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寫信懂不懂
等楊寶喜回來，酈燕華立馬問：「寶功沒事吧？被嚇到了沒？」
「他沒事，就是沒想到七燕……」楊寶喜一言難盡，「六燕，你們酈家閨女真的有什麼說法吧？」
酈燕華：……
「這事是七燕不對，我明天去給寶功道歉。」酈燕華長長嘆氣，「我扇了七燕一耳光。」
「你打她幹嘛？還嫌她不夠恨你啊？」楊寶喜吃了一驚。
「恨唄，我即使不打她，她就不恨了嗎？」
「呃……」
「她都不要臉地生撲男同志了，還不該打嗎？再不打等著和誰搞大肚子？！」
楊寶喜閉上了嘴巴。
「哎，你說得對，我家姐妹沒準真有什麼說法。」酈燕華伸出右手大拇指，「我對我大姐沒什麼印象，但還記得她給自己找婆家，才十四吧？就出嫁了。」
「二姐呢，打小和男娃打架，占山為王。」
「三姐，呃……三姐犧牲自我，為全家奉獻。」
「四姐，恨爹媽恨得牙痒痒。」
「五姐……早早沒了。」
「我，逃婚當工人。」
「七燕，十五歲就生撲男同志。」
酈燕華數完幾個姐妹，看著楊寶喜，「寶喜，我還不夠強大，七燕敢這麼幹，不就是仗著我和你關係好，可以肆無忌憚地踩我的臉面嗎？」
「六燕，你還不夠強大啊？你可是棉四女工里最年輕的小組長，已經是一級工了，其他人還是學徒呢！」
楊寶喜嘆口氣，搖搖頭，「七燕做了什麼，和你有什麼相干？我爸媽他們也沒往心裡去，你別太自責。」
「寶喜。」酈燕華抱住楊寶喜，「有你，真好。」
「你個沒良心的，才知道我好啊？」楊寶喜朝天翻白眼。
酈燕華的心情陰轉晴，她忍不住再次想，老天對她真的不薄，能讓楊寶喜成為她的好友。
第二天，酈燕華和奶奶小叔一家先去找楊家人賠禮道歉，押著酈燕紅給楊寶功認錯賠情，陳本安也在。
他挺看重楊寶功這個徒弟，一點也不希望他生活作風出問題，才多大？就算結婚也要等幾年再說吧？
酈燕紅委屈地哭個不停，她不明白，都到這份上了，為什麼楊寶功還不要她？
是她還不夠可憐無助嗎？還是她不夠漂亮貌美？
甚至在想，她要有四姐那張臉是不是就能拿下楊寶功呢？
兩家說完話，酈燕華便帶著他們繞著棉四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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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就是棉紡大院，什麼都有，幾年不出院子都行。」
「那邊就是印染廠，聽說今年年底前要全部建好，以後棉紡廠的坯布先去印染廠，這樣就有咱們自己的花布了。」
「我們的食堂……」
酈傳貴搭著酈光明的肩膀，小聲地說：「看到沒？這麼好的單位，你只要考上中專，讓你六姐給你使使勁，就能坐辦公室了。」
「爸！我還是想去考鐵路學校，我想和我哥在一起。」
雖然棉四很了不起，但酈光明還是放不下他哥。
「你哥是部隊的，未來少不得要轉業，現在他正學醫呢，以後就是醫生，你在鐵路也碰不上他啊，傻兒子！」
「那……說起來也是鐵路的，我們哥倆還是在一起呢。」酈光明噘噘嘴，「爸，你放心，我肯定考上中專！」
「這回看到你們廠子，我這心裡就踏實了。」丁家玉臉上的笑容就停過，她拉著酈燕華的手，問問東問問西，高興得很。
酈燕紅不肯逛，非要回招待所，酈燕華也沒管她，只塞給她兩個包子。
也不擔心她亂跑，酈燕紅沒這個膽子，而且她也沒有介紹信，根本跑不了。
「咱們這就去汽車站吧？看了演出，看了棉紡廠，也該回家了。」
丁家玉心滿意足，她有些想回家了，城裡再好，棉四再好，都不是家，她待不住。
「走走，我們也回，大過年的不在家，心裡就是不踏實。」楊文先也歸心似箭。
於是，酈燕華便把一行人送到汽車站，等車開走了，才趕去大眾劇院。
