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鴻鈞背鍋
第十二片花瓣徹底舒展開來的一剎那。
無窮無盡的金光自咸陽城爆發，如水銀瀉地，瞬間鋪滿了整個南瞻部洲。
天穹之上，有仙樂自九天而來，縹緲動聽；有天女虛影浮現，凌空飛舞，灑下漫天金花。
大地之下，一朵朵金色蓮花破土而出，迎風搖曳，將人間化作佛國。
浩蕩紫氣從東方天際滾滾而來，三萬里連綿不絕，如同一條紫色的天河，橫貫天宇。
這還不算完。
虛空之中，三條橫跨了古今未來的偉岸長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顯化於世人面前。
一條奔騰不息，充滿了天道至理，是為天道長河。
一條光影交錯，記錄著從開天到現在的每一個瞬間，是為時光長河。
一條迷霧重重，交織著眾生萬物的命運絲線，是為命運長河。
「昂——」
「唳——」
「吼——」
高亢的龍吟、鳳鳴、麒麟吼，自時光長河中炸響。
龍、鳳、麒麟三族的始祖虛影，竟從那古老的時光中逆流而出，圍繞著嬴政的十二品金蓮盤旋慶賀，仿佛在迎接一位與祂們同等級的存在。
命運長河中，更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眾生虛影，自遠古人族先賢，到如今的凡夫俗子，盡皆對著咸陽的方向，躬身一拜。
「恭賀人主，證道大羅！」
聲音匯聚成洪流，震動三界。
那些原本在虛空中用神念交流的大能們，此刻一個個都成了啞巴。
之前還在激烈討論，指點江山，現在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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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仗，除了傳說中道祖鴻鈞合道之時，誰還見過？
北冥血海。
妖師鯤鵬傻愣愣地浮在海面上。
他低頭看了看一望無際的血海，又抬頭看了看南瞻部洲方向那幾乎要亮瞎他鈦合金狗眼的異象。
「咕嘟。」
他咽了口唾沫，混合著腥臭的血水。
「今天這風兒，甚是喧囂啊……」
鯤鵬喃喃自語一句，隨後一個猛子，又把整個妖師宮沉回了血海深處，打死也不出來了。
……
火雲洞中。
人皇伏羲顫抖著手，將地上裂成八塊的龜甲撿了起來。
「兄長，這……」軒轅黃帝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虛幻感，顯然被震得不輕。
「這不是聖人手筆。」
伏羲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三清師兄也好，西方二聖也罷，他們都造不出一個花開十二品的後天人族。」
「那……那是誰？」
「除了那位，還能有誰。」伏羲的語氣里，充滿了敬畏。
道祖鴻鈞。
也只有那位執掌天道的存在，才有這般逆天改命的偉力。
……
靈山，大雄寶殿。
諸佛菩薩從那毀天滅地的異象中回過神來，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十二品！花開十二品啊！此子若入我佛門，我佛門大興將勢不可擋！」
「何止是勢不可擋，簡直是天命所歸！這嬴政，就是為我佛門而生的！」
「可是……這等異象，分明是道祖的手筆，我等前去度化，是不是有些……」
「怕什麼！佛門大興本就是道祖定下的天數，道祖培養此人，不就是為了送來我靈山嗎？」
殿內吵成一團，多寶如來一個頭兩個大。
他沒有被這群人的樂觀沖昏頭腦，反而覺得後背發涼。
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他悄然分出一縷神念，穿過無盡虛空，抵達了西方極樂世界。
「啟稟聖人，觀音大士已在路上，但嬴政之事……變數太大，是否要將其召回？」
片刻後，准提聖人淡漠的聲音響起。
「不必。」
接引聖人的聲音也隨之傳來：「讓他去。我等也想看看，這究竟是不是老師的手筆。」
多寶如來心中一沉。
懂了。
這是拿觀音去探路了。
探對了，皆大歡喜。
探錯了……觀音大士，自求多福吧。
多寶如來收回神念，繼續靜觀其變。
……
