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地下世界
越界第一次發現，手裡的火把竟是如此渺小，不是火光變暗了。
而是眼前的這座遺蹟——大，真的是太大了
四個人站在通道盡頭，腳下是一片向下延伸的寬闊石階。石階之外，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撐起看不見盡頭的黑暗。
有些石柱仍然完整，一部分早已破敗不堪，更遠的位置，還能隱約看到高低錯落的石質平台。
牆。
拱橋。
通道。
遠處是無數如同建築般的巨大輪廓，它們層層疊疊，不管是往上還是向下，都在向更深處延伸。火把最多只能照亮身邊十幾米的距離，剩下的一切依然藏在黑暗裡。
越界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話，今天不趕路也罕見地安靜。
舟舟不迷路站在石階邊緣，仰著頭往上看去。「上面……真的有盡頭嗎？」
獵人請閉眼舉起火把，光向上延伸，很快便被黑暗吞沒，什麼都看不見，越界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空氣有些發涼，帶著地下封閉空間特有的氣味——像是泥土與灰塵，又混合著某種不知道沉澱了多少年的腐朽氣息。
腳下石磚粗糙的觸感通過鞋底清晰地傳來。遠處不知道哪個方向傳來了水聲。
滴答——滴答。每一聲，都會在這空曠的空間裡盪出去很遠。這一刻，這裡對所有人來說已經不再是一張冰冷的遊戲地圖，也不再只是視野里的遊戲場景。
越界真實地站在這裡，能夠感覺到火把靠近手背時的溫度，能聞到樹脂燃燒時的氣味，甚至還能感覺到那片黑暗裡吹來的微弱氣流。
今天不趕路突然開口。「我收回之前的話。」
越界疑惑的看向他。「你又想說什麼騷話？」
「這已經不是有點大的程度了，而是大的有些離譜！」
舟舟不迷路輕輕笑了一聲：「你不是最喜歡滿世界亂跑了嗎？現在就能滿足你！」
今天不趕路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所以我現在非常激動，這種規模的地圖，到底要花上多少時間才能開荒完！？」
越界也跟著打趣起了他。
「隱藏副本？全球首發？無攻略開荒？」
他們的說話聲很快變成遺蹟內一串模糊的回音。
興奮歸興奮，真正準備繼續探索時，四人並沒有一頭扎進遺蹟里橫衝直撞，畢竟要是把補給耗盡，真要是死在遺蹟里就得不償失了。
獵人請閉眼先看了一眼剩餘火把。
六支火把。
第一把燃料已經快燒完了。
備用的繩索在進入時也已經消耗了一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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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給只是為了這一次短途探索準備的。
越界看向下方，光是現在能看清的路線，就至少有三個方向。
左側是一排連續的拱門結構。正前方則是筆直的通往更低的深處。右邊則是只能能隱約看見一條沿著牆體延伸的高架石道。
更深的地方還有多少岔路——沒人能提前知道。
今天不趕路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陪著越界找找看……就現在這座遺蹟的大小，我們準備得有點寒酸了？」
越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矛。
「我怎麼知道只是一小片廢墟能整出這大傢伙？」
舟舟不迷路這時候也補了一句。
「就是，責任全在這遊戲的古人身上，這也建得太大了點！」
獵人請閉眼並沒有參與他們的日常扯皮。他徑直走到石階邊緣，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檢查地上的灰塵。
「現在的情況不適合繼續深入。」
今天不趕路雖然滿臉遺憾，但也跟著點頭同意。
「確實，現在繼續深入探索，只要火把燒完，我們只能原地立碑了。」
越界望著眼前到處都漆黑的遺蹟，雖然很想繼續探索，但這座遺蹟——連它到底有多大都不知道。
「這就撤了？」越界疑惑的問。
舟舟不迷路點了點頭。
「只能先撤了吧，補給至少還要多三倍左右，還有照明。」
獵人請閉眼也接上說道。「繩索也需要多帶點，這裡的結構太複雜了，還有能夠標記路線的道具。」
今天不趕路突然也說了一嘴。
「補給，也需要多帶點！「越界看向他。
「錯點個屁！真要發生什麼情況被困在底下，你到時候讓我先啃你嗎？！」
遺蹟內的四個人吵吵鬧鬧地正準備轉身，今天不趕路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我想到個事。」
三人也同時看向他。「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不是經過一間側室嗎？」
越界回憶了剛進遺蹟的記憶。「那個擺著爛架子的房間？」
「再更前面一點。」
今天不趕路比劃著名。「有個房間只有一個入口，裡面空間還挺大的。」
