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金玉智取談判把柄
處理完鄭嘉成在寮國的後事，金玉坐在機場高級休息室里吃自助餐，而Lesley一口都吃不下。
金玉倒了杯黑方威士忌給她，加了冰球，Lesley顫抖著手，喝了。
金玉切了塊肉。
Lesley看著那塊肉被切開，橫截面中心有一條泛紅的血線，她猛地站起身，衝去洗手間，吐了。
再回來的時候，Lesley面色蒼白：「鄭嘉成的頭都快被砍掉了，我得做一輩子噩夢。那個外圍女也真倒霉，跟著鄭嘉成，也沒命活。」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金玉把叉子放下，長嘆一口氣，「我們連夜飛回去，明天一早還得給壬金資本開會，你不吃飯，明天怎麼穩住局面。」
鄭嘉成休年假突然死亡，Lesley的退休申請被向二小姐駁回，出任壬金資本首席合伙人。
Lesley搖頭。
「早五年。不，早兩年，讓我來做壬金資本的首席合伙人，我都高興得不得了。」Lesley說，「但現在？鄭家成私自挪用壬金資本的資金投資比特幣，虧損高達83%，這個爛攤子我怎麼接？」
「鄭嘉成膽子太大。」金玉垂首。
鄭嘉成空降壬金資本首席合伙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坐穩這個位置、打造漂亮業績，利用自己富豪家族小女友的人脈，打著壬金資本的名義，背地裡募集資金，私自投資比特幣。結果趕上比特幣大熊市，虧損高達80%。
但究竟是不是真虧損，誰知道呢。
金玉合理懷疑鄭嘉成是打算幹完一票就跑，黑吃黑。至於寮國度假，可能只是一個說辭。他真的還打算回香港嗎？
但如今想這些也沒用了。鄭嘉成向公司申請了兩周的年假，抵達寮國的第二個晚上，就被人殺了。
確認屍體的時候，金玉「剛巧」遇到了鄭嘉成的富豪小女友。
小女友的資料，金玉爛熟在胸。
富豪小女友姓何，在香港長大。她的母親來自於大名鼎鼎的美國利氏家族。她剛剛碩士畢業半年，如今在利氏家族辦公室工作。
金玉看著她哭泣的面孔，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十字架吊墜上。
年輕，輕信，善良。
剛好隔壁也有年輕女人帶著小孩子來驗屍，兩人穿得破破爛爛。年輕女人哭得要死過去，小孩子無措地站在一邊。
當著小何的面，金玉溫柔地把小孩子摟在懷裡哄著，任由小孩骯髒的頭皮弄髒了她雪白的襯衫。
「主會保佑你。」金玉露出惻隱的神情，輕輕對小孩子說。
「上帝真的存在嗎。」小孩子抬起棕色的小小面孔，用英語問，「上帝沒能留住我的爸爸。」
金玉把小孩子的臉擦乾淨，塞了個紅包在她懷裡：「你信神，神因為你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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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被母親拉到一邊。
金玉抬起頭，和小何對上目光。
小何輕聲說：「你也信上帝嗎。」
「神愛世人。」金玉平靜地垂下眼。她面孔雪白，神情沉靜，雪白的襯衫有一塊污漬，但她顯然並不在意。
小何流下眼淚。
金玉沒有靠近她。金玉只是說：「這件事和你無關。」金玉嘆了口氣，「逝去的人已經逝去了。活下來的人才是更艱難的，因為要獨自背負十字架。」
小何的眼淚越流越多。
