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不對勁
推開家門的一瞬間，譚姯的腳步就頓住了。
她站在玄關處，眼睛像掃描儀一樣把整個客廳掃了一遍，開放式廚房的島台用的是整塊義大利進口大理石，紋路天然流暢，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客廳的沙發是低調的深灰色，皮質一看就是頂級的頭層牛皮，坐下去的觸感像雲一樣柔軟。
電視牆上掛著的那個大屏幕，她記得是某國際品牌的旗艦款，市面上有價無市。
「枳枳，」譚姯轉過頭，表情嚴肅得像在審犯人，「你上次跟我說這房子租成多少錢來著？」
沈枳意換了拖鞋，正彎腰把行李箱推到牆邊：「八千五，怎麼了？」
「八千五？！」譚姯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快步走進客廳，手指敲了敲大理石島台，又摸了摸沙發的皮質，最後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嵌入式音響和智能燈光系統，「你看看這用料，這大理石，這電器，全是一等一的國際大牌。而且你摸摸這地板，光潔得像鏡子一樣，連個劃痕都沒有，這房子根本就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她轉過身，雙手叉腰，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這房東花這麼大的價錢裝修，就拿來出租？還只租八千五？他圖什麼？圖你長得漂亮嗎？」
沈枳意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了，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你別大驚小怪的。聽說這房子是房東買來自己住的，但後來工作有調動，要去國外發展，為了儘快回籠資金，就先租出去了。裝修好還沒來得及住就走了，所以才這麼新。」
「可是那也不對啊……」譚姯狐疑地眯起眼睛，掏出手機，飛快地劃開一個租房軟體，翻出同小區的幾套房源遞到沈枳意面前，「你看看，同戶型、同面積、裝修還沒你這套好的，租金都在一萬五到兩萬之間。你這八千五，連人家一半都不到！」
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沈枳意眼前，語氣越來越嚴肅：「他這哪裡是回籠資金？分明是在做慈善啊！枳枳，你老實告訴我，這房東是不是對你有什麼企圖？」
沈枳意湊過去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價格對比，心裡也微微咯噔了一下。
她之前確實覺得租金便宜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當時急著搬出來，加上房子確實各方面都合心意，就沒多想。
現在被譚姯這麼一提醒，那點疑慮又悄悄冒了出來。
「不會吧……」她小聲嘀咕，「中介說房東是個做生意的，人挺好的，就是急著出國才便宜租的。」
「中介的話你也信？」譚姯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收回去，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黑心房東，先用低價把人騙進來，然後裝攝像頭偷拍、或者合同里埋陷阱，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
她說著，像一隻警覺的貓一樣在屋子裡踱起步來，眼睛像裝了雷射掃描儀，一點一點地把屋子裡的每一處都檢查起來。
窗簾後面翻一翻，空調出風口瞄一瞄，甚至連沙發縫和床底都不放過。
她蹲在客廳的角落裡，仰頭仔細檢查著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和通風口，嘴裡還念念有詞：「這種高檔小區最容易藏針孔攝像頭了……」
沈枳意站在原地，看著閨蜜像偵探查案一樣把她的屋子翻了個遍，哭笑不得：「姯姯，你別嚇我啊……」
「我不是嚇你，我是在保護你！」譚姯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表情認真得不容反駁，「獨居女性租房，安全意識必須拉滿。你等著，我今天非把這屋子查個底朝天不可！」
她一邊說，一邊又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那架勢，仿佛隨時能從哪個角落裡揪出一個隱藏的攝像頭來。
沈枳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疑慮卻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八千五租這樣的房子，確實……太不合常理了。
裴今見譚姯跟個偵探似的在屋裡到處翻找，忍不住捂著嘴偷笑，湊到陸子川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道：「瞧瞧，當時我就說讓你別定那麼低的價格，這下引起懷疑了吧？」
陸子川薄唇緊抿，下頜線微微繃緊。
他當時只是想著讓沈枳意少出點錢，減輕她的負擔，倒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反而讓她對房子起了疑心。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裴今一眼，眼神里寫滿了「趕緊找補」。
