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半斤八兩
酈燕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鳳姐，你真勇敢。」
居然主動追求男同志。
「這有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遇到條件不錯的對象，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孫鳳振振有詞，「進廠以後，給我介紹對象的人有人在，我都沒看上，翻來覆去，就覺得金開順比較符合我對對象的期待，所以……」
「嗯，那這樣，鳳姐，你先寫封信，和我的一起給開順哥寄走，之後你倆單獨寫信什麼的，我就不管了，行不？」
酈燕華握住孫鳳的手，「鳳姐，你、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看看？金爺爺他們很好相處。」
「去你的！哪有這樣辦事的？」
孫鳳點了點酈燕華的額頭，「就算去，也得是金開順帶我去！明不明白？」
「哦。」酈燕華笑著眨眨眼，「這不是想讓你作弊，多了解一下金家人嗎？」
「那我直接問金開順不就好啦？」孫鳳也跟著笑，「傻丫頭！男方家如何對你，取決於男同志的態度，明不明白？」
酈燕華一愣。
「就跟你當小組長一樣，你們組硬不硬氣，全看你這個組長給不給她們撐腰。」
孫鳳一本正經，「一個道理，我就算提前知道了能作弊，但金開順不站我這邊，那他們照樣看不上我，甚至欺負我。」
「你這也想得太遠了吧？」酈燕華摸摸鼻子。
「走一步看三步，咱們女人結婚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當然要謹慎，而且男人就傻傻得任由咱們挑選嗎？」
「遠了不說，你看顧衛民不就知道了？」孫鳳用下巴點點王秋的床鋪，「你信不信，現在要是有個比王秋條件更好的女同志主動追求顧衛民，他一準甩了王秋。」
酈燕華噎住。
「別說他不是個東西，愛慕虛榮啥啥的，適齡男女誰不想找到更合適更優秀的對象？這是人之常情。」
孫鳳嘆口氣，「王秋也看得清，以她的條件，顧衛民算是一個好選擇，但不是最好的，如果遇到比顧衛民條件更好的，她也會放棄顧衛民。」
「你的意思……他們倆半斤八兩？」
「不然呢？這樣才好呢，都圖對方的條件，那就是勢均力敵，結婚後，誰也別嫌棄這裡不好，那裡不對，各自上著班掙著錢，再生幾個孩子，日子也就這麼過下去了。」
酈燕華一時沒有說話。
「你啊，少看那些蘇聯小說吧，情愛之事只存在書里，現實里或許有，但你怎麼就知道會落在自己身上呢？」
孫鳳一個停頓，又笑起來，「我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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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和大嫂就是兩情相悅，結婚後恩恩愛愛，連個架都沒吵過！我呢，嚮往軍人的風采，主動追求金開順，卻回過頭來勸你不要相信情愛。」
「你說，我是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嚴於律人，寬於待己？」孫鳳說完就忍不住地笑起來。
酈燕華也跟著笑起來，「我差點被繞進去！還打算再也不看蘇聯小說了呢！」
「你也十八了，就沒想過個人問題？」孫鳳好半天才止住笑聲。
「我？我現在不太想。」酈燕華聳聳肩，「我現在就想使勁往上爬，多撈幾個先進和模範，最好能早早地成為車間主任，讓我在棉四有一席之地。」
酈燕華嘆口氣，「我家裡……你也聽過不少吧？我要是有一絲一毫的軟弱，他們就會撲上來把我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孫鳳一時沒有說話。
「那我逃婚出來當工人是為了啥？我在車間那麼拼命是為了啥？我可不願意變成第二個王春。」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所以，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上班，多攢錢，儘快當官，其它的都靠後吧，反正我也才十八。」
聽了這話，孫鳳便將她媽想給二哥和酈燕華牽紅線的話咽了回去。
