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探索能源輸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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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槍女人撿起一顆螺絲,搓掉上面的薄冰。

  「他們好像進去過。」

  王富貴蹲在檢修板旁看了看。

  「看起來只開了外殼。裡面的線還在。」

  「為什麼沒拆?」蛋撻大王問。

  「可能沒工具,也可能發現裡面不好進去。」

  王富貴沒伸手,先把測能表取出來。兩根探針隔著膠皮壓在金屬觸點上,錶盤里的指針輕輕抖了一下。

  周圍的人全往後退了半步。

  「這麼多年還沒耗完?」黑羽礦工皺眉。

  「系統建築,不能按外面的年頭算。」王富貴收回探針,「這地方也許昨天才刷新,也許早就在這裡。只看鏽跡判斷不了裡面。」

  姜離環視一圈。

  「先設警戒。」

  黑羽的四人分別占住南溝、東北坡和斷高架下方。剩下一人從背包里取出細銅鈴,沿著視線死角布了三道絆線。

  希望公會也在入口外插下兩根標杆。

  左邊掛紅布,堆放尚未確認安全的設備。

  右邊掛白布,作為登記區。

  運輸成員攤開麻布,木牌和炭筆擺在一隻矮箱上。

  「沒登記的東西不能裝包。」紅豆沒跟來,負責登記的成員便照著她寫下的規矩念了一遍,「小到螺絲也先放白布上。誰發現的,當場報,省得時候出問題。」

  黑羽一名年輕人聽得不耐煩。

  「拆幾顆螺絲也記?」

  「記。」姜離道,「最後嫌不值錢,可以整箱算。現在不記,等會少一台機組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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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槍女人看向自己的隊伍。

