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絕無僅有的鮫人
碧海峰四人去往了西陸。
臨走之前蕭玉衡給幼弟留了封信，簡單說明了他們要去秘境，過段時間再回來的事情。
此行去西陸也算緩兵之計了，等蕭玉朗醒來時，碧海峰上已經空無一人。
只剩一條狗。
師漪心依舊把吞雷獸留了下來。
那倒霉孩子一個人待在山上，身邊沒個頂事的讓人不放心。
大家到西陸來都輕車熟路，不久之前才來這處理過沈家和烏珏真君的事情。
眾人坐著傳送陣，一到梟都城就看到了早早守在這的謝嬋和宋良宵。
「婉婉！」她開心地衝過來，一把挽住【沈紓婉】，「幾日不見！快跟我說說那事的後續怎麼樣了？」
前幾天在萬闕宗的生辰宴上，她與沈紓婉遙遙對視過，但是她們都跟在各自的師尊身邊，就沒能聊成這麼八卦的話題。
蕭玉衡渾身繃緊，很想把手臂抽出來，可又想到大師姐說的要豁出去了演，只好僵在原地。
好像跟他的四肢剛認識似的。
「哪件事……？」他不確定問道。
謝嬋擠眉弄眼，在她耳邊小聲提醒：「逍遙宗的楚燕歸啊，你上次不是發玉簡跟我抱怨過嗎？」
蕭玉衡無言，他能說什麼？
沈紓婉本人一看，趕緊插到兩人中間，拉著謝嬋離三師兄遠了點：「謝道友，多謝你來接我們。」
宋良宵不樂意了：「你等等，不准對我師姐動手動腳！」
【池霜白】嘴角一抽，她跟謝嬋關係不錯，從甘木秘境相識，都認識好幾年了。
平時也會通過玉簡分享趣事，上次楚燕歸拿著信物來提親，她就跟謝嬋抱怨過。
關係這麼熟，情急之下便動手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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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衡】用不贊同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身體，小師妹太魯莽了，再這樣早晚會露餡。
最後還是原裝正版的師漪心出手打破了僵局。
「謝道友，你怎麼都不想我啊！虧我還聽說了一個秘密想分享給你呢。」
這句話瞬間吸引了謝嬋的注意，她正色道：「師道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請說！」
師漪心只是不想讓她和宋良宵關注師弟師妹，哪有什麼秘密可講，問題是話都到這份上了，昧著良心開始胡言亂語。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妖皇敖滄知道吧？他是我的遠房表侄曾孫，我是他的表姑奶奶。」
眾所周知師漪心是一隻鮫人，而妖皇敖滄的本體是條蛟，兩人同屬水系，要說幾千年前祖上有些關係也有點合理。
謝嬋不可思議：「真的假的？！」
小女童煞有介事：「真的，不信下回你見到他可以問問，我還給他送了進入北冥海的令牌鑰匙，想去北冥海的人可以找妖皇借用。」
她專挑敖滄下嘴的原因是不怕妖皇來找她算帳。
實在不行就搬出閨女哥來，量那隻蛟也不敢對她做什麼。
謝嬋聽到了一個大秘密，心中驚濤駭浪，但她哪有資格詢問妖皇這件事！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在玉簡的八卦區里分享一下倒是可以。
師弟師妹們神色複雜地看著師姐，算了……
北冥海都能拿出【天理】了，大師姐家中的長輩一個比一個厲害，這樣瞎說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後果。
謝嬋和宋良宵一路震驚地將人帶到了下榻的客棧。
這間客棧是謝嬋她娘動用獵妖行會的私人關係訂下的，四間天字號房。
師漪心幾人救出了烏珏真君，為沈家正了名。
也間接洗脫了肅梟門的罪名。
肅梟門的會長謝令歌就是謝嬋的娘。
