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死士索命，徹查真兇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悲痛中，渾身浴血的統將周挺紅著眼眶，嘶啞著嗓子下令緊急救治傷員。
滿地都是糾纏在一起、至死都沒鬆手的殘屍。
活著的鎮北軍將士紅著眼，正艱難地將陣亡弟兄與死士的血軀一點點掰開。
一塊沾滿冰碴的白氈布被緩緩展開，鄭重地蓋在了黑子那殘缺不全的遺體上。
就在這片慘烈的戰場剛剛穩住陣腳時——
「砰——！」
後營本就殘破的木柵欄，被狂奔的戰馬猛地撞碎。
十幾騎快馬頂著漫天風雪，猶如黑色的狂風般沖入了這片血肉磨盤。
為首之人，正是蕭塵。
他胯下的照夜玉獅子劇烈地喘息著，粗壯的馬腿上掛滿了厚重的冰雪與泥漿，足見這一路衝刺有多麼癲狂。
其實，早在半盞茶之前，遠在不足一里外高聳雪坎上觀戰的蕭塵，就已經看到了營地中央驟然暴起的五十道灰影。
當老陳倒下的那一瞬，蕭塵便已厲喝出聲，帶著暗衛猶如離弦之箭般衝下雪坡馳援。
然而，一里的距離雖短，但齊膝的厚重積雪和坑窪的地勢，卻成了戰馬衝刺時致命的阻礙。
哪怕他們拼碎了馬鞭，也無法在瞬息之間跨越這區區五百米的生死鴻溝。
等蕭塵頂著風雪艱難縱馬，終於撞碎營門衝進來時，這場電光石火間「以命換命」的白刃戰已然落幕。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人群中，眼眶赤紅的統將周挺，一眼便看到了縱馬沖入大營的主帥。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悲慟，快步迎上前去，「撲通」一聲，單膝重重跪倒在蕭塵馬前那片混著血水的雪泥里。
「少帥！」周挺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決絕的悲壯匯報導：「禿鷲部大營已全盤拿下！八百餘名反抗蠻兵盡數殲滅！物資正在清點！」
說到這裡，周挺話音猛地一轉，眼眶瞬間紅了，咬牙切齒道：「但在剛剛清理俘虜時，難民堆里混進了五十個極其扎手的草原死士！」
周挺聲音哽咽，透著一股決絕的悲壯：「為了不讓他們搶馬逃脫……弟兄們悍不畏死，跟他們白刃肉搏！就這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咱們為了把他們全留下來……又折進去一百五十多個弟兄！」
「但請少帥放心！咱們鎮北軍沒有一個慫包！折進去的弟兄全都是正面迎敵，身上沒一道傷疤在背後，沒給您丟臉！」
聽完周挺的匯報，蕭塵面沉如水，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與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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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手，沉聲下令：「弟兄們都是好樣的，沒有墜了咱們鎮北軍的威風。周挺，立刻清點傷亡，收斂戰死弟兄的遺體，名冊記檔，回去後重重撫恤。」
「諾！」周挺紅著眼眶重重抱拳。
聽著周挺匯報那「總共折進去兩百多名弟兄」的慘重數字，坐在馬背上的李景銘心裡猛地一緊。
他目光焦急地在那些忙碌清掃戰場、搬運屍體的將士中來回穿梭，試圖找到那個半大小子的身影。
可找了一大圈，只看到一張張悲憤的臉，連黑子的半個影子都沒瞧見。
李景銘臉色瞬間煞白，連握著韁繩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發顫起來。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蕭塵，連稱呼都換成了軍中的規矩，聲音繃得發緊：「少帥……我想去那頭，幫幫忙。」
他沒有提黑子的名字，但那毫無血色的臉龐和顫抖的尾音，已經將他心底那股極致的不安與恐慌暴露無遺。
蕭塵端坐在馬背上，將他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蕭塵心如明鏡。
其實他早就特意留意過那個叫黑子的新兵，以他如今超越宗師境的眼力，剛剛掃過戰場時，便已經順帶著幫他找了一圈。
可看遍了那群忙碌的活人堆，確實沒有那個半大小子的身影。
蕭塵心裡隱隱已經猜到了最壞的結果。
他神色未變，深知眼下四周都是鎮北軍的將士，絕不能暴露李景銘六皇子的身份。
他目光掃過李景銘那隻發顫的手，極其自然地將視線移開。