  「按她的規矩來。」

  年輕人沒有再說話。

  入口比昨天看見的情況更麻煩。

  輸送站外層的鐵架被積雪壓向山體,最上方的連接梁已經從螺栓處裂開。積雪凍在鐵槽內,風一吹,支架便發出摩擦聲。

  黑羽的老礦工繞著支架走了一遍,用短斧敲過三根立柱。

  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線。

  「先卸上面的雪,再從右邊搭兩根斜撐。誰要是從正面挖,整條輸送槽都得砸下來。」

  「怎麼卸?」運輸成員抬頭看著高處。

  「從邊上分層鏟,不能站下面。」

  蛋撻大王解下繩子,正要往支架上攀,被礦工一把拽住。

  「別踩第二根橫檔。」

  蛋撻低頭看了一眼。

  那根橫檔表面還算完整,和旁邊幾根沒有多少區別。

  礦工用斧背敲在接縫處。

  一塊鐵皮當場掉下來,裡面早已鏽空。

  蛋撻大王換了落腳點。

  黑羽的人在下方打入木樁,將繩索繞過後面的岩柱。希望公會兩名成員拉住保險繩,蛋撻才沿外架爬到輸送槽側面。

  她把短鏟插進凍雪,一層層往外削。

  大塊積雪滑下之前,下面的人便拉動另一根繩,把吊在半空的木板擋到外側。雪塊砸上木板,滾進預先清出的溝里,沒有撞到立柱。

  姜離在另一邊釘入斜撐。

  她力氣大,鐵錘落下去,木柱一寸寸擠進凍硬的地面。但每打三下,黑羽礦工都要蹲下看一次角度,確認支撐頭卡穩了,才讓她繼續。

  兩根斜撐全部固定,入口上方的摩擦聲慢慢停了。

  眾人用了近一個小時,才清出一條能讓人通過的路。

  輸送站裡面沒有魔獸的動靜,看起來就真的只是一個荒廢的站點。

  西貔走在前面,火光照過牆面。幾隻巴掌大的甲蟲從裂縫裡鑽出來,被它一爪踩碎,除此之外再沒有活物。

  通道盡頭分成上下兩層。

  上層通向斷掉的輸送高架,下層是設備間。往下的鐵梯缺了三階,底部積著水,表面凍出一層白冰。

  王富貴放下一塊石頭。

  石頭砸在冰面上,只裂開一道淺紋。

  「底下至少凍了半米。」

  小樹人從姜離腿邊擠過去,枝條勾住鐵梯,整個身體貼著牆往下滑。

  「小心。」姜離道。

  它停在離冰面半米高的位置,伸出一根細枝,沿牆縫慢慢探進去。

  過了一會兒,它從一塊鬆動的牆板後卷出半截銅線。

  銅線還連著裡面,外皮沒有裂。

  王富貴眼睛一亮。

  「別拽,先鬆手。」

  小樹人立刻放開。

  王富貴鋪好絕緣墊,帶著一名技術人員下去。兩人先檢測鐵梯和牆板,確認沒有漏出的能源,才拆開外層固定扣。


  大部分線槽嵌在石壁里,有些地方甚至被後期滲下來的泥水封死。想把銅線完整取出來,必須先拆掉固定片,再沿著線路走向一點點剔開石層。

  黑羽年輕人拿起撬棍。

  「直接拉不就行了?」

  「你拉一下試試。」王富貴往後讓開。

  年輕人反倒遲疑了。

  「它後面接著控制櫃。」技術人員用燈照向更深處,「你在這裡用力,先壞的可能是線,也可能是裡面的接頭。要是扯破能源管或者觸發了什麼機關,大家一起交代在這兒。」

  他說著,把一隻巴掌大的測能片貼到線槽上。

  原本灰白的薄片很快浮出一道淡黃光線。

  年輕人把撬棍放了回去。

  王富貴先在通道口釘入接地釺,再用絕緣夾把外露金屬與釺杆連上。技術人員按照線槽編號逐段檢測,確認其中三路已經完全斷能,兩路還有微弱反應。

  「亮黃線的都別碰。」王富貴用炭筆在牆上做記號,「先拆灰線。」

  小樹人又鑽進牆板後的窄縫。

  裡面連人的肩膀都容不下,它卻能把枝條壓平,貼著石縫往前挪。外面的人拆掉一個固定片,它便從裡面托住銅線,防止線身突然下墜。

  轉彎處夠不到,它就把枝條伸過岩層間的小孔,將細繩勾進去。

  姜離在外面把細繩接到線軸上。

  「好了,先退開吧。」

  小樹人敲了兩下牆板。

  技術人員鬆開最後一隻固定扣,四個人同時轉動木軸。銅線順著牆槽緩緩退出,擦下來的冰屑落了一地。

  遇到阻力,所有人便停下。

  小樹人從另一處縫隙鑽過去,找到卡住的位置,用枝條撥開碎石。前後折騰了三個來回,第一整段銅線才被完整卷到軸上。

  負責登記的成員量過長度。

  「三十一米,外皮完整。」

  他掛上木牌,在冊子上寫下參與拆卸的人名。

  黑羽礦工看著那捲銅線,臉色鬆了一些。

  哪怕找不到動力機組,光這些線路便不算白跑。

  地下設備間的冰卻不能這麼處理。

  西貔剛走到鐵梯邊,王富貴便伸手擋住了它。

  「西貔哥!你別噴火。」

  西貔抬眼看他。

  「下面有什麼舊油、舊氣,誰也不知道。」王富貴指了指通風口,「真點著了,你跑得出去,我們跑不出去。」

  西貔鼻子裡噴出兩點火星,轉身蹲到入口邊。

  隊伍從外面運來兩個鐵桶,將燒熱的石塊放進去,再把鐵桶抬到地下。熱量隔著桶壁慢慢融冰,不見明火。

  黑羽的人在冰層邊緣鑿出排水溝,希望公會的人用木勺和水囊往外運水。融一層,鑿一層,露出的地面立即鋪上碎石和木板,防止再次結冰。

  忙到中午,設備間的門才露出下半部分。

  門已經歪了。

  姜離和蛋撻大王一左一右握住門沿,沒有直接往外拽。

  黑羽礦工先從門縫塞進兩塊鐵楔,頂住上方落下來的石塊,隨後把繩子拴在門軸附近。