沒錯，李慈還是沒有放棄想讓酈燕華當兒媳的想法。
奈何孫龍性子溫吞，幾次三番見到酈燕華都沒啥表示，李慈便想讓孫鳳叫酈燕華來家裡吃飯。
「那就好好努力！你現在已經是咱車間的第一人了，唐主任對你也夠器重，現在就是時間問題。」
兩人說著話，蔡玉芬忽然氣沖沖地撞開門，呼哧呼哧喘著氣，雙眼通紅。
「怎麼了？玉芬姐，出什麼事了？」酈燕華和孫鳳對視一眼。
「沒什麼……」蔡玉芬一開口，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沒事怎麼還哭了？你、你今天不是中班嗎？這就下班了？」孫鳳連忙拉住蔡玉芬的胳膊。
「小鳳，我哪裡不好？我到底哪裡不好？為什麼啊……」
蔡玉芬頓時嚎啕大哭。
「哎呀！急死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哭什麼啊？」
「沒、沒有。」蔡玉芬的哭聲一頓。
「那……你倆鬧矛盾了？」酈燕華接著問。
「你說，我到底哪裡不好？他為什麼不選我？」蔡玉芬雙手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個不停。
酈燕華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孫鳳，正好孫鳳也看了過來，兩人都很吃驚。
「你什麼意思？你倆談崩了？他找了其它女同志，還瞞著你？這不是腳踩兩條船嗎？生活作風這樣難堪還了得？！」
孫鳳炸毛，開始罵罵咧咧。
「不是……」蔡玉芬拿開手，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吐口，「我、我倆沒有談對象。」
「那……」孫鳳氣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你哭什麼呢？」酈燕華撫額。
「我、我就是委屈，為什麼啊？他為什麼不選我啊？」
蔡玉芬的哭聲漸小，揪著衣服下擺，「我是長得不如人？還是個頭矮？工作不好嗎？我才二十歲，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不比結過婚的強嗎？」
這信息量有些大，酈燕華和孫鳳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王秋也回來了，她帶來了新消息，「你們聽說了嗎？魯科長要和馮素花結婚啦！」
蔡玉芬的哭聲一頓，又馬上響起。
居然主動追求男同志。
「這有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遇到條件不錯的對象，當然要先下手為強。」
孫鳳振振有詞，「進廠以後，給我介紹對象的人有人在，我都沒看上，翻來覆去，就覺得金開順比較符合我對對象的期待，所以……」
「嗯，那這樣，鳳姐，你先寫封信，和我的一起給開順哥寄走，之後你倆單獨寫信什麼的，我就不管了，行不？」
酈燕華握住孫鳳的手，「鳳姐，你、你要不要跟我回家看看？金爺爺他們很好相處。」
「去你的！哪有這樣辦事的？」
孫鳳點了點酈燕華的額頭，「就算去，也得是金開順帶我去！明不明白？」
「哦。」酈燕華笑著眨眨眼，「這不是想讓你作弊，多了解一下金家人嗎？」
「那我直接問金開順不就好啦？」孫鳳也跟著笑，「傻丫頭！男方家如何對你，取決於男同志的態度，明不明白？」
酈燕華一愣。
「就跟你當小組長一樣，你們組硬不硬氣，全看你這個組長給不給她們撐腰。」
孫鳳一本正經，「一個道理，我就算提前知道了能作弊，但金開順不站我這邊，那他們照樣看不上我，甚至欺負我。」
「你這也想得太遠了吧？」酈燕華摸摸鼻子。
「走一步看三步，咱們女人結婚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當然要謹慎，而且男人就傻傻得任由咱們挑選嗎？」
「遠了不說，你看顧衛民不就知道了？」孫鳳用下巴點點王秋的床鋪，「你信不信，現在要是有個比王秋條件更好的女同志主動追求顧衛民，他一準甩了王秋。」
酈燕華噎住。
「別說他不是個東西，愛慕虛榮啥啥的，適齡男女誰不想找到更合適更優秀的對象？這是人之常情。」
孫鳳嘆口氣，「王秋也看得清，以她的條件，顧衛民算是一個好選擇，但不是最好的，如果遇到比顧衛民條件更好的，她也會放棄顧衛民。」
「你的意思……他們倆半斤八兩？」
