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內城石家,宗廟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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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2章 內城石家,宗廟異動

  大夏十九年,12月29號,清晨若對比東北方雄偉的摩敖山脈,南北縱橫數百公里的雙龍山,就像是巨龍身下的爬蟲,著實沒什麼氣勢可言。

  可要是單把它拎出來,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數百公里,在冰淵是一段非人力可及的距離。

  顯陽級雖能御空,卻又因天上的飛禽類寒獸,不能飛得太高,所以無論多雄偉的高山,基本都只能用仰望視角去看。

  雙龍山這種只有兩三千米高度的山,反倒能讓他們飛上半空,用俯瞰視角看得清清楚楚。

  從紅木嶺半空由西向東向下俯視,雙龍山僅中間裂出一個缺口,缺口兩側向南北綿延而去,山體崖壁結著泛黑的堅冰,頂端則都覆著厚厚的積雪,宛如兩條趴伏大地的蒼龍,端的是雄渾壯闊,氣勢不凡。

  若將山體缺口兩側,看作兩條蒼龍的頭部。

  那麼嵌入雙龍谷內部的夏都,就是兩條蒼龍追逐的明珠。

  夏都本就地處雙龍谷內,風雪難進,陸續幾輪擴建下來,整座城池愈發嵌入到山體內側,巨大的城牆以及城內主幹道栽滿的各類樹木,又將外面的寒流擋得嚴嚴實實,加上城內千萬民居經年累月從不斷絕的煤火,像是把夏都與外界的嚴寒完全隔絕開了。

  城內溫暖如春,各式各樣的建築,哪怕白天都還泛著火光,主幹道上的行人絡繹不絕,兩側顏色各異的樹木或抽芽、或開花、或結果,商戶、攤販、外來公幹的大商隊,運輸物資的巨型鐵輪車、行走的人力廂車、執勤盤查的衛兵————好不熱鬧;

  城外冰天雪地,寒流與飄雪仍是主流,除了夏都城門周圍,以及通往夏直道出口這一段的主幹道上有人,其他均萬籟俱寂,寥無人煙,甚至因夏都這些年不斷擴展安全範圍,連寒獸也完全絕跡,一如往常那副死氣沉沉的酷寒空寂場景。

  城內城外,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夏都可真暖和啊!」

  夏都內城,石府主廳,昨夜才回到夏都的石平走到門外,狠狠吸了一口都內的空氣,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再暖和也不能這麼穿著單衣就出來啊!胡鬧————」

  一個身著淡藍裙裝的美婦人,帶著兩名侍女從屋內款款走出,見剛剛起床的

  石平,穿著件單衣就出來了,面帶嗔怒地說了一句,然後快速從侍女手中接過一件玄錦紋絲絨斗篷,快步上前給他披上,披上後又細心地理了理斗篷下擺,看著石平,眼神里的愛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石平轉身看著美婦人,眼中露出一抹暖色,輕輕攬住她柔聲道:「秀娥,這兩年我在隴右履職,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在料理,三個孩子也是你在帶,苦了你了!」

  大夏十七年,前隴山太守岳鋒升任隴右郡守兼兵戎部副司正,時任五原副太守的石平接過了岳鋒的職位,成為新任隴山太守。

  大夏發展至今,官職品級也愈發細緻了。

  六年前,也就是大夏十三年,與摩敖川停戰後,大夏正式將全境劃為七郡,起初並未設郡守職位,各郡都是太守在管,可隨著往後大夏發展日新月異,各郡各城人口不斷上升,事務越來越多,各郡太守就有點忙不過來了。

  當然,也不單單只是事多忙不過來,太守統管一城,雖掛名在轄守部之下,領的卻是三品銜,最初設立是為便於大夏境內所有大型城池的治理,大夏共有34

  座大城,一共就設了34個太守。

  設七郡後,對比其他城池,七大郡城的太守地位自是水漲船高,夏都雖未明發下諭,七郡太守也開始管著治內其餘大城了。

  短時間內沒事,時間一長,各城心裡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大家都是平級,你就算是郡城太守,那也是太守,我憑什麼全都要聽你的?