助理們迅速走過來，目光不善地看著金玉，簇擁在小何身邊，把金玉隔絕開，然後客客氣氣地給金玉一行人買了咖啡，做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金玉不在乎那杯咖啡，但也被動地承了人情。
臨走的時候，小何把助理們撇在一邊，走到金玉面前。
她從私人戶頭轉給金玉一筆錢，說是請她幫忙安置那個死去的外圍女。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金玉截了張圖。
……
「鄭嘉成集資，是小何和父母出面做的背書。別人投他，多多少少看在利氏家族的份上。」Lesley惋惜道，「現在利氏公開表明此事與他們無關，小何沾上這麼一檔子事，很麻煩。」
金玉想起那個死去的外圍女，又想到小何給的那筆錢。
「你看到監控視頻了。」Lesley說，「你覺得鄭嘉成點了這個女人，真的巧合嗎，真的是為了尋歡作樂嗎。」
頓了頓，Lesley又說：「畢竟，這麼一來，現在最無辜的受害者是小何。被男友利用、背叛。但如果真的遭遇背叛，她會那麼好心，給外圍女留一筆錢嗎。或者說，她的家庭，怎麼願意和外圍女沾邊？」
最後，Lesley說：「小何的祖籍是潮州，潮商挺迷信的。小何本人信教。」
金玉沒說什麼。
片刻後，她淡淡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置她的錢有人出了。不然我們還挺為難，總不能讓公司出這筆錢。以及。」
Lesley問：「以及什麼。」
以及，我們得有個把柄才有得談。
金玉咽了回去：「沒什麼。」
……
坐飛機去香港的路上，金玉熬了個通宵，給向利寫總結郵件。
鄭嘉成私募資金，炒比特幣爆倉，對壬金資本造成了重大損失。她把自己的推測寫進郵件，認為整樁事情極有可能是利氏家族借著何氏在背後操縱的黑吃黑，利用了鑽營的鄭嘉成，把鄭嘉成推了出來當替罪羊。
光標移動。黑暗的機艙里，只有金玉頭頂亮著一盞小小的燈。她最後寫，建議向家出面和利氏協商，降低損失、爭取利益。
如果利氏不承認，也沒關係。
因為金玉有他們的把柄。
她把從小何私人戶頭轉給自己的那筆錢截了圖。
只要有截圖，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小何那個階層的人，出任何事，都會捂死在那個階層中，再怎樣都不願意跟心思叵測的普通人沾上任何關係。
金玉連上飛機的wi-fi，把郵件和把柄以最高密級發出去。利用了小何的善心，她心中沒有一絲內疚。
金玉睡意全無。她轉頭看向舷窗外。但舷窗外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她自己的面孔。
大概是深夜，大概是倦了。金玉從自己臉上看到一點恐懼。
她抹了把臉，又恢復了最安全的面無表情。
……
到了香港，向利已經在機場等。一行人直奔壬金資本，先是在沉重的氣氛里給公司開了會，又馬不停蹄地開越洋視頻會議。
鄭嘉成一死，壬金資本被牽扯進比特幣暴雷的事就再也捂不住了。哪怕公司連夜發了公告，表明公司也是受害方，但高淨值客戶們依舊扎堆離開，壬金資本所有客戶經理都忙得腳不沾地。
壬金資本遭受重大挫折。
萬象-江海集團剛剛結束重組，就遭遇暴擊，人們紛紛猜測新天地中心還有沒有財力重建。
幸好在這緊要關頭，半天后，遠在美國的利氏和香港的何氏宣布跟投了壬金資本的易住鏈項目，場面終於企穩。
哪怕從利氏和何氏身上撕下一大塊肉，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這本就是利氏欠我的。」向九平公開說。
「金玉更像我的女兒。」向九平私下說。
