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攢錢的目標
遠在大石城的酈燕華卻放下了心裡的害怕與擔憂，投入進熱火朝天的年底任務衝刺中。
大概是被刺激狠了吧？
酈燕華覺得她現在手腳比之前還快，狀態好的時候，同時看管六台機器也不會覺得手忙腳亂。
就是節奏還需要調整，沒有看管三四台機器時那麼流暢。
她每天上下班，都會盯著牆上各組的名次看半天，攥著拳頭給自己鼓勁，給同一組的姐妹鼓勁。
棉四第一年，她們組一定要拿車間年度冠軍！
獎不獎金的另說，榮譽更重要！拿到了就能上廠報，永遠有後來者瞻仰！
而且，酈燕華在文化班也順利考入六年級，開始小學的最後階段學習。
她再次瘋了一般工作與學習，將其他的一切都拋之腦外。
可能受她的影響吧？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的馮素花只用了一天，就找回了工作節奏，也恢復到了原先的樣子。
「素花姐！你太棒了！」
郭紅梅毫不吝嗇地誇獎，聲音大得恨不能傳遍整個車間。
馮素花微微一笑，狠狠點頭。
天越來越冷，棉四廠的氣氛卻越來越紅火。
除了年底生產任務的衝刺，還有喜迎元旦的期盼。
這回，文藝表演的動靜非常大。
不但節目豐富，四個棉還一起商量，打算聯手辦一場棉紡廠有史以來最精彩的元旦文藝表演！
這不，工會邵紅軍的牽頭，棉四的快板隊，改為曲藝團，什麼大鼓書、快板、相聲等都包含其中；
話劇隊改為話劇團，正在緊鑼密鼓地排練；
新成立了一個舞蹈團，人數較少，目前只有十來個人，而且都是沒經過正兒八經訓練的新手，她們就請梆子戲訓練班的老師傅來指導，一點點地摸索；
合唱團分出來一支歌詠隊，主要負責詩朗誦啊、男女對唱啊、獨唱等，讓演唱形式更豐富多樣。
楊寶喜的嗓音條件不錯，是這次元旦晚會個人獨唱的備唱，她挺不高興，但又唱不過人家……
這就很憋火！
「六燕，你說我怎麼就不是那個嗓音條件最好的呢？」楊寶喜噘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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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你的優勢啊，老師不是說過嗎？你的嗓音清脆、高亢還嘹亮嗎？只是不適合這次個人獨唱的歌曲，下次選定的歌曲，沒準就適合你的嗓音了呢？」
酈燕華摟著楊寶喜，把她的嘴巴捏成鴨子嘴，笑，「下次唱《南泥灣》，肯定一定確定就是你！！」
「唉，元旦晚會為什麼不唱《南泥灣》呢？」
楊寶喜被哄好了，她的嘴也不噘了，可憐巴巴地看著酈燕華，「這回也不請訓練班來唱梆子戲了，你還要去大眾劇院看嗎？」
「不去了吧？寶功上次不是說，元旦的表演還是老戲嗎？等過年吧，過年去看新戲。」
酈燕華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不去看。
她現在又給自己增加了攢錢的目標。
因為她發現，兜里有錢，心裡的慌張會少些，而且攢錢能讓她更開心。
每次發工資後，數一遍所有的錢，那種快樂比吃飽飯、睡飽覺來得更深刻。
酈燕華巴不得自己數錢數到手抽筋，這樣她能快樂到老！
甚至想，她若是因為數錢手抽筋了，會不會上報紙？
「行吧，寶功估計都忙死了，他上次說，今年過年不回家了，就在他們訓練班過……」
楊寶喜嘆口氣，「我可是要回家，我還從沒在外面過過年呢。」
她很想家，尤其想念媽媽做的飯。
酈燕華點點頭，她也要回。
自從酈東山出事，除了見過小叔外，她還不知道奶奶怎麼樣了，必須要回去看看才好。
而且小叔一家搬去西坡鎮，她還沒去過，怎麼著也要認認門吧？