楊寶喜已經換好衣服，在做最後的準備了，她從後台出來透口氣，就看到聞鶴聲站在一旁，看著她。
「你、你……聞同志？你怎麼在這？」楊寶喜很是驚訝。
「楊同志，過年好。」聞鶴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簡單地問好。
「啊？啊，過年好，過年好！」楊寶喜有些尷尬。
這麼久沒見，也沒有給人家寫回信，楊寶喜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今天合唱團要唱什麼歌？」聞鶴聲看她不說話，便找了個話題。
「啊？今天……今天要唱《團結就是力量》。」
「你上大學的感覺如何？滬市真的像你信里寫的那麼繁華？」
「嗯？你收到我的信了？」
「收到了啊。」
那你怎麼不回信呢？
聞鶴聲抿抿唇，點頭，「滬市很熱鬧很繁華，我繼續給你寫信介紹一下？」
「你現在說一說不行嗎？」
聞鶴聲一愣，忍俊不禁，「說出來和寫出來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嗯……寫出來呢，有想像空間，你可以在腦子裡天馬行空地想，想怎麼想就怎麼想，不受約束。」
「可要是說，如果我的表達能力有限，說不出來，你豈不是想像不出來？」
「那你都能寫出來，為什麼說不出來？」
聞鶴聲：……
姑娘！我是想給你寫信呀！寫信懂不懂？
「寶喜！你怎麼在外面，不冷啊？演出還沒開始嗎？」酈燕華趕到了，她小跑兩步，終於看到了聞鶴聲，「呀！聞同志？」
「酈同志，過年好。」
「哎~聞同志，你也過年好，新的一年萬事如意，順心遂願！」
「說得好，也祝你新的一年步步高升，成為勞模！」
聞鶴聲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楊寶喜的臉上，他還想說什麼，卻被楊寶喜打斷了。
「走走！你幫我重新梳一下頭髮，我盤得太鬆了，一會該掉了。」楊寶喜也沒看聞鶴聲，拉起酈燕華就往後台走去。
「他沒事，就是沒想到七燕……」楊寶喜一言難盡，「六燕，你們酈家閨女真的有什麼說法吧？」
酈燕華：……
「這事是七燕不對，我明天去給寶功道歉。」酈燕華長長嘆氣，「我扇了七燕一耳光。」
「你打她幹嘛？還嫌她不夠恨你啊？」楊寶喜吃了一驚。
「恨唄，我即使不打她，她就不恨了嗎？」
「呃……」
「她都不要臉地生撲男同志了，還不該打嗎？再不打等著和誰搞大肚子？！」
楊寶喜閉上了嘴巴。
「哎，你說得對，我家姐妹沒準真有什麼說法。」酈燕華伸出右手大拇指，「我對我大姐沒什麼印象，但還記得她給自己找婆家，才十四吧？就出嫁了。」
「二姐呢，打小和男娃打架，占山為王。」
「三姐，呃……三姐犧牲自我，為全家奉獻。」
「四姐，恨爹媽恨得牙痒痒。」
「五姐……早早沒了。」
「我，逃婚當工人。」
「七燕，十五歲就生撲男同志。」
酈燕華數完幾個姐妹，看著楊寶喜，「寶喜，我還不夠強大，七燕敢這麼幹，不就是仗著我和你關係好，可以肆無忌憚地踩我的臉面嗎？」
「六燕，你還不夠強大啊？你可是棉四女工里最年輕的小組長，已經是一級工了，其他人還是學徒呢！」
楊寶喜嘆口氣，搖搖頭，「七燕做了什麼，和你有什麼相干？我爸媽他們也沒往心裡去，你別太自責。」
「寶喜。」酈燕華抱住楊寶喜，「有你，真好。」
「你個沒良心的，才知道我好啊？」楊寶喜朝天翻白眼。
酈燕華的心情陰轉晴，她忍不住再次想，老天對她真的不薄，能讓楊寶喜成為她的好友。
第二天，酈燕華和奶奶小叔一家先去找楊家人賠禮道歉，押著酈燕紅給楊寶功認錯賠情，陳本安也在。
他挺看重楊寶功這個徒弟，一點也不希望他生活作風出問題，才多大？就算結婚也要等幾年再說吧？
酈燕紅委屈地哭個不停，她不明白，都到這份上了，為什麼楊寶功還不要她？
是她還不夠可憐無助嗎？還是她不夠漂亮貌美？
甚至在想，她要有四姐那張臉是不是就能拿下楊寶功呢？
