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告密
8月23日一大早，費倫帶著新合同抵達北京，在機場見到向利，把易住鏈的最新進展匯報給向利。
出乎意料的是，向利沒能按時飛往巴西。
美國時間2018年8月22日，紐約東區法院發布國際逮捕令，要求逮捕華為財務長孟晚舟，國際形勢錯綜複雜。
北京時間8月23日一早，向利接到了向九平的電話，要求她取消巴西行程，第一時間返回香港。
北京時間8月23日下午，金玉加任董事會助理，帶隊飛往巴西，團隊裡增設一名律師。
北京時間8月23日下午，向景輝乘坐的飛機剛剛抵達平新市，就被向九平勒令迅速返回香港。在機場接機的烏玉沒能見到向景輝，只接到了向景輝的團隊。
其中就有李萍。
不知怎的，聽說向景輝要立刻返程，李萍卻落地開始發起了高燒，體溫飆到39度2。
烏玉接到向景輝的團隊以後，向景輝的團隊催促烏玉第一時間簽署若干萬貿通相關文件。
沒人願意隨便簽字，更何況，向景輝不在。
烏玉拖延簽字的理由都是現成的：李萍燒得危險，急需有人帶著李萍去醫院。而文件簽署，只能等明天再說。
8月23號晚上，烏玉剛把李萍帶出酒店大門，李萍就「奇蹟般」地退燒了。
坐在人來人往的輸液大廳，烏玉的汗這才後知後覺地落下來。
李萍躺在床上，第一句話就是：「我以為等我死了你才知道關心我。」
烏玉身上出了一層汗，衣服黏在後背上，聽見李萍這麼說話，心裡的火「蹭」地一聲就起來了。
「媽，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是你讓我別管你的事，你也不管我的事。」烏玉說。
「我說不管你就真不管了？」李萍立刻說，「我是你的僕人啊？還是我就活該給你們奉獻一輩子？」
又來了。烏玉裝聾作啞，只當耳旁風，問起另一件事：「你不是給張來娣做保姆嗎，怎麼跑到向景輝身邊去了。」
「我是正規家政，萬象物業集團給我發工資。你也別瞧不起我。」李萍說，「我現在伺候人有錢拿。我以前伺候你們都白伺候。你們也不把我當回事。」
「行，我欠你的，我一輩子都欠你的。」烏玉不耐煩道。
「你就是欠我的。我還不是為了你！」李萍脫口而出，「我裝病的。」
烏玉皺眉。
片刻後，她捏住李萍的手：「媽，你幹活就幹活，上頭那些事，你少摻和！」
「我不摻和，你怎麼辦！」李萍煞白著一張臉，反手死死攥住烏玉的手，壓低了聲音，「你別給向景輝辦事了。他殺了覃淑敏！他們向家人——他們真殺人！」
烏玉下意識按住李萍：「你別亂講。」
「我沒亂講。」李萍說，「我反正肯定要辭職的！我不會再回去了！你也趕緊離他遠遠的！他要對你——」
話音剛落，烏玉的手機響了，是向景輝的來電。烏玉正準備接，李萍看見了，下意識伸手打掉她的手機：「你少跟他來往！」
「啪」的一聲，手機摔在地下，飛了出去，鈴聲還在響。
烏玉急忙撲過去，抓起手機，手機屏都碎了。她用袖子抹了兩把屏幕，趕緊接聽，是向景輝在電話另一邊催她儘快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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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一邊應聲一邊皺眉。
應付了向景輝，烏玉看著李萍，知道情況不對勁了。她低聲問李萍：「你告訴我，他要對我做什麼。」
李萍冷笑一聲：「我偏不告訴你。」
烏玉大怒，哽住，李萍還在說：「我不讓理他，你還接他的電話！你不信我，你信他！那你找他問去吧！你去啊！我就是不告訴你，就是要讓你後悔。」說罷，竟然把臉偏到另一邊，「你有本事，你自己去問。」
烏玉氣極反笑：「你就非得跟我過不去？」
李萍怒斥她：「我給你當牛做馬，你不領情，我現在能掙這麼多錢，就是為了你，我飯碗都得丟了，你倒是抱著你的飯碗，一點都不往心裡去。」
烏玉說：「接個電話，你能說這麼多，說來說去，就是怨我。我為你做多少都不算多！你忘了你當時為什麼跑？」
「你都沒來找我！」
