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老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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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此,崇禎才默許楊嗣昌開設官方青樓。

  李志明早在北直隸暗中甄別青樓女子中,感染花柳者。

  在距京城百里之外,由工部秘密修建大片棚戶,將這些人分批轉移,集中看管。

  與此同時,整個大明都在暗中排查,但凡有感染跡象者,立即隔離。

  廣東、福建官員,以為吳有性將藥鋪充公後,轉賣給夥計,是為了打擊豪強,控制藥價,肅清貪腐。

  那只是目的之一。

  真正的用意在藥鋪本身。

  醫館可以虛開藥方,替人遮掩病情。

  可最後抓藥,必須走進藥鋪。

  凡是頻繁購買治療花柳病藥物者,都會被夥計暗中標記。

  這些夥計,都是通過銀貸得以翻身之人。

  他們感恩,聽話,可控。

  一旦發現異常,會立刻上報。

  官方青樓,早已被詳細告知,但凡身體有異常,須立即奏報。

  一經確認,不但不罰,反而有賞。

  與此同時,香水開始在大明各地鋪開。

  朝廷下令,每個人體質不同,所用香型亦有差別。

  凡購買香水者,須本人現場試香。

  而所有香水鋪,藥鋪之中,都有醫學院結業者坐鎮。

  醫學院的名聲,早被明刊炒熱。

  它已成為科舉之外,另一條「正經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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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批人結業,被派往大明各地。

  又有更多人,源源不斷湧入學習。

  崇禎還派人暗中排查,凡與進入大明的西方人有染者,一律重點監視。

  他們的一舉一動,皆在掌控之中。

  崇禎下令,將這些人全部送去開封。

  是因為他要殺人。

  不是泄憤,而是防疫。

  孔胤植以為,崇禎勝利後並未表現出得意,是在故作高深。

  只有崇禎自己知道,他是真的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

  因為要堵的窟窿,多得數不清。

  他的敵人,也從不只是一個衍聖公。

  大明的官員和貴族,玩的花樣並不比歐洲貴族少。

  崇禎早就知道,開封那些女子請願意味著什麼。

  讓花柳在大明蔓延,朝廷就必然下令研發治療之法。

  到那時,西方只需摘桃子,就能把已經墮入深淵的歐洲貴族,從地獄裡拖出來。

  「傳旨,押送西方人的官兵,不得近距離接觸。

  餐不同食,水不同飲。

  入開封后,立刻單獨隔離!」

  萬曆二十四年,《本草綱目》開始刊行。

  但最初印量極少,只供皇宮與官員使用。

  天啟年間,印量仍不大,直到崇禎登基,才開始大規模印刷。

  可複雜的醫理,西方人看不懂。

  他們需要一個既懂醫理,又通翻譯之人。

  他們選中了徐光啟。

  崇禎知道,所以他親自敲打徐光啟,讓他看清,那所謂的主,是個什麼東西。

  歷史上,《本草綱目》印刷量最大的版本,正是江西本。

  印得越多,譯得越多,相互之間進行校對,就能查錯補漏,最終帶回西方。

  因此,崇禎先動江西,把利益集團掀個底朝天。

  於是,湯若望只能轉道開封。

  「送一道手諭給淨明。

  朕,不想再看到大明境內,還有傳教士存在。」

  允許傳教士入大明,不是自信,也不是開明。

  是愚蠢。

  是傲慢。

  是被人當傻子耍,還自以為高明。

  有楊嗣昌在,卜加勞,只能成為大明與西方商貿的工具人。

  《本草綱目》中,確有治療花柳之法。

  李志明、吳有性,一南一北,正在改良。

  製藥廠,也該設立了。

  你們不是想要藥嗎?