金玉為萬象集團立下汗馬功勞，這個評價在短時間內傳遍商界，不可謂不高。
因此，萬象集團因為資金周轉困難而開啟全員降薪的時候，金玉只能生挨一刀，連跳槽都不能。向九平都已經放出話來，哪個不長眼的會在這時候挖金玉。更何況，在這時候跳槽，就是忘恩負義，就是不知好歹，對金玉的口碑也不好。
人在世上做事，越做，圈子越小。做多幾年，每個人都認識每個人。
將壬金資本的局勢穩定下來，金玉啟程回平新。
Lesley送她到機場。
吃飯的時候，Lesley說：「我比不上你。」她真心道，「我沒你能忍。」
「因為我改變不了。既然我改變不了，那就不重要。」金玉說。
「你總說很多事情就不重要。」Lesley忽然說，「但那天你在寮國，你咽下一句話沒說。我一直好奇，你想說的是什麼。」
她靠近金玉，低聲問：「你給我透句實話。為什麼利氏和何氏給我們投資了，鄭嘉成究竟是不是聽命辦事，究竟是不是利氏搞出來的黑吃黑?」
「這件事也不重要。」金玉說。
Lesley氣笑了：「你可真行。」
「這件事真的不重要。我那天咽下的也不是這件事。」金玉說。
「那是什麼。」Lesley問。
「我想說的是，無論如何，都離這些人遠一些。」金玉顧左右而言他，「因為社會規則束縛的是我們，不是他們。」
Lesley把叉子放下，撇了撇嘴。
「算了，你才不會說實話。你這個虛偽的女人。照這麼做，人這輩子哪還有機會。」她說，「你甘心？」
「不甘心。」金玉也笑了，「看我，說又要說，做也做不到。」
Lesley拿起叉子：「我之前還想退休。向利一喊，我還不是屁顛屁顛地出來。你看，方世豪也一樣。因為我不甘心。他也不甘心。退場才是最難的。這就是人性。」
回到平新，剛一下飛機，金玉收到兩條消息。
一條是烏玉發來的消息：就在金玉跑去寮國和香港處理鄭嘉成的爛攤子這段時間，烏磊莫名其妙地被牽涉進金融詐騙案。烏玉把情況簡單地寫了寫，發給她，沒提請她幫忙的事，只是說，怕這件事被人扯出來做筏子，所以告訴她一聲。
一條和烏玉相關：向景輝給萬貿通餵了很多資源，又把一些能出成績的好項目給到烏玉去做，看樣子是打算硬捧烏玉。金玉的人認為，向景輝很有可能想複製一個金玉往萬象集團里塞。
金玉倒了杯黑方威士忌給她，加了冰球，Lesley顫抖著手，喝了。
金玉切了塊肉。
Lesley看著那塊肉被切開，橫截面中心有一條泛紅的血線，她猛地站起身，衝去洗手間，吐了。
再回來的時候，Lesley面色蒼白：「鄭嘉成的頭都快被砍掉了，我得做一輩子噩夢。那個外圍女也真倒霉，跟著鄭嘉成，也沒命活。」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金玉把叉子放下，長嘆一口氣，「我們連夜飛回去，明天一早還得給壬金資本開會，你不吃飯，明天怎麼穩住局面。」
鄭嘉成休年假突然死亡，Lesley的退休申請被向二小姐駁回，出任壬金資本首席合伙人。
Lesley搖頭。
「早五年。不，早兩年，讓我來做壬金資本的首席合伙人，我都高興得不得了。」Lesley說，「但現在？鄭家成私自挪用壬金資本的資金投資比特幣，虧損高達83%，這個爛攤子我怎麼接？」
「鄭嘉成膽子太大。」金玉垂首。
鄭嘉成空降壬金資本首席合伙人，新官上任三把火，為了坐穩這個位置、打造漂亮業績，利用自己富豪家族小女友的人脈，打著壬金資本的名義，背地裡募集資金，私自投資比特幣。結果趕上比特幣大熊市，虧損高達80%。
但究竟是不是真虧損，誰知道呢。
金玉合理懷疑鄭嘉成是打算幹完一票就跑，黑吃黑。至於寮國度假，可能只是一個說辭。他真的還打算回香港嗎？
但如今想這些也沒用了。鄭嘉成向公司申請了兩周的年假，抵達寮國的第二個晚上，就被人殺了。