  考慮到這一點,大夏十五年,司丞夏川在太守之上增設郡守一職,統管一郡事務,職級為從二品,與副司正平級。

  石平正是借著兩年前夏川增設郡守職位的機會,由原本從三品官銜的五原副太守,升任為正三品的隴山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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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官制發展至今,已經革新了很多輪,但無論怎麼革新,實力跟貢獻,以及治理能力這三項,始終都是決定官員升降的核心標準。

  機會歸機會,石平能上來,與他的個人能力自是脫不開干係的。

  在五原跟太守蕭康城合作的數年,他兢兢業業絲毫不敢懈怠,從沒有因自己的紅木嶺出身倚老賣老,從不居功自傲,敬重同僚,無論對方是何出身,他滿心都撲在五原城的治理與發展上,五原的盈創值連續數年都居於大夏諸城前列,這份傲人的成績,加上積攢下的口碑,才是他真正能升任隴山太守的核心原因。

  石平是紅木嶺時期舊人,大石營地頭領石清之子,大石營地遭木傀詭屠戮後併入大夏,彼時他才15歲,兩年前升任隴山太守時,滿打滿算也才34歲。

  34歲的正三品太守,饒是在大夏這種普遍青年身居高位的環境下,也稱得上

  一句年少得意了,若是放在摩敖川地界,那就更不得了。

  職位高還是其次,石平最得意的,當屬自己的實力!

  兩年前,他攢下足夠的貢獻值,一口氣兌出了五枚昇陽丹,緊接著就閉了死關,開始正式衝擊顯陽級,恰巧就趕在了岳鋒升任郡守兼兵戎部副司正的前夕破關成功。

  不光升了正三品的隴山太守,過去數年他的爵位也一升再升,如今已是三等天權子爵身,高職務加高爵位,意味著他在大夏的資源分配權重更高,如今又過去了兩年,大量資源的堆疊下,他的實力自然又精進了不少,現在基礎力量已有7


  當然,世間事不可能十全十美。

  自身實力與地位都在穩步上升,與之對應的就是石平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在家庭方面能投入的精力難免就越來越少了。

  誠然,石府的日子,就算比不上夏宮,但用錦衣玉食四個來形容,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大夏官員府邸規制都嚴格按爵位制定,三等天權子爵,其他方面暫且不提,宅邸面積按制就可建1500平,府上光侍女隨從就各有150人,都相當於部分小型營地的總人口數了。

  300個侍女隨從,只圍著妻子以及三個孩子轉,加上夏都豐沛的物資供給,安

  全舒適的環境,在物質方面,石平還是可以自信的說一句自己從未虧待妻兒。

  然而,大夏早已今非昔比,吃飽穿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甚至連物質享受,都慢慢開始不是夏人的第一追求,求名、求財、求提升自身實力,求壽命長遠、

  求家庭綿延傳承,求探索未知————今日的大夏,完全承載得起萬千夏人各式各樣的理想與追求。

  而對妻子陸秀娥這樣的女人來說,求的可能就是一個家庭和睦,丈夫孩子都能陪在身邊,這樣的追求,要是放在普通人家沒什麼,可對石平這樣身居高位的人來說,就很難做到了。

  五原任副太守的那些年,情況還稍微好點,五原城就在滎河北岸,離夏都很近,無論是他回去還是陸秀娥帶孩子來,都很方便。

  兩年升任隴山太守後,情況就變了,隴山城位於隴右郡,且地處隴右極西的隴山東麓,離夏都有兩百多公里,雖說有了顯陽級修為,御空也能很快回來一趟,可石平畢竟是太守,隴山城有很多官員跟他一樣都是夏都外派的,人人都跟他一樣隨隨便便就回一趟夏都,規矩就全亂了,他自是要帶頭以身作則的。

