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習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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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對林安然道:「徐程說的也沒錯,滬市和特區地方特殊,你在京市待了這些年,也算是主場,但滬市人際關係複雜,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就是級別高到那邊也不好一把掐,還是要緩著點來。」

  「特區就更是了,我天天沒事看看報紙,聽聽廣播新聞,那邊出於經濟改革發展蓬勃時期,各種想要出政績的,想要一飛沖天的,想要橫插一腳發橫財的,太多了,比滬市還要複雜,你很是出門都要帶著多些人一起,像這種貧困地區猛然發展起來的地方,會更加的不穩定。」

  劉均平退休了,但他的政治素養,軍事能力並沒有退步,相反喜歡研究局勢,政策,也能幫著林安然提出一些她自己看不到角度的一些問題,所以林安然對他的話還是很願意仔細聽聽的。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又不是二十多歲的時候,還會衝動行事。」林安然也不是故意跟徐程生氣,之前脾氣來的奇怪,當著父母的面還有些抹不下臉才頂了幾句。

  徐程又轉頭想說你跟我咋不是這樣的態度呢,就被劉均平瞪著:「轉回去,中午喝的也不是假酒,咋,你上頭了?」

  徐程又默默轉過去悶聲道:「喝多了點。」

  林安然忽然沒忍住,嘴角上揚樂了起來,林晚棠恰好看到,氣的給了她一拳:「你還樂,多大了你,你們倆啊,真是讓人不省心,這傢伙給我嚇得,這也就是我跟你叔在,要是徐程和沈清在,你讓孩子咋看你們,跟孩子似的。」

  徐程一聽又轉過頭就看到林安然酒意導致的兩頰帶紅,眼尾帶著水意的微微抬眸看著他,他忽然就愣住了,林晚棠看的真真的,那傢伙真是都覺得老臉一紅。

  林安然感覺到她媽的坐立難安笑著轉過了頭,徐程也回過神尷尬一下又坐正了身體,莫名開始的矛盾又詭異的消失了。

  開車的王戰從一開始兩個領導拌嘴就開始神情緊繃不敢亂看一點,到莫名的覺得車裡空氣奇怪也是沒敢鬆一口氣。

  車子到了發改大院,王戰停穩車後立馬下車一秒都不敢耽誤,扶著劉均平和林晚棠下車快速進了屋。

  徐程摸著鼻子乾巴巴的笑了一下也推開車門到後面給媳婦開車:「安然,下車吧。」

  林安然伸出手徐程立馬握住了,幾乎是半抱著把安然扶下來的:「還生氣嗎?對不起,我就是擔心你,可能語氣有點著急了。」

  林安然覺得自己可能是中午喝的白酒有點多,酒精度數有點高,渾身懶洋洋的沒力氣,靠在徐程身上說話都出現了年輕時的嬌氣:「生氣啊,很生氣。」

  徐程本來還在想怎麼哄媳婦,但低頭看著她眼裡的笑意頓時明白了:「那我再給你好好道歉好不好?」

  說著他抱著林安然往屋裡走,林安然下意識抓住徐程的衣服:「你還真是厚臉皮,警衛員,我媽,雲芳他們都在,你還真不怕人家笑話,我們可是加在一起都一百多歲的人了。」

  「我抱我媳婦為什麼怕別人笑話。」徐程還故意顛了一下,「看看,我還是寶刀不老吧,爭取十年後我還能抱動你,而且還得像現在很輕鬆的抱動你才行。」


  徐明哲看著媳婦的震驚摟著她的腰帶著她往屋裡走,一邊跟她科普:「爸媽呢感情好,不要想他們的年紀,這種場面你要習慣,你看明昭就知道了,我們都習慣了。」

  林明昭十分平靜的點點頭:「是的,清清姐,我爸媽就是這樣,習慣就好。」

  「喊嫂子。」徐明哲給了妹妹一個腦瓜崩,「好不容易才轉正,你這聲姐喊的我好像還沒合法似的,不行啊。」

  林明昭雙手抱胸狠狠挑釁的看著他,忽然一把把沈清拉到自己懷裡:「略略略,清清姐,咱們走,不理他。」

  沈清笑哈哈的捂著嘴看著兄妹倆鬥法,跟著林明昭一起走了,徐明哲咬牙跺腳的追上去,三人哈哈笑的聲音傳出老遠。

  此時還沒出京市的蔣龍如同喪家之犬蜷縮在廢棄的民房裡,三天過去了,他連東城區都沒有走出去,就連出九道灣胡同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他也已經知道弟弟蔣虎死了的消息,還是死無全屍,炸成碎肉的那種死法。

  雖然當初知道弟弟一去兇險,但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幾天所有街道封鎖,查控,檢查證件,還不知道哪來弄來了跟他的臉九成相似的畫像,他一開始還敢出來找機會跑,現在連出去都得臉上摸東西遮蓋,白天黑夜的都有人在街道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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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控如此嚴格,他有些絕望,他不想死,就算是死,也要把毀了他所有的那個臭當兵的給殺了,才算死的不冤,現在他不能死。

  蔣虎拿出了身上的錢,有好幾萬,他今天必須要想辦法搞個合法身份走出去。

  廢棄的民房倒不是真的地處荒蕪,而是這個小院是個無主的,原本的房主四清時被下放了,房子當時被一個幹事占了,後來死了幾個人,這裡就沒人敢住了,都說不乾淨,而且房子又小又破,房頂都沒了,現在處於無主狀態,原房主死在了下放那些年。

  但這房子附近還是有人住的,原本這房子是四合院的最後一進,但那些年被隔斷了。

  蔣虎在這裡待了一天兩夜,知道前面住著一個酒鬼,是鋼鐵廠鍋爐房的工人,四十多歲,腿瘸,邋裡邋遢,是個光棍。

  每天半夜喝多了就唱戲,別的沒聽懂,就聽懂了一句,「飽漢不知餓漢飢,氣眼不曉瞎子苦」,這句話好理解,光棍都想娶媳婦。

  半夜十二點半,前面唱戲的聲音小了,蔣龍從狗洞裡爬到了前面,精準的找到了最東邊的那間耳房,裡面的吳瘸子已經哼哼唧唧的睡著了。

  蔣龍用匕首快速撬開了木插插著的門,閃身進去快速關門,屋裡的味道十分難聞,酒味,騷味,一股霉味混合著讓蔣龍皺著眉頭。

  吳瘸子詐屍一般坐起來:「誰啊?」

  蔣龍:「你要媳婦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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