獵人請閉眼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設立臨時據點？」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我們必定會長期探索這座遺蹟吧？要是每一次都從地表爬繩子下來，還得帶上所有的補給和道具，那也太麻煩了吧？」
「「而且那個房間只有一條路，真發生什麼事，我們也能直接死守入口，平時還能把火把、繩子、補給和道具都暫存在哪裡，還能當成倉庫。」
舟舟不迷路也想了想。「入口也不大，如果是響殼蟲那種程度的怪物，我們幾個人就能直接死死堵住。」
越界想了想第一次覺得今天不趕路的計劃竟然那麼靠譜。
以後從營地把物資運過來，在地下先建一個臨時據點，再從這裡往不同方向探索，累了還能回來。
越界止不住臉上的興奮。「我們這是準備在遺蹟里開分基地了！？」
今天不趕路一本正經的說道。「請用專業術語，身為隊長的我，將其命名為『我想進步據點』。」
獵人請閉眼看著眼前的今天不趕路搖著頭。
「先別著急把名字訂下了，你們連裡面具體還有什麼怪物都不知道。」
今天不趕路沉默兩秒。「那就叫「作死小據點」？」
舟舟不迷路無奈地捂住臉，聽完了他們的交談內容。
回程明顯比進來時快得多，因為沿途已經留下了清晰的路線標記。路過響殼蟲的屍體時，四個人停下腳步，動手把能帶走的甲殼和硬顎簡單拆卸了一些。
未知的植物硬塊也全部裝好，古文字的具體位置也被越界重新記錄了一遍。
今天不趕路覺得這樣一路撿的方式。「現在有一種打完副本清背包的感覺。」
越界把最後一塊響殼蟲甲殼塞進去。
「打完？，連到底有多深都還沒不知道。」
重新來到繩索下面時，四個人最後回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火把照亮的石質通道依然看不見盡頭，深處的黑暗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那個龐大得幾乎看不清全貌的地下世界，就靜靜地藏在陰影之中。
並沒有任何系統任務引導他們進入這座遺蹟，面板內也不存在任何小地圖能顯示探索進度，甚至沒有任何提示音告訴任何人——最深處等待著眾人的究竟是什麼。
越界一把抓住繩索，開始率先向上攀爬。
當最後一個人也從破開的缺口回到地面時，刺眼的陽光毫無徵兆地灑落下來。越界甚至被晃得眯了好一會兒眼睛，身後的洞口依舊黑漆漆的，和幾個小時前他們剛發現這裡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四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一次並不一樣了。
他們已經看見了遺蹟內部，也正因為親眼看見了——才更加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而是眼前的這座遺蹟——大，真的是太大了
四個人站在通道盡頭，腳下是一片向下延伸的寬闊石階。石階之外，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撐起看不見盡頭的黑暗。
有些石柱仍然完整，一部分早已破敗不堪，更遠的位置，還能隱約看到高低錯落的石質平台。
牆。
拱橋。
通道。
遠處是無數如同建築般的巨大輪廓，它們層層疊疊，不管是往上還是向下，都在向更深處延伸。火把最多只能照亮身邊十幾米的距離，剩下的一切依然藏在黑暗裡。
越界張了張嘴，半天沒能說出話，今天不趕路也罕見地安靜。
舟舟不迷路站在石階邊緣，仰著頭往上看去。「上面……真的有盡頭嗎？」
獵人請閉眼舉起火把，光向上延伸，很快便被黑暗吞沒，什麼都看不見，越界下意識吸了一口氣。
空氣有些發涼，帶著地下封閉空間特有的氣味——像是泥土與灰塵，又混合著某種不知道沉澱了多少年的腐朽氣息。
腳下石磚粗糙的觸感通過鞋底清晰地傳來。遠處不知道哪個方向傳來了水聲。
滴答——滴答。每一聲，都會在這空曠的空間裡盪出去很遠。這一刻，這裡對所有人來說已經不再是一張冰冷的遊戲地圖，也不再只是視野里的遊戲場景。
越界真實地站在這裡，能夠感覺到火把靠近手背時的溫度，能聞到樹脂燃燒時的氣味，甚至還能感覺到那片黑暗裡吹來的微弱氣流。
今天不趕路突然開口。「我收回之前的話。」
越界疑惑的看向他。「你又想說什麼騷話？」
「這已經不是有點大的程度了，而是大的有些離譜！」
舟舟不迷路輕輕笑了一聲：「你不是最喜歡滿世界亂跑了嗎？現在就能滿足你！」
今天不趕路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所以我現在非常激動，這種規模的地圖，到底要花上多少時間才能開荒完！？」
越界也跟著打趣起了他。
「隱藏副本？全球首發？無攻略開荒？」
他們的說話聲很快變成遺蹟內一串模糊的回音。
興奮歸興奮，真正準備繼續探索時，四人並沒有一頭扎進遺蹟里橫衝直撞，畢竟要是把補給耗盡，真要是死在遺蹟里就得不償失了。
獵人請閉眼先看了一眼剩餘火把。
六支火把。
第一把燃料已經快燒完了。
