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天價強賣，跪謝聖恩
孫文禮這才滿意地點頭：「七萬兩，登記。」
身後的禮部書吏立刻提筆，將價格記入冊中。
蕭塵抬眼看向掌柜，語氣淡漠：「有問題嗎？」
掌柜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絕對沒有！小店能為北境災民和軍戶出一份力，那是求都求不來的福分！蕭少帥肯把東西送來，是看得起小店！」
蕭塵點了點頭：「覺悟不錯。」
掌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幅畫，硬生生多掏兩萬兩，還得謝謝人家看得起自己。
有了這幅畫「打底」，接下來的交易，快得出奇。
孫文禮也不再一件件慢慢磨，直接讓人將車上的錦盒一排排抱進來，按批次掌眼。
這些物件大多是京中二三品大員送的賀禮，單件價值多在三五千兩上下。
但在孫文禮那張巧嘴和蕭塵的冷臉下，全都被硬生生拔高了三四成。
一幅估價四千兩的名家字帖，禮部給定到了六千兩。
一套原值三千五百兩的前朝澄泥硯，硬是賣出了五千兩。
幾方極品田黃印章，連帶著十幾卷古籍善本，本該值兩萬兩，掌柜咬著牙報了兩萬八千兩。
聚寶齋掌柜心都在滴血。偏偏每報出一個宰人的虛高價，他都得點頭哈腰地附和。
「公道。」
「孫大人慧眼如炬。」
「這價錢，一點也不高……」
不到一個時辰，聚寶齋被迫清空了最前頭那一整輛裝滿頂尖字畫和文房四寶的大車。
原本估價二十萬兩齣頭的貨物，硬生生被禮部逼著按二十八萬兩結了帳。
掌柜親手送出那厚厚一沓銀票時，手指頭都在劇烈哆嗦。
眼下賑撫銀尚未湊足，這筆銀票自然還要由禮部封存。
孫文禮格外認真。他帶人逐張驗過銀票，又對著日光查看暗記，確認二十八萬兩分毫不差後，當眾裝入鐵匣。
貼封條。
落禮部官印。
做完這一切，孫文禮轉過身，對著蕭塵恭敬地拱手道：「少帥，這家鋪子已經交割完事了。」
蕭塵神色平淡地微微頷首，隨後轉身邁步，徑直走出了聚寶齋的大門。
孫文禮與禮部的書吏們見狀，立刻抱起鐵匣、收攏帳冊，快步跟了出去。
哪怕心裡已經疼得在滴血，聚寶齋掌柜也不敢有絲毫怠慢，一路點頭哈腰地將這群「活祖宗」送到了大門外。
蕭塵翻身上馬，看著身後還剩下滿滿當當的十幾輛大車，目光又落回立在台階下如喪考妣的聚寶齋掌柜身上。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他居高臨下的神情忽然緩和了幾分，竟破天荒地勾了勾唇角：「行了，掌柜的，別苦著臉了。」
掌柜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今日之事，本帥記下了。」蕭塵揚起馬鞭，指了指孫文禮手中那厚厚的帳冊，「等這筆賑撫銀交割完畢，本帥定會親自向陛下如實上奏。就說你聚寶齋首當其衝，積極響應天子號召，替朝廷分憂，為北境災民慷慨解囊！」
二十八萬兩銀子掏出去，不僅保住了招牌，還換來了一張直通御前的「護身符」！這名聲要在天啟城打響了，日後的進項還能少得了？！
「多謝少帥！多謝少帥成全！」掌柜激動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里，連連對著蕭塵磕頭作揖，感恩戴德得簡直恨不得把蕭塵當活祖宗供起來，「草民祝少帥武運昌隆！祝我大夏北境大捷！」
看著掌柜那副真情實感的狂喜模樣，蕭塵這才滿意地調轉馬頭。
「下一家。」
騎在馬上的孫文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自凜然，默默收起了最初那份京官看待邊將的輕忽。
硬生生颳走人家幾萬兩銀子的虛高油水，最後只憑几句御前表功的許諾，便讓人家跪在雪地里千恩萬謝。
這位年輕少帥拿捏人心的手段，端的是爐火純青。這哪裡像個只懂帶兵殺伐的粗人？這份恩威並施的手腕，即便放在這水極深的京城官場裡，也絕對是遊刃有餘。
……