天庭，凌霄寶殿。
千里眼和順風耳兩個神仙，正抱著一根盤龍柱瑟瑟發抖。
「娘誒，太嚇人了，我剛才好像看到人道氣運的金龍，瞪了我一眼。」
「俺也一樣，俺的耳朵現在還嗡嗡的，全是龍吟鳳鳴。」
寶座之上，玉帝的面色變幻不定。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地把鍋甩給通天，現在臉都被抽腫了。
通天？他有那個能耐嗎？
「此事，必是道祖謀劃！」一位仙官大著膽子猜測道。
「除了道祖，誰能讓一個凡人掀翻了這天地？」
眾仙紛紛附和。
玉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但他想不明白，道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過，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他這個三界之主，當了這麼多年，早就學會了最重要的一個技能——看戲。
「此事，我等靜觀其變即可，切不可妄加揣測，更不可隨意下場。」玉帝發話了，一錘定音。
安心吃瓜，才是王道。
……
五莊觀，鎮元子放下了手中的天地寶鑑，長嘆一聲。
幽冥血海深處，冥河老祖停止了攪動血浪。
洪荒各處，那些隱藏於世的大能們，在這一刻，都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論。
是道祖。
一定是道祖在下一盤大棋！
每一次道祖親自下場布局，都意味著天地大劫，都意味著有倒霉蛋要上封神榜，或者乾脆身死道消。
這一次，輪到誰了？
是自己嗎？
一股莫名的恐慌和不安，在整個洪荒大能的圈子裡，悄然蔓延。
……
紫霄宮。
鴻鈞睜開了雙眼。
他感受到了三界之內，無數道或敬畏、或恐懼、或猜測的意念，都若有若無地指向了這裡。
他成了所有事件的幕後黑手。
鴻鈞又驚又氣。
驚的是，這世上除了自己，竟還有人能有這般手段。
氣的是，這口黑鍋，他娘的還得自己背著。
這鍋我能背嗎？我不能背！
「不是我。」
鴻鈞在心中怒吼。
別說一個後天人族，就算是一個先天神聖，他也不可能在一個月內，將其堆到十二品大羅金仙。
這已經不是法力高低的問題，這是在挑戰他合身的天道規則。
他自己都辦不到！
那會是誰？
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浮現在鴻鈞的心頭。
揚眉！
那個同為混沌魔神，在開天大劫中僥倖存活，並且得到過大機緣，執掌空間大道的揚眉！
也只有他，那個同樣深不可測的老東西，才有可能辦到這種事情。
「好你個揚眉，藏了這麼多年，終於忍不住要出來攪風攪雨了嗎？」
鴻鈞的表情陰沉下來。
他為了竊取盤古道果，謀劃了無數元會，眼看就要成功，決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揚眉的出現，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你想借這人族帝王，來試探本座的虛實？」
「好，很好。」
「既然你把棋子擺在了明面上，那本座就親自出手，將你的棋子提走！」
鴻鈞眼中寒光一閃。
他要親自去南瞻部洲，將那嬴政抓回紫霄宮。
他倒要看看，你揚眉，是現身，還是不現身！
鴻鈞的道軀逐漸凝聚成型。
他面無表情，一步踏出，便要跨越無盡時空，降臨南瞻部洲。
就在他道軀將要徹底凝實，離開紫霄宮的一瞬。
一聲源自大道本源的巨響，在他元神深處炸開。
鴻鈞身形一滯，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合身的天道，其最核心的本源之處，竟在此刻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爆動。
一股不屬於他的意志，正在瘋狂衝擊著他的鎮壓。
那是盤古的意志！
「該死！」
鴻鈞臉色大變。
這絕對是揚眉的算計。
一邊是近在咫尺的揚眉棋子，一邊是關乎自己成敗大道的天道本源。
孰輕孰重，鴻鈞分得清。
他憤恨地看了一眼南瞻部洲的方向，最終還是選擇盤膝坐下。
元神沉入天道最深處，全力鎮壓那股暴動的意志。
「揚眉，算你走運！」
