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調走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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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疏安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心想,他父親陸盛舟在首都軍區當了這麼多年軍長,怎麼突然之間好好的要調走了?

  他趕緊反應過來,連忙說道:「爸,我父親怎麼要調走了?調到哪?調到哪裡去?調令什麼時候下來?」

  周遠程開口說道:「聽說是調到西南軍區去,那邊當副司令員。

  調令雖然還沒有正式下來,但是,內部已經傳開了,估計調令也快下來了。」

  聽到這話,陸疏安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去西南軍區當副司令員,那這是升了,不過,我爸在軍長這個位置上面幹了這麼多年,確實也應該動了。」

  周遠程說的:「確實是升了,但是,你父親這次調動還是蠻著急的。

  畢竟,一般調動正常都是會提前通氣,但是,這一次,你父親自己可能也是剛剛知道不久。」

  陸疏安聽完,開口說道:「那我等一下打電話給我父親,問問。」

  周遠程擺了擺手:「不著急,咱們先過完年,過完年再打,你爸那邊也不差這兩天。」

  陸疏安想了想,點了點頭。

  幾天之後,大年初一,也就是一九七五年的大年初一。

  這天早上,吃完早飯之後,周景安帶著四個孩子在院子裡面玩耍。

  因為有周景安看著四個孩子,所以,曲麥穗和陸疏安也不用帶孩子。

  周景安開口說道:「來,懷瑾,長安,懷舟,懷哲,來這邊玩。」

  曲麥穗看著周景安帶孩子有模有樣的,就放手讓周景安帶著四個孩子。

  有周景安帶著四個孩子,曲麥穗和陸疏安則是陪著周遠程和曲晚棠一起去拜年。

  拜完年之後,一家人回家熱鬧吃飯。

  下午的時候,陸疏安撥通了客廳的電話,撥通了首都軍區的號碼。

  電話響了,那邊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

  「喂,是哪位?」

  是陸疏安的父親陸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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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疏安開口說道:「爸,是我,疏安。」

  陸盛舟開口說道:「疏安?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是有什麼事情了?」

  陸疏安開口說道:「爸,沒有什麼事情,就是給你拜個年,新年好,爸。爸,我聽說你要調走了?」

  陸盛舟開口說:「你也聽說了?哪裡聽說的?」

  陸疏安開口說道:「爸,我從我岳父那裡知道的,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要調走了?」

  陸盛舟開口說道:「調令是從上面下來的,讓我去西南軍區那邊當副司令員。」

  陸疏安開口說道:「爸,去西南軍區當副司令員,這是好事情,這不是升了嗎?」

  陸盛舟開口說道:「是升了,不過,這一次調動還是蠻突然的,連我自己都是半個月之前才知道的。」

  陸疏安說到:「爸,這不是好事情嗎?」

  陸盛舟說到:「疏安,這是好事情,而且,你爸在部隊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有見過?

  這次升副司令員,是組織上面信任我,至於為什麼這麼著急,你爸心裏面有數,不用擔心。」

  陸疏安說的:「行吧,不是什麼壞事情就行,我就怕你那邊出什麼問題。」

  陸盛舟開口說道:「疏安,不用擔心我,你爸年齡大了,從軍長到副司令員,這是升了半級。

  而且,要是再不升,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再說了,最近首都這邊不太平,我調走了也好,也是好事情。」

  陸疏安說道:「爸,首都那邊是出什麼事情了?」

  陸盛舟說道:「有些事情電話裡面不方便說。不過。你記住,這次調走是好事情,而且也是我自己的選擇,跟別人沒有什麼關係。

  雖然西南那邊環境和首都這邊不能比,但是,你爸當年打仗的時候,什麼苦沒有吃過?再說了,上面調我到西南那邊去,是信任我。」

  陸疏安開口說道:「行,老爸,你調到西南那邊,也要注意身體。」

  陸盛舟開口說道:「行,你就放心好了。對了,你岳父那邊,也讓他最近注意一點,最近上面會有大調整。」

  陸疏安收到:「行吧,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之後,晚上等孩子們都睡了,臥室裡面,陸疏安把他父親陸盛舟調動的事情和曲麥穗說了。