為了不顯得突兀，蕭塵隨手指了指李景銘，又點了幾名跟在身後的風語樓暗衛，完全是用一副吩咐尋常親衛的口吻，語氣平淡地開了口：
「行吧。你，還有你們幾個，一起過去幫把手，幫著弟兄們把陣亡的屍首抬一抬。」
說到這，蕭塵聲音微微一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軍威，例行公事般地冷聲敲打道：
「過去之後都注意點軍紀，一切聽從負責收斂的軍官指揮，別給弟兄們添亂。去吧。」
「是！」
被點到的幾名暗衛齊刷刷抱拳應命。
李景銘眼眶瞬間紅了，他也趕緊學著旁人的樣子重重抱拳，沒有半點遲疑，直接翻身跳下馬背。
他順手將韁繩胡亂拴在一旁的斷木柵欄上，顧不上滿地的血污，腳步發顫卻又極其急切地跟著其他暗衛，朝著那片蓋著白氈布的空地跑了過去。
看著李景銘踉蹌跑遠的背影，蕭塵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但僅僅只是一瞬，他便斂去了眼底的情緒，重新恢復了身為全軍主帥的沉肅。
作為主帥，他絕不能讓弟兄們白死。
蕭塵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遠處那幾十具死士的殘屍，沉聲問道：「這五十個暴起的死士，可曾留下活口？」
一旁的周挺咬緊了牙關，紅著眼眶抱拳道：「回少帥，沒有一個活口！這幫人極其悍勇，最後見被弟兄們徹底圍死、突圍無望，剩下的幾個竟直接抹了脖子自盡，根本沒打算活著出去！」
聽到這話，蕭塵眼底的殺機愈發森寒。
他敏銳地抓住了這背後的反常，聲音沉冷得令人膽寒：「武藝極高、進退有度，甚至在絕境中不惜集體赴死……這根本不是什麼逃難的馬奴，禿鷲部這種外圍小部落，也絕不可能養得起這等頂尖的死士！」
他微微偏過頭，沉聲喝道：「殘影！」
話音剛落，一直隨行在側的殘影立刻策馬上前，抱拳應道：「少帥有何吩咐！」
蕭塵猛地攥緊了馬鞭，一字一句地下達了死令：「去，帶幾個弟兄，把禿鷲部活下來的人挨個提審！給我撬開他們的嘴，查清楚這五十個死士到底是什麼來歷，是誰把他們放進營地的，以及……他們為什麼會提前潛伏在這裡！」
殘影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毫不遲疑地重重抱拳：「諾！屬下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他立刻翻身下馬，帶著幾名風語樓暗衛，殺氣騰騰地直奔戰俘堆走去，準備就地突擊審訊。
滿地都是糾纏在一起、至死都沒鬆手的殘屍。
活著的鎮北軍將士紅著眼，正艱難地將陣亡弟兄與死士的血軀一點點掰開。
一塊沾滿冰碴的白氈布被緩緩展開，鄭重地蓋在了黑子那殘缺不全的遺體上。
就在這片慘烈的戰場剛剛穩住陣腳時——
「砰——！」
後營本就殘破的木柵欄，被狂奔的戰馬猛地撞碎。
十幾騎快馬頂著漫天風雪，猶如黑色的狂風般沖入了這片血肉磨盤。
為首之人，正是蕭塵。
他胯下的照夜玉獅子劇烈地喘息著，粗壯的馬腿上掛滿了厚重的冰雪與泥漿，足見這一路衝刺有多麼癲狂。
其實，早在半盞茶之前，遠在不足一里外高聳雪坎上觀戰的蕭塵，就已經看到了營地中央驟然暴起的五十道灰影。
當老陳倒下的那一瞬，蕭塵便已厲喝出聲，帶著暗衛猶如離弦之箭般衝下雪坡馳援。
然而，一里的距離雖短，但齊膝的厚重積雪和坑窪的地勢，卻成了戰馬衝刺時致命的阻礙。
哪怕他們拼碎了馬鞭，也無法在瞬息之間跨越這區區五百米的生死鴻溝。
等蕭塵頂著風雪艱難縱馬，終於撞碎營門衝進來時，這場電光石火間「以命換命」的白刃戰已然落幕。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血腥味。
人群中，眼眶赤紅的統將周挺，一眼便看到了縱馬沖入大營的主帥。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悲慟，快步迎上前去，「撲通」一聲，單膝重重跪倒在蕭塵馬前那片混著血水的雪泥里。
「少帥！」周挺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決絕的悲壯匯報導：「禿鷲部大營已全盤拿下！八百餘名反抗蠻兵盡數殲滅！物資正在清點！」
說到這裡，周挺話音猛地一轉，眼眶瞬間紅了，咬牙切齒道：「但在剛剛清理俘虜時，難民堆里混進了五十個極其扎手的草原死士！」
周挺聲音哽咽，透著一股決絕的悲壯：「為了不讓他們搶馬逃脫……弟兄們悍不畏死，跟他們白刃肉搏！就這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咱們為了把他們全留下來……又折進去一百五十多個弟兄！」
「但請少帥放心！咱們鎮北軍沒有一個慫包！折進去的弟兄全都是正面迎敵，身上沒一道傷疤在背後，沒給您丟臉！」