兩家說完話，酈燕華便帶著他們繞著棉四走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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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就是棉紡大院，什麼都有，幾年不出院子都行。」
「那邊就是印染廠，聽說今年年底前要全部建好，以後棉紡廠的坯布先去印染廠，這樣就有咱們自己的花布了。」
「我們的食堂……」
酈傳貴搭著酈光明的肩膀，小聲地說：「看到沒？這麼好的單位，你只要考上中專，讓你六姐給你使使勁，就能坐辦公室了。」
「爸！我還是想去考鐵路學校，我想和我哥在一起。」
雖然棉四很了不起，但酈光明還是放不下他哥。
「你哥是部隊的，未來少不得要轉業，現在他正學醫呢，以後就是醫生，你在鐵路也碰不上他啊，傻兒子！」
「那……說起來也是鐵路的，我們哥倆還是在一起呢。」酈光明噘噘嘴，「爸，你放心，我肯定考上中專！」
「這回看到你們廠子，我這心裡就踏實了。」丁家玉臉上的笑容就停過，她拉著酈燕華的手，問問東問問西，高興得很。
酈燕紅不肯逛，非要回招待所，酈燕華也沒管她，只塞給她兩個包子。
也不擔心她亂跑，酈燕紅沒這個膽子，而且她也沒有介紹信，根本跑不了。
「咱們這就去汽車站吧？看了演出，看了棉紡廠，也該回家了。」
丁家玉心滿意足，她有些想回家了，城裡再好，棉四再好，都不是家，她待不住。
「走走，我們也回，大過年的不在家，心裡就是不踏實。」楊文先也歸心似箭。
於是，酈燕華便把一行人送到汽車站，等車開走了，才趕去大眾劇院。
楊寶喜已經換好衣服，在做最後的準備了，她從後台出來透口氣，就看到聞鶴聲站在一旁，看著她。
「你、你……聞同志？你怎麼在這？」楊寶喜很是驚訝。
「楊同志，過年好。」聞鶴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簡單地問好。
「啊？啊，過年好，過年好！」楊寶喜有些尷尬。
這麼久沒見，也沒有給人家寫回信，楊寶喜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今天合唱團要唱什麼歌？」聞鶴聲看她不說話，便找了個話題。
「啊？今天……今天要唱《團結就是力量》。」
「你上大學的感覺如何？滬市真的像你信里寫的那麼繁華？」
「嗯？你收到我的信了？」
「收到了啊。」
那你怎麼不回信呢？
聞鶴聲抿抿唇，點頭，「滬市很熱鬧很繁華，我繼續給你寫信介紹一下？」
「你現在說一說不行嗎？」
聞鶴聲一愣，忍俊不禁，「說出來和寫出來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嗯……寫出來呢，有想像空間，你可以在腦子裡天馬行空地想，想怎麼想就怎麼想，不受約束。」
「可要是說，如果我的表達能力有限，說不出來，你豈不是想像不出來？」
「那你都能寫出來，為什麼說不出來？」
聞鶴聲：……
姑娘！我是想給你寫信呀！寫信懂不懂？
「寶喜！你怎麼在外面，不冷啊？演出還沒開始嗎？」酈燕華趕到了，她小跑兩步，終於看到了聞鶴聲，「呀！聞同志？」
「酈同志，過年好。」
「哎~聞同志，你也過年好，新的一年萬事如意，順心遂願！」
「說得好，也祝你新的一年步步高升，成為勞模！」
聞鶴聲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楊寶喜的臉上，他還想說什麼，卻被楊寶喜打斷了。
「走走！你幫我重新梳一下頭髮，我盤得太鬆了，一會該掉了。」楊寶喜也沒看聞鶴聲，拉起酈燕華就往後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