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再次兌子（4合1）
「出了什麼事？」
實驗室中，博斯猛然抬頭，面帶驚愕看著忽然閃起的警報燈。
「組長，那些戰鬥兵器幻神種……
好像失控了！」
一名組員面帶驚慌，傳訊給他道。
「不好，它們正在攻擊……
啊！」
通訊頻道中，慘叫傳來。
緊接著便是畫面栽倒。
如同恐龍的大腳，帶著半透明的虛影在旁邊踩過，發出轟隆巨響。
「博斯大人……」
旁邊，幾名組員結巴的聲音傳了過來。 博斯扭頭看向之前還在檢查著的幻神種的軀體，發現那馬賽克不知何時充斥滿整個軀體，已經快要從體表流溢出來。
這詭異的一幕讓他下意識感覺不妙，慌忙奪門而出。
「博斯大人，等等我們……啊！」
幾名見習法師反應慢了一拍，想要跑起來時，一根如同鋼刺的尖長利刃將其扎穿，整個身軀都挑了起來。
「該死！到底什麼鬼東西？
之前明明一切都還好的！」
門外走廊中，博斯第一時間便撤往浮空城中可供緊急避險的防衛設施。
但各處的幻神種已經徹底失控，一個個都帶著馬賽克般的模糊印記，四處追獵活人。
博斯認出好些熟悉的品種，都是自己在這些年間帶領組員日夜攻關，想盡各種辦法調製出來。
就算是其他相對陌生的，或多或少也與自己的「發明創造」有關。
當時為了能夠把它們派上軍事用場，卯足了勁摻入各種擅長偵查，防衛或者戰鬥的血脈因子。
結果到今天，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作繭自縛。 突然，博斯一時不慎，像是踩到了什麼，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一隻外形像是巨大蟑螂的怪物撲了過來，長長的獠牙剪向他。
可憐這位新晉的大法師，連一聲慘叫都還來不及發出，便被啃斷了脖子。
馬賽克般的異樣能量注入其靈魂，飛快蔓延至全身，把它也包裹成為類似的抽象人影。
更多帶著馬賽克的魔物撲了過來，分食其身影，竟是把那靈魂的靈性也吞噬殆盡。
混亂仍在蔓延。
從浮空城開始，到天上地下，各大城市。
原本已經小規模普及，作為法師們重要戰力補充的幻神種，毫無徵兆地對各自主人以及身邊的法師們展開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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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就像是未經馴化的野獸，盡情展現著利爪與獠牙，給這個原本就陷入戰爭當中的世界帶來了極大的破壞。
巫師方則趁火打劫，藉此機會發起了大規模的進攻。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徹底征服這個世界，改變世界意志的傾向性。
一旦完成對本土生物的征服，天空與大地，還有各種各樣的資源，環境都能為他們所用。 甚至若是用上大巫師們的手段，連自然法則都能為其所改變！
「快要堅持不住了！」
「我們該怎麼辦？」
法師軍團，浮空城防衛部。
年輕的三級法師博萊魯眉頭緊皺，看著代表自己部下的光點在「全息戰場」的系統裡面一個接著一個消失。
因為事發突然，大家都沒能來得及聚集起來，甚至各自隨從扈從，也沒有完全就位。
幾乎是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之下，被身邊的幻獸種背刺。
這導致了重大的傷亡。
「撤離吧！
保住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資本法師社會，才不跟你講什麼貢獻。
讀那麼多書，往上爬，也都是為了超凡脫俗，出人頭地。 他第一反應便選擇了及時止損的理性決策。
「明智之選，唯有這樣，才能保住我們自己。
不過，那些怪物究竟是怎麼冒出來的？
幻神種的研究不是一直都很順利的嗎？
這種東西來源於幻獸世界的靈性能量，也早就已經有成熟的基礎，為什麼會鬧出這種亂子？」
旁邊的參謀們一邊下達撤退的指令，一邊暗自奇怪道。
「不知道。
但這件事情必須有人負責。
那個博斯，還有提拔跟支持他的那幫傢伙……
全都別想跑！」
博萊魯咬牙切齒道。
…… 「莫斯尼亞世界正在淪陷！」