  如此一來,連續兩年時間,石平都只在年關休沐才能回家,而由於兩地間隔太遠,長子石達跟次子石逵又是修煉的關鍵期,妻子要留在家中看顧監督,中途也抽不出太多時間去隴山,夫妻兩人還是頭一次這麼長時間見不到面。

  想到這些,石平對妻子自是又多了幾分愧疚,攬著陸秀娥腰身的手也微微加

  了幾分力道。

  陸秀娥出身並不低,父親陸升是羅格營地舊人,大夏搬遷至雙龍谷後的首批狩獵隊成員之一,目前擔任朔北郡副郡守,職位比丈夫還要高一級,雖說少時在羅格營地也經歷過苦日子,但父親發跡早,加上與石平成婚多年養尊處優慣了,年歲漸長後也養成了一番主母氣度。

  見丈夫當著侍女的面將自己摟得這麼緊,她面頰微微發燙,下意識想要推開,可這兩年與丈夫聚少離多,她也著實貪戀這份溫存,便強忍著羞意將腦袋埋在了丈夫的胸口。

  身後數名貼身侍女看出自家主母的羞意,紛紛捂嘴偷笑了起來。

  「娘,爹呢?爹人呢?昨晚我看到他了!」

  倏然,後方傳來一道清脆明亮的稚嫩聲音,陸秀娥宛如驚弓之鳥般從石平懷裡彈了出來,快速整了整神色,轉身朝側方看去。

  石平面露無奈,也放下手與妻子一道轉身看向側方。

  主廳左側,一個扎著總角髮髻,身著精緻淡藍小裙,粉雕玉琢的小女童正滿臉急色的快步跑來,她披著一件黑色小斗篷,只露出面容,看著不過三四歲,因年齡太小兩隻小短腿蹬得又太快,導致步伐東倒西歪,看著異常滑稽,若非後方兩個侍女護著,眼看著就要摔倒了。

  「凝兒,才剛天亮就從院子裡跑出來,我看你是皮癢了!」

  陸秀娥總共生了三胎,長子石達今年十五歲,正式行了加冠禮,次子石逵今年十三歲,兩人都是修煉的關鍵期,要麼在外歷練,要麼泡在武道閣,平時就算回家大多也是在閉門修煉。

  而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她在大夏十五年生下的第三胎:小女兒石凝。

  夏都的溫度宜人,可不光只體現在人的體感舒適上面。

  夏都建築密集,哪怕是外城區,只要不是被寒光直射,沒有禦寒級以下的人都可以隨便出來活動,位於雙龍谷深處的內城就更別說了,而且小女兒身上披的那件黑色斗篷,是丈夫石平兩年前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可以有效隔絕寒光,如此小女兒才敢在白天就跑出來。

  雖說如此,可石凝畢竟還小,若是養成習慣,以後隨隨便便大白天就跑出去,難免會出事,所以陸秀娥還是沉下臉訓斥了一句。

  「爹,真的是爹,爹你回來了,凝兒好想你——

  石凝被母親訓斥,立刻就癟起了嘴,只是還沒持續兩秒,當視線轉移到母親身後,發現了父親石平,嘴角馬上就翹起來了,兩隻眼睛迅速彎成了月牙狀,小短腿猛地發力往前跑去,直接撲到了石平懷裡。

  「哈哈哈哈哈,昨晚回來就去了你房間,讓你起來陪爹說說話,誰讓你這個小瞌睡蟲不肯起來的————」

  石平抱起女兒,朗聲大笑。

  「凝兒還以為是做夢呢,都怪爹,太久沒回來了!」

  「好好好,都怪爹,別把我家小凝兒凍壞了,快進屋快進屋。」

  見石凝被自己逗得有些生氣,開始義正言辭地解釋昨晚的行為,石平忍不住更樂了,抱著她就朝主廳走去。

  石府占地面積足有1500平米,建築自是不少的,石平夫妻居住的主院落就在正廳後方,且與正廳聯通,方便他們接待到訪的客人以及處理家中事務,沿主廳為核心,周圍則依次分布著數座院落,有他們三個子女的居所,有演武場、庫房、下人居所等等功能性建築,還有一些閒置的則方便客人來時居住。

