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謝謝李四姐
大門口，和聞大爺話別，聞大爺：「丫頭啊，戶口上和你們報名表上的年齡對得上吧？」
「對得上，我親手寫的介紹信，怎麼了？」楊寶喜和酈燕華都一愣。
「嗐，第一天就有人帶著家裡的閨女來大鬧了一場！當媽的還在街道工作呢！」聞大爺直撇嘴，「明明閨女只有十四，愣是要塞進廠里……」
「招工通知上寫得清清楚楚，最小年齡十六周歲。」嘆口氣，「所以啊，我才問對不對得上。」
楊寶喜舒口氣，慢悠悠地說道：「對得上！肯定對得上，聞大爺，我算數可好了！」又笑：「聞大爺，你是願意被叫聞大爺？還是聞猴王？」
倆姑娘彼此對視一眼，酈燕華很慶幸，多虧在家時多看了一眼介紹信。
「嗐！」聞大爺哭笑不得，擺擺手，「咱守著的是棉四廠的大門！還是體面些吧。」
「說的也是！聞大爺，還沒下班？我倆開好介紹信了。」楊寶喜笑眯眯地點頭。
「下了，這不去廠里食堂吃個飯，然後就回家，你倆呢？家在哪？遠不遠？」
「我倆家在寧縣下邊的村里，今天得去住招待所。」酈燕華眼睛一亮，「對了，聞大爺！你知道哪裡招待所比較好嗎？」
看了三晚聯紡路招待所辦事員的白眼，姐妹倆都有些受不了，最後一晚，奢侈一把！
聞大爺想了片刻，「那就火車站吧，我住過那家東方招待所，不是有廠里開的介紹信嗎？你們亮出來！花2分錢叫輛三輪車直接到招待所門口。」
「別坐公共汽車，大石城的公共汽車剛開始，線路少還貴。」
倆姑娘聽得直點頭，忽然聞大爺話鋒一轉，「丫頭啊，你倆有兄弟沒？都沒工作吧？身體怎麼樣？壯不壯實？」
「怎、怎麼了？」兩人一愣，彼此對視一眼，再齊齊看向聞大爺。
「兵役局動員科發了告示，要招鐵道兵。」
再次左右看看，「而且這次還要技術兵，比方說測繪、爆破、橋樑……我看你們倆認識不少字，想來家裡的兄弟也讀過書吧？如果讀過初中那就更好了！」
楊寶喜恨不得給聞大爺磕一個！
「聞大爺！不瞞你說，我有四個親兄弟、八個堂兄弟還有十二個表兄弟！！」
聞大爺：……
他下意識看向酈燕華。
「咳……我兄弟少，還不到她的零頭呢。」酈燕華想起來的第一個兄弟是酈光輝。
酈光輝是他們家目前唯一一個讀過初中的人。
「鐵路可是個好單位呀！可惜人家不要外頭的人，只能考學或者當鐵道兵，尤其這次還要技術兵，就更難得了！」
聞大爺語重心長，「回家跟父母兄弟好好說說，哪怕沒應上技術，當個普通的鐵道兵也好啊。跟親戚湊湊路費，帶著你們的兄弟去兵役局試試！招兵15號才結束，這麼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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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錢不夠你倆來找我，老頭子管你們幾頓飯還是能行的！等你們發了工資再還我就是了。」笑眯眯地看著她倆，「行了，快去坐車吧！我趕緊去吃飯，後天報到見吧！」
「多謝聞大爺！我來報到時還給您老人家帶雞蛋！」楊寶喜高興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對著聞大爺感謝又感謝，鞠躬又鞠躬，殷切得過分！
考慮到快天黑了，姐妹倆終於叫了一輛三輪車，直奔東方招待所，姐妹倆坐在三輪車上看著鱗次櫛比的屋舍樓房，只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走進招待所，酈燕華問：「同志，請問……」