聚寶齋里發生的事情，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僅傳到了各大當鋪掌柜的耳朵里，更是順著各家的暗線，迅速遞到了各大商號背後的「主家」案頭上。
這些主家哪個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一開始聽聞蕭塵帶著禮部要來「發賣折現」，各家主家都是氣得咬牙切齒，覺得蕭塵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明火執仗地在刮他們的地皮。
可當聽到蕭塵在聚寶齋門前那番「直通御前、奏請表功」的承諾後，這幫權貴們瞬間猶如醍醐灌頂，腦子徹底轉過彎來了！
銀子反正是保不住了。要是死扛著不痛快給，不僅得罪蕭塵這尊瘟神，還要落個「不肯替朝廷分憂」的罪名，平白惹皇上厭惡。可若是反過來，主動配合，痛痛快快地把這筆被宰的錢掏了，那性質可就徹底變了！
這叫「積極響應天子號召，慷慨解囊體恤北境軍民」！
這等於是花錢買政績、買聖眷、買名聲啊！非但商號能落個御賜的金字招牌，連帶著他們這些背後的「主家」，也能在皇上面前大大地露個臉，賺足了面子和忠心！
想通了這一層，從各大權貴府邸傳回當鋪後堂的密令，驚人的一致：
「掏錢！痛痛快快地掏！不僅要給足蕭少帥面子，還要讓他把咱們商號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寫在呈給皇上的奏摺上！誰要是摳摳搜搜誤了這刷名聲的大事，壞了主家在陛下面前的體面，家法伺候！」
有了主家定下的這層基調，各大當鋪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掌柜們也瞬間頓悟，知道該怎麼應對這位活祖宗了。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便出奇的順利。
從城南的天玉閣，到榮盛典行，再到寶豐號。
蕭塵和禮部的車隊每到一家，各家掌柜早早便迎到了大門外。
身後的禮部書吏立刻提筆，將價格記入冊中。
蕭塵抬眼看向掌柜，語氣淡漠：「有問題嗎？」
掌柜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有，絕對沒有！小店能為北境災民和軍戶出一份力，那是求都求不來的福分！蕭少帥肯把東西送來，是看得起小店！」
蕭塵點了點頭：「覺悟不錯。」
掌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一幅畫，硬生生多掏兩萬兩，還得謝謝人家看得起自己。
有了這幅畫「打底」，接下來的交易，快得出奇。
孫文禮也不再一件件慢慢磨，直接讓人將車上的錦盒一排排抱進來，按批次掌眼。
這些物件大多是京中二三品大員送的賀禮，單件價值多在三五千兩上下。
但在孫文禮那張巧嘴和蕭塵的冷臉下，全都被硬生生拔高了三四成。
一幅估價四千兩的名家字帖，禮部給定到了六千兩。
一套原值三千五百兩的前朝澄泥硯，硬是賣出了五千兩。
幾方極品田黃印章，連帶著十幾卷古籍善本，本該值兩萬兩，掌柜咬著牙報了兩萬八千兩。
聚寶齋掌柜心都在滴血。偏偏每報出一個宰人的虛高價，他都得點頭哈腰地附和。
「公道。」
「孫大人慧眼如炬。」
「這價錢，一點也不高……」
不到一個時辰，聚寶齋被迫清空了最前頭那一整輛裝滿頂尖字畫和文房四寶的大車。
原本估價二十萬兩齣頭的貨物，硬生生被禮部逼著按二十八萬兩結了帳。
掌柜親手送出那厚厚一沓銀票時，手指頭都在劇烈哆嗦。
眼下賑撫銀尚未湊足，這筆銀票自然還要由禮部封存。
孫文禮格外認真。他帶人逐張驗過銀票，又對著日光查看暗記，確認二十八萬兩分毫不差後，當眾裝入鐵匣。
貼封條。
落禮部官印。
做完這一切，孫文禮轉過身，對著蕭塵恭敬地拱手道：「少帥，這家鋪子已經交割完事了。」
蕭塵神色平淡地微微頷首，隨後轉身邁步，徑直走出了聚寶齋的大門。
孫文禮與禮部的書吏們見狀，立刻抱起鐵匣、收攏帳冊，快步跟了出去。
