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老子昨天已經睡了
紀雲翔的手指穿過她的發間，輕輕揉了揉。
「那安安知道我是他爸爸嗎？」
唐婷從他懷裡抬起頭，有點抱歉地說：「不知道。但那小子太賊了，這部戲是他跟小林說想拍的，我猜他就是為了接近你。」
紀雲翔傻了：「……什麼？」
「以前看電視看到你的時候，」唐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他就說跟你長得像，問我你是不是他爸爸。」
「你怎麼說？」
「我說不是，」她有點心虛地小聲嘀咕，「說你只是長得好看的明星，跟他沒關係。」
紀雲翔沉默了兩秒。
「……他信了？」
「表面信了，」唐婷嘆了口氣，「但背地裡自己查。四歲就會用平板搜你資料，還會看評論區，看到有人說你像他就截圖保存。我後來才發現他相冊里全是你的照片。」
紀雲翔：「……」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安安歪著頭看他，說「紀叔叔，你跟我長得好像呀」。那時候他以為只是孩子的天真，沒想到是蓄謀已久的試探。
「這小子，」他無奈地搖頭，「很不好對付吧？」
「確實，」唐婷點頭，「沾了你的活潑和我的皮，不好對付。」
紀雲翔笑了。
不是那種對著鏡子練出來的、帶著距離感的笑，是真的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帶著點苦澀，又帶著點……荒唐的滿足。
誰懂啊，前幾天他還活得像鬼，在片場冷著臉嚇人，回酒店瞪眼到天亮。
今天就……他忽然頓住。
老婆孩子熱炕頭？
不對，這詞用得不對——安安還不知道，暫時……也不能讓安安知道。
至少在劇組這段時間，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和唐婷……得是地下狀態。
「唐婷，」他忽然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了些，「安安那邊……暫時先別告訴他。」
她有些訝然：「我正想跟你說這個。」
「他心思重，」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停住。
紀雲翔失笑：「看來我們想的一樣。」
「嗯，」唐婷點頭，「那小子如果知道你是他爸爸，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而且……」
她頓了頓，沒說完。
「而且什麼？」
「而且劇組人多嘴雜，」她措辭了一番，「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一旦被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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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翔明白她的意思。
他是如今好歹也是頂流，一個私生子，足以讓他深陷輿論漩渦。
而唐婷……也可能會被口誅筆伐，會影響到她本來平靜的生活。
「我知道，」他說，聲音比想像中穩，「那在劇組……我們保持距離？」
「對，」她點頭，「你是紀老師，我是安安媽媽。除此之外，沒關係。」
「沒關係？」他挑眉，湊近，鼻尖蹭過她的臉頰，「昨晚的事……也沒關係？」
唐婷別過臉，耳根紅了：「……昨晚是意外。」
「意外？」他笑了，聲音從她發頂傳來，帶著點危險的磁性。
紀雲翔心想你提前把孩子安頓好了再來我房間，還跟我說意外？
都是千年的狐狸，還跟我玩聊齋？
可他也不想跟她掰扯，為了福利，就坡下：「那今晚……再來一次意外？」
「紀雲翔！」她惱了，掙了掙，卻被他抱得更緊。
「乖，」他鬆開她，坐起身，「在組的時候我會管好自己的，但私下……」
「私下也要節制，」她打斷他，「安安隨時可能找我，不能……讓他發現。」
紀雲翔看著她，忽然想起她似乎一貫是這樣的。
事事以他為先，卻總在關鍵時刻，把他推出去。
那時候他不懂，現在他懂了——她不是在拒絕他，她是在保護他。
如今是保護安安。
「好，」他說，聲音刻意沮喪了幾分，「那……劇組見。」
「紀雲翔，」她聽出小狗不開心了，忍不住開口，「你……今天幾點的戲？」
他看了眼腕錶，「十點進妝。」
「那……」她頓了頓，「你先走。」
「你呢？」
「我等會兒，」她說，「我回安安房間。」
「唐婷，」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發緊，「你……不會今天就走了吧？」
她愣了一秒，隨即抬手彈了他額頭一下：「有病？」
「真的，」他的聲音里有些許脆弱，「我怕我一出這個門，發現是夢。怕你又跑了……」
「紀雲翔，」她打斷他，雖不耐煩語氣卻溫柔，「我不跑，我這次請了一周的假，陪安安……也陪你，但……得按我的方式來。」
「什麼方式？」