確認屍體的時候，金玉「剛巧」遇到了鄭嘉成的富豪小女友。
小女友的資料，金玉爛熟在胸。
富豪小女友姓何，在香港長大。她的母親來自於大名鼎鼎的美國利氏家族。她剛剛碩士畢業半年，如今在利氏家族辦公室工作。
金玉看著她哭泣的面孔，目光落在她胸口的十字架吊墜上。
年輕，輕信，善良。
剛好隔壁也有年輕女人帶著小孩子來驗屍，兩人穿得破破爛爛。年輕女人哭得要死過去，小孩子無措地站在一邊。
當著小何的面，金玉溫柔地把小孩子摟在懷裡哄著，任由小孩骯髒的頭皮弄髒了她雪白的襯衫。
「主會保佑你。」金玉露出惻隱的神情，輕輕對小孩子說。
「上帝真的存在嗎。」小孩子抬起棕色的小小面孔，用英語問，「上帝沒能留住我的爸爸。」
金玉把小孩子的臉擦乾淨，塞了個紅包在她懷裡：「你信神，神因為你而存在。」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小孩被母親拉到一邊。
金玉抬起頭，和小何對上目光。
小何輕聲說：「你也信上帝嗎。」
「神愛世人。」金玉平靜地垂下眼。她面孔雪白，神情沉靜，雪白的襯衫有一塊污漬，但她顯然並不在意。
小何流下眼淚。
金玉沒有靠近她。金玉只是說：「這件事和你無關。」金玉嘆了口氣，「逝去的人已經逝去了。活下來的人才是更艱難的，因為要獨自背負十字架。」
小何的眼淚越流越多。
助理們迅速走過來，目光不善地看著金玉，簇擁在小何身邊，把金玉隔絕開，然後客客氣氣地給金玉一行人買了咖啡，做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金玉不在乎那杯咖啡，但也被動地承了人情。
臨走的時候，小何把助理們撇在一邊，走到金玉面前。
她從私人戶頭轉給金玉一筆錢，說是請她幫忙安置那個死去的外圍女。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金玉截了張圖。
……
「鄭嘉成集資，是小何和父母出面做的背書。別人投他，多多少少看在利氏家族的份上。」Lesley惋惜道，「現在利氏公開表明此事與他們無關，小何沾上這麼一檔子事，很麻煩。」
金玉想起那個死去的外圍女，又想到小何給的那筆錢。
「你看到監控視頻了。」Lesley說，「你覺得鄭嘉成點了這個女人，真的巧合嗎，真的是為了尋歡作樂嗎。」
頓了頓，Lesley又說：「畢竟，這麼一來，現在最無辜的受害者是小何。被男友利用、背叛。但如果真的遭遇背叛，她會那麼好心，給外圍女留一筆錢嗎。或者說，她的家庭，怎麼願意和外圍女沾邊？」
最後，Lesley說：「小何的祖籍是潮州，潮商挺迷信的。小何本人信教。」
金玉沒說什麼。
片刻後，她淡淡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安置她的錢有人出了。不然我們還挺為難，總不能讓公司出這筆錢。以及。」
Lesley問：「以及什麼。」
以及，我們得有個把柄才有得談。
金玉咽了回去：「沒什麼。」
……
坐飛機去香港的路上，金玉熬了個通宵，給向利寫總結郵件。
鄭嘉成私募資金，炒比特幣爆倉，對壬金資本造成了重大損失。她把自己的推測寫進郵件，認為整樁事情極有可能是利氏家族借著何氏在背後操縱的黑吃黑，利用了鑽營的鄭嘉成，把鄭嘉成推了出來當替罪羊。
光標移動。黑暗的機艙里，只有金玉頭頂亮著一盞小小的燈。她最後寫，建議向家出面和利氏協商，降低損失、爭取利益。
如果利氏不承認，也沒關係。
因為金玉有他們的把柄。
她把從小何私人戶頭轉給自己的那筆錢截了圖。