  石平是昨天半夜到的家,在外最惦念的就是自家這個小女兒,昨夜風塵僕僕一回來直奔她的院子,小孩子嗜睡,迷迷糊糊看到他,還以為是在做夢,石平見狀也沒忍心打擾,親了親她就走了。

  「爹爹,凝兒很想你,昨天晚上就是太困了,這樣,今天晚上我跟你和娘一起睡,這樣就能陪你說一整晚的話了,好不好?」

  「嗯!那爹得好好考慮一下,萬一凝兒今晚又睡著了怎麼辦?」

  「不會的不會的,凝兒今晚一定不睡,就陪爹爹說話!」

  石凝擔心父親責怪自己昨晚貪睡,還在一本正經地解釋,逗得石平大笑就沒斷過,一旁的陸秀娥見父女倆其樂融融,臉上也滿是笑意。

  「達兒跟逵兒呢?又沒在家?」

  陪著女兒說了會兒話,石平問起了兩個兒子的近況。

  「他倆已經連續在武道閣待了三天,你給的修煉名額,其實早就用光了,他們就泡在裡面與人比武試煉,說是要磨練武學,老大是奔著明年的會武去的,說怕名次太低給你丟人,老二受了他感染,也天天修煉,絲毫都不敢懈怠呢!」

  提起長子跟次子,陸秀娥看著丈夫,眉宇間滿是驕傲,顯然對自己養育出的兩個兒子很是得意。

  「嗯,我大夏以武立足冰淵,且不說是我石平的子女,就單說身為夏人一員,就該有這種勤修不輟的勁頭————對了,他倆實力如何?」

  石平的寵溺只針對女兒,對兒子則完全就是虎爹的作風,尤其是兩個孩子滿六歲開始正式修煉以後,最關心的就是他們的實力跟修為,算是目前大夏權貴家

  庭對待子女的一個縮影。

  陸秀娥滿臉驕傲道:「達兒現在基礎力量已經有28磅,逵兒上個月剛剛突破了禦寒級,比達兒當初還要快一個多月,怎麼樣?」

  「嗯,還算不錯!」

  本以為聽到兩個兒子的實力,丈夫會很驚訝,卻不想他只是簡單的回了這麼幾個字,陸秀娥頓時不樂意了,嗔怒道:「只是不錯嗎?我記得武道閣目前突破禦寒級最年輕的記錄,是徐家老么徐琥,11歲零8個月,逵兒也是這個月才剛過的13歲生日,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石平原本下意識想要反駁,可扭頭看到妻子臉上的嗔怒,馬上反應過來,敏捷地改口點頭道:「確實不錯,多虧了你在家督促,要不他們哪兒有今天。」

  陸秀娥聞言馬上就給了丈夫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白眼,隨後便扭頭吩咐旁邊的侍女道:「下去準備飯菜吧!爹差不多該到了。」

  「你派人去宗廟通知爹了?」

  石平一聽就知道,妻子說的是自己父親石清。

  妻子陸秀娥的父親陸升是朔北郡副郡守,大夏雖在六年前與陳倉和蔡邱都簽訂了停戰協議,甚至還與後者和了親,但兩藩對大夏的滲透與打探始終沒停,甚

  至近兩年魏博也參與進來了,三藩還支持過數股反叛勢力鬧出了不小的風波,北部防務壓力重,老丈人這個副郡守自然就沒什麼時間回來了,連寒元節都只能在臨川郡城過了。

  他父親石清就不同了,自大夏六年被任命為宗廟管事後,石清幾乎就沒怎麼離開過內城宗廟,用他的話說,當年領主不嫌棄他這幅廢人之軀,任命他為宗廟管事,那從今往後他這條命就交給宗廟了。

