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位階
林越最終還是走向了中央空地。
十幾個人圍在木板前，有人剛看完一張紙就直接撕下來，也有人站在旁邊和發布者討價還價。
林越擠到前面。
剛才一路看下來，他已經知道這些所謂的「任務」，並不是系統提前準備好的內容。
每一張紙背後，都只是某個人現在需要另一雙手。
他的目光很快停在其中一張紙上。
【東林北坡採集青脊藤。】
【缺一人。】
【報酬：四銅。】
【要求：0階 Lv2以上，至少掌握一項戰鬥技能。】
四銅。
林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數字。
自己拼死拼活拖回一整隻灰角獸，也才賣了六銅。
只是幫忙採集東西就有四銅，怎麼看都值得問問。
他把紙揭下來，又看了一遍最後一行。
「0階 Lv2……」
林越皺了皺眉。
這是區域危險等級？
還是任務難度？
他順著紙條下方畫著的標記，很快在空地邊緣找到發布任務的人。
那是一個背著短弓的男人。
腳邊放著幾個布袋和一捆麻繩，此時正蹲在地上整理箭矢。
林越走過去。
「青脊藤的任務是你發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男人抬頭。
「對。」
「還缺人嗎？」
「缺。」
對方先看了看林越腰間那把鏽刀，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
「你多少級？」
林越停頓了一下。
「什麼多少級？」
男人手裡的箭也跟著停了。
兩個人對視幾秒。
「你今天剛進《無界》？」
「嗯。」
男人指向林越手裡的紙。
「那你剛才沒看最後一行？」
「看了。」
「我還以為 0階 Lv2是什麼任務危險等級。」
男人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行。」
「看來是真新人。」
他把最後一根箭插回箭囊。
「我叫沈川，封測中期進來的。」
「林越。」
沈川站起身。
「先把你的狀態調出來。」
林越看著他。
「怎麼調？」
「想一下個人狀態就行。」
林越試著照做。
念頭剛剛出現，一層半透明的界面便從視野中央展開。
與此同時，那串從他進入《無界》開始便一直懸在視野最上方的小小倒計時，依然安靜地待在那裡。
數字繼續遞減。
狀態界面的出現沒有對它造成任何影響。
林越只看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到第一次打開的個人信息上。
【玩家：林越】
【位階：0階】
【等級：Lv1】
【職業：無】
下面則是已經掌握的技能。
【製作 Lv1】
【橫掃 Lv1】
【突刺 Lv1】
除此之外，沒有密密麻麻的力量、敏捷、智力數字。
也沒有可以自由分配的屬性點。
林越盯著最上面的幾行看了一會兒。
「原來真的有等級。」
「當然有。」
「只是《無界》不會一天到晚把這些東西掛你臉上。」
「你自己不去看，完全可以玩幾天都不知道。」
林越忽然想起剛進入世界的時候。
當時視野里除了那個用途不明的倒計時，什麼常駐界面都沒有。
他還以為遊戲把傳統等級系統也一起扔掉了。
「那怎麼升級？」
林越問。
「殺怪？」
「算，但也不是。」
沈川回答得很快。
「至少不是你理解的那種殺怪加經驗。」
「這裡沒有經驗條。」
林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 Lv1。
「那這個數字怎麼漲？」
沈川想了想。
「只要經驗值足夠了就會升級。」
林越看著他。
「這跟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問題是，我們現在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沈川攤開手。
「戰鬥、製作、鍛鍊、探索、研究，甚至長期做某一類事情，都可能推動等級變化。」
「系統看的應該不是你完成了多少次動作，而是你本人有沒有真正發生變化。」
「舉個例子。」
他指了指林越的【橫掃 Lv1】。
「你拿棍子對著空氣揮一萬次，不一定有什麼用。」
「但如果你從完全不會，到真正掌握髮力、距離、時機，系統就可能承認。」
林越想起自己獲得橫掃和突刺時的情況。
都是在真正與灰角獸交手以後出現的。
並不是單純擺出動作。