她說，「有安安在，一切，都不能任性，保護他是第一的。在劇組，我們是陌生人。有空……」
她頓了頓，耳根更紅：「有空……有機會……我會來找你的。」
紀雲翔被這句話狠狠取悅到了，將她拉進懷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混著一點昨夜縱情後的曖昧氣息，讓他覺得踏實。
「好，」他說，「地下就地下。」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而後快步走向浴室，簡單洗漱完畢出來，她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手機。
聽到動靜，她抬頭看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不敢看他，張口——
「那個，我，把你拉出黑名單了，你要是沒刪掉我也沒換微信的話，能直接跟我說話……」她越說越虧心，聲音越來越小。
紀雲翔一怔，倏爾笑得春暖花開，「我沒換微信，也沒刪掉你，我……會給你發信息的。」
紀雲翔走到門邊，沒回頭，聲音從門口飄過來：「消防通道……在走廊盡頭，左轉。」
「……知道。」
「還有，」他頓了頓，「中午……劇組食堂，第三張桌子，我習慣坐那兒。」
「……」
「你可以……帶安安來。」
他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在他的房間裡笑得很……幸福，對，就是幸福。
她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個人，可是她的他，似乎沒怎麼變，還是那個，逮住機會就想黏著她的小狗。
這五年過去，她看著他一路登頂，是為他開心的。
若問她會不甘心嗎？會有遺憾嗎？
都是凡人，怎能沒有。
但她也不曾肖想過有一天，又回到他身邊。
畢竟離開他，是她自己選的。
誰曾想，峰迴路轉，兒子親自把她送回了他爹身邊。
紀雲翔到劇組時，安安已經到了。
孩子坐在化妝間的小馬紮上，看到他，眼睛一亮：「紀叔叔！」
「早，」紀雲翔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問，「睡得好嗎？」
「好！」安安點頭，眼睛打量他，「紀叔叔，你今天氣色更好了！」
紀雲翔這才發現，自己昨晚……確實睡得不錯。
「睡飽了，」他說，「你今天挺開心？」
「那當然，」安安得意洋洋，「媽媽在我都開心！抱著媽媽睡可香了！」
紀雲翔神色一頓。
昨晚……她明明整晚都在他那兒，那安安說的「跟媽媽睡」……
……小東西撒謊？天天說媽媽香、抱著媽媽睡，是勾引他去跟他媽媽睡覺？
哼，有心眼兒，但缺觀察力，你老子昨天已經睡了。
「那安安知道我是他爸爸嗎？」
唐婷從他懷裡抬起頭，有點抱歉地說：「不知道。但那小子太賊了，這部戲是他跟小林說想拍的，我猜他就是為了接近你。」
紀雲翔傻了：「……什麼？」
「以前看電視看到你的時候，」唐婷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他就說跟你長得像，問我你是不是他爸爸。」
「你怎麼說？」
「我說不是，」她有點心虛地小聲嘀咕，「說你只是長得好看的明星，跟他沒關係。」
紀雲翔沉默了兩秒。
「……他信了？」
「表面信了，」唐婷嘆了口氣，「但背地裡自己查。四歲就會用平板搜你資料，還會看評論區，看到有人說你像他就截圖保存。我後來才發現他相冊里全是你的照片。」
紀雲翔：「……」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安安歪著頭看他，說「紀叔叔，你跟我長得好像呀」。那時候他以為只是孩子的天真，沒想到是蓄謀已久的試探。
「這小子，」他無奈地搖頭，「很不好對付吧？」
「確實，」唐婷點頭，「沾了你的活潑和我的皮，不好對付。」
紀雲翔笑了。
不是那種對著鏡子練出來的、帶著距離感的笑，是真的從胸腔里震出來的，帶著點苦澀，又帶著點……荒唐的滿足。
誰懂啊，前幾天他還活得像鬼，在片場冷著臉嚇人，回酒店瞪眼到天亮。
今天就……他忽然頓住。
老婆孩子熱炕頭？
不對，這詞用得不對——安安還不知道，暫時……也不能讓安安知道。
至少在劇組這段時間，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和唐婷……得是地下狀態。
「唐婷，」他忽然收緊手臂，將她箍得更緊了些，「安安那邊……暫時先別告訴他。」
她有些訝然：「我正想跟你說這個。」
「他心思重，」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停住。
紀雲翔失笑：「看來我們想的一樣。」
「嗯，」唐婷點頭，「那小子如果知道你是他爸爸，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而且……」
她頓了頓，沒說完。
「而且什麼？」