裴今接收到信號，立刻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做派，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怕什麼！有我們陸總坐鎮，讓人來做個全面檢查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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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一邊幾步走到譚姯身邊，笑嘻嘻地攔住她正要往主臥鑽的身子：「姯姯姐，你先別找了，這房子肯定沒問題。」
譚姯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你怎麼知道沒問題？你又不是房東。」
「我雖然不是房東，」裴今眨了眨眼，順手一把攬住陸子川的肩膀，把球往他那邊一踢，」但我們陸總可是這小區的大股東，這小區里也有好幾套是屬於他的房子。是吧，陸總？」
陸子川配合地微微頷首，面不改色："嗯。"
「看吧！」裴今一拍手，轉頭對沈枳意和譚姯道，「陸總在這小區有股份，物業都歸他管。這房子既然是中介掛出來的，手續肯定齊全，房東的信息在物業那兒都有備案。要不這樣，我現在就給物業打個電話，讓他們把房東的房產證複印件和租賃合同拿過來給你們看看？保證正規合法，童叟無欺！」
他說得信誓旦旦，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心裡卻暗暗沖陸子川使眼色：我夠意思吧？直接把你的身份搬出來了，這下她們總該信了。
譚姯將信將疑地打量著陸子川：「真的？」
陸子川神色坦然，對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而篤定：「真的。這房子沒問題，你們可以放心住。」
他的目光越過譚姯，落在沈枳意臉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如果真不放心，明天我讓物業派人來做一次全屋的安全檢測，包括針孔攝像頭排查。費用算我的。」
「那……就麻煩陸總了。」她輕聲道。
「不麻煩。」陸子川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譚姯見陸子川都這麼說了，而且態度誠懇，不像是騙人的樣子，這才終於收起了檢察官的架勢，嘟囔了一句：「那行吧，有檢測結果我就信了。不過枳枳，你還是得小心點，獨居女性不容易。」
「知道啦。」沈枳意笑著應了一聲。
裴今在旁邊偷偷鬆了口氣，沖陸子川比了個「搞定」的口型。
沈昊雉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來一回的戲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站在玄關處，眼睛像掃描儀一樣把整個客廳掃了一遍，開放式廚房的島台用的是整塊義大利進口大理石，紋路天然流暢，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客廳的沙發是低調的深灰色，皮質一看就是頂級的頭層牛皮，坐下去的觸感像雲一樣柔軟。
電視牆上掛著的那個大屏幕，她記得是某國際品牌的旗艦款，市面上有價無市。
「枳枳，」譚姯轉過頭，表情嚴肅得像在審犯人，「你上次跟我說這房子租成多少錢來著？」
沈枳意換了拖鞋，正彎腰把行李箱推到牆邊：「八千五，怎麼了？」
「八千五？！」譚姯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她快步走進客廳，手指敲了敲大理石島台，又摸了摸沙發的皮質，最後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嵌入式音響和智能燈光系統，「你看看這用料，這大理石，這電器，全是一等一的國際大牌。而且你摸摸這地板，光潔得像鏡子一樣，連個劃痕都沒有，這房子根本就沒有人住過的痕跡！」
她轉過身，雙手叉腰，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這房東花這麼大的價錢裝修，就拿來出租？還只租八千五？他圖什麼？圖你長得漂亮嗎？」
沈枳意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笑了，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你別大驚小怪的。聽說這房子是房東買來自己住的，但後來工作有調動，要去國外發展，為了儘快回籠資金，就先租出去了。裝修好還沒來得及住就走了，所以才這麼新。」
「可是那也不對啊……」譚姯狐疑地眯起眼睛，掏出手機，飛快地劃開一個租房軟體，翻出同小區的幾套房源遞到沈枳意面前，「你看看，同戶型、同面積、裝修還沒你這套好的，租金都在一萬五到兩萬之間。你這八千五，連人家一半都不到！」
她把手機屏幕懟到沈枳意眼前，語氣越來越嚴肅：「他這哪裡是回籠資金？分明是在做慈善啊！枳枳，你老實告訴我，這房東是不是對你有什麼企圖？」
