿出祝澤劍，望著對面蠢蠢欲動的應龍答道：「師父，我是鮫人。」
眉間的金鱗還閃著光，師漪心話音剛落提劍向應龍攻去。
風伯和雨師騰不開手，他們要共同對抗女魃的術法，看著小女童靈巧的身影，心中震驚。
這丫頭還會使劍！
非人、非妖、非神，但她身上溢出的水系本源卻濃郁得驚人，僅憑那一束束金光，就引的周遭水汽俯首稱臣。
連女魃一時間都無可奈何。
地面的戰場上，蚩尤眸色驟亮，隨即炸開濃烈的驚艷與狂喜。
他征戰半生，也算閱盡天下奇事，還從未見過這般怪異的種族。
小小女童，看似力量微薄，可真身藏著不輸神族的靈力。
對面黃帝陣營里，正在催動旱氣壓制風雨的女魃皺眉，清冷無波的眸子有了波瀾。
她乃旱神，克一切水汽。
眼前那個小女童到底什麼來頭？竟隱隱壓過她一頭。
玄兵秘境裡的土著不知曉，但從外面來的修士們一下子就看出了那人的身份。
萬闕宗大師姐，師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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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黃帝陣營中的沈紓婉和謝嬋神色激動，仗也不打了，找了塊巨石躲在後面，關注師姐的戰鬥。
應龍與白髮女童纏鬥幾個來回，越打心頭越驚。
這個孩子無論修為還是靈力，在她和女魃面前應該都如螻蟻才對，可她眉間的金光實在詭異，力量相當強橫。
還有那劍法……
真夠煩人的。
師漪心眼中露出鋒芒，她清楚自己靠修為拼不過這條龍，所以改用劍法出奇制勝。
《絕地天通》為顓頊親傳，秘境可以復刻上古戰場，但束縛不了天帝的劍招。
還有《風止雨霽》，破應龍這條水系龍族的攻擊屬於是專業對口了。
清冽的劍鳴刺破雲層，一道通透的劍光自小女童的劍刃沖天而起，直直劈了下去。
天地亂象，一劍封禁。
劍芒所過之處，所有的龍威、旱氣都被驅散，連戰場上激鬥的煞氣都漸漸歸於平靜。
女魃造出來的熱浪被劍層層斬碎。
師漪心知道這是《絕地天通》與顓頊的神力相輔相成，才造就了威力如此巨大的一擊。
誰叫她家老祖宗最看不得秩序被破壞。
她抓住眼下的時機，重新攻向應龍，劍法招招凌厲。
風伯徹底看呆了，喃喃自語。
「這丫頭以金丹期的劍意，封住了女魃的神力？」
雨師雙手都在顫抖，滿臉撿到寶的狂喜：「看見沒有？這是我徒弟！我的小徒兒不僅會術法，劍道也是一流！」
地上的沈紓婉忍不住為大師姐鼓掌，被謝嬋一把拉按住：「池道友你別這麼激動，小心被當做叛徒。」
沈紓婉一愣，忘記自己現在是【池霜白】了。
悻悻地蹲回巨石後。
師漪心在雲海間輕盈地穿梭，《絕地天通》和《風止雨霽》交替使用。
應龍是個強勁的對手，正好可以磨練她的劍法。
小女童腳尖點著雲層不斷靠近，橫劍平推，借力打力，像熱刀切黃油般斬斷了應龍一次又一次的水系術法攻擊。
幾個回合下來，她越打越興奮。
金鱗散發的光幫師漪心補齊了力道不足的短板，她與應龍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纏鬥。
女童時不時掏出一把丹藥塞進口中，眼前一切都是萬年前的幻影，她不管如何攻擊都傷害不到真正的應龍，就算吃丹藥補給也沒關係。
師漪心想看看自己的上限在哪裡。
在《絕地天通》和《風止雨霽》兩套劍法輪番影響下，戰場上肆虐的風停了，千里雨幕也逐漸消散。
被女魃烤到乾裂的土地重新浸潤水汽。
躁動的天地靈氣最終歸於平靜。
師漪心的招式無差別攻擊了，不管是黃帝陣營還是風伯雨師，影響世間秩序的亂象都被肅清。
烏雲散盡，陽光破開雲層。
朗朗晴空重新出現在平原之上。
黃帝那邊蓄謀已久的計劃土崩瓦解，被蚩尤帶人逼得節節敗退。
九黎將士們士氣大漲，紛紛舉著武器放聲大喝。
師漪心見應龍撤回了黃帝身邊，喘著粗氣收回了祝澤劍。
今日這戰打得真爽。
蚩尤仰天大笑，笑聲響徹四野：「好！好一個絕世奇才，得此子，九黎又何懼旱神？」
要不是自己沒有適齡的兒子，他都想讓這丫頭當兒媳了，就像黎蠻一樣，娶回來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實力強悍的女兒。
黃帝領兵撤退，九黎這次又大獲全勝。
風伯和雨師在忙，師漪心像只尾巴一樣鬼鬼祟祟跟在了池霜白身後。
她不敢離太近，也沒有上前搭話。
因為黎蠻就在三師弟的旁邊。
小女童隨著他倆一起清點戰場，幫忙抬傷員，心中感慨。
其實黃帝和蚩尤說不上好與壞。
一個將農耕傳播給了後人，一個把冶煉的技術傳承了下去，兩人一起開創了人類的文明。
古籍上記載蚩尤終會戰敗，黃帝並未對九黎部族趕盡殺絕，而是吸納了黎民，組成了後世的人間。