「你自己不會看？我還要收拾你的爛攤子到什麼時候？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尊重一下我的人生？」烏玉脫口而出，「我不給你收拾爛攤子，就是我不管你了？」她站起身，「你再這樣，我走了！」
李萍伸手抓住烏玉的手腕。
烏玉回頭說：「我是你女兒，我不是你老公！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要過，我不能時時刻刻把精力放在你身上！你有點脾氣全對我發了。就是仗著我心軟，仗著我不會不管你！不然你怎麼不找金玉去？因為你知道對不住她，知道她不會搭理你，對不對？」
李萍「你、我」了半天，氣勢弱了下去。
烏玉奇道：「你居然沒說『我也沒辦法我也是被逼的——』」
李萍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老闆不讓說。」
「挺好，出去打工挺有長進。」烏玉誇了句。
李萍終於神色稍緩。
「向家人太嚇人了，我是干不下去了。但我捨不得他們給的錢。我心裡不痛快。」李萍小聲說。
「你心裡不痛快，就去再找份工來做。」烏玉說，「媽，你心裡什麼感受，不取決於我，取決於你自己。」
李萍難以置信：「你怎麼也和我說這種話？」
烏玉問：「還有誰說？」
「金玉。」李萍說，「金玉說這話，我沒什麼說的，我沒養她。但你也說這話！你是我養大的！我沒對不起你。老公靠不住！孩子也靠不住！老闆也不是好東西！人活這一輩子，就活了個孤孤單單！」
「這你就說對了。」烏玉說，「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她壓低聲音，「按你說的，連向景輝都得親自殺人呢。他靠別人了嗎？」
李萍啞口無言。
「你搞的那個項目。」李萍沒好氣地說，「向景輝要挪用錢，用你頂罪。」
烏玉倒沒什麼驚訝的。
果然，果然。烏玉冷笑。她早就防著向景輝坑她這一手，她就知道！向景輝大費周章地把費倫移開，把自己捧到一號位，又在她手底下塞了好幾個人，就是把她當羊頭掛起來賣狗肉的！
烏玉沉著臉：「他們還說什麼了。」
李萍努力回憶片刻，又說：「和大豆貿易有關。他們說什麼『影子交易』。」
「影子交易。」烏玉反覆思索，「我知道了。」
出乎意料的是，向利沒能按時飛往巴西。
美國時間2018年8月22日，紐約東區法院發布國際逮捕令，要求逮捕華為財務長孟晚舟，國際形勢錯綜複雜。
北京時間8月23日一早，向利接到了向九平的電話，要求她取消巴西行程，第一時間返回香港。
北京時間8月23日下午，金玉加任董事會助理，帶隊飛往巴西，團隊裡增設一名律師。
北京時間8月23日下午，向景輝乘坐的飛機剛剛抵達平新市，就被向九平勒令迅速返回香港。在機場接機的烏玉沒能見到向景輝，只接到了向景輝的團隊。
其中就有李萍。
不知怎的，聽說向景輝要立刻返程，李萍卻落地開始發起了高燒，體溫飆到39度2。
烏玉接到向景輝的團隊以後，向景輝的團隊催促烏玉第一時間簽署若干萬貿通相關文件。
沒人願意隨便簽字，更何況，向景輝不在。
烏玉拖延簽字的理由都是現成的：李萍燒得危險，急需有人帶著李萍去醫院。而文件簽署，只能等明天再說。
8月23號晚上，烏玉剛把李萍帶出酒店大門，李萍就「奇蹟般」地退燒了。
坐在人來人往的輸液大廳，烏玉的汗這才後知後覺地落下來。
李萍躺在床上，第一句話就是：「我以為等我死了你才知道關心我。」
烏玉身上出了一層汗，衣服黏在後背上，聽見李萍這麼說話，心裡的火「蹭」地一聲就起來了。
「媽，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是你讓我別管你的事，你也不管我的事。」烏玉說。
「我說不管你就真不管了？」李萍立刻說，「我是你的僕人啊？還是我就活該給你們奉獻一輩子？」
又來了。烏玉裝聾作啞，只當耳旁風，問起另一件事：「你不是給張來娣做保姆嗎，怎麼跑到向景輝身邊去了。」
「我是正規家政，萬象物業集團給我發工資。你也別瞧不起我。」李萍說，「我現在伺候人有錢拿。我以前伺候你們都白伺候。你們也不把我當回事。」
「行，我欠你的，我一輩子都欠你的。」烏玉不耐煩道。
「你就是欠我的。我還不是為了你！」李萍脫口而出，「我裝病的。」
烏玉皺眉。
片刻後，她捏住李萍的手：「媽，你幹活就幹活，上頭那些事，你少摻和！」