四人回房簡單休整了一下，秘境明天才會開啟，謝嬋提議帶大家去感受一下西陸的特色——
淬體靈泉。
西陸近妖界，妖修們大多以煉體為主，這邊又剛好因地理的特殊性盛產溫泉。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淬體靈泉，泡一泡能淬鍊肉身，讓體質更強健。
碧海峰的人一聽要泡靈泉，都為難地拒絕。
謝嬋當他們不知靈泉的好處，爽朗地笑道：「嗐！等你們跟我去泡了就知道那淬體的效果了，正好今日我收到了一些玄兵秘境的消息，此處也沒辦法好好說話，咱們邊泡邊聊。」
四人猶豫了。
玄兵秘境關乎蕭玉衡的劫數，他們不把此劫化解，誰都回不去自己的身體。
有消息還是聽聽為好。
於是硬著頭皮跟謝嬋來到了一座深山中。
此山雖偏僻，但人卻不少。
有許多妖修和修士都來泡靈泉。
謝嬋付了靈石，帶著大家走到了一個中型浴場，露天而建，共分男女兩個池子。
蕭玉衡和沈紓婉的汗都快下來了，還好修士泡靈泉不用脫衣袍。
上岸用一個除塵訣就能恢復乾爽。
兩撥人分別進到了自己的池子裡，師漪心身上的鮫綃隔絕了水汽，她象徵性地跟大家坐在一起泡著。
女池裡只有她和謝嬋，還有【沈紓婉】三人。
蕭玉衡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跟異性泡一個池子，彆扭地閉上了眼。
男池那邊【池霜白】也是一樣，她一個世家小姐也沒做過如此出格的事情，蜷縮起來，半張臉埋進了水裡。
只剩鼻子以上露出水面。
師漪心知道師弟師妹們煎熬，剛泡沒多久就切入正題。
「謝道友，你說玄兵秘境有什麼消息嗎？」
一談起此事，謝嬋立馬打開了話匣子。
「我也是聽師尊和我娘說的，這次玄兵秘境的難度也許非常大，上回三百年前開啟時，整個修仙界有七百多人被選中，而這次……石壁只刻了五十個名字。」
除了碧海峰的人，謝嬋和宋良宵也赫然在列。
大家都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師漪心皺眉。
「可知是哪場上古戰役？我們也好提前做些準備。」
謝嬋四處張望了一圈，謹慎地下了一道隔音陣蓋住浴場。
「師尊說秘境入口外滲出了許多銅鏽，可見裡面充斥著金屬性靈氣，古戰場裡最符合這種特徵的恐怕是蚩尤。」
蚩尤是最早冶鍊金屬，製造兵器的神。
在後世修仙界裡，煉器一脈的修士奉蚩尤為冶煉之祖。
蕭玉衡下意識睜開了眼睛：「涿（zhuó）鹿之戰？」
這是一場奠基了人族文明的戰役。
男池那邊也都十分驚愕。
沈紓婉心神震盪，沒控制好肉身的靈力。
宋良宵撇嘴委屈道：「池道友你漏電了，我全身都好麻啊。」
【池霜白】這具身體裡是雷靈根，通過男池的靈泉，電得他們酥酥麻麻。
沈紓婉尷尬地扯了扯唇角：「抱歉，我控制一下。」
謝嬋點頭，算是回應了【沈紓婉】的話，接著道。
「根據前人進入玄兵秘境的經驗，你們應該都知曉，大家會被隨機傳送到兩個不同的陣營，也就是說我們有可能會在黃帝麾下，也有可能在蚩尤的部族。
但這個秘境還不是戰死就能傳送出來這麼簡單。
一旦劃分了對立，雙方便會生出天生的敵意，哪怕是至親好友，在秘境的影響下也將滋生殺心，不受自身控制，極易互相殘殺。
從前有前輩在玄兵秘境中強忍著不攻擊對面的同門，神魂被秘境的法則反噬，落到個道基受損的結局。」
師弟師妹們神色凝重。
要是跟大師姐分到一邊還好說，萬一在對立面，豈不是要跟師姐動手了？
師漪心因果直覺有了預感。
【蕭玉衡】的劫數在此，他很有可能跟自己不是一邊。
三師弟肉身里裝的是池霜白的神魂，希望事情能因他有所轉機。
謝嬋又滔滔不絕說起了今晚能準備的東西，碧海峰幾人泡完靈泉，就匆匆回客棧準備了。
師漪心身上有師尊和顓頊給的攻擊符，並不怕秘境裡的危險，她更擔心無法跟師弟師妹分到一起。
好歹留一個人跟她並肩作戰吧。
如果真是涿鹿之戰，那蚩尤一方是必輸的，雖然黃帝也贏得很費力……
小女童在玉簡的知識專區里搜索起此戰的詳細情況。