  「往上抬半寸。」

  兩人同時發力。

  門板脫離冰面,發出一聲刺耳摩擦。其他人拉緊繩索,把門朝通道外側拖。等門軸完全露出來,王富貴才用錘子敲掉銷釘。

  門被平放在地上,沒有碰到旁邊任何線路。

  裡面的控制櫃排成兩列。

  多數儀表已經黑了,最裡面卻有一點藍光隔幾息閃一次。王富貴剛跨進去,藍光突然變亮,靠牆的一根軟管跟著鼓起。

  「快跑!」

  前面幾人同時後撤。

  下一刻,軟管猛地甩在櫃門上。

  啪的一聲,一串電弧沿金屬外殼竄過,接地線立即冒起白煙。插在入口處的接地釺震了兩下,藍光才重新暗下去。

  黑羽年輕人的手還搭在撬棍上,臉色已經變了。

  如果剛才有人直接扯動牆裡的銅線,鼓起的就不一定只有這一根軟管。

  王富貴蹲在門外等了片刻,重新拿起測能表。

  「殘能從後面的機組過來的,先找總斷路,說不定我們還能弄點能源回去。」

  設備間裡的文字已經模糊,是不是人類語言都兩說,他們只能沿著管線倒查。

  小樹人從控制櫃底下爬過去,把看不見的接頭位置一個個敲出來。技術人員在外殼上標號,王富貴逐路複測,直到找到藏在右後方的機械斷路柄。

  斷路柄被冰封住,旁邊還有一根管線壓在石塊下。

  姜離用鑿子剔掉外層冰殼。

  蛋撻大王塞進撬棍,兩人先把石塊抬起一線。黑羽礦工立刻將木楔打進去,替管線留出空隙。

  王富貴鋪上絕緣膠皮,隔著膠皮扳下斷路柄。

  咔噠。

  設備間最深處傳來一陣齒輪滑動聲。

  牆上的藍光徹底熄滅。

  眾人又等了十分鐘。

  測能表的指針不再移動,王富貴才把接地夾留在原處,讓大家繼續幹活。

  控制櫃能完整搬走兩台,供暖管道能拆出一批耐熱內襯,牆後還有三組銅線。登記區很快堆起一排帶編號的物資。

  拆卸速度慢,卻沒有人再提直接用力拔。

  下午,外面的風小了些。

  負責運輸的人把已經登記的銅線卷搬上三號雪橇。一卷放在最裡面,另一卷壓在工具箱旁邊。

  希望公會的成員正要回地下,忽然看見黑羽那個年輕人從側面線槽旁站起來。

  他手裡拿著短鉗,腳邊落著一小截新鮮的黑色外皮。

  「你剪了什麼?」

  年輕人動作一頓。

  「壞線。」

  「壞線也放登記區。」

  「就一截破東西。」

  他說著便往外走。

  希望公會成員伸手攔住他。年輕人側過身,右手按在腰間刀柄上。

  通道本就不寬,兩邊的人一有動作,後面的黑羽成員也圍了過來。

  「讓開。」年輕人道。

  「先把包打開。」

  「你憑什麼搜我的包?」

  「憑所有拆出來的東西都要登記。」

  年輕人往前頂了一步。

  希望公會成員沒退,手裡的鐵錘也轉了個方向。

  外面的人聽見動靜,接連趕到入口。

  持槍女人最後過來。

  她沒問誰先動手,目光先落在那截新鮮外皮上。

  「包給我。」

  年輕人嘴唇動了動。

  「姐,這線是我在牆角找到的,沒占他們的......」

  「包。」持槍女人繼續開口。

  年輕人臉色漲紅,手依舊按著刀。

  持槍女人抬起槍托,砸在他手背上。

  年輕人吃痛鬆手。

  「進來之前簽過字。」她道,「你想帶什麼回黑羽,等分配完了拿你的份。現在,把包打開。」

  周圍的黑羽成員沒有替他開口。

  年輕人僵了幾息,扯開背包。

  一段盤好的銅線塞在衣物下面。

  線有近十米長,外層完好,斷口新得發亮。它原本接在側面牆槽內,後面還有一段線路因為失去固定,垂落到地上。

  負責登記的希望公會成員當即沉下臉。

  「這叫破東西?」

  「黑羽是不是早就打算這麼分?」另一個人問。

  黑羽幾人臉色也不好看。

  有人下意識握緊武器,有人直接罵了年輕人一句。

  雙方剛建立起來的那點信任,像是被這十米銅線重新扯開。

  持槍女人拿出銅線,走到白布旁,將它放進登記區。

  「記在聯合收穫里。」

  她轉頭看向姜離。

  「他違反了約定,該怎麼處理,你說。」

  年輕人猛地抬頭。

  姜離沒有看他,先走進通道,檢查被剪斷的線路。

  「出發前說過,未登記物資不能裝入個人背包。個人違反約定,扣個人貢獻。」

  她拿過登記冊,翻到黑羽那一頁。

  年輕人參與了上午的外架支撐和路線引導,名字後面已經記下兩筆。

  姜離用炭筆劃掉其中一筆。

  「扣掉今天的內部拆卸貢獻。外架支撐是他實際做過的,保留。再有一次,退出聯合隊伍。」

  「就這樣?」黑羽有人問。

  這句話里沒有輕鬆,反而帶著戒備。

  「約定里寫的就是這樣。」姜離合上冊子,「誰偷拿,扣誰的。你們帶隊的人已經把東西放回來了,我沒理由扣黑羽所有人的份。」

  希望公會一邊也沒人出聲。

  按照眼前局面,姜離完全可以藉此重新壓低黑羽的分成。甚至把人趕出去,剩下的設備也未必拆不了。

  她沒有改之前定下的規則。

  持槍女人看了姜離兩息,轉身對那名年輕人道:「去東北坡換崗。今天不准再進設備間。」

  年輕人捂著手背,拿起自己的武器走了。

  兩邊的人各自散開。

  通道內的氣氛沒有立刻恢復,遞工具時卻沒人故意拖延。黑羽礦工重新量過被剪斷的線路,幫助技術人員拆掉後面的固定片。希望公會負責運輸的人也給他騰出位置,沒有再拿剛才的事刺他。