備用的繩索在進入時也已經消耗了一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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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給只是為了這一次短途探索準備的。
越界看向下方，光是現在能看清的路線，就至少有三個方向。
左側是一排連續的拱門結構。正前方則是筆直的通往更低的深處。右邊則是只能能隱約看見一條沿著牆體延伸的高架石道。
更深的地方還有多少岔路——沒人能提前知道。
今天不趕路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陪著越界找找看……就現在這座遺蹟的大小，我們準備得有點寒酸了？」
越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矛。
「我怎麼知道只是一小片廢墟能整出這大傢伙？」
舟舟不迷路這時候也補了一句。
「就是，責任全在這遊戲的古人身上，這也建得太大了點！」
獵人請閉眼並沒有參與他們的日常扯皮。他徑直走到石階邊緣，蹲下身子，開始仔細檢查地上的灰塵。
「現在的情況不適合繼續深入。」
今天不趕路雖然滿臉遺憾，但也跟著點頭同意。
「確實，現在繼續深入探索，只要火把燒完，我們只能原地立碑了。」
越界望著眼前到處都漆黑的遺蹟，雖然很想繼續探索，但這座遺蹟——連它到底有多大都不知道。
「這就撤了？」越界疑惑的問。
舟舟不迷路點了點頭。
「只能先撤了吧，補給至少還要多三倍左右，還有照明。」
獵人請閉眼也接上說道。「繩索也需要多帶點，這裡的結構太複雜了，還有能夠標記路線的道具。」
今天不趕路突然也說了一嘴。
「補給，也需要多帶點！「越界看向他。
「錯點個屁！真要發生什麼情況被困在底下，你到時候讓我先啃你嗎？！」
遺蹟內的四個人吵吵鬧鬧地正準備轉身，今天不趕路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我想到個事。」
三人也同時看向他。「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不是經過一間側室嗎？」
越界回憶了剛進遺蹟的記憶。「那個擺著爛架子的房間？」
「再更前面一點。」
今天不趕路比劃著名。「有個房間只有一個入口，裡面空間還挺大的。」
獵人請閉眼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設立臨時據點？」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我們必定會長期探索這座遺蹟吧？要是每一次都從地表爬繩子下來，還得帶上所有的補給和道具，那也太麻煩了吧？」
「「而且那個房間只有一條路，真發生什麼事，我們也能直接死守入口，平時還能把火把、繩子、補給和道具都暫存在哪裡，還能當成倉庫。」
舟舟不迷路也想了想。「入口也不大，如果是響殼蟲那種程度的怪物，我們幾個人就能直接死死堵住。」
越界想了想第一次覺得今天不趕路的計劃竟然那麼靠譜。
以後從營地把物資運過來，在地下先建一個臨時據點，再從這裡往不同方向探索，累了還能回來。
越界止不住臉上的興奮。「我們這是準備在遺蹟里開分基地了！？」
今天不趕路一本正經的說道。「請用專業術語，身為隊長的我，將其命名為『我想進步據點』。」
獵人請閉眼看著眼前的今天不趕路搖著頭。
「先別著急把名字訂下了，你們連裡面具體還有什麼怪物都不知道。」
今天不趕路沉默兩秒。「那就叫「作死小據點」？」
舟舟不迷路無奈地捂住臉，聽完了他們的交談內容。
回程明顯比進來時快得多，因為沿途已經留下了清晰的路線標記。路過響殼蟲的屍體時，四個人停下腳步，動手把能帶走的甲殼和硬顎簡單拆卸了一些。
未知的植物硬塊也全部裝好，古文字的具體位置也被越界重新記錄了一遍。
今天不趕路覺得這樣一路撿的方式。「現在有一種打完副本清背包的感覺。」
越界把最後一塊響殼蟲甲殼塞進去。
「打完？，連到底有多深都還沒不知道。」
重新來到繩索下面時，四個人最後回過頭，朝身後看了一眼。火把照亮的石質通道依然看不見盡頭，深處的黑暗裡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那個龐大得幾乎看不清全貌的地下世界，就靜靜地藏在陰影之中。
並沒有任何系統任務引導他們進入這座遺蹟，面板內也不存在任何小地圖能顯示探索進度，甚至沒有任何提示音告訴任何人——最深處等待著眾人的究竟是什麼。
越界一把抓住繩索，開始率先向上攀爬。
當最後一個人也從破開的缺口回到地面時，刺眼的陽光毫無徵兆地灑落下來。越界甚至被晃得眯了好一會兒眼睛，身後的洞口依舊黑漆漆的，和幾個小時前他們剛發現這裡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四個人心裡都清楚，這一次並不一樣了。
他們已經看見了遺蹟內部，也正因為親眼看見了——才更加不可能就這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