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祭祀之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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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8章 祭祀之壇:死亡

  這顆水晶,前身是從墓葬星域的一顆大水晶中,崩裂下的邊角料,其內蘊藏的死亡氣息,可以讓S級死亡屬性技能有一定的概率產生進化。

  之後經過石銘的無限升級。

  無限升級之後的【寂靜水晶】,雖然模樣是看起來仍是之前的暗色碎片,但已經具備完整的功能。

  持有此物,處於被掩蓋的第一文明宇宙國附近時,可以憑藉水晶與墓葬星系的聯繫,進入寂靜狀態,繞過偽神的聯合封印,回歸第一文明宇宙國。

  此處星域複雜。

  若真的和墓葬星域有關係,必然有偽神監控,大概率不止一個。

  抵達此處星域之後,石銘保持極端的隱秘狀態,也探查過不少地方。

  唯有在此處,寂靜水晶第一次,有了一點感應。

  這感應極為微妙。

  如同渣女的撩撥,若隱若現,而想要詳細探知時,卻又渺然無蹤,縱然以石銘的精神力,也難以剖絲剝繭,洞察它的本質。

  只能感知到偶爾同頻。

  無法得到更進一步的進展。

  他默默將此處列為第一個司以詳細探索的異常點,今目命運之眼的機薈已經徒用,在這顆可能處於偽神監視下的星球上探索至此,這是難得的收穫,值得慎重對待。

  「阿達,我們到了。」

  阿達是對赤木部落的人們對遠道而來的客人的一種稱呼。

  小路蜿蜒曲折的盡頭,石銘的眼前豁然開朗,那是一處相當結實的木屋,造型簡單,但用料考究,用的這處部落附近叢林材質最為堅硬的鐵血木,木材連結處沒有利用釘子或者榫卯,反而是用由野獸皮毛編制的韌性繩子緊緊扎牢,手藝堅實。

  木材可以保持十年不朽。

  但繩子每隔一年,就需要重新更換。

  屋檐之下還掛有風乾的獸肉和獸皮,小屋前面也開墾著一片土地,土地里種著一些不知道名字的作物,而在這小屋之後的一大片樹林裡,散落著幾十戶類似的木屋,這只是一個赤木部落其中的一處分散的族群之一,以祭壇為偏圓心,方圓大概十公里的區間,都屬於赤木部落。

  這讓石銘想起了石器時代的地球。

  文明的演變,果真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清晨的露珠還沒有凝結,南方的「燃星」還沒有升起,石銘就聽到木屋外傳來的練劍的聲音。

  他還嗅到了一絲炊煙的氣息。

  他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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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仍然黑暗。

  但不管對於練劍之人還是石銘來說,這並不重要,前者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早就熟悉了屋外的一切環境;後者並不在意所謂的光與暗,這兩者某種意義上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

  嚯!

  骨刀帶著獨屬於少年人的莽撞,霸道的劈開空氣。

  力氣不錯,但技巧確實粗淺。

  這一處部落,不管是少年還是成年人,手上的廝殺功夫都是在打獵的過程中總結出來的,沒有系統性的傳承,哪怕在前世稍微懂得武術的人看來,破綻也如同篩子一樣多。

  不說石銘現在掌握的格鬥術,也不說無盡海洋【君士坦丁堡】的奎爾特掌握的古羅馬格鬥、渦國柔術、泰羅拳術等已經成體系的格鬥術,單單是某些學校隨便一種讓少年人入門的基礎武學,都足以對其降維打擊。

  石銘看著,沒有說話。

  直到這位名為「火樁」的少年結束鍛鍊,端起石碗中的水喝了一大口,石銘才走了過去。

  在這裡不能白住,自然要指點。

  此處星球異常,只有和原住民打成一片,才能從內部融入這裡,以非局外人的姿態,探查這顆星球上的秘密,同時又可以避開一些大動作,避免引起偽神的注視。

  「武器不是你的仇人,手上的力氣可以不用那麼緊張。」

  「另外,沉肩,放鬆,像我這樣。」

  「刀可以不出,但氣勢要足!」

  石銘撿起一根樹枝,隨意的站在那裡。

  遠處的叢林邊緣生出了一縷晨白,斜斜的打在他的肩頭,給獸皮上的碎毛鍍上一層火

  邊,這讓石銘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傳火之人,平添了很多莫名的儀式感。

  「看清楚,」

  「我只演示一遍,」

  石銘手中的樹枝成了武器。

  聚精會神的火樁,覺得這根將近枯朽的樹枝在此刻,似乎是世間最為強大的神兵利刃,哪怕自己剛剛打造完成的骨劍,也不及其十分之一鋒利,這位遠來的客人,身上的每一處肌肉,手臂間的每一個動作,都似乎蘊藏著敏捷如野豹一樣的爆發力,周遭的空氣都被他征服,蓄勢待出的燃星,都似乎成了他的陪襯。

  他說的沒錯。

  如果年齡合適,他肯定能夠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獲得王的青睞,獲得神啟!

