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我是第一個
站在人堆里，兩個姑娘這才得知，五天的報名每天人山人海，今天上午還有好幾百號人，下午卻沒多少人了……
這還叫沒多少人？？
而且，此次棉四招工，只招女工。
棉紡廠相對於其他廠子就特殊在這裡，有七成左右都是女工，剩下的三成還包括坐辦公室的文職和少量的技術工，可見一線男工之少。
也因為要用到的一線男工太少，所以棉一、棉二、棉三的工人家屬就能給包圓，哪裡用得著特意招工？
女工就不一樣了，這回好幾千的需求啊！棉一、棉二、棉三的姑娘們再多也吞不下，當然需要對外招工，可火爆程度還是讓人吃驚。
——去年投產的棉三可沒這麼熱鬧！
「天爺！六燕，咱倆真的是撞大運啊。」楊寶喜發出最真誠地感嘆，拍拍心口，晃著酈燕華的胳膊，「晚來一天就啥也趕不上了……」
酈燕華連連點頭，內心湧起慶幸與欣喜，「吳瘸子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順便真心實意地感謝了一把爹媽把她生成女兒身……
「啊？」楊寶喜一愣，隨即笑起來，眼睛彎彎，「你啊你！真行！」
確實，但凡婚期定的晚一天都不行，時也命也！
本想擠到門衛大爺那裡再打聽一下考試，可人家忙著看介紹信和簽到呢。
於是，兩人商量著先離開，去其他廠問問招工，順便找一找招待所，之後再回來和門衛大爺打聽。
手拉手，走啊走。
她倆發現，大石城橫平豎直，幾乎正南正北，非常好找路，於是兩人也不再多問路，走到哪算哪，見到國營廠，跑過去問就是了。
這一路，兩人問了襯衣廠、毛紡廠、塑料廠，很好！一律不招工。
等再次繞回到棉四，有人還在報名，人群只多不少。
倆姑娘：……
合著就下午剛到的時候人最少啊？
「走吧，先去剛剛看到的那家聯紡路招待所吧。」酈燕華放棄了找門衛大爺套近乎，根本套不上嘛……
聯紡路招待所其實就是棉紡廠的，而且就和棉四隔一條街，裡面的辦事員一聽是來參加招工考試，介紹信只掃了一眼，就給兩人辦了入住。
不過要睡大通鋪——姐妹倆捨不得花錢，一晚大通鋪只需要2毛錢，而去住雙床間，起碼要2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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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足吧，整個大石城也就這個招待所有女同志大通鋪。」誰叫棉紡廠女工多呢？
辦事員昂著下巴，翻著白眼看兩個農村小姑娘。
還不一定考得上呢！
楊寶喜推開門，就笑了，「還以為大通鋪多糟糕呢，這不挺好嗎？」
確實挺好，寬敞的屋裡，整齊的鋪位，數一數，就睡十個人，還奢求什麼？
一人一個烙餅，把晚飯湊合過去，倆姑娘便貼著牆並排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再睜眼時，天光微亮。
酈燕華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扭頭一看，楊寶喜嘴巴微張，四腳朝天睡得正香……
再轉頭看看其他鋪位，都在安靜地睡覺，也不知道幾點，酈燕華又慢慢閉上眼睛，在想今天會不會遇到招工的廠子……
這一天，倆姑娘用僅剩的烙餅和兩個包子解決三頓飯之外，其他時間都在在找各大國營廠、合作社問招工，可能問到的幾家，要麼不招工，要麼招工卻不要農村戶口。
「六燕，看來棉四是咱倆唯一的選擇。」楊寶喜擦擦汗，坐在馬路牙子上，又看著大街上來去如風的自行車很眼饞，「我也要買自行車！」
酈燕華：……
「城裡真好啊！」短短一天，在城市好不好這個問題上，楊寶喜反覆橫跳，毫無堅持。