  一卷銅線重新纏上木軸。

  編號照常寫進冊子。

  主動力機組在設備間最裡面。

  它有半間屋子大,底座陷在冰里,上方壓著一根塌下來的橫樑。橫樑一端卡進岩牆,另一端搭在機組外殼上,後方的頂板裂開了三條縫。

  蛋撻大王繞過去看了一圈。

  「我們兩個把梁抬起來,下面的人拖機組?」

  黑羽老礦工直接搖頭。

  「你們抬得動,也不能這麼抬。」

  他用燈照向頂板。

  「橫樑現在替上面吃著力。抬高了,頂板會繼續落。先做支撐框,把上面的重量接走,再動梁。」

  「要幾根木頭?」姜離問。

  「四根立柱,兩根頂木,短料越多越好。」

  外面帶來的圓木不夠,黑羽兩人立刻出去砍樹。運輸成員把雪橇上的備用木板卸下來,按礦工報出的長度鋸開。

  設備間裡也沒閒著。

  王富貴帶人確認機組的能源已經完全切斷,再拆除連接在底座上的六根管線。兩根螺栓鏽死,他們沒有硬擰,先用熱石烘開周圍的冰,再一點點清掉螺紋里的鏽渣。

  小樹人繞著橫樑找了幾圈。

  機組和後牆之間只剩一條窄縫,人的手臂伸進去都難,更別說把承重繩繞到橫樑下方。

  它把腰上的粗繩卸下來,枝條捲住繩頭。

  「先別進去。」黑羽礦工攔住它,「等支撐做好。」

  小樹人停住,坐到機組旁邊等。

  半個小時後,新砍的圓木運進地下。

  黑羽礦工削平兩端,在裂縫兩側搭起支撐框。立柱底下墊了厚木板,木板與冰面之間又鋪碎石。姜離扶柱,蛋撻大王頂住橫木,其他人輪流把楔子打入接縫。

  每推進一寸,老礦工便用耳朵貼近木柱。

  「停。」

  所有人同時停手。

  細碎的石粉從頂板落下來,打在他肩上。

  他等到木柱發出的擠壓聲穩定,才抬手。

  「繼續。右邊再進半寸。」

  右側木楔被錘進去。

  支撐框接住頂板,原本壓在機組上的橫樑鬆動了一點。

  直到這時,小樹人才帶著繩子鑽進去。

  它把身體縮成一團,從橫樑與機組之間不到一尺的縫隙擠過。樹皮蹭在鐵殼上,掉下幾片碎屑。

  「小心左邊,有斷管。」王富貴趴在地上,用燈替它照路。

  小樹人的枝條繞開斷管,從橫樑後方伸出去。

  第一根引繩穿過。

  外面的人接住繩頭,連上更粗的承重繩。小樹人再把引繩拖回去,讓粗繩從橫樑底下繞過。

  第二根繩要穿過機組底座。

  下面全是冰,連空隙都看不見。

  小樹人用枝條末端沿著底座摸索,找到一處排水孔。它把細枝探進去,先勾出結冰的油布和碎石,再將引繩從孔內送到另一側。

  枝條長度差了半尺。

  它整個人趴進冰水裡,腰間的鐵環撞在底座上,發出兩聲輕響。

  姜離抓著它留在外面的另一根枝條。

  「夠不到就退回來,沒事的。」

  小樹人沒有退。

  它又往前挪了一點,最細的枝梢終於從底座另一側露出來。

  蛋撻大王立刻用鉗子夾住引繩。

  「拿到了。」

  小樹人從縫裡倒著爬出來,半邊身體全是冰碴。西貔湊近看了一眼,尾巴橫過來,火焰隔著一段距離替它烘乾樹皮。

  小樹人抖掉水,抬起枝條拍了拍西貔的前腿。

  兩套承重繩分別接上滑輪組。

  橫樑一組,動力機組一組。外面的手拉葫蘆固定在入口後的岩柱上,中間每一個受力點都加了木板,避免繩索勒進鏽蝕支架。

  黑羽礦工站在設備間中央發號。

  「先收橫樑繩,收緊就行。」

  四個人轉動絞柄。

  承重繩一根根繃直。

  另一邊的人跟著動作。

  動力機組底部傳出冰層開裂的聲音。

  「停。」

  王富貴鑽到側面,確認最後一根隱藏的細管沒有受力,揮手讓人拆除。

  「線路全斷。」

  老礦工指向姜離和蛋撻大王。

  「你們抬梁。只抬到我喊停,別多一寸。」

  姜離握住橫樑左端,蛋撻大王站到右邊。

  兩人同時下沉身體,肩背抵住冰冷的金屬。

  「起。」

  橫樑緩緩離開機組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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