  不,他就是一名真正的戰士。

  「我刀法,有三句要領,第一句,刀要握緊,穩中有勢。」

  「拿好你的刀!」

  石銘提醒道,手中的樹枝已經朝著火樁掃來,少年躲避不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子,眼睛卻亮了起來,他沒有猶豫,利用手中骨刀的優勢展開了反擊,而石銘卻僅僅側了側身子,就輕易避開,手中的樹枝反而在半空中轉了一個彎,從側邊襲向少年的腰部。

  「第二句,器有詭道,力可循形。」

  當然用的都是這個部落中的語言。

  意思,手中的刀劍可能會有使詐的招數,但力量的運行卻有跡可循,練武之人不僅要注意對手的招式,還要警惕力量的運轉,從力量的運轉中,掌握敵人真實的動機。

  這是一場教導戰。

  以樹枝對骨刀,短短几十分鐘,少年已經「死」了近百次。

  他眼前的遊歷者,似乎成了他此生以來遇到的最為兇猛的凶獸,隨便的一個動作都能將他拉入死亡的深淵,渾身上下更是沒有一點破綻。

  宛如不可逾越的大山。

  少年胸膛起伏,力量不支,汗水從額頭上流到眼裡,劇烈的喘著粗氣,但手中仍然握緊兵器,目光表面上盯著石銘的肩,實際上盯著他的腳尖————

  霍骨劍看似向右,卻拐了個彎,朝著石銘胸膛擊去。

  活學活用!

  但這一次,這柄纏著石頭和麻繩的骨刀,在觸及石銘胸膛的前一刻,被石銘的兩根手指夾了起來,再不能動彈分毫。

  「第三句,」

  「天下武學,唯快不破。」

  至此,教學結束。

  將近一個小時的指導,三句玄妙難懂的口訣,連同對戰中的很多細節,都能讓少年火樁消化很久。

  燃星升起了。

  石銘背後的晨曦,點燃了少年的瞳孔,他似乎悟到了什麼,丟下刀柄,就要俯下身去拜謝石銘,卻感受到一股難以抗拒的力氣,握緊了自己的臂膀。

  「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丟下手中的刀。」

  「還有,」

  「力量會隨著飯量增長,但技巧卻需要日復一日的打磨,剛剛的一套刀法,名為————」

  石銘想了想。

  「破界三刀。」

  「希望能夠對你有所啟發。」

  在火樁家做客的這些,石銘塑造出了一個遊歷者的形象,擅長戰鬥,熱衷於探索新奇之物,他在這個名為「赤木部落」的祭壇處,也逗留了一段時間,通過命運之眼,隱蔽探知到了一些關於那祭壇的一些情報。

  【情報搜集中————】

  【情報已生成。】

  【祭祀之壇:死亡】

  【八個祭壇,巧合般的出現在八個部落之中,成為了他們為「王」篩選驍勇戰士的方式,但「王」並不需要戰士,當契合的韻律滿足祭壇的需求,便會有恩賜從未知的地方降臨,「王」利用這種方式監控著未知的地方,而戰士們獲取這些來自神明的「恩賜」。】

  【赤木部落的人們,每隔五年,就會展開一次百人選拔。】

  【儀式如名。】

  【此處的契合儀式,為死亡。】

  【————】

  共有八個祭壇,此處的名為死亡。

  儀式也為死亡。

  難怪之前感應到那祭壇的中心有一種淡淡的死氣,根據少年所述,每一次開壇祭祀,部落也會宰殺一些牲畜以取悅王和神明,偶爾會有重傷者死在選拔之中,無形中滿足了祭壇的條件,讓恩賜從未知的地方降臨出來。

  至於「王」的監控?