只要有截圖，她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小何那個階層的人，出任何事，都會捂死在那個階層中，再怎樣都不願意跟心思叵測的普通人沾上任何關係。
金玉連上飛機的wi-fi，把郵件和把柄以最高密級發出去。利用了小何的善心，她心中沒有一絲內疚。
金玉睡意全無。她轉頭看向舷窗外。但舷窗外什麼都看不到，只能看到她自己的面孔。
大概是深夜，大概是倦了。金玉從自己臉上看到一點恐懼。
她抹了把臉，又恢復了最安全的面無表情。
……
到了香港，向利已經在機場等。一行人直奔壬金資本，先是在沉重的氣氛里給公司開了會，又馬不停蹄地開越洋視頻會議。
鄭嘉成一死，壬金資本被牽扯進比特幣暴雷的事就再也捂不住了。哪怕公司連夜發了公告，表明公司也是受害方，但高淨值客戶們依舊扎堆離開，壬金資本所有客戶經理都忙得腳不沾地。
壬金資本遭受重大挫折。
萬象-江海集團剛剛結束重組，就遭遇暴擊，人們紛紛猜測新天地中心還有沒有財力重建。
幸好在這緊要關頭，半天后，遠在美國的利氏和香港的何氏宣布跟投了壬金資本的易住鏈項目，場面終於企穩。
哪怕從利氏和何氏身上撕下一大塊肉，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這本就是利氏欠我的。」向九平公開說。
「金玉更像我的女兒。」向九平私下說。
金玉為萬象集團立下汗馬功勞，這個評價在短時間內傳遍商界，不可謂不高。
因此，萬象集團因為資金周轉困難而開啟全員降薪的時候，金玉只能生挨一刀，連跳槽都不能。向九平都已經放出話來，哪個不長眼的會在這時候挖金玉。更何況，在這時候跳槽，就是忘恩負義，就是不知好歹，對金玉的口碑也不好。
人在世上做事，越做，圈子越小。做多幾年，每個人都認識每個人。
將壬金資本的局勢穩定下來，金玉啟程回平新。
Lesley送她到機場。
吃飯的時候，Lesley說：「我比不上你。」她真心道，「我沒你能忍。」
「因為我改變不了。既然我改變不了，那就不重要。」金玉說。
「你總說很多事情就不重要。」Lesley忽然說，「但那天你在寮國，你咽下一句話沒說。我一直好奇，你想說的是什麼。」
她靠近金玉，低聲問：「你給我透句實話。為什麼利氏和何氏給我們投資了，鄭嘉成究竟是不是聽命辦事，究竟是不是利氏搞出來的黑吃黑?」
「這件事也不重要。」金玉說。
Lesley氣笑了：「你可真行。」
「這件事真的不重要。我那天咽下的也不是這件事。」金玉說。
「那是什麼。」Lesley問。
「我想說的是，無論如何，都離這些人遠一些。」金玉顧左右而言他，「因為社會規則束縛的是我們，不是他們。」
Lesley把叉子放下，撇了撇嘴。
「算了，你才不會說實話。你這個虛偽的女人。照這麼做，人這輩子哪還有機會。」她說，「你甘心？」
「不甘心。」金玉也笑了，「看我，說又要說，做也做不到。」
Lesley拿起叉子：「我之前還想退休。向利一喊，我還不是屁顛屁顛地出來。你看，方世豪也一樣。因為我不甘心。他也不甘心。退場才是最難的。這就是人性。」
回到平新，剛一下飛機，金玉收到兩條消息。
一條是烏玉發來的消息：就在金玉跑去寮國和香港處理鄭嘉成的爛攤子這段時間，烏磊莫名其妙地被牽涉進金融詐騙案。烏玉把情況簡單地寫了寫，發給她，沒提請她幫忙的事，只是說，怕這件事被人扯出來做筏子，所以告訴她一聲。
一條和烏玉相關：向景輝給萬貿通餵了很多資源，又把一些能出成績的好項目給到烏玉去做，看樣子是打算硬捧烏玉。金玉的人認為，向景輝很有可能想複製一個金玉往萬象集團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