也許此行有得到煉製【天衍再造丹】最後一味藥的機緣呢？
就差金屬性的八階天品靈植了。
一夜很快就過去。
翌日天剛亮，他們就出發前往了秘境入口。
玄兵秘境在西陸萬獸山腳下。
他們到後，其他被秘境選中的且決定來的修士也陸續趕到。
師漪心默默打量，在人群中發現了幾個熟人。
代岳看了眼陽光，身後的秘境門已大開。
此處共有四十一名修士，剩下九人這會還沒到，怕是不打算來了。
「時辰已至，諸位進去吧。」
碧海峰四人對視一眼，隨著人群前後進入了秘境。
師漪心視線一黑，等再醒過來就到了一片營地里。
放眼望去，鋪開的營帳連綿不絕，周圍是青山綠樹，人人都在忙著手頭上的事。
她和一群衣衫襤褸的人被關在一個柵欄中。
仔細一看，裡面有【沈紓婉】。
那不就是蕭玉衡嗎！
她立刻跑到女子身邊，壓低聲音道：「三師弟。」
蕭玉衡的目光剛恢復清明，眼前出現的第一個人是大師姐，心中的巨石終於放下。
真好，這樣就不用與師姐兵刃相向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柵欄外突然走近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不客氣道。
「你們這些俘虜，如果願意歸順九黎，蚩尤大人就能放你們出去，眼下正好有個機會……
風伯和雨師那邊需要人幫忙，誰會風或水的術法？去前線的話可以饒你不死。」
師漪心和蕭玉衡僅從這些話里就判斷出了自己的處境。
他們是俘虜，此處是九黎。
九黎為上古一個龐大的部落聯盟，首領就是蚩尤。
蚩尤戰敗後，九黎人也被稱為黎民，後世的「黎民百姓」便出自這裡。
所以他們是黃帝那一方的人？
師漪心眼睛提溜轉了幾圈，先出去再說，小女童跳起來舉手。
「我我我！我會水的術法，我還可以下冰雹！」
這個時期天地間還沒有鮫人的出現。
顓頊都沒出生呢，更不用說復生成為第一隻鮫人。
現在她就是絕無僅有的那一隻。
臨走之前蕭玉衡給幼弟留了封信，簡單說明了他們要去秘境，過段時間再回來的事情。
此行去西陸也算緩兵之計了，等蕭玉朗醒來時，碧海峰上已經空無一人。
只剩一條狗。
師漪心依舊把吞雷獸留了下來。
那倒霉孩子一個人待在山上，身邊沒個頂事的讓人不放心。
大家到西陸來都輕車熟路，不久之前才來這處理過沈家和烏珏真君的事情。
眾人坐著傳送陣，一到梟都城就看到了早早守在這的謝嬋和宋良宵。
「婉婉！」她開心地衝過來，一把挽住【沈紓婉】，「幾日不見！快跟我說說那事的後續怎麼樣了？」
前幾天在萬闕宗的生辰宴上，她與沈紓婉遙遙對視過，但是她們都跟在各自的師尊身邊，就沒能聊成這麼八卦的話題。
蕭玉衡渾身繃緊，很想把手臂抽出來，可又想到大師姐說的要豁出去了演，只好僵在原地。
好像跟他的四肢剛認識似的。
「哪件事……？」他不確定問道。
謝嬋擠眉弄眼，在她耳邊小聲提醒：「逍遙宗的楚燕歸啊，你上次不是發玉簡跟我抱怨過嗎？」
蕭玉衡無言，他能說什麼？
沈紓婉本人一看，趕緊插到兩人中間，拉著謝嬋離三師兄遠了點：「謝道友，多謝你來接我們。」
宋良宵不樂意了：「你等等，不准對我師姐動手動腳！」
【池霜白】嘴角一抽，她跟謝嬋關係不錯，從甘木秘境相識，都認識好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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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這麼熟，情急之下便動手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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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衡】用不贊同的目光盯著自己的身體，小師妹太魯莽了，再這樣早晚會露餡。