「所以玩家等級也不是戰鬥等級？」
「不是。」
沈川說道。
「一個天天進樹林打獵的人，和一個整天在營地打鐵的人，就算都是 0階 Lv3，能力方向也可能完全不同。」
「等級只能大致說明——這個玩家在目前階段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不能直接拿來判斷誰一定打得過誰。」
林越終於明白任務紙上的限制是什麼了。
「那 0階是什麼意思？」
沈川伸出五根手指。
「每一個位階有五級。」
「從 Lv1開始，到 Lv5。」
「0階 Lv1，0階 Lv2，一直到 0階 Lv5。」
「達到這一階的某個上限以後，再滿足突破條件，才會進入下一階。」
「也就是 1階 Lv1。」
林越順著往下想。
「最高呢？」
「目前系統顯示的結構，最高是 9階。」
「也就是——」
「9階 Lv5。」
「不是哥們，這些資料在官方都是公開的，你都不看的嗎。」
林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五十個等級？」
「可以這麼算。」
沈川點頭。
「但你最好別把它當成傳統遊戲那種五十級。」
「因為跨階明顯不是等級到了就自動升。」
「有人卡在 0階 Lv5很久了。」
「系統只提示突破條件不足。」
「缺什麼？」
「要是知道，早就有人整理成攻略賣錢了。」
沈川笑了一下。
「現在有人猜是身體能力，有人覺得和技能有關，還有人認為必須完成某種超出當前能力的事情。」
「反正封測才三個月，沒誰敢說自己完全搞懂了。」
「那現在最高的玩家到了多少？」
「公開知道的，已經有人進 1階。」
沈川頓了頓。
「至於有沒有人藏著不說，我不知道。」
「但大部分封測玩家，現在依然還在 0階。」
這個答案倒讓林越有些意外。
三個月的領先，並沒有讓封測玩家直接衝到什麼幾十級。
至少從現在來看，成長速度並不快。
「技能的 Lv又怎麼算？」
林越指著自己的製作 Lv1。
「和人物等級不是一回事。」
沈川搖頭。
「技能有自己的成長。」
「你 0階 Lv1，不代表技能只能 Lv1。」
「反過來也一樣。」
「位階、玩家等級、技能等級，最好分開理解。」
林越繼續往下看。
最後一欄更加直接。
【職業：無】
「職業呢？」
「我見過一個製革師。」
「許硯？」
「你也認識他？」
「剛賣過東西。」
沈川點點頭。
「職業又是另一套。」
「《無界》沒有讓你剛進遊戲就選戰士、法師或者弓箭手。」
「你長期做什麼，怎麼做，掌握了哪些東西，最後才有可能被系統承認出某種職業。」
「許硯一直處理獸皮、製作皮具，最後才得到製革師。」
林越問：
「那是不是所有做皮具的人最後都是製革師？」
「未必。」
沈川搖頭。
「這才是最麻煩，也最有意思的地方。」
「目前封測玩家已經發現，同樣做類似的事情，因為使用的方法、掌握的技能甚至長期經歷不同，最後可能出現完全不同的結果。」
「職業不是固定路線。」
「甚至可能出現一些以前根本沒人見過的名字。」
「所以現在論壇里天天有人試奇怪的玩法。」
林越笑了。
「為了賭隱藏職業？」
「差不多。」
沈川也笑了。
「不過更多人賭到最後，只是浪費半個月。」
林越重新看向任務紙。
到這裡，他總算第一次對《無界》的系統架構有了一個大概概念。
位階。
等級。
技能。
職業。
四者彼此有關，卻又不是一回事。
沒有經驗條。
沒有固定職業樹。
更沒有殺多少只怪就一定成長到什麼程度的明確公式。
玩家怎麼活在這個世界裡，本身就在決定玩家最後會變成什麼。
林越關掉狀態界面。
「所以，我這個任務接不了？」
「按我寫的要求，不行。」
沈川回答。
「你現在才 0階 Lv1。」
「東林的方向那地方，可沒那麼好探索。」
林越指了指自己的技能。
「但我有兩個戰鬥技能。」
「我看到了。」
「那為什麼還卡等級？」
「因為我不認識你。」
沈川說得非常直接。
「如果你是我熟人，我知道你能幹什麼，等級只是參考。」
「但現在我是從一群陌生人里招隊友。」
「0階 Lv2至少能證明一件事——」
「你不是剛進世界幾個小時、連自己能幹什麼都還沒搞清楚的人。」
林越沉默了一秒。
這個描述，好像就是自己。
沈川繼續說道：
「而且你要搞清楚。」
「這不是系統禁止你接。」
「紙是我寫的。」
「條件也是我定的。」
「你當然可以自己跑去北坡。」
「但我可以不帶你。」
林越忽然明白了。
所謂任務等級限制，並不是一堵看不見的牆。
系統沒有跳出來告訴他：
【等級不足，無法接受任務。】