「這都下午了吧？咱回招待所吧？明天咱倆該怎麼吃飯啊？唉，為什麼10號才考試？」
翌日，倆姑娘買了十二個包子解決三頓飯，沒辦法，沒有糧票能買到的吃食少之又少，包子是最佳選擇。
避開前兩天的線路，把她們能找到的國營廠全問了一遍，得出的答案如出一轍，要麼不招工，要麼不要農村戶口。
經過兩天的戶口打擊，酈燕華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農村戶口在城裡真的沒有出路了……
她還擔心棉紡廠也不要農村戶口……
烏泱泱的人群或歡喜或擔憂，或激動或緊張，眾生百態，如此生動。
「一會被我念到名字的同志往舉牌的同志身後站，念到一個站一個，然後跟著去考試。」
「下午五點出結果，依舊是在這裡，我念到名字就是被錄用了，沒有念到，就是沒被錄用，聽明白了嗎？」
再明白不過了。
「楊寶喜！」聞鶴聲推推眼鏡，再次注意到楊寶喜的目不轉睛……
「到。」楊寶喜如夢初醒，連忙走進大門，站在1號牌後面。
聞鶴聲點點頭，「對！接下來被念到名字的同志就和這位女同志一樣就行！」再次清清嗓子，「酈燕華！」
「到！」話音一落，酈燕華連忙走進去，站在楊寶喜身後，姐妹倆相視一笑。
不遠處的門衛大爺還衝她倆招了下手，倆姑娘也沖大爺點點頭。
烏泱泱的報名人群，被分為十組，辦事員終於舉高牌子，帶著十組去往不同考場。
酈燕華和楊寶喜要在食堂考試。
聞鶴聲也不知道從哪又變出一把椅子，站上去，「同志們！每張桌子只坐一個人，每進去一個人就報一個數，明白嗎？」
從楊寶喜開始，「聞同志，我是第一個。」說完，楊寶喜朝他點點頭，帶著滿臉好奇走進食堂。
「我是第二個。」酈燕華也朝聞鶴聲點點頭，帶著滿臉忐忑走進食堂。
聞鶴聲鬆口氣，心說今天下午真是順利，考了兩天試還是頭一回這麼順利呢！要感謝第一個女同志開了個好頭啊。
能聽懂人話，並且執行到位，不錄用她錄用誰？叫什麼來著？對！楊寶喜，名字也好聽……
這還叫沒多少人？？
而且，此次棉四招工，只招女工。
棉紡廠相對於其他廠子就特殊在這裡，有七成左右都是女工，剩下的三成還包括坐辦公室的文職和少量的技術工，可見一線男工之少。
也因為要用到的一線男工太少，所以棉一、棉二、棉三的工人家屬就能給包圓，哪裡用得著特意招工？
女工就不一樣了，這回好幾千的需求啊！棉一、棉二、棉三的姑娘們再多也吞不下，當然需要對外招工，可火爆程度還是讓人吃驚。
——去年投產的棉三可沒這麼熱鬧！
「天爺！六燕，咱倆真的是撞大運啊。」楊寶喜發出最真誠地感嘆，拍拍心口，晃著酈燕華的胳膊，「晚來一天就啥也趕不上了……」
酈燕華連連點頭，內心湧起慶幸與欣喜，「吳瘸子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順便真心實意地感謝了一把爹媽把她生成女兒身……
「啊？」楊寶喜一愣，隨即笑起來，眼睛彎彎，「你啊你！真行！」
確實，但凡婚期定的晚一天都不行，時也命也！
本想擠到門衛大爺那裡再打聽一下考試，可人家忙著看介紹信和簽到呢。
於是，兩人商量著先離開，去其他廠問問招工，順便找一找招待所，之後再回來和門衛大爺打聽。
手拉手，走啊走。
她倆發現，大石城橫平豎直，幾乎正南正北，非常好找路，於是兩人也不再多問路，走到哪算哪，見到國營廠，跑過去問就是了。
這一路，兩人問了襯衣廠、毛紡廠、塑料廠，很好！一律不招工。
等再次繞回到棉四，有人還在報名，人群只多不少。
倆姑娘：……
合著就下午剛到的時候人最少啊？
「走吧，先去剛剛看到的那家聯紡路招待所吧。」酈燕華放棄了找門衛大爺套近乎，根本套不上嘛……
聯紡路招待所其實就是棉紡廠的，而且就和棉四隔一條街，裡面的辦事員一聽是來參加招工考試，介紹信只掃了一眼，就給兩人辦了入住。