大軍凱旋，師漪心一戰成名。
整個九黎的軍營無人不知雨師座下的小徒弟。
半人半魚，能以劍法克制女魃的旱氣。
回營後蚩尤當眾論功行賞，送了一堆奇珍靈材給她，十分厚待。
師漪心莫名其妙就得到了金屬性的八階天品靈植。
她不好意思地收下賞賜，撓著頭欲言又止。
蚩尤心情甚好，看出小女童有話想說，開口詢問。
「還有什麼想要的，儘管說出來。」
師漪心悄悄打量他的表情，試探道：「蚩尤大人，我與姐姐沈紓婉分開數日，心中想念，可以不可以將她調到我師父的帳里，以後我們姐妹二人一定為您盡心盡力。」
蚩尤頷首大笑：「你立下大功，但凡所求，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
這點小事在她的價值面前不值一提。
「傳令下去，從即日起調沈……沈紓婉入雨師的營帳，不必留在煉器營了。」
蚩尤對沈紓婉的印象不深，甚至說她的名字時都想了幾息才記起。
沒過多久，【沈紓婉】就被帶了進來。
蕭玉衡入煉器營幾日，按照大師姐的方法，成功避開了鍛造的活計。
營帳內的蕭玉衡一改從前脾性。
他也聽說了師姐的戰功，此刻表演起來更加有底氣。
少女的下巴微抬，眉眼帶著不耐與驕矜。
隨手撣了撣衣角，滿臉不悅地開口。
「可算讓我出來了，煉器營每天打鐵磨銅，塵土飛揚的，枯燥極了。」
語氣嬌蠻任性，像個被家中慣壞的大小姐。
把師漪心看得一愣一愣。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三師弟居然把這個人設表演得爐火純青。
眾人的目光讓蕭玉衡有些尷尬，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
蚩尤完全沒跟師漪心的【姐姐】計較，連剛才煉器營的管事在他耳邊小聲的抱怨都覺得無所謂。
誰讓沈紓婉有個爭氣的妹妹呢？
嬌縱就嬌縱吧。
他不介意。
論功行賞完，姐妹倆跟著風伯和雨師回到了營帳。
今日大獲全勝，雨師暫時沒有給小徒弟安排學習任務。
師漪心就拉著蕭玉衡蹲在營帳外說悄悄話。
「三師弟，我見著二師弟了！」
池霜白用的是蕭玉衡的身體。
蕭玉衡意外：「在戰場上見的嗎？二師兄在黃帝的陣營？」
小女童一言難盡：「不是……他也在九黎，秘境中的身份是蚩尤的兒子。」
這幾日蕭玉衡也未離開煉器營，所以還沒見到池霜白。
「蚩尤的兒子？」
他若有所思，開始思考這個身份是否與劫數有關聯。
師漪心不知道怎麼跟三師弟說黎蠻的事情。
她發現蕭玉衡對親密關係好像還挺牴觸的。
不知道是不是年少時在凡間被那位驃騎將軍留下了陰影，對同門還好說，但對外人……
不喜歡異性的靠近，對同性更是如此。
三師弟想得認真，遠處突然走來了一個士兵。
「師大人，少主說欣賞您在戰場上的英姿，請您去營帳一敘。」
師漪心和蕭玉衡對視。
人真的不經念叨，剛講到他們就出現了。
蕭玉衡起身，對大師姐道：「正好，一起去吧。」
師漪心也跟著站了起來。
算了，等會見到池霜白再說黎蠻的事好了。
姐妹倆隨他走到了北片一座高大的營帳外，士兵恭敬地行了個禮，轉身守在門口站崗，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師漪心跟蕭玉衡並肩邁入營帳。
但裡面卻傳來了陌生男子的聲音。
「夫君……今日表現讓我不滿意，該怎麼罰你好呢？」
一大一小的步子頓住。
師漪心滿頭霧水。
咋的？
二師弟在秘境裡不僅有了媳婦，還有了夫婿嗎？
蕭玉衡反應過來後，快速走進去。
小女童緊隨其後。
營帳內的布置很奢華，要是池霜白沒有被綁在床榻上，這一切可能更賞心悅目。
說話的男子長相與黎蠻一模一樣。
師漪心不可思議：「少、少夫人，您是男子嗎？」
黎蠻轉頭，看見師漪心和她身旁的少女，剛才祂和夫君沒有去論功行賞，因為夫君在戰場上的表現實在不盡人意。
所以黎蠻一回來就在懲罰他。
但是對師漪心提出將姐姐調出煉器營的事情有所耳聞。
想來這個少女就是【沈紓婉】吧？
池霜白的四肢被捆在床上的四角，整個人呈大字躺在榻中，嘴巴被一道禁言咒封住，抬眼看見師姐師弟，氣得用力掙紮起來。
黎蠻沒管夫君，繞過發愣的蕭玉衡，直接衝到了師漪心面前。
自從祂看到小丫頭半人半魚的模樣，不知為何，就是心生喜愛。
總忍不住想靠近。
祂拉著師漪心的手，笑著道。
「你還不知道嗎？我是黎族人跟妖獸生下的半妖，本體是玄殼靈蚝，即是男子也是女子。」
九黎的人都知道。
小女童匪夷所思。
生蚝？！
沒有固定性別，能變雄性也能變雌性的那個生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