沈枳意湊過去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價格對比，心裡也微微咯噔了一下。
她之前確實覺得租金便宜得有些不可思議，但當時急著搬出來，加上房子確實各方面都合心意，就沒多想。
現在被譚姯這麼一提醒，那點疑慮又悄悄冒了出來。
「不會吧……」她小聲嘀咕，「中介說房東是個做生意的，人挺好的，就是急著出國才便宜租的。」
「中介的話你也信？」譚姯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收回去，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黑心房東，先用低價把人騙進來，然後裝攝像頭偷拍、或者合同里埋陷阱，到時候想走都走不掉！」
她說著，像一隻警覺的貓一樣在屋子裡踱起步來，眼睛像裝了雷射掃描儀，一點一點地把屋子裡的每一處都檢查起來。
窗簾後面翻一翻，空調出風口瞄一瞄，甚至連沙發縫和床底都不放過。
她蹲在客廳的角落裡，仰頭仔細檢查著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和通風口，嘴裡還念念有詞：「這種高檔小區最容易藏針孔攝像頭了……」
沈枳意站在原地，看著閨蜜像偵探查案一樣把她的屋子翻了個遍，哭笑不得：「姯姯，你別嚇我啊……」
「我不是嚇你，我是在保護你！」譚姯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表情認真得不容反駁，「獨居女性租房，安全意識必須拉滿。你等著，我今天非把這屋子查個底朝天不可！」
她一邊說，一邊又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那架勢，仿佛隨時能從哪個角落裡揪出一個隱藏的攝像頭來。
沈枳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疑慮卻怎麼都壓不下去了。
八千五租這樣的房子，確實……太不合常理了。
裴今見譚姯跟個偵探似的在屋裡到處翻找，忍不住捂著嘴偷笑，湊到陸子川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道：「瞧瞧，當時我就說讓你別定那麼低的價格，這下引起懷疑了吧？」
陸子川薄唇緊抿，下頜線微微繃緊。
他當時只是想著讓沈枳意少出點錢，減輕她的負擔，倒沒想到好心辦了壞事，反而讓她對房子起了疑心。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裴今一眼，眼神里寫滿了「趕緊找補」。
裴今接收到信號，立刻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做派，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怕什麼！有我們陸總坐鎮，讓人來做個全面檢查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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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姯狐疑地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你怎麼知道沒問題？你又不是房東。」
「我雖然不是房東，」裴今眨了眨眼，順手一把攬住陸子川的肩膀，把球往他那邊一踢，」但我們陸總可是這小區的大股東，這小區里也有好幾套是屬於他的房子。是吧，陸總？」
陸子川配合地微微頷首，面不改色："嗯。"
「看吧！」裴今一拍手，轉頭對沈枳意和譚姯道，「陸總在這小區有股份，物業都歸他管。這房子既然是中介掛出來的，手續肯定齊全，房東的信息在物業那兒都有備案。要不這樣，我現在就給物業打個電話，讓他們把房東的房產證複印件和租賃合同拿過來給你們看看？保證正規合法，童叟無欺！」
他說得信誓旦旦，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心裡卻暗暗沖陸子川使眼色：我夠意思吧？直接把你的身份搬出來了，這下她們總該信了。
譚姯將信將疑地打量著陸子川：「真的？」
陸子川神色坦然，對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而篤定：「真的。這房子沒問題，你們可以放心住。」
他的目光越過譚姯，落在沈枳意臉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如果真不放心，明天我讓物業派人來做一次全屋的安全檢測，包括針孔攝像頭排查。費用算我的。」
「那……就麻煩陸總了。」她輕聲道。
「不麻煩。」陸子川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譚姯見陸子川都這麼說了，而且態度誠懇，不像是騙人的樣子，這才終於收起了檢察官的架勢，嘟囔了一句：「那行吧，有檢測結果我就信了。不過枳枳，你還是得小心點，獨居女性不容易。」
「知道啦。」沈枳意笑著應了一聲。
裴今在旁邊偷偷鬆了口氣，沖陸子川比了個「搞定」的口型。
沈昊雉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這一來一回的戲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