只是發布任務的人覺得，等級太低的陌生人風險太大。
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不過……」
沈川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你這三個技能，今天剛拿到的？」
「嗯。」
「打什麼拿到的？」
「灰角獸。」
沈川動作頓了一下。
「你跟灰角獸打過？」
「殺了一隻。」
「一個人？」
「嗯。」
沈川看著他。
「你 0階 Lv1？」
林越重新打開狀態給他確認了一眼。
沈川沉默了好幾秒。
「正式開服第一天，第一次進東林，單人弄死一隻灰角獸……」
「運氣好。」
「運氣好也得能活著把怪殺了。」
沈川摸了摸下巴。
林越以為他準備改主意。
結果沈川直接把任務紙從他手裡抽了回去。
「不過規則還是不改。」
「0階 Lv2。」
「為什麼？」
「我自己寫的條件，要是第一個就自己破，以後還寫個屁。」
林越無話可說。
沈川卻從腳邊拿起另一個小布袋。
「但我這裡正好還有件事。」
「北邊林口有個臨時採集點。」
「我這邊有兩捆繩子和幾個空袋子要送過去。」
「沒等級要求。」
「你要做的話，一銅。」
四銅瞬間縮水成一銅。
林越看著那堆東西。
「只是送過去？」
「只是送過去。」
「那條路有危險？」
「正常走營地已經踩出來的路，基本沒有。」
「順便還能認一下北邊出口。」
林越想了想。
接過布袋。
「一銅就一銅。」
沈川笑了。
「這才像新人第一天該幹的事。」
林越把繩子一起背好。
就在準備離開時，沈川又突然喊住他。
「對了。」
「什麼？」
「別為了升 Lv2，跑出去專門亂殺東西。」
「封測剛開始的時候真有人試過。」
「結果連續死了十幾次，等級一點沒動。」
林越笑了一聲。
「放心。」
「我已經知道怪物不會掉銅幣了。」
他轉身向營地北邊走去。
口袋裡六枚銅幣輕輕碰撞。
身後那張價值四銅的任務紙，已經重新被沈川釘回木板。
林越沒有覺得可惜。
因為剛才那十幾分鐘裡，他得到的東西似乎比四枚銅幣更重要。
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看見隱藏在《無界》乾淨視野背後的那套系統。
它確實存在規則。
卻沒有把道路替玩家規定好。
甚至連職業這種在其他遊戲裡最早就應該決定的東西，都要等玩家自己活出一個結果以後——
系統才會告訴你。
你究竟成為了什麼。
十幾個人圍在木板前，有人剛看完一張紙就直接撕下來，也有人站在旁邊和發布者討價還價。
林越擠到前面。
剛才一路看下來，他已經知道這些所謂的「任務」，並不是系統提前準備好的內容。
每一張紙背後，都只是某個人現在需要另一雙手。
他的目光很快停在其中一張紙上。
【東林北坡採集青脊藤。】
【缺一人。】
【報酬：四銅。】
【要求：0階 Lv2以上，至少掌握一項戰鬥技能。】
四銅。
林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數字。
自己拼死拼活拖回一整隻灰角獸，也才賣了六銅。
只是幫忙採集東西就有四銅，怎麼看都值得問問。
他把紙揭下來，又看了一遍最後一行。
「0階 Lv2……」
林越皺了皺眉。
這是區域危險等級？
還是任務難度？
他順著紙條下方畫著的標記，很快在空地邊緣找到發布任務的人。
那是一個背著短弓的男人。
腳邊放著幾個布袋和一捆麻繩，此時正蹲在地上整理箭矢。
林越走過去。
「青脊藤的任務是你發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男人抬頭。
「對。」
「還缺人嗎？」
「缺。」
對方先看了看林越腰間那把鏽刀，又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
「你多少級？」
林越停頓了一下。
「什麼多少級？」
男人手裡的箭也跟著停了。
兩個人對視幾秒。
「你今天剛進《無界》？」
「嗯。」
男人指向林越手裡的紙。
「那你剛才沒看最後一行？」
「看了。」
「我還以為 0階 Lv2是什麼任務危險等級。」
男人愣了一下，隨後笑出聲。
「行。」
「看來是真新人。」
他把最後一根箭插回箭囊。
「我叫沈川，封測中期進來的。」
「林越。」
沈川站起身。
「先把你的狀態調出來。」
林越看著他。
「怎麼調？」
「想一下個人狀態就行。」
林越試著照做。
念頭剛剛出現，一層半透明的界面便從視野中央展開。