「不然呢？這樣才好呢，都圖對方的條件，那就是勢均力敵，結婚後，誰也別嫌棄這裡不好，那裡不對，各自上著班掙著錢，再生幾個孩子，日子也就這麼過下去了。」
酈燕華一時沒有說話。
「你啊，少看那些蘇聯小說吧，情愛之事只存在書里，現實里或許有，但你怎麼就知道會落在自己身上呢？」
孫鳳一個停頓，又笑起來，「我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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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哥和大嫂就是兩情相悅，結婚後恩恩愛愛，連個架都沒吵過！我呢，嚮往軍人的風采，主動追求金開順，卻回過頭來勸你不要相信情愛。」
「你說，我是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嚴於律人，寬於待己？」孫鳳說完就忍不住地笑起來。
酈燕華也跟著笑起來，「我差點被繞進去！還打算再也不看蘇聯小說了呢！」
「你也十八了，就沒想過個人問題？」孫鳳好半天才止住笑聲。
「我？我現在不太想。」酈燕華聳聳肩，「我現在就想使勁往上爬，多撈幾個先進和模範，最好能早早地成為車間主任，讓我在棉四有一席之地。」
酈燕華嘆口氣，「我家裡……你也聽過不少吧？我要是有一絲一毫的軟弱，他們就會撲上來把我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孫鳳一時沒有說話。
「那我逃婚出來當工人是為了啥？我在車間那麼拼命是為了啥？我可不願意變成第二個王春。」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所以，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上班，多攢錢，儘快當官，其它的都靠後吧，反正我也才十八。」
聽了這話，孫鳳便將她媽想給二哥和酈燕華牽紅線的話咽了回去。
沒錯，李慈還是沒有放棄想讓酈燕華當兒媳的想法。
奈何孫龍性子溫吞，幾次三番見到酈燕華都沒啥表示，李慈便想讓孫鳳叫酈燕華來家裡吃飯。
「那就好好努力！你現在已經是咱車間的第一人了，唐主任對你也夠器重，現在就是時間問題。」
兩人說著話，蔡玉芬忽然氣沖沖地撞開門，呼哧呼哧喘著氣，雙眼通紅。
「怎麼了？玉芬姐，出什麼事了？」酈燕華和孫鳳對視一眼。
「沒什麼……」蔡玉芬一開口，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沒事怎麼還哭了？你、你今天不是中班嗎？這就下班了？」孫鳳連忙拉住蔡玉芬的胳膊。
「小鳳，我哪裡不好？我到底哪裡不好？為什麼啊……」
蔡玉芬頓時嚎啕大哭。
「哎呀！急死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哭什麼啊？」
「沒、沒有。」蔡玉芬的哭聲一頓。
「那……你倆鬧矛盾了？」酈燕華接著問。
「你說，我到底哪裡不好？他為什麼不選我？」蔡玉芬雙手捂著臉，嗚嗚咽咽地哭個不停。
酈燕華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孫鳳，正好孫鳳也看了過來，兩人都很吃驚。
「你什麼意思？你倆談崩了？他找了其它女同志，還瞞著你？這不是腳踩兩條船嗎？生活作風這樣難堪還了得？！」
孫鳳炸毛，開始罵罵咧咧。
「不是……」蔡玉芬拿開手，欲言又止，好半晌，才吐口，「我、我倆沒有談對象。」
「那……」孫鳳氣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你哭什麼呢？」酈燕華撫額。
「我、我就是委屈，為什麼啊？他為什麼不選我啊？」
蔡玉芬的哭聲漸小，揪著衣服下擺，「我是長得不如人？還是個頭矮？工作不好嗎？我才二十歲，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不比結過婚的強嗎？」
這信息量有些大，酈燕華和孫鳳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王秋也回來了，她帶來了新消息，「你們聽說了嗎？魯科長要和馮素花結婚啦！」
蔡玉芬的哭聲一頓，又馬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