「而且劇組人多嘴雜，」她措辭了一番，「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一旦被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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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翔明白她的意思。
他是如今好歹也是頂流，一個私生子，足以讓他深陷輿論漩渦。
而唐婷……也可能會被口誅筆伐，會影響到她本來平靜的生活。
「我知道，」他說，聲音比想像中穩，「那在劇組……我們保持距離？」
「對，」她點頭，「你是紀老師，我是安安媽媽。除此之外，沒關係。」
「沒關係？」他挑眉，湊近，鼻尖蹭過她的臉頰，「昨晚的事……也沒關係？」
唐婷別過臉，耳根紅了：「……昨晚是意外。」
「意外？」他笑了，聲音從她發頂傳來，帶著點危險的磁性。
紀雲翔心想你提前把孩子安頓好了再來我房間，還跟我說意外？
都是千年的狐狸，還跟我玩聊齋？
可他也不想跟她掰扯，為了福利，就坡下：「那今晚……再來一次意外？」
「紀雲翔！」她惱了，掙了掙，卻被他抱得更緊。
「乖，」他鬆開她，坐起身，「在組的時候我會管好自己的，但私下……」
「私下也要節制，」她打斷他，「安安隨時可能找我，不能……讓他發現。」
紀雲翔看著她，忽然想起她似乎一貫是這樣的。
事事以他為先，卻總在關鍵時刻，把他推出去。
那時候他不懂，現在他懂了——她不是在拒絕他，她是在保護他。
如今是保護安安。
「好，」他說，聲音刻意沮喪了幾分，「那……劇組見。」
「紀雲翔，」她聽出小狗不開心了，忍不住開口，「你……今天幾點的戲？」
他看了眼腕錶，「十點進妝。」
「那……」她頓了頓，「你先走。」
「你呢？」
「我等會兒，」她說，「我回安安房間。」
「唐婷，」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發緊，「你……不會今天就走了吧？」
她愣了一秒，隨即抬手彈了他額頭一下：「有病？」
「真的，」他的聲音里有些許脆弱，「我怕我一出這個門，發現是夢。怕你又跑了……」
「紀雲翔，」她打斷他，雖不耐煩語氣卻溫柔，「我不跑，我這次請了一周的假，陪安安……也陪你，但……得按我的方式來。」
「什麼方式？」
她說，「有安安在，一切，都不能任性，保護他是第一的。在劇組，我們是陌生人。有空……」
她頓了頓，耳根更紅：「有空……有機會……我會來找你的。」
紀雲翔被這句話狠狠取悅到了，將她拉進懷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混著一點昨夜縱情後的曖昧氣息，讓他覺得踏實。
「好，」他說，「地下就地下。」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而後快步走向浴室，簡單洗漱完畢出來，她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床邊看手機。
聽到動靜，她抬頭看他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不敢看他，張口——
「那個，我，把你拉出黑名單了，你要是沒刪掉我也沒換微信的話，能直接跟我說話……」她越說越虧心，聲音越來越小。
紀雲翔一怔，倏爾笑得春暖花開，「我沒換微信，也沒刪掉你，我……會給你發信息的。」
紀雲翔走到門邊，沒回頭，聲音從門口飄過來：「消防通道……在走廊盡頭，左轉。」
「……知道。」
「還有，」他頓了頓，「中午……劇組食堂，第三張桌子，我習慣坐那兒。」
「……」
「你可以……帶安安來。」
他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
她在他的房間裡笑得很……幸福，對，就是幸福。
她以為時間會改變一個人，可是她的他，似乎沒怎麼變，還是那個，逮住機會就想黏著她的小狗。
這五年過去，她看著他一路登頂，是為他開心的。
若問她會不甘心嗎？會有遺憾嗎？
都是凡人，怎能沒有。
但她也不曾肖想過有一天，又回到他身邊。
畢竟離開他，是她自己選的。
誰曾想，峰迴路轉，兒子親自把她送回了他爹身邊。
紀雲翔到劇組時，安安已經到了。
孩子坐在化妝間的小馬紮上，看到他，眼睛一亮：「紀叔叔！」
「早，」紀雲翔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問，「睡得好嗎？」
「好！」安安點頭，眼睛打量他，「紀叔叔，你今天氣色更好了！」
紀雲翔這才發現，自己昨晚……確實睡得不錯。
「睡飽了，」他說，「你今天挺開心？」
「那當然，」安安得意洋洋，「媽媽在我都開心！抱著媽媽睡可香了！」
紀雲翔神色一頓。
昨晚……她明明整晚都在他那兒，那安安說的「跟媽媽睡」……
……小東西撒謊？天天說媽媽香、抱著媽媽睡，是勾引他去跟他媽媽睡覺？
哼，有心眼兒，但缺觀察力，你老子昨天已經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