最後還是原裝正版的師漪心出手打破了僵局。
「謝道友，你怎麼都不想我啊！虧我還聽說了一個秘密想分享給你呢。」
這句話瞬間吸引了謝嬋的注意，她正色道：「師道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請說！」
師漪心只是不想讓她和宋良宵關注師弟師妹，哪有什麼秘密可講，問題是話都到這份上了，昧著良心開始胡言亂語。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妖皇敖滄知道吧？他是我的遠房表侄曾孫，我是他的表姑奶奶。」
眾所周知師漪心是一隻鮫人，而妖皇敖滄的本體是條蛟，兩人同屬水系，要說幾千年前祖上有些關係也有點合理。
謝嬋不可思議：「真的假的？！」
小女童煞有介事：「真的，不信下回你見到他可以問問，我還給他送了進入北冥海的令牌鑰匙，想去北冥海的人可以找妖皇借用。」
她專挑敖滄下嘴的原因是不怕妖皇來找她算帳。
實在不行就搬出閨女哥來，量那隻蛟也不敢對她做什麼。
謝嬋聽到了一個大秘密，心中驚濤駭浪，但她哪有資格詢問妖皇這件事！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在玉簡的八卦區里分享一下倒是可以。
師弟師妹們神色複雜地看著師姐，算了……
北冥海都能拿出【天理】了，大師姐家中的長輩一個比一個厲害，這樣瞎說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後果。
謝嬋和宋良宵一路震驚地將人帶到了下榻的客棧。
這間客棧是謝嬋她娘動用獵妖行會的私人關係訂下的，四間天字號房。
師漪心幾人救出了烏珏真君，為沈家正了名。
也間接洗脫了肅梟門的罪名。
肅梟門的會長謝令歌就是謝嬋的娘。
四人回房簡單休整了一下，秘境明天才會開啟，謝嬋提議帶大家去感受一下西陸的特色——
淬體靈泉。
西陸近妖界，妖修們大多以煉體為主，這邊又剛好因地理的特殊性盛產溫泉。
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淬體靈泉，泡一泡能淬鍊肉身，讓體質更強健。
碧海峰的人一聽要泡靈泉，都為難地拒絕。
謝嬋當他們不知靈泉的好處，爽朗地笑道：「嗐！等你們跟我去泡了就知道那淬體的效果了，正好今日我收到了一些玄兵秘境的消息，此處也沒辦法好好說話，咱們邊泡邊聊。」
四人猶豫了。
玄兵秘境關乎蕭玉衡的劫數，他們不把此劫化解，誰都回不去自己的身體。
有消息還是聽聽為好。
於是硬著頭皮跟謝嬋來到了一座深山中。
此山雖偏僻，但人卻不少。
有許多妖修和修士都來泡靈泉。
謝嬋付了靈石，帶著大家走到了一個中型浴場，露天而建，共分男女兩個池子。
蕭玉衡和沈紓婉的汗都快下來了，還好修士泡靈泉不用脫衣袍。
上岸用一個除塵訣就能恢復乾爽。
兩撥人分別進到了自己的池子裡，師漪心身上的鮫綃隔絕了水汽，她象徵性地跟大家坐在一起泡著。
女池裡只有她和謝嬋，還有【沈紓婉】三人。
蕭玉衡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跟異性泡一個池子，彆扭地閉上了眼。
男池那邊【池霜白】也是一樣，她一個世家小姐也沒做過如此出格的事情，蜷縮起來，半張臉埋進了水裡。
只剩鼻子以上露出水面。
師漪心知道師弟師妹們煎熬，剛泡沒多久就切入正題。
「謝道友，你說玄兵秘境有什麼消息嗎？」
一談起此事，謝嬋立馬打開了話匣子。
「我也是聽師尊和我娘說的，這次玄兵秘境的難度也許非常大，上回三百年前開啟時，整個修仙界有七百多人被選中，而這次……石壁只刻了五十個名字。」
除了碧海峰的人，謝嬋和宋良宵也赫然在列。
大家都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師漪心皺眉。