與此同時，那串從他進入《無界》開始便一直懸在視野最上方的小小倒計時，依然安靜地待在那裡。
數字繼續遞減。
狀態界面的出現沒有對它造成任何影響。
林越只看了一眼，便把注意力放到第一次打開的個人信息上。
【玩家：林越】
【位階：0階】
【等級：Lv1】
【職業：無】
下面則是已經掌握的技能。
【製作 Lv1】
【橫掃 Lv1】
【突刺 Lv1】
除此之外，沒有密密麻麻的力量、敏捷、智力數字。
也沒有可以自由分配的屬性點。
林越盯著最上面的幾行看了一會兒。
「原來真的有等級。」
「當然有。」
「只是《無界》不會一天到晚把這些東西掛你臉上。」
「你自己不去看，完全可以玩幾天都不知道。」
林越忽然想起剛進入世界的時候。
當時視野里除了那個用途不明的倒計時，什麼常駐界面都沒有。
他還以為遊戲把傳統等級系統也一起扔掉了。
「那怎麼升級？」
林越問。
「殺怪？」
「算，但也不是。」
沈川回答得很快。
「至少不是你理解的那種殺怪加經驗。」
「這裡沒有經驗條。」
林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 Lv1。
「那這個數字怎麼漲？」
沈川想了想。
「只要經驗值足夠了就會升級。」
林越看著他。
「這跟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問題是，我們現在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沈川攤開手。
「戰鬥、製作、鍛鍊、探索、研究，甚至長期做某一類事情，都可能推動等級變化。」
「系統看的應該不是你完成了多少次動作，而是你本人有沒有真正發生變化。」
「舉個例子。」
他指了指林越的【橫掃 Lv1】。
「你拿棍子對著空氣揮一萬次，不一定有什麼用。」
「但如果你從完全不會，到真正掌握髮力、距離、時機，系統就可能承認。」
林越想起自己獲得橫掃和突刺時的情況。
都是在真正與灰角獸交手以後出現的。
並不是單純擺出動作。
「所以玩家等級也不是戰鬥等級？」
「不是。」
沈川說道。
「一個天天進樹林打獵的人，和一個整天在營地打鐵的人，就算都是 0階 Lv3，能力方向也可能完全不同。」
「等級只能大致說明——這個玩家在目前階段成長到了什麼程度。」
「不能直接拿來判斷誰一定打得過誰。」
林越終於明白任務紙上的限制是什麼了。
「那 0階是什麼意思？」
沈川伸出五根手指。
「每一個位階有五級。」
「從 Lv1開始，到 Lv5。」
「0階 Lv1，0階 Lv2，一直到 0階 Lv5。」
「達到這一階的某個上限以後，再滿足突破條件，才會進入下一階。」
「也就是 1階 Lv1。」
林越順著往下想。
「最高呢？」
「目前系統顯示的結構，最高是 9階。」
「也就是——」
「9階 Lv5。」
「不是哥們，這些資料在官方都是公開的，你都不看的嗎。」
林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
「五十個等級？」
「可以這麼算。」
沈川點頭。
「但你最好別把它當成傳統遊戲那種五十級。」
「因為跨階明顯不是等級到了就自動升。」
「有人卡在 0階 Lv5很久了。」
「系統只提示突破條件不足。」
「缺什麼？」
「要是知道，早就有人整理成攻略賣錢了。」
沈川笑了一下。
「現在有人猜是身體能力，有人覺得和技能有關，還有人認為必須完成某種超出當前能力的事情。」
「反正封測才三個月，沒誰敢說自己完全搞懂了。」
「那現在最高的玩家到了多少？」
「公開知道的，已經有人進 1階。」
沈川頓了頓。
「至於有沒有人藏著不說，我不知道。」
「但大部分封測玩家，現在依然還在 0階。」
這個答案倒讓林越有些意外。
三個月的領先，並沒有讓封測玩家直接衝到什麼幾十級。
至少從現在來看，成長速度並不快。
「技能的 Lv又怎麼算？」
林越指著自己的製作 Lv1。
「和人物等級不是一回事。」
沈川搖頭。
「技能有自己的成長。」
「你 0階 Lv1，不代表技能只能 Lv1。」
「反過來也一樣。」
「位階、玩家等級、技能等級，最好分開理解。」
林越繼續往下看。
最後一欄更加直接。
【職業：無】
「職業呢？」
「我見過一個製革師。」
「許硯？」
「你也認識他？」
「剛賣過東西。」
沈川點點頭。
「職業又是另一套。」
「《無界》沒有讓你剛進遊戲就選戰士、法師或者弓箭手。」