「要住宿？幾個人？介紹信呢？」坐著的辦事員頭都沒抬，嗑著瓜子連聲地問。
「吶，介紹信。」酈燕華將兩人剛開出來用於遷戶口的介紹信以及村里開的介紹信都遞了過去，看了一眼楊寶喜，等著對方的反應。
「怎麼……兩張……」終於抬頭了，看到兩個小姑娘，大姐一愣，隨即笑了，「你倆今天剛考上棉四？」
「對，剛剛考完，棉紡廠開的介紹信。」酈燕華有些驕傲是怎麼回事？
「那就用棉紡廠的介紹信就行，你們村裡的不用。」大姐把村里開的介紹信退回去，又仔細看了一遍棉紡廠的介紹信，笑了笑，「大石城的棉紡廠發展真快，這才幾年，都棉四了。」
酈燕華和楊寶喜一聽，頓時喜氣洋洋。
東方招待所的大姐笑了笑，隨即打開抽屜拿鑰匙，嘴巴也沒停，「棉紡廠可是咱大石城的招牌廠！名頭好使著呢，小妹妹，你倆現在感覺不到，等以後上了班你們就知道了。」
對方站起身，將鑰匙遞過來，「給，二樓的202，雙床間，6點一樓食堂有晚飯，不過要票，你倆有糧票嗎？」
兩人搖搖頭，楊寶喜問：「有不要票的飯菜嗎？」
「那能吃的太少了。」對方頓了下，「這樣，你倆一晚的住宿費交2塊2，包三頓飯，也省得你們沒地方吃飯。」
「哎呀！同志謝謝你！」楊寶喜背過身，小心翼翼地解開褲子，從裡面掏出包著錢的手絹，手一摸，便抽出三張一塊錢，「不知道同志怎麼稱呼？我叫楊寶喜，她叫酈燕華。」
「我姓李，叫我李四姐就行。」李四姐笑著接過錢，打開抽屜，數出來一沓飯票，「吶，紅色的買窩頭餅子，藍色的買菜。」
「謝謝李四姐。」兩人異口同聲。
「明天的早飯7點開始，午飯是12點，看著點時間，錯過了就沒得吃只能餓肚子了。」
「你們明天吃完午飯再退房，就在門口等，差不多1點吧，去棗林縣的長途車會過來，你們直接上車，然後買票買到西坡鎮……」
「我知道我知道！西坡鎮我知道。」楊寶喜和酈燕華連連點頭。
「對得上，我親手寫的介紹信，怎麼了？」楊寶喜和酈燕華都一愣。
「嗐，第一天就有人帶著家裡的閨女來大鬧了一場！當媽的還在街道工作呢！」聞大爺直撇嘴，「明明閨女只有十四，愣是要塞進廠里……」
「招工通知上寫得清清楚楚，最小年齡十六周歲。」嘆口氣，「所以啊，我才問對不對得上。」
楊寶喜舒口氣，慢悠悠地說道：「對得上！肯定對得上，聞大爺，我算數可好了！」又笑：「聞大爺，你是願意被叫聞大爺？還是聞猴王？」
倆姑娘彼此對視一眼，酈燕華很慶幸，多虧在家時多看了一眼介紹信。
「嗐！」聞大爺哭笑不得，擺擺手，「咱守著的是棉四廠的大門！還是體面些吧。」
「說的也是！聞大爺，還沒下班？我倆開好介紹信了。」楊寶喜笑眯眯地點頭。
「下了，這不去廠里食堂吃個飯，然後就回家，你倆呢？家在哪？遠不遠？」
「我倆家在寧縣下邊的村里，今天得去住招待所。」酈燕華眼睛一亮，「對了，聞大爺！你知道哪裡招待所比較好嗎？」
看了三晚聯紡路招待所辦事員的白眼，姐妹倆都有些受不了，最後一晚，奢侈一把！
聞大爺想了片刻，「那就火車站吧，我住過那家東方招待所，不是有廠里開的介紹信嗎？你們亮出來！花2分錢叫輛三輪車直接到招待所門口。」
「別坐公共汽車，大石城的公共汽車剛開始，線路少還貴。」
倆姑娘聽得直點頭，忽然聞大爺話鋒一轉，「丫頭啊，你倆有兄弟沒？都沒工作吧？身體怎麼樣？壯不壯實？」
「怎、怎麼了？」兩人一愣，彼此對視一眼，再齊齊看向聞大爺。
「兵役局動員科發了告示，要招鐵道兵。」
再次左右看看，「而且這次還要技術兵，比方說測繪、爆破、橋樑……我看你們倆認識不少字，想來家裡的兄弟也讀過書吧？如果讀過初中那就更好了！」
楊寶喜恨不得給聞大爺磕一個！