哪怕心裡已經疼得在滴血，聚寶齋掌柜也不敢有絲毫怠慢，一路點頭哈腰地將這群「活祖宗」送到了大門外。
蕭塵翻身上馬，看著身後還剩下滿滿當當的十幾輛大車，目光又落回立在台階下如喪考妣的聚寶齋掌柜身上。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他居高臨下的神情忽然緩和了幾分，竟破天荒地勾了勾唇角：「行了，掌柜的，別苦著臉了。」
掌柜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今日之事，本帥記下了。」蕭塵揚起馬鞭，指了指孫文禮手中那厚厚的帳冊，「等這筆賑撫銀交割完畢，本帥定會親自向陛下如實上奏。就說你聚寶齋首當其衝，積極響應天子號召，替朝廷分憂，為北境災民慷慨解囊！」
二十八萬兩銀子掏出去，不僅保住了招牌，還換來了一張直通御前的「護身符」！這名聲要在天啟城打響了，日後的進項還能少得了？！
「多謝少帥！多謝少帥成全！」掌柜激動得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雪地里，連連對著蕭塵磕頭作揖，感恩戴德得簡直恨不得把蕭塵當活祖宗供起來，「草民祝少帥武運昌隆！祝我大夏北境大捷！」
看著掌柜那副真情實感的狂喜模樣，蕭塵這才滿意地調轉馬頭。
「下一家。」
騎在馬上的孫文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暗自凜然，默默收起了最初那份京官看待邊將的輕忽。
硬生生颳走人家幾萬兩銀子的虛高油水，最後只憑几句御前表功的許諾，便讓人家跪在雪地里千恩萬謝。
這位年輕少帥拿捏人心的手段，端的是爐火純青。這哪裡像個只懂帶兵殺伐的粗人？這份恩威並施的手腕，即便放在這水極深的京城官場裡，也絕對是遊刃有餘。
……
聚寶齋里發生的事情，早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僅傳到了各大當鋪掌柜的耳朵里，更是順著各家的暗線，迅速遞到了各大商號背後的「主家」案頭上。
這些主家哪個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一開始聽聞蕭塵帶著禮部要來「發賣折現」，各家主家都是氣得咬牙切齒，覺得蕭塵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明火執仗地在刮他們的地皮。
可當聽到蕭塵在聚寶齋門前那番「直通御前、奏請表功」的承諾後，這幫權貴們瞬間猶如醍醐灌頂，腦子徹底轉過彎來了！
銀子反正是保不住了。要是死扛著不痛快給，不僅得罪蕭塵這尊瘟神，還要落個「不肯替朝廷分憂」的罪名，平白惹皇上厭惡。可若是反過來，主動配合，痛痛快快地把這筆被宰的錢掏了，那性質可就徹底變了！
這叫「積極響應天子號召，慷慨解囊體恤北境軍民」！
這等於是花錢買政績、買聖眷、買名聲啊！非但商號能落個御賜的金字招牌，連帶著他們這些背後的「主家」，也能在皇上面前大大地露個臉，賺足了面子和忠心！
想通了這一層，從各大權貴府邸傳回當鋪後堂的密令，驚人的一致：
「掏錢！痛痛快快地掏！不僅要給足蕭少帥面子，還要讓他把咱們商號的名字，清清楚楚地寫在呈給皇上的奏摺上！誰要是摳摳搜搜誤了這刷名聲的大事，壞了主家在陛下面前的體面，家法伺候！」
有了主家定下的這層基調，各大當鋪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掌柜們也瞬間頓悟，知道該怎麼應對這位活祖宗了。
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便出奇的順利。
從城南的天玉閣，到榮盛典行，再到寶豐號。
蕭塵和禮部的車隊每到一家，各家掌柜早早便迎到了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