聽完周挺的匯報，蕭塵面沉如水，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與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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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周挺紅著眼眶重重抱拳。
聽著周挺匯報那「總共折進去兩百多名弟兄」的慘重數字，坐在馬背上的李景銘心裡猛地一緊。
他目光焦急地在那些忙碌清掃戰場、搬運屍體的將士中來回穿梭，試圖找到那個半大小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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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銘臉色瞬間煞白，連握著韁繩的手指都不受控制地發顫起來。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蕭塵，連稱呼都換成了軍中的規矩，聲音繃得發緊：「少帥……我想去那頭，幫幫忙。」
他沒有提黑子的名字，但那毫無血色的臉龐和顫抖的尾音，已經將他心底那股極致的不安與恐慌暴露無遺。
蕭塵端坐在馬背上，將他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蕭塵心如明鏡。
其實他早就特意留意過那個叫黑子的新兵，以他如今超越宗師境的眼力，剛剛掃過戰場時，便已經順帶著幫他找了一圈。
可看遍了那群忙碌的活人堆，確實沒有那個半大小子的身影。
蕭塵心裡隱隱已經猜到了最壞的結果。
他神色未變，深知眼下四周都是鎮北軍的將士，絕不能暴露李景銘六皇子的身份。
他目光掃過李景銘那隻發顫的手，極其自然地將視線移開。
為了不顯得突兀，蕭塵隨手指了指李景銘，又點了幾名跟在身後的風語樓暗衛，完全是用一副吩咐尋常親衛的口吻，語氣平淡地開了口：
「行吧。你，還有你們幾個，一起過去幫把手，幫著弟兄們把陣亡的屍首抬一抬。」
說到這，蕭塵聲音微微一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軍威，例行公事般地冷聲敲打道：
「過去之後都注意點軍紀，一切聽從負責收斂的軍官指揮，別給弟兄們添亂。去吧。」
「是！」
被點到的幾名暗衛齊刷刷抱拳應命。
李景銘眼眶瞬間紅了，他也趕緊學著旁人的樣子重重抱拳，沒有半點遲疑，直接翻身跳下馬背。
他順手將韁繩胡亂拴在一旁的斷木柵欄上，顧不上滿地的血污，腳步發顫卻又極其急切地跟著其他暗衛，朝著那片蓋著白氈布的空地跑了過去。
看著李景銘踉蹌跑遠的背影，蕭塵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但僅僅只是一瞬，他便斂去了眼底的情緒，重新恢復了身為全軍主帥的沉肅。
作為主帥，他絕不能讓弟兄們白死。
蕭塵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遠處那幾十具死士的殘屍，沉聲問道：「這五十個暴起的死士，可曾留下活口？」
一旁的周挺咬緊了牙關，紅著眼眶抱拳道：「回少帥，沒有一個活口！這幫人極其悍勇，最後見被弟兄們徹底圍死、突圍無望，剩下的幾個竟直接抹了脖子自盡，根本沒打算活著出去！」
聽到這話，蕭塵眼底的殺機愈發森寒。
他敏銳地抓住了這背後的反常，聲音沉冷得令人膽寒：「武藝極高、進退有度，甚至在絕境中不惜集體赴死……這根本不是什麼逃難的馬奴，禿鷲部這種外圍小部落，也絕不可能養得起這等頂尖的死士！」
他微微偏過頭，沉聲喝道：「殘影！」
話音剛落，一直隨行在側的殘影立刻策馬上前，抱拳應道：「少帥有何吩咐！」
蕭塵猛地攥緊了馬鞭，一字一句地下達了死令：「去，帶幾個弟兄，把禿鷲部活下來的人挨個提審！給我撬開他們的嘴，查清楚這五十個死士到底是什麼來歷，是誰把他們放進營地的，以及……他們為什麼會提前潛伏在這裡！」
殘影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毫不遲疑地重重抱拳：「諾！屬下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他立刻翻身下馬，帶著幾名風語樓暗衛，殺氣騰騰地直奔戰俘堆走去，準備就地突擊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