儘管戶口遷走了，但百家村依舊是生她養她的地方，酈燕華發現，她並沒有想像中得那麼記恨家鄉……
有時候反而更想念了。
人的情感真複雜啊！
酈燕華搖搖頭，趁著這周她和楊寶喜的班次一樣，便薅著楊寶喜教她學六年級的知識。
經過幾個月的打磨，酈燕華摸到了算術的大門，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手腳忙亂。
再加上有楊寶喜幫她制定學習計劃，酈燕華現在學起算術來，哪怕沒有得心應手，也不再無從下手。
這樣的進步，讓她很是欣喜。
楊寶喜也高興，不但高興還很驕傲。
她可真厲害啊！
很快，1958年元旦呼嘯而過……
就在大傢伙還停留在元旦文藝晚會的餘韻中時，一封正式文件打破了這份娛樂熱鬧。
是關於戶口的，城鄉戶口二次元正式確立，人口自由流動實行嚴格限制，城鄉之間的戶口遷移變得極為困難。
酈燕華得知後，反而覺得踏實了。
「咱們猜得沒錯，以後城裡的工作，農村戶口是考不上了。」孫鳳湊過來，小聲地說。
其實宿舍沒人，但她依舊小聲，「我大嫂讓我邀請你去家裡吃飯，她剛轉成食品廠的正式工。」
「真的呀？這麼快？」酈燕華很驚喜，眼睛裡都閃著光。
「也是趕上了！這次文件一出，食品廠里所有的臨時工都轉為正式工，我大嫂也在其中。」
孫鳳也很高興，搓搓手，「她的工資還不低呢！說是糕點車間的大師傅，和其他大師傅看齊，只是她剛來，又只負責烤糕點，比其他大師傅少1塊錢。」
「那也很好呀！」酈燕華也跟著搓手，嘿嘿地笑，「以後我們是不是經常有糕點吃？」
「那肯定的！我大嫂最近走路帶風，幹什麼都唱歌，鬥志滿滿！我大哥屁都不敢放，連洗腳水都要給我大嫂打好，生怕我大嫂不要他……」
孫鳳毫不客氣地賣了大哥。
酈燕華可能已經習慣了孫鳳的大大咧咧，沒多少不好意思，也跟著笑得開心。
「你不是說這樣才好？叫什麼……閨房之樂？」
「我媽說了，兩口子關起門來沒大沒小才是正常的，要是規規矩矩客客氣氣，那才麻煩了呢！」
「你家真好啊。」酈燕華由衷地羨慕。
大概是被刺激狠了吧？
酈燕華覺得她現在手腳比之前還快，狀態好的時候，同時看管六台機器也不會覺得手忙腳亂。
就是節奏還需要調整，沒有看管三四台機器時那麼流暢。
她每天上下班，都會盯著牆上各組的名次看半天，攥著拳頭給自己鼓勁，給同一組的姐妹鼓勁。
棉四第一年，她們組一定要拿車間年度冠軍！
獎不獎金的另說，榮譽更重要！拿到了就能上廠報，永遠有後來者瞻仰！
而且，酈燕華在文化班也順利考入六年級，開始小學的最後階段學習。
她再次瘋了一般工作與學習，將其他的一切都拋之腦外。
可能受她的影響吧？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的馮素花只用了一天，就找回了工作節奏，也恢復到了原先的樣子。
「素花姐！你太棒了！」
郭紅梅毫不吝嗇地誇獎，聲音大得恨不能傳遍整個車間。
馮素花微微一笑，狠狠點頭。
天越來越冷，棉四廠的氣氛卻越來越紅火。
除了年底生產任務的衝刺，還有喜迎元旦的期盼。
這回，文藝表演的動靜非常大。
不但節目豐富，四個棉還一起商量，打算聯手辦一場棉紡廠有史以來最精彩的元旦文藝表演！
這不，工會邵紅軍的牽頭，棉四的快板隊，改為曲藝團，什麼大鼓書、快板、相聲等都包含其中；
話劇隊改為話劇團，正在緊鑼密鼓地排練；
新成立了一個舞蹈團，人數較少，目前只有十來個人，而且都是沒經過正兒八經訓練的新手，她們就請梆子戲訓練班的老師傅來指導，一點點地摸索；
合唱團分出來一支歌詠隊，主要負責詩朗誦啊、男女對唱啊、獨唱等，讓演唱形式更豐富多樣。
楊寶喜的嗓音條件不錯，是這次元旦晚會個人獨唱的備唱，她挺不高興，但又唱不過人家……
這就很憋火！