「可知是哪場上古戰役？我們也好提前做些準備。」
謝嬋四處張望了一圈，謹慎地下了一道隔音陣蓋住浴場。
「師尊說秘境入口外滲出了許多銅鏽，可見裡面充斥著金屬性靈氣，古戰場裡最符合這種特徵的恐怕是蚩尤。」
蚩尤是最早冶鍊金屬，製造兵器的神。
在後世修仙界裡，煉器一脈的修士奉蚩尤為冶煉之祖。
蕭玉衡下意識睜開了眼睛：「涿（zhuó）鹿之戰？」
這是一場奠基了人族文明的戰役。
男池那邊也都十分驚愕。
沈紓婉心神震盪，沒控制好肉身的靈力。
宋良宵撇嘴委屈道：「池道友你漏電了，我全身都好麻啊。」
【池霜白】這具身體裡是雷靈根，通過男池的靈泉，電得他們酥酥麻麻。
沈紓婉尷尬地扯了扯唇角：「抱歉，我控制一下。」
謝嬋點頭，算是回應了【沈紓婉】的話，接著道。
「根據前人進入玄兵秘境的經驗，你們應該都知曉，大家會被隨機傳送到兩個不同的陣營，也就是說我們有可能會在黃帝麾下，也有可能在蚩尤的部族。
但這個秘境還不是戰死就能傳送出來這麼簡單。
一旦劃分了對立，雙方便會生出天生的敵意，哪怕是至親好友，在秘境的影響下也將滋生殺心，不受自身控制，極易互相殘殺。
從前有前輩在玄兵秘境中強忍著不攻擊對面的同門，神魂被秘境的法則反噬，落到個道基受損的結局。」
師弟師妹們神色凝重。
要是跟大師姐分到一邊還好說，萬一在對立面，豈不是要跟師姐動手了？
師漪心因果直覺有了預感。
【蕭玉衡】的劫數在此，他很有可能跟自己不是一邊。
三師弟肉身里裝的是池霜白的神魂，希望事情能因他有所轉機。
謝嬋又滔滔不絕說起了今晚能準備的東西，碧海峰幾人泡完靈泉，就匆匆回客棧準備了。
師漪心身上有師尊和顓頊給的攻擊符，並不怕秘境裡的危險，她更擔心無法跟師弟師妹分到一起。
好歹留一個人跟她並肩作戰吧。
如果真是涿鹿之戰，那蚩尤一方是必輸的，雖然黃帝也贏得很費力……
小女童在玉簡的知識專區里搜索起此戰的詳細情況。
也許此行有得到煉製【天衍再造丹】最後一味藥的機緣呢？
就差金屬性的八階天品靈植了。
一夜很快就過去。
翌日天剛亮，他們就出發前往了秘境入口。
玄兵秘境在西陸萬獸山腳下。
他們到後，其他被秘境選中的且決定來的修士也陸續趕到。
師漪心默默打量，在人群中發現了幾個熟人。
代岳看了眼陽光，身後的秘境門已大開。
此處共有四十一名修士，剩下九人這會還沒到，怕是不打算來了。
「時辰已至，諸位進去吧。」
碧海峰四人對視一眼，隨著人群前後進入了秘境。
師漪心視線一黑，等再醒過來就到了一片營地里。
放眼望去，鋪開的營帳連綿不絕，周圍是青山綠樹，人人都在忙著手頭上的事。
她和一群衣衫襤褸的人被關在一個柵欄中。
仔細一看，裡面有【沈紓婉】。
那不就是蕭玉衡嗎！
她立刻跑到女子身邊，壓低聲音道：「三師弟。」
蕭玉衡的目光剛恢復清明，眼前出現的第一個人是大師姐，心中的巨石終於放下。
真好，這樣就不用與師姐兵刃相向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柵欄外突然走近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不客氣道。
「你們這些俘虜，如果願意歸順九黎，蚩尤大人就能放你們出去，眼下正好有個機會……
風伯和雨師那邊需要人幫忙，誰會風或水的術法？去前線的話可以饒你不死。」
師漪心和蕭玉衡僅從這些話里就判斷出了自己的處境。
他們是俘虜，此處是九黎。
九黎為上古一個龐大的部落聯盟，首領就是蚩尤。
蚩尤戰敗後，九黎人也被稱為黎民，後世的「黎民百姓」便出自這裡。
所以他們是黃帝那一方的人？
師漪心眼睛提溜轉了幾圈，先出去再說，小女童跳起來舉手。
「我我我！我會水的術法，我還可以下冰雹！」
這個時期天地間還沒有鮫人的出現。
顓頊都沒出生呢，更不用說復生成為第一隻鮫人。
現在她就是絕無僅有的那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