「待本座徹底煉化了盤古道果，再來與你清算！」
紫霄宮，重歸寂靜。
無窮無盡的金光自咸陽城爆發，如水銀瀉地，瞬間鋪滿了整個南瞻部洲。
天穹之上，有仙樂自九天而來，縹緲動聽；有天女虛影浮現，凌空飛舞，灑下漫天金花。
大地之下，一朵朵金色蓮花破土而出，迎風搖曳，將人間化作佛國。
浩蕩紫氣從東方天際滾滾而來，三萬里連綿不絕，如同一條紫色的天河，橫貫天宇。
這還不算完。
虛空之中，三條橫跨了古今未來的偉岸長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顯化於世人面前。
一條奔騰不息，充滿了天道至理，是為天道長河。
一條光影交錯，記錄著從開天到現在的每一個瞬間，是為時光長河。
一條迷霧重重，交織著眾生萬物的命運絲線，是為命運長河。
「昂——」
「唳——」
「吼——」
高亢的龍吟、鳳鳴、麒麟吼，自時光長河中炸響。
龍、鳳、麒麟三族的始祖虛影，竟從那古老的時光中逆流而出，圍繞著嬴政的十二品金蓮盤旋慶賀，仿佛在迎接一位與祂們同等級的存在。
命運長河中，更是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眾生虛影，自遠古人族先賢，到如今的凡夫俗子，盡皆對著咸陽的方向，躬身一拜。
「恭賀人主，證道大羅！」
聲音匯聚成洪流，震動三界。
那些原本在虛空中用神念交流的大能們，此刻一個個都成了啞巴。
之前還在激烈討論，指點江山，現在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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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仗，除了傳說中道祖鴻鈞合道之時，誰還見過？
北冥血海。
妖師鯤鵬傻愣愣地浮在海面上。
他低頭看了看一望無際的血海，又抬頭看了看南瞻部洲方向那幾乎要亮瞎他鈦合金狗眼的異象。
「咕嘟。」
他咽了口唾沫，混合著腥臭的血水。
「今天這風兒，甚是喧囂啊……」
鯤鵬喃喃自語一句，隨後一個猛子，又把整個妖師宮沉回了血海深處，打死也不出來了。
……
火雲洞中。
人皇伏羲顫抖著手，將地上裂成八塊的龜甲撿了起來。
「兄長，這……」軒轅黃帝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虛幻感，顯然被震得不輕。
「這不是聖人手筆。」
伏羲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三清師兄也好，西方二聖也罷，他們都造不出一個花開十二品的後天人族。」
「那……那是誰？」
「除了那位，還能有誰。」伏羲的語氣里，充滿了敬畏。
道祖鴻鈞。
也只有那位執掌天道的存在，才有這般逆天改命的偉力。
……
靈山，大雄寶殿。
諸佛菩薩從那毀天滅地的異象中回過神來，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十二品！花開十二品啊！此子若入我佛門，我佛門大興將勢不可擋！」
「何止是勢不可擋，簡直是天命所歸！這嬴政，就是為我佛門而生的！」
「可是……這等異象，分明是道祖的手筆，我等前去度化，是不是有些……」
「怕什麼！佛門大興本就是道祖定下的天數，道祖培養此人，不就是為了送來我靈山嗎？」
殿內吵成一團，多寶如來一個頭兩個大。
他沒有被這群人的樂觀沖昏頭腦，反而覺得後背發涼。
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他悄然分出一縷神念，穿過無盡虛空，抵達了西方極樂世界。
「啟稟聖人，觀音大士已在路上，但嬴政之事……變數太大，是否要將其召回？」
片刻後，准提聖人淡漠的聲音響起。
「不必。」
接引聖人的聲音也隨之傳來：「讓他去。我等也想看看，這究竟是不是老師的手筆。」
多寶如來心中一沉。
懂了。
這是拿觀音去探路了。
探對了，皆大歡喜。
探錯了……觀音大士，自求多福吧。
多寶如來收回神念，繼續靜觀其變。
……
天庭，凌霄寶殿。
千里眼和順風耳兩個神仙，正抱著一根盤龍柱瑟瑟發抖。