「六燕，你說我怎麼就不是那個嗓音條件最好的呢？」楊寶喜噘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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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你的優勢啊，老師不是說過嗎？你的嗓音清脆、高亢還嘹亮嗎？只是不適合這次個人獨唱的歌曲，下次選定的歌曲，沒準就適合你的嗓音了呢？」
酈燕華摟著楊寶喜，把她的嘴巴捏成鴨子嘴，笑，「下次唱《南泥灣》，肯定一定確定就是你！！」
「唉，元旦晚會為什麼不唱《南泥灣》呢？」
楊寶喜被哄好了，她的嘴也不噘了，可憐巴巴地看著酈燕華，「這回也不請訓練班來唱梆子戲了，你還要去大眾劇院看嗎？」
「不去了吧？寶功上次不是說，元旦的表演還是老戲嗎？等過年吧，過年去看新戲。」
酈燕華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不去看。
她現在又給自己增加了攢錢的目標。
因為她發現，兜里有錢，心裡的慌張會少些，而且攢錢能讓她更開心。
每次發工資後，數一遍所有的錢，那種快樂比吃飽飯、睡飽覺來得更深刻。
酈燕華巴不得自己數錢數到手抽筋，這樣她能快樂到老！
甚至想，她若是因為數錢手抽筋了，會不會上報紙？
「行吧，寶功估計都忙死了，他上次說，今年過年不回家了，就在他們訓練班過……」
楊寶喜嘆口氣，「我可是要回家，我還從沒在外面過過年呢。」
她很想家，尤其想念媽媽做的飯。
酈燕華點點頭，她也要回。
自從酈東山出事，除了見過小叔外，她還不知道奶奶怎麼樣了，必須要回去看看才好。
而且小叔一家搬去西坡鎮，她還沒去過，怎麼著也要認認門吧？
儘管戶口遷走了，但百家村依舊是生她養她的地方，酈燕華發現，她並沒有想像中得那麼記恨家鄉……
有時候反而更想念了。
人的情感真複雜啊！
酈燕華搖搖頭，趁著這周她和楊寶喜的班次一樣，便薅著楊寶喜教她學六年級的知識。
經過幾個月的打磨，酈燕華摸到了算術的大門，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手腳忙亂。
再加上有楊寶喜幫她制定學習計劃，酈燕華現在學起算術來，哪怕沒有得心應手，也不再無從下手。
這樣的進步，讓她很是欣喜。
楊寶喜也高興，不但高興還很驕傲。
她可真厲害啊！
很快，1958年元旦呼嘯而過……
就在大傢伙還停留在元旦文藝晚會的餘韻中時，一封正式文件打破了這份娛樂熱鬧。
是關於戶口的，城鄉戶口二次元正式確立，人口自由流動實行嚴格限制，城鄉之間的戶口遷移變得極為困難。
酈燕華得知後，反而覺得踏實了。
「咱們猜得沒錯，以後城裡的工作，農村戶口是考不上了。」孫鳳湊過來，小聲地說。
其實宿舍沒人，但她依舊小聲，「我大嫂讓我邀請你去家裡吃飯，她剛轉成食品廠的正式工。」
「真的呀？這麼快？」酈燕華很驚喜，眼睛裡都閃著光。
「也是趕上了！這次文件一出，食品廠里所有的臨時工都轉為正式工，我大嫂也在其中。」
孫鳳也很高興，搓搓手，「她的工資還不低呢！說是糕點車間的大師傅，和其他大師傅看齊，只是她剛來，又只負責烤糕點，比其他大師傅少1塊錢。」
「那也很好呀！」酈燕華也跟著搓手，嘿嘿地笑，「以後我們是不是經常有糕點吃？」
「那肯定的！我大嫂最近走路帶風，幹什麼都唱歌，鬥志滿滿！我大哥屁都不敢放，連洗腳水都要給我大嫂打好，生怕我大嫂不要他……」
孫鳳毫不客氣地賣了大哥。
酈燕華可能已經習慣了孫鳳的大大咧咧，沒多少不好意思，也跟著笑得開心。
「你不是說這樣才好？叫什麼……閨房之樂？」
「我媽說了，兩口子關起門來沒大沒小才是正常的，要是規規矩矩客客氣氣，那才麻煩了呢！」
「你家真好啊。」酈燕華由衷地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