「你長期做什麼，怎麼做，掌握了哪些東西，最後才有可能被系統承認出某種職業。」
「許硯一直處理獸皮、製作皮具，最後才得到製革師。」
林越問：
「那是不是所有做皮具的人最後都是製革師？」
「未必。」
沈川搖頭。
「這才是最麻煩，也最有意思的地方。」
「目前封測玩家已經發現，同樣做類似的事情，因為使用的方法、掌握的技能甚至長期經歷不同，最後可能出現完全不同的結果。」
「職業不是固定路線。」
「甚至可能出現一些以前根本沒人見過的名字。」
「所以現在論壇里天天有人試奇怪的玩法。」
林越笑了。
「為了賭隱藏職業？」
「差不多。」
沈川也笑了。
「不過更多人賭到最後，只是浪費半個月。」
林越重新看向任務紙。
到這裡，他總算第一次對《無界》的系統架構有了一個大概概念。
位階。
等級。
技能。
職業。
四者彼此有關，卻又不是一回事。
沒有經驗條。
沒有固定職業樹。
更沒有殺多少只怪就一定成長到什麼程度的明確公式。
玩家怎麼活在這個世界裡，本身就在決定玩家最後會變成什麼。
林越關掉狀態界面。
「所以，我這個任務接不了？」
「按我寫的要求，不行。」
沈川回答。
「你現在才 0階 Lv1。」
「東林的方向那地方，可沒那麼好探索。」
林越指了指自己的技能。
「但我有兩個戰鬥技能。」
「我看到了。」
「那為什麼還卡等級？」
「因為我不認識你。」
沈川說得非常直接。
「如果你是我熟人，我知道你能幹什麼，等級只是參考。」
「但現在我是從一群陌生人里招隊友。」
「0階 Lv2至少能證明一件事——」
「你不是剛進世界幾個小時、連自己能幹什麼都還沒搞清楚的人。」
林越沉默了一秒。
這個描述，好像就是自己。
沈川繼續說道：
「而且你要搞清楚。」
「這不是系統禁止你接。」
「紙是我寫的。」
「條件也是我定的。」
「你當然可以自己跑去北坡。」
「但我可以不帶你。」
林越忽然明白了。
所謂任務等級限制，並不是一堵看不見的牆。
系統沒有跳出來告訴他：
【等級不足，無法接受任務。】
只是發布任務的人覺得，等級太低的陌生人風險太大。
這完全是另一回事。
「不過……」
沈川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你這三個技能，今天剛拿到的？」
「嗯。」
「打什麼拿到的？」
「灰角獸。」
沈川動作頓了一下。
「你跟灰角獸打過？」
「殺了一隻。」
「一個人？」
「嗯。」
沈川看著他。
「你 0階 Lv1？」
林越重新打開狀態給他確認了一眼。
沈川沉默了好幾秒。
「正式開服第一天，第一次進東林，單人弄死一隻灰角獸……」
「運氣好。」
「運氣好也得能活著把怪殺了。」
沈川摸了摸下巴。
林越以為他準備改主意。
結果沈川直接把任務紙從他手裡抽了回去。
「不過規則還是不改。」
「0階 Lv2。」
「為什麼？」
「我自己寫的條件，要是第一個就自己破，以後還寫個屁。」
林越無話可說。
沈川卻從腳邊拿起另一個小布袋。
「但我這裡正好還有件事。」
「北邊林口有個臨時採集點。」
「我這邊有兩捆繩子和幾個空袋子要送過去。」
「沒等級要求。」
「你要做的話，一銅。」
四銅瞬間縮水成一銅。
林越看著那堆東西。
「只是送過去？」
「只是送過去。」
「那條路有危險？」
「正常走營地已經踩出來的路，基本沒有。」
「順便還能認一下北邊出口。」
林越想了想。
接過布袋。
「一銅就一銅。」
沈川笑了。
「這才像新人第一天該幹的事。」
林越把繩子一起背好。
就在準備離開時，沈川又突然喊住他。
「對了。」
「什麼？」
「別為了升 Lv2，跑出去專門亂殺東西。」
「封測剛開始的時候真有人試過。」
「結果連續死了十幾次，等級一點沒動。」
林越笑了一聲。
「放心。」
「我已經知道怪物不會掉銅幣了。」
他轉身向營地北邊走去。
口袋裡六枚銅幣輕輕碰撞。
身後那張價值四銅的任務紙，已經重新被沈川釘回木板。
林越沒有覺得可惜。
因為剛才那十幾分鐘裡，他得到的東西似乎比四枚銅幣更重要。
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真正看見隱藏在《無界》乾淨視野背後的那套系統。
它確實存在規則。
卻沒有把道路替玩家規定好。
甚至連職業這種在其他遊戲裡最早就應該決定的東西，都要等玩家自己活出一個結果以後——
系統才會告訴你。
你究竟成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