  曲麥穗聽完之後說道:「那這是好事情啊,咱爸調到西南軍區當副司令員,這是升了。

  而且,咱爸在軍長位置幹了這麼多年,是也應該調動了。」

  陸疏安說到:「升了是好事情,但是,調得這麼著急,確實有些不正常。」

  陸疏安還說到:「媳婦,你就不用著急,既然,咱爸都讓咱們不用擔憂,那肯定就不用擔憂,而且,發生了這種事情,是好事情。」

  曲麥穗說的:「我知道。只不過,爸說他年齡大了,再不升就沒機會了,而且,最近首都不太平,我估計爸是想趁這個機會調走也好。」

  陸疏安說的:「嗯,爸肯定是比咱們兩個要看得遠的,爸都說不用擔心的,就不用擔心。」

  陸疏安開口說的:「對了,我爸讓我和岳父說,讓他最近注意些,上面可能有大調整。」

  曲麥穗愣了一下:「大調整?什麼大調整?」

  陸疏安說道:「我爸沒細說。不過,他既然說了,那我就和岳父提醒一下。」

  曲麥穗說的:「行,那明天和我爸說說。」

  第二天的時候,曲麥穗找了機會,將陸盛舟說的話和周遠程說了。

  周遠程聽完之後說道:「行,你公公這個人既然說了要注意,那我最近注意一些,我也是聽到了一些風聲。」

  接下來幾天的時間,曲麥穗他們一家人就在西北軍區老老實實地過年。

  周遠程看著幾個孩子在院子裡面玩耍,笑著說道:「這四個孩子一看就精神,長大以後肯定有出息。」

  曲麥穗笑著說到:「爸,他們還小,出不出息還看不出來。不過,只要身體健康就行。」

  周遠程說道:「這也是,不過,之前看懷瑾打軍體拳,將來肯定是當兵的好料子。」

  曲麥穗說道:「爸,你不要老說孩子當兵的事情,這還要看孩子的意願。」

  周遠程說道:「行,閨女都聽你的,不過,懷瑾長大了,當兵也挺好的。

  你爸是當兵的,你丈夫也是當兵的,你公公也是當兵的,懷瑾要是當兵也挺好的。」

  曲麥穗笑了笑,沒有說話。

  ……

  千里之外,首都軍區,陸家。

  陸盛舟和方知茹正在臥室里整理行李。

  這次還沒過完年,他們就已經準備出發去西南軍區了。

  方知茹打開衣櫃,一件一件地將衣服拿出來,疊好,放到箱子裡面。

  陸盛舟站在旁邊,看著媳婦忙活,想要幫忙又不知道往哪裡下手。

  方知茹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就老實坐著吧,你那手是拿槍的,疊衣服就算了。」

  陸盛舟笑了笑:「合著我這一點忙都幫不上?」

  方知茹說道:「你幫不上忙,我老早就知道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方知茹整理完自己的衣服,又開始整理陸盛舟的衣服。

  她翻著翻著,從箱底翻出一件舊軍裝。

  方知茹說道:「這件軍裝陪了你二十多年了,即便現在破舊了,沒有穿了,我一直留著。」

  陸盛舟說道:「怎麼還留著?」

  方知茹說道:「當然要留著了,這件軍裝陪了你這麼多年,怎麼能不留著?」

  隨後,她又把一張舊照片放到箱子裡面去。

  那是她和陸盛舟剛結婚的時候拍的,兩個人都穿著軍裝。

  陸盛舟看過去:「媳婦,這張照片你還留著?」

  方知茹說道:「留著,當然留著,你看你那時候,多精神。」

  陸盛舟說道:「那我現在不精神了?」

  方知茹開口說道:「你現在也精神,不過頭髮白了。」

  兩個人默契地相視一眼,都笑了。

  笑著笑著,方知茹臉上的笑容少了一些,她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嘆了一口氣:「咱們在這首都待了這麼多年,老早就適應了,這一下子要走了,還真的有些捨不得。」

  陸盛舟聽到這話,嘆了一口氣說道:「媳婦,委屈你了,這麼大年齡了,還跟著我一起調動。」

  方知茹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道:「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都退休了,跟著你一起調動也沒有關係,就當去西南那邊看看風景,看看祖國大好河山的風景了。」

  陸盛舟說道:「媳婦,西南那邊條件會很艱苦,和首都這邊差遠了,你跟著我去是吃苦。」

  方知茹擺了擺手,說道:「你少和我說這些,這些年跟著你,什麼艱苦條件沒有吃過?