  父親身上的舊傷先是被司丞用詭怪絲線治好,然後又服用聖脈丹,其實早就徹底恢復了,今年年中還成功突破了顯陽級,以他大石營地前頭領的身份,但凡想出宗廟到八部做事,很輕鬆。

  奈何石清就是油鹽不進,甚至石平這個兒子親自勸說,讓他搬出宗廟來府上一起生活,他都給拒絕了,次數多了石平也只能作罷,由著父親性子去了。

  「嗯,你回來了我肯定要通知爹的,一年就回來這一次,你們爺倆總得碰個面,天沒亮我就派人去了,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

  妻子如此善解人意,石平心裡自是熨帖不已。

  「稟家主、主母,老家主帶著兩位公子回來了!」

  恰巧此時,管家石磊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聽到父親來了,石平夫婦倆趕忙都起身快步走出主廳,準備去大門口迎接,可才一出主廳,就看到石清帶著兩個少年走了進來。

  「行了行了,你們坐著,不用迎接!」

  石清心情顯然不錯,拉著兩個孫子快步走來,臉上滿是笑容。

  「父親!」

  石平趕忙上前給父親見禮,石達跟石逵闊別一年見到父親,情緒也有些激動,但到底是男孩,年紀也不小了,自是不會像小女兒石凝那般撲上來,而是畢恭畢敬地對著石平行了一禮。

  「父親!」

  「聽說你們最近都在武道閣修煉,不錯!」

  石平勉勵了兩個兒子一句,隨後便迎著父親朝主廳走去。

  「乖孫女,好幾天沒見爺爺了,想不想啊?」

  石清也是個活脫脫的女兒奴,看到小孫女眼角都快笑成了一條縫,邊走邊從兒子手中把她接了過來。

  「達兒不錯,基礎力量28鬃,來年會武應該有望進前一千名,往後再沉澱個五年,到下一屆的時候,說不定真能朝前百衝擊一下。」

  石平聞言點了點頭,他雖一直在隴山,但大夏官方每月都有邸報,上面五花八門什麼消息都有,其中就包括有武道閣里大夏頂尖子弟的近期修煉情況,所以他也了解不少。

  「才前一千名?達兒實力這麼強,明年前百都進不了?」

  不過陸秀娥就有點不服氣了,聽到公公說長子只是有望進前一千,頓時忍不住出聲質疑了。

  石清沒說話,只是朝著兒子挑了挑眉,意思是你沒跟她說清楚?

  石平搖了搖頭,也只能出言解釋道:「達兒實力確實不錯,明年年中八月會武前,算多點,基礎力量大概能提升到35鬃左右,可到底還是年紀太小,只有16

  歲,會分到少年組,會武現在每五年辦一屆,據我所知上一屆,少年組前百幾乎都是差不多滿20歲的人,甚至前五百名里,有九成年紀都在19周歲以上,18周歲以上能進前一千的,就算很不錯了,而且基礎力量基本都接近了40鬃,達兒想進前一千,恐怕還不是板上釘釘的。」

  陸秀娥也不傻,一聽就明白過來了,擔心大兒子會失落,原本還想著勸慰幾句,沒成想一瞧大兒子,發現他完全沒有失落的跡象。

  石達一看母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搖頭笑道:「娘多慮了,達兒長期泡在武道閣里,這些情況早就了解了,明年的會武,我更多隻當成一次歷練,下一屆才是我真正大顯身手的時候。」

  「對啊!大哥五年後說不定都開始衝擊顯陽級了,就算被分到了青年組那邊,年齡上也吃不了太大的虧了,到時候不止前百,說不定前十都有希望呢!」

  聽到這話,石清跟石平父子倆神色都微振,忍不住對視了一下。

  大夏現在的天才,真是太多了!