  可以,拿真金白銀來換。

  《本草綱目》中記載的療法,名為以毒攻毒。

  用汞劑,通過熏蒸、塗抹、口服等方法,能緩解潰爛。

  但汞劑毒性極大,稍有差池就會導致汞中毒。

  砷劑,則記載於天啟三年陳司成所著的《霉瘡密錄》。

  這是治療花柳的第二種方法。

  歷史上,崇禎五年,出現了以砷和汞結合,製成「生生乳」外塗的療法。

  陳司成,浙江海寧人。

  經吳有性舉薦,被列入太醫院,執掌浙江醫館藥鋪。

  在他的運作下,浙江的藥鋪、醫館,已與廣東、福建看齊。

  浙江沿海病情較輕,集中看管的患者,已有明顯好轉。

  這是難得的好消息。

  而就在此時,那隻小黑熊又貼了上來。

  崇禎走到哪,它跟到哪。

  回到御書房,便伏在崇禎腳邊沉沉睡去。

  一個時辰後,歷史上早已噶掉的畢老八,出現在御前。

  「先看看這個。」

  崇禎隨手將一本奏章扔過去,自己則繼續批閱四川戰報。

  安邦彥,死了。

  沈星給其副手寫信,銀子歸你,功勞歸我。

  回信只有兩個字:

  不予。

  沈星冷笑,真要忠心耿耿,會回信嗎?

  沈星又加了十萬兩。

  於是,人頭送來了。

  崇禎抬頭。

  卻見畢自肅合上奏章,緩緩開口:

  「稟陛下。

  花柳不可治,擴散為患。

  療之費巨,驅之建奴之地……乃大善!」

  崇禎一愣。

  艹,拿錯了。

  原本想給他看的是海貿奏章。

  這貨能說出這種話,絕對是個天生銀幣。

  崇禎緩緩開口。

  「建奴必滅,復之為明土。

  花柳擴散,何解?」

  畢自肅微微躬身,語氣平穩得近乎冷漠。

  「回陛下。

  花柳之徒,殺之則傷民心、亂根本。

  留之則貽害無窮。

  療之則費巨難支。

  若驅之建奴之地,任其蔓延,則兩害相權,取其輕。

  事畢……殺之可也,不留便是。」

  聽他說完,崇禎不由自主的嘴角抽搐。

  這話的意思很簡單。

  這些人留在大明,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殺了,人心惶惶。

  不殺,治療要花掉海量銀子。

  反正遲早要屠滅建奴。

  把這些人一股腦全塞過去,禍害建奴,讓他們全染上花柳。

  等開戰那天,把他們一併清掃乾淨。

  殺自己人要背罵名,殺建奴卻天經地義。

  這是個陰損到極點,卻絕對管用的法子。

  崇禎沒有表態,將另一份奏本扔了過去。

  「可有舉薦市舶司之人?」

  這建議不能用,但這人則是自己要找的那種人。

  能想出這種法子,絕不是什麼好鳥。

  畢家兄弟,果然一個比一個壞。

  「臣……毛遂自薦!」

  畢自肅毫不猶豫地開口。

  崇禎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這貨還真不是一般的臉皮厚。

  一般人,哪怕知道皇帝要給自己升官,也得假模假樣推辭兩句。

  而這貨,直接開口要了。

  「說說。」

  畢自肅躬身開口。

  「為通商便,當行金銀易鈔之法。

  凡西人入明,須攜金銀換寶鈔,以鈔購物。

  購物有額,禁其入境。

  沿海設專市,其物入明,以物換物。

  明物售出,以金銀相購……」

  話還沒說完。

  崇禎已經抬手。

  「滾吧。

  市舶司,你來接。」

  畢自肅一怔,隨即躬身應命。

  話不用說完。

  單單一句,其物入明以物換物,明物售出以金銀相購,就已足夠。

  你們買大明的東西,用金銀。

  大明買你們的東西,用貨物頂。

  崇禎清楚,這番話,絕不可能出自畢自嚴之口。

  史書上說,畢家,兄友弟恭。

  可實際上,畢老八與畢老四彼此互看不順,幾乎毫無來往。

  這想法,是畢自肅自己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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