「聞大爺！不瞞你說，我有四個親兄弟、八個堂兄弟還有十二個表兄弟！！」
聞大爺：……
他下意識看向酈燕華。
「咳……我兄弟少，還不到她的零頭呢。」酈燕華想起來的第一個兄弟是酈光輝。
酈光輝是他們家目前唯一一個讀過初中的人。
「鐵路可是個好單位呀！可惜人家不要外頭的人，只能考學或者當鐵道兵，尤其這次還要技術兵，就更難得了！」
聞大爺語重心長，「回家跟父母兄弟好好說說，哪怕沒應上技術，當個普通的鐵道兵也好啊。跟親戚湊湊路費，帶著你們的兄弟去兵役局試試！招兵15號才結束，這麼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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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錢不夠你倆來找我，老頭子管你們幾頓飯還是能行的！等你們發了工資再還我就是了。」笑眯眯地看著她倆，「行了，快去坐車吧！我趕緊去吃飯，後天報到見吧！」
「多謝聞大爺！我來報到時還給您老人家帶雞蛋！」楊寶喜高興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對著聞大爺感謝又感謝，鞠躬又鞠躬，殷切得過分！
考慮到快天黑了，姐妹倆終於叫了一輛三輪車，直奔東方招待所，姐妹倆坐在三輪車上看著鱗次櫛比的屋舍樓房，只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走進招待所，酈燕華問：「同志，請問……」
「要住宿？幾個人？介紹信呢？」坐著的辦事員頭都沒抬，嗑著瓜子連聲地問。
「吶，介紹信。」酈燕華將兩人剛開出來用於遷戶口的介紹信以及村里開的介紹信都遞了過去，看了一眼楊寶喜，等著對方的反應。
「怎麼……兩張……」終於抬頭了，看到兩個小姑娘，大姐一愣，隨即笑了，「你倆今天剛考上棉四？」
「對，剛剛考完，棉紡廠開的介紹信。」酈燕華有些驕傲是怎麼回事？
「那就用棉紡廠的介紹信就行，你們村裡的不用。」大姐把村里開的介紹信退回去，又仔細看了一遍棉紡廠的介紹信，笑了笑，「大石城的棉紡廠發展真快，這才幾年，都棉四了。」
酈燕華和楊寶喜一聽，頓時喜氣洋洋。
東方招待所的大姐笑了笑，隨即打開抽屜拿鑰匙，嘴巴也沒停，「棉紡廠可是咱大石城的招牌廠！名頭好使著呢，小妹妹，你倆現在感覺不到，等以後上了班你們就知道了。」
對方站起身，將鑰匙遞過來，「給，二樓的202，雙床間，6點一樓食堂有晚飯，不過要票，你倆有糧票嗎？」
兩人搖搖頭，楊寶喜問：「有不要票的飯菜嗎？」
「那能吃的太少了。」對方頓了下，「這樣，你倆一晚的住宿費交2塊2，包三頓飯，也省得你們沒地方吃飯。」
「哎呀！同志謝謝你！」楊寶喜背過身，小心翼翼地解開褲子，從裡面掏出包著錢的手絹，手一摸，便抽出三張一塊錢，「不知道同志怎麼稱呼？我叫楊寶喜，她叫酈燕華。」
「我姓李，叫我李四姐就行。」李四姐笑著接過錢，打開抽屜，數出來一沓飯票，「吶，紅色的買窩頭餅子，藍色的買菜。」
「謝謝李四姐。」兩人異口同聲。
「明天的早飯7點開始，午飯是12點，看著點時間，錯過了就沒得吃只能餓肚子了。」
「你們明天吃完午飯再退房，就在門口等，差不多1點吧，去棗林縣的長途車會過來，你們直接上車，然後買票買到西坡鎮……」
「我知道我知道！西坡鎮我知道。」楊寶喜和酈燕華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