不過要睡大通鋪——姐妹倆捨不得花錢，一晚大通鋪只需要2毛錢，而去住雙床間，起碼要2塊！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知足吧，整個大石城也就這個招待所有女同志大通鋪。」誰叫棉紡廠女工多呢？
辦事員昂著下巴，翻著白眼看兩個農村小姑娘。
還不一定考得上呢！
楊寶喜推開門，就笑了，「還以為大通鋪多糟糕呢，這不挺好嗎？」
確實挺好，寬敞的屋裡，整齊的鋪位，數一數，就睡十個人，還奢求什麼？
一人一個烙餅，把晚飯湊合過去，倆姑娘便貼著牆並排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再睜眼時，天光微亮。
酈燕華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扭頭一看，楊寶喜嘴巴微張，四腳朝天睡得正香……
再轉頭看看其他鋪位，都在安靜地睡覺，也不知道幾點，酈燕華又慢慢閉上眼睛，在想今天會不會遇到招工的廠子……
這一天，倆姑娘用僅剩的烙餅和兩個包子解決三頓飯之外，其他時間都在在找各大國營廠、合作社問招工，可能問到的幾家，要麼不招工，要麼招工卻不要農村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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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燕華：……
「城裡真好啊！」短短一天，在城市好不好這個問題上，楊寶喜反覆橫跳，毫無堅持。
「這都下午了吧？咱回招待所吧？明天咱倆該怎麼吃飯啊？唉，為什麼10號才考試？」
翌日，倆姑娘買了十二個包子解決三頓飯，沒辦法，沒有糧票能買到的吃食少之又少，包子是最佳選擇。
避開前兩天的線路，把她們能找到的國營廠全問了一遍，得出的答案如出一轍，要麼不招工，要麼不要農村戶口。
經過兩天的戶口打擊，酈燕華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農村戶口在城裡真的沒有出路了……
她還擔心棉紡廠也不要農村戶口……
烏泱泱的人群或歡喜或擔憂，或激動或緊張，眾生百態，如此生動。
「一會被我念到名字的同志往舉牌的同志身後站，念到一個站一個，然後跟著去考試。」
「下午五點出結果，依舊是在這裡，我念到名字就是被錄用了，沒有念到，就是沒被錄用，聽明白了嗎？」
再明白不過了。
「楊寶喜！」聞鶴聲推推眼鏡，再次注意到楊寶喜的目不轉睛……
「到。」楊寶喜如夢初醒，連忙走進大門，站在1號牌後面。
聞鶴聲點點頭，「對！接下來被念到名字的同志就和這位女同志一樣就行！」再次清清嗓子，「酈燕華！」
「到！」話音一落，酈燕華連忙走進去，站在楊寶喜身後，姐妹倆相視一笑。
不遠處的門衛大爺還衝她倆招了下手，倆姑娘也沖大爺點點頭。
烏泱泱的報名人群，被分為十組，辦事員終於舉高牌子，帶著十組去往不同考場。
酈燕華和楊寶喜要在食堂考試。
聞鶴聲也不知道從哪又變出一把椅子，站上去，「同志們！每張桌子只坐一個人，每進去一個人就報一個數，明白嗎？」
從楊寶喜開始，「聞同志，我是第一個。」說完，楊寶喜朝他點點頭，帶著滿臉好奇走進食堂。
「我是第二個。」酈燕華也朝聞鶴聲點點頭，帶著滿臉忐忑走進食堂。
聞鶴聲鬆口氣，心說今天下午真是順利，考了兩天試還是頭一回這麼順利呢！要感謝第一個女同志開了個好頭啊。
能聽懂人話，並且執行到位，不錄用她錄用誰？叫什麼來著？對！楊寶喜，名字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