「我不摻和，你怎麼辦！」李萍煞白著一張臉，反手死死攥住烏玉的手，壓低了聲音，「你別給向景輝辦事了。他殺了覃淑敏！他們向家人——他們真殺人！」
烏玉下意識按住李萍：「你別亂講。」
「我沒亂講。」李萍說，「我反正肯定要辭職的！我不會再回去了！你也趕緊離他遠遠的！他要對你——」
話音剛落，烏玉的手機響了，是向景輝的來電。烏玉正準備接，李萍看見了，下意識伸手打掉她的手機：「你少跟他來往！」
「啪」的一聲，手機摔在地下，飛了出去，鈴聲還在響。
烏玉急忙撲過去，抓起手機，手機屏都碎了。她用袖子抹了兩把屏幕，趕緊接聽，是向景輝在電話另一邊催她儘快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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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玉一邊應聲一邊皺眉。
應付了向景輝，烏玉看著李萍，知道情況不對勁了。她低聲問李萍：「你告訴我，他要對我做什麼。」
李萍冷笑一聲：「我偏不告訴你。」
烏玉大怒，哽住，李萍還在說：「我不讓理他，你還接他的電話！你不信我，你信他！那你找他問去吧！你去啊！我就是不告訴你，就是要讓你後悔。」說罷，竟然把臉偏到另一邊，「你有本事，你自己去問。」
烏玉氣極反笑：「你就非得跟我過不去？」
李萍怒斥她：「我給你當牛做馬，你不領情，我現在能掙這麼多錢，就是為了你，我飯碗都得丟了，你倒是抱著你的飯碗，一點都不往心裡去。」
烏玉說：「接個電話，你能說這麼多，說來說去，就是怨我。我為你做多少都不算多！你忘了你當時為什麼跑？」
「你都沒來找我！」
「你自己不會看？我還要收拾你的爛攤子到什麼時候？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尊重一下我的人生？」烏玉脫口而出，「我不給你收拾爛攤子，就是我不管你了？」她站起身，「你再這樣，我走了！」
李萍伸手抓住烏玉的手腕。
烏玉回頭說：「我是你女兒，我不是你老公！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要過，我不能時時刻刻把精力放在你身上！你有點脾氣全對我發了。就是仗著我心軟，仗著我不會不管你！不然你怎麼不找金玉去？因為你知道對不住她，知道她不會搭理你，對不對？」
李萍「你、我」了半天，氣勢弱了下去。
烏玉奇道：「你居然沒說『我也沒辦法我也是被逼的——』」
李萍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老闆不讓說。」
「挺好，出去打工挺有長進。」烏玉誇了句。
李萍終於神色稍緩。
「向家人太嚇人了，我是干不下去了。但我捨不得他們給的錢。我心裡不痛快。」李萍小聲說。
「你心裡不痛快，就去再找份工來做。」烏玉說，「媽，你心裡什麼感受，不取決於我，取決於你自己。」
李萍難以置信：「你怎麼也和我說這種話？」
烏玉問：「還有誰說？」
「金玉。」李萍說，「金玉說這話，我沒什麼說的，我沒養她。但你也說這話！你是我養大的！我沒對不起你。老公靠不住！孩子也靠不住！老闆也不是好東西！人活這一輩子，就活了個孤孤單單！」
「這你就說對了。」烏玉說，「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她壓低聲音，「按你說的，連向景輝都得親自殺人呢。他靠別人了嗎？」
李萍啞口無言。
「你搞的那個項目。」李萍沒好氣地說，「向景輝要挪用錢，用你頂罪。」
烏玉倒沒什麼驚訝的。
果然，果然。烏玉冷笑。她早就防著向景輝坑她這一手，她就知道！向景輝大費周章地把費倫移開，把自己捧到一號位，又在她手底下塞了好幾個人，就是把她當羊頭掛起來賣狗肉的！
烏玉沉著臉：「他們還說什麼了。」
李萍努力回憶片刻，又說：「和大豆貿易有關。他們說什麼『影子交易』。」
「影子交易。」烏玉反覆思索，「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