  上一屆會武是在大夏十五年,那次青年組的前十,基礎力量就全部在50鬃以上,據他們所知,明年這一屆前十的熱門,現在基礎力量基本都在60鬃以上,甚至有少數幾個正在閉關衝擊顯陽級。

  小孫子石逵的話絕不是無的放矢,明年的會武大概率就會冒出幾個顯陽級天才出來,可以預見到,再往後一屆的會武,別說前十了,前百或許都會有大量顯陽級天才冒出來。

  大夏,不知不覺,竟已鼎盛至此!

  「主母,飯食已經擺好了。」

  隨著侍女過來通報,陸秀娥也打斷了主廳里對話的爺孫三代人,拉著他們就往偏廳上桌吃飯了。

  「北邊不太平,摩敖川那三家越來越過分,司丞不得已都去朔北親自坐鎮了,要我說,就該直接跟他們打一場,省得那三家總是惦記我大夏疆土,哼!」

  「不妥,目前我大夏的重點是西北部擴張,好不容易發現隴西,六鎮之地,千萬人口,若能一舉吞下,大夏實力驟增,再消化個幾年,三藩也就不足為懼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可咱夏人,什麼時候受過這氣?那三藩明著不敢來,私下扶持那些人叛亂,鬧得北部各郡烏煙瘴氣,老百姓日子都過不安生,什麼強藩,就是一群陰險卑鄙的小人!」

  「爺爺說的不錯,陳倉、蔡丘、魏博,雖頂著藩鎮之名,乾的卻都是些見不得人陰私勾當,他們每年派來夏都的使臣也是鬼鬼祟祟,到處打探消息,被抓了多少次還是屢教不改,三藩人行事卑鄙,一點都不光明磊落,達兒恥於此等人為伍,今後若能從軍,定要隨我鎮大軍踏破三藩大地!」

  「好!達兒有志氣,爺爺跟你喝一個,哈哈哈!」

  「達兒雖有志氣,不過是小兒之語,不能當真,三藩立足摩敖川數百年,必有其獨到之處,不可如此簡單評判,踏破三藩大地這種話,在家裡說說就行了,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

  「爹,你就是在隴右太久了,不知道情況,我告訴你————」

  飯桌上,父子倆吃著美食,暢飲美酒,就著大夏當前局勢一番高談闊論,連已經成年的長孫石達,也忍不住摻和了進來說了幾句。

  一旁的陸秀娥看著豪言壯語的長子,又扭頭看了看與他爭得面紅耳赤的丈夫,嘴角微抿,眼底滿是笑意。

  若這場家宴,只有父子二人,必不會出現這種場面,石平在兒子面前總是要端著,維持嚴父形象,石達則是有樣學樣,年紀輕輕也處處保持嚴肅作風,父子兩人吃飯,常常都是無聲到結束的。

  不過有公公在,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公公石清疼愛長孫,石平在自己父親面前又不敢太擺譜,有他做潤滑劑,父子兩人就融洽多了。

  「老家主,宗廟有人來報信,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找您!」

  飯畢後沒閒聊一會兒,管家石磊突然帶著一人快步走了進來。

  「怎麼了?」

  石清扭頭看去,發現是宗廟下屬,立刻詢問怎麼回事。

  那人湊過來用極其細微的聲音道:「大人,看管大宗的主事說,領主的宗靈牌昨夜有變化,讓您趕緊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石清聞言猛地打了個激靈,酒立刻就被嚇醒了,然後站起身一言不發直接帶著那人朝門外走了。

  不過走到門口他又想到什麼,扭頭對兒子石平交代道:「剛剛你什麼都沒聽到,也不能跟任何人透露,明白嗎?」

  「知道了,父親!」

  石平先是愣了一下,但馬上就反應過來,表情嚴肅地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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