  當年比這更苦的日子,不是都一起過來了。

  再說了,跟著你一起去,就你這個不會照顧自己的性格,去了那邊沒有人照顧你,你估計過幾天就把自己的胃給餓壞了。」

  陸盛舟笑了笑,沒有說話。

  方知茹又說道:「還有啊,醫生都說了好幾次,讓你少抽菸少抽菸,你這次可要少抽一點。」

  陸盛舟說道:「媳婦,都聽你的。」

  方知茹瞪了他一眼:「你最好是戒掉,別整天戒不掉。」

  陸盛舟說道:「戒戒戒,都聽你的。」

  聽到這話,方知茹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收拾東西。

  她笑著說道:「不過聽說西南那邊風景還挺好的,我早就想去那邊看看了,到了那邊,可以在院子裡面種些花,養幾隻雞。」

  陸盛舟開口說道:「媳婦,你放心吧,西南軍區那邊,咱們到時候可以挑個院子,挑個大的。

  反正以我的級別,部隊那邊肯定都是任我挑選房子的,到時候就按媳婦你的心意挑選房子。」

  方知茹說道:「行,到時候挑個院子種種菜,養養花。」

  方知茹突然想到什麼,說道:「對了,那咱爸怎麼辦?他一個人在干休所,咱們走了,誰照顧他?」

  陸盛舟開口說道:「媳婦,你放心吧,爸在干休所住得挺好的,有警衛員照顧著。

  平時的時候和老戰友一起下下棋,散散步,聊聊天,喝喝茶,回憶回憶往昔,這小日子過得美著呢,不用咱們擔憂。

  那退休日子過得非常滋潤。」

  方知茹開口說道:「可是,爸的年齡大了,萬一有什麼事情……」

  陸盛舟說道:「媳婦,你放心吧,咱爸是退休的老幹部了,以咱爸退休之前的那個級別,退下來之後,國家肯定會幫忙照顧的。

  而且,我要調去西南軍區那邊,國家不會讓我有後顧之憂的,會好好照顧咱爸的。

  而且,即便我不調去西南軍區那邊,以咱爸退休之前的級別,國家也會給咱爸養老的。

  不是我不想帶著咱爸去,是西南那邊氣候不好,不適合咱爸養身體。

  他在干休所住著,有保姆照顧著,警衛員照顧著,老戰友照應著,比咱們去西南強多了。」

  方知茹說道:「你這麼說,確實是有道理。」

  陸盛舟說道:「我說的話本來就有道理,而且咱爸那個人,那個性子,咱們即便不調到西南軍區那邊,在首都軍區的時候,爸不也是搬到干休所去住了嗎?

  咱爸這麼多年,他都不想和咱們住在一起,嫌咱們和他沒有話題聊。

  而且,我爸老戰友都在干休所那邊,他在那邊住得好好的,跟著咱們去西南,反而不習慣。

  前兩天我還去看他,他還跟我說,現在他在干休所,天天下棋,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

  方知茹笑著說:「那就好,咱爸身體硬朗,心情也好,我就放心了。」

  陸盛舟說道:「等咱們在西南那邊安頓好了之後,要是咱爸願意的話,可以讓他來咱們新家看看,住幾天。」

  方知茹說道:「行,不過,咱們到了西南那邊,每個星期都要給咱爸打電話,你不要忘了。」

  陸盛舟說道:「媳婦,忘不了。」

  方知茹開口說道:「老陸,你在首都待了這麼多年,一下子走,你也捨得?」

  陸盛舟說道:「捨不得,但是,捨不得也得走。

  媳婦,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首都這邊不太平,我調走也好。

  你看我要是不調走,到時候等待我的,就不好說了。」

  方知茹點了點頭:「調走也好,等太平了咱們再回來。」

  千里之外的西北軍區,陸疏安還不知道,他的父親這個年都沒有過完,就直接調離首都,去西南軍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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