  石銘大概也猜了出來,所謂的王,便是掌管這顆星球的幕後之人,很有可能是一名偽神,而他通過這顆星球上的八個祭壇,聯繫墓葬星域,注視著那裡的變化。

  這種注視未必會一直投向那裡,但就像是巡視自家的後院,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看看。


  組合成【零】的本源也是八種。

  其中之一同樣也為死亡。

  不知道這是一種巧合,還是已經逝去的神明力量的影響,或是偽神刻意引導形成的一種必然?

  謎底,很快就會被揭開。

  石銘如同這顆星球上真正的遊歷者那般,在這個部落居住了15日,讓自己的身與心,都與這裡的原住民契合。

  直到這日,祭壇將啟。

  五年一度的選拔戰鬥,將為王挑選出真正的勇士,並授權給祭祀,在祭壇之上進行神啟儀式,神啟過的勇士會承接王的徵兆,必須在一年內離開部落,尋找王城,獲得無上的榮耀。

  「有信心嗎?」

  「有的,大兄!這段時間有銘先生的指導,我的實力飛速增長,一定可以在百人選拔之中獲得王的肯定,獲得神啟!」

  「大兄相信你!」

  短暫的接觸,石銘也從這位少年身上看到了一種原始、野性的質樸,這勾起了他很早之前的回憶。

  以他如今的實力,獲勝並不是難事。

  石銘沉思著其他的事情,只聽到一句呼喚。

  「銘先生————」

  「嗯?」

  「銘先生,如果我獲得了最後的神啟,我會請求祭司,將它賜予你一半,雖然您沒有正式認我為弟子,但這些天您的教導讓我受益匪淺,在我的心中,您已經是我的老師。」

  在火樁看來,超過年歲,沒有辦法參與選拔的石銘必然會因為錯過機會而遺憾。這位遊歷者沒有自己這樣的好運,誕生在一個擁有王的眷顧的部落。而自己如果勝利,成果當然屬於石銘一半,理應與他共享。

  這是屬於少年的淳樸。

  石銘搖了搖頭。

  「銘先生,您是覺得我過分盲目自滿了嗎?」

  石銘看著火樁緊握骨劍的手。

  手掌之上,長出了新的繭子。

  「不,「神啟是你應得的,而且這些天來,我在你的身上,也看到了更稀缺的東西,如果你

  此次獲勝,我或許可以送你一件禮物,不,你可以自己從三件禮物中選擇一件,它比之前的刀法口訣更加珍貴,但或許也會讓你付出一些其他的代價,「總之,一切由你自己做主。」

  禮物嗎?

  在少年的心裡,他真正想要的禮物是其他的東西。

  比如,拜這位遊歷者為師————

  只是他知道,遊歷世間的人,不會被一處部落所拘束,很快,銘先生就會離開此地,自己和赤木部落,也不過是他精彩一生中的一片掠影。

  不管未來他會不會偶爾想起自己,自己將永遠記得這位教導了自己15天的恩師。

  部落里的戰鬥方式並不科學。

  祭司採用抽籤的方式安排對手,勝者進入下一輪戰鬥,第一輪百人兩兩對戰,選出優勝的五十人,之後再兩兩對戰,選出優勝的二十五人;

  然後,是五人的祭台混戰;

  每場混戰中選出唯一的一個優勝者,進入最後的五人大混戰,戰鬥至最後的人,將成

  為王的勇士,站在祭壇的中心,由祭司開啟神啟儀式,獲取神啟!

  部落中的戰鬥,隨時可以認輸,離開選拔。

  但死傷不可避免。

  傷者的血液和逝者的屍體都將留在祭壇上,作為部族對王和神明忠誠的見證。

  老者們屠宰著祭祀之獸,讓它們的血液灑滿祭壇,少女們踩著凶獸的鮮血,獻上祭司之舞,喧天的戰鼓中,少年們在巨大的祭壇之上,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他們利用自己製造的武器和盾牌,賭上榮譽甚至性命,選出最後的唯一一名勝利者。

  並不是每一場戰鬥都會見血。

  這取決於戰鬥的激烈程度和對手的性格,遇上凶戾之人,掛彩的可能性就會大上很多,遇上平和之人,激烈的戰鬥不過是一場摔跤比賽。

  更何況第一輪大家都會保存力量。

  一對一的戰鬥,十場同時進行,最激烈的戰鬥,也不過持續半個小時。

  火樁輕鬆的戰勝了兩名對手,進入了第三輪大混戰。

  只要在接下來的兩場大混戰中,站到最後,他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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