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195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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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酈燕華如願成為車間第一人。

  她順利完成小學的學習,開始讀初中,並在此基礎上,她開始學習紡織的一些基礎知識。

  比如她學習了棉、麻、毛、絲四種天然纖維的不同紡織技藝,與辨別手法。

  也終於弄懂了棉紡與紡織有什麼區別。

  對!棉紡是紡織這個大家庭中其中一員,好比蘋果與水果的關係。

  大石城棉紡廠,顧名思義,當然是以棉為主,剩下的麻、毛、絲均未涉及。

  酈燕華覺得現在學紡織知識,不就走在前面嗎?等到要建設麻、毛、絲紡廠的時候,滿頭腦學問的她不就派上用場了嗎?

  所以,酈燕華學得特別起勁。

  她的目標也發生了改變,酈燕華要當棉四廠最年輕的車間主任!

  而楊寶喜經過幾次節假日的集體活動與文藝表演後,調入棉四新成立的廣播站,成為廣播員。

  她清脆靈動的嗓音從這一年開始成為大傢伙的耳邊仙樂。

  工會主席邵紅軍特別看重楊寶喜,凡是需要宣傳、組織、動員等活,那都要叫上楊寶喜。

  別說,楊寶喜幹得特別起勁,她覺得這活非常適合她。

  尤其是對方經過她的勸說,或報名或加入各類活動後,那種成就感,無法用語言形容。

  如果說,酈燕華是車間女工們的新標杆,那楊寶喜就是廣大工友們的快樂豆。

  楊寶喜決定讀完高中後,她想要去廣播電台的學習班或訓練班,正兒八經地學一學如何播報廣播,她要當棉四的第一任廣播站站長!

  她還想去戲校學一學唱戲,如何利用呼吸更好地發聲,能讓她唱歌更好聽。

  對!她想成為合唱團的領唱,個人獨唱的第一選擇!

  這一年,王秋在霍達紅的介紹下,相親四次沒成功,十一國慶時卻與顧衛民開始談戀愛。

  說真的,當王秋在宿舍宣布這個消息時,把大傢伙都震住了。

  顧衛民是什麼好人嗎?為什麼要找他?!

  他在個人情感上左右搖擺,毫不堅定,能是什麼好男人嗎?

  王秋卻說:「我一窮二白,模樣一般,個頭又矮,娘家沒有任何助力,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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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條件更好的男同志的眼睛都放在比我條件更好的女同志身上,我有什麼勝算?與其讓人挑三揀四,不如我找個有短板有缺陷但我能接受的男人。」

  這是霍達紅對王秋的開導,兩口子過日子就是搭夥合作。

  天底下的合作沒有百分百順心滿意的,總要你退一步,他讓一下,不然還怎麼合作?

  何況王秋心裡也明白自己對顧衛民是有情的。

  「你自己想好就行。」蔡玉芬回過神後,只說了這麼一句。

  王秋滿心歡喜地戀愛時,也是王春與她徹底翻臉的時候。

  這一年,王春拒絕了所有給她牽紅線、介紹對象的人,可一轉頭,妹妹卻這麼痛快地找對象要嫁人。

  甚至還要從宿舍搬離,仿佛與她徹底劃開界限。

  那她們家裡該怎麼辦?

  這一年,蔡玉芬陷入暗戀,誰也不知道她戀的是誰,只知道她的整顆心都飛在外面,不論怎麼問、怎麼勸,蔡玉芬都守口如瓶,絕不吐口。

  303看著蔡玉芬時而面帶嬌羞欲語還休,時而氣惱臉紅憤憤怒罵,時而溫柔可親輕聲細語……

  都要感慨一句:戀愛使人迷失自我,可愛亦可怕,有趣也無奈,嚮往而遠離。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戀愛還是看著別人談,更好玩。

  ……

  一眨眼,來到了1959年新年。

  這一年的新年文藝表演由市總工會牽頭,把大石城各大單位集合到一起,聯合舉辦。

  演出也從各個廠里搬到了大眾劇院,對廣大市民及各界人士都開放。

  而且,演出從大年初一持續到大年初五。

  門票五分錢。


  她不但領了合唱團的演出任務,還擔任著棉四廠對外聯絡員的工作,以及她還是演出的報幕員。

  身兼數職的楊寶喜每天都精神抖擻,不是在排練,就是在排練的路上。

  想見她一面,還需要預約,人送外號楊風車。

  「六燕,給我倒點水……」楊寶喜一進屋,就往床上一趴,「好累,我想睡覺,可我又好餓。」

  今天已經是臘月二十六,距離真正的演出沒幾天了,加班加點地彩排,幾乎榨乾了楊寶喜。

  「來來!我們的風車同志,先喝水,稍等我把飯打回來,就在宿舍吃,好不好?你吃完就直接睡?」

  酈燕華連忙端起溫在暖氣上的搪瓷缸子,「放了糖,快喝。」

  「也不知道今天食堂有什麼飯菜,我好想吃肉。」楊寶喜又坐起來,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晚飯一般沒有肉,要不去外面的副食店買點滷肉?」酈燕華給楊寶喜捏著肩。

  「算了,大冷天的,別折騰了,食堂有啥吃啥吧。」

  「呦!楊風車回來啦!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吧?」孫鳳一邊打量著楊寶喜,一邊搓手取暖,「瘦了,眼睛都不亮了,看著沒精神。」

  「唉,別提了!總工會的要求太高了,一會這個字的發音不對,一會那個串詞要改,就沒個閒著的時候……」

  楊寶喜舔舔嘴唇,腿一盤,「不過總工會還真有厲害的人,稍稍一指導,就不一樣。」

  「那有沒有人戴眼鏡?」蔡玉芬終於睡醒,剛坐起身,就來了這麼一句。

  「你就知道戴眼鏡!你的初一考試過了嗎?」楊寶喜比劃了個戴眼鏡的動作。

  蔡玉芬:……

  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一說戴眼鏡,那個聞同志,我聽說去上大學了,說是整個棉紡大院第一個大學生呢。」

  孫鳳笑得不行,「你們沒聽說嗎?」

  楊寶喜一愣,猛地想起那封來自滬市的信,居然過去這麼久了?

  「哇!居然上大學啦?我就說怎麼這麼長時間沒看到他呢。」蔡玉芬一下子清醒,打了個哈欠,咂巴咂巴嘴,「果然戴眼鏡的都是文化人啊,都上大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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