「娘誒，太嚇人了，我剛才好像看到人道氣運的金龍，瞪了我一眼。」
「俺也一樣，俺的耳朵現在還嗡嗡的，全是龍吟鳳鳴。」
寶座之上，玉帝的面色變幻不定。
他之前還信誓旦旦地把鍋甩給通天，現在臉都被抽腫了。
通天？他有那個能耐嗎？
「此事，必是道祖謀劃！」一位仙官大著膽子猜測道。
「除了道祖，誰能讓一個凡人掀翻了這天地？」
眾仙紛紛附和。
玉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
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但他想不明白，道祖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過，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他這個三界之主，當了這麼多年，早就學會了最重要的一個技能——看戲。
「此事，我等靜觀其變即可，切不可妄加揣測，更不可隨意下場。」玉帝發話了，一錘定音。
安心吃瓜，才是王道。
……
五莊觀，鎮元子放下了手中的天地寶鑑，長嘆一聲。
幽冥血海深處，冥河老祖停止了攪動血浪。
洪荒各處，那些隱藏於世的大能們，在這一刻，都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論。
是道祖。
一定是道祖在下一盤大棋！
每一次道祖親自下場布局，都意味著天地大劫，都意味著有倒霉蛋要上封神榜，或者乾脆身死道消。
這一次，輪到誰了？
是自己嗎？
一股莫名的恐慌和不安，在整個洪荒大能的圈子裡，悄然蔓延。
……
紫霄宮。
鴻鈞睜開了雙眼。
他感受到了三界之內，無數道或敬畏、或恐懼、或猜測的意念，都若有若無地指向了這裡。
他成了所有事件的幕後黑手。
鴻鈞又驚又氣。
驚的是，這世上除了自己，竟還有人能有這般手段。
氣的是，這口黑鍋，他娘的還得自己背著。
這鍋我能背嗎？我不能背！
「不是我。」
鴻鈞在心中怒吼。
別說一個後天人族，就算是一個先天神聖，他也不可能在一個月內，將其堆到十二品大羅金仙。
這已經不是法力高低的問題，這是在挑戰他合身的天道規則。
他自己都辦不到！
那會是誰？
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浮現在鴻鈞的心頭。
揚眉！
那個同為混沌魔神，在開天大劫中僥倖存活，並且得到過大機緣，執掌空間大道的揚眉！
也只有他，那個同樣深不可測的老東西，才有可能辦到這種事情。
「好你個揚眉，藏了這麼多年，終於忍不住要出來攪風攪雨了嗎？」
鴻鈞的表情陰沉下來。
他為了竊取盤古道果，謀劃了無數元會，眼看就要成功，決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揚眉的出現，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你想借這人族帝王，來試探本座的虛實？」
「好，很好。」
「既然你把棋子擺在了明面上，那本座就親自出手，將你的棋子提走！」
鴻鈞眼中寒光一閃。
他要親自去南瞻部洲，將那嬴政抓回紫霄宮。
他倒要看看，你揚眉，是現身，還是不現身！
鴻鈞的道軀逐漸凝聚成型。
他面無表情，一步踏出，便要跨越無盡時空，降臨南瞻部洲。
就在他道軀將要徹底凝實，離開紫霄宮的一瞬。
一聲源自大道本源的巨響，在他元神深處炸開。
鴻鈞身形一滯，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合身的天道，其最核心的本源之處，竟在此刻發生了前所未有的爆動。
一股不屬於他的意志，正在瘋狂衝擊著他的鎮壓。
那是盤古的意志！
「該死！」
鴻鈞臉色大變。
這絕對是揚眉的算計。
一邊是近在咫尺的揚眉棋子，一邊是關乎自己成敗大道的天道本源。
孰輕孰重，鴻鈞分得清。
他憤恨地看了一眼南瞻部洲的方向，最終還是選擇盤膝坐下。
元神沉入天道最深處，全力鎮壓那股暴動的意志。
「揚眉，算你走運！」
「待本座徹底煉化了盤古道果，再來與你清算！」
紫霄宮，重歸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