「本土的駐軍，陷入了極大混亂！」
天文台方向，命運觀察者瓦森德的所在。
緊急情報被送了過來。
「之前完全沒有預兆……
果然，是混亂之源誤導了我的判斷嗎？」
瓦森德皺著眉頭，不自覺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嚴格來說，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他的失誤。
之前追擊羅伊蹤跡多年，完全沒能察覺這裡的隱患。
終究還是叫他把混亂之源安置在幻神種的項目裡面，給法師帶來極大破壞。
原本光憑這些手段，也不足以擊潰這個世界的防禦部隊，但在之前，銀月高懸，各種強大異蟲也發動猛攻的情形之下，雙方勢力原本就處在難分難解的境地，等到關鍵時刻發難，背後推動一把，自然也就一觸即潰。
「魯特他們還在前線奮戰，我們絕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把後方的本土給丟掉！ 必須儘快組織力量進行反攻！」
但就算他是傳奇法師，最多也只能是找到敵方戰將或者其他高價值的目標來戰鬥。
眼下真正的危機並不在於此。
無所不在的異蟲和巫師部隊，化整為零，分散在成千上萬的城市乃至更多的地方作戰著。
這才是真正的危機！
而在無形之所，運行於星球之上的世界意志，也隨著民心和形勢的變化，悄然發生著轉變。
時勢動盪之下，許多靈性源質被析了出來，流轉於世。
它們為天命英雄所得，能夠與天地的靈性共鳴，在世界意志主導之下，逐漸走上時代舞台，成為力挽狂瀾的英雄。
如果能夠挺過來，這次的危機，對於法師陣營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這需要損耗一部分星靈的底蘊，但也算是免費採礦了。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並不缺乏天命英雄被殺，靈性源質被奪。
它們都歸於了巫師，反抗的意志不斷被消磨，天命也在悄然發生著轉移。 到後來，不斷有城邦投降，被納入了巫師統治。
這也宣告著，巫師們在這個世界真正站穩了腳跟。
******
此時，虛空中。
魯特等人與眾神仍然還在與烏蘭納赫為首的巫師們對峙著。
因為神國顯現的緣故，周圍的星海虛空被各種各樣的精神之力提煉改造，凝建出了如同懸浮在天空之上的神殿和廊橋。
許多英靈天使居於其中，展開陣勢，與天外的巫師們交火。
各種各樣的魔法飛彈，能量光柱激射，不停轟擊彼此。
夾雜著刀光劍影。
「本土形勢有變！
巫師們大規模攻城略地之後，占有的土地和人口，已經達到足以改變世界意志的地步了！」
距離上次收到消息，說那些巫師把幻神種策動作亂，已經過去月余之久了。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魯特等人天天都收到壞消息。
大大小小的城池淪陷，守軍被滅，本土之民投降。
甚至讓巫師們成功把多點開花的攻略之地連成一片，建立起了能夠彼此支援的戰線。
因此，對於今日的形勢，他們多少也有幾分心理準備。
但就算這樣，當這件事情真正發生之時，依舊還是難免感覺到了幾分茫然和失落。
「一方世界的意志，究竟傾向於誰，這是非常模糊的事情。
就算是奧秘院的那些大師們，也只知道，這和智慧生靈的喜好與傾向有關。」
戰爭的間隙，魯特和麾下智囊團的諸人討論起來。
「沒錯，這關係到靈性意識的選擇，但卻沒有個明確的閾值。」
「不過，也曾經有喜歡刨根問底的奧術師對這個問題進行過系統性的研究。
通過純數理的推理，得出這些從徵兆顯現到系統性失效的大略關鍵節點，分別在5.4%，8.7%，14.1%，22.7%，36.8%等比例。
換言之，達到這個比例的靈性意識選擇，就已經擁有改天換地之能，足以威脅到原本處在主導地位的法師統治了。 而當達到更進一步的50%之後，主導之權便將徹底消失。
這個時候，主客易位，我們將反過來淪為外敵，為本土的世界意志所厭棄！」
魯特等人心裡都非常清楚，之所以能夠以小博大，是因為雙方之間還存在著另外一個難以用數字衡量的勢能。
也即是結構性崩潰的趨勢。
這補足了不夠50%的部分。
局部大小對比的失衡，也使得進攻方能夠展現勢如破竹的力量。
小到個人博弈，中到戰爭形勢，大到改朝換代。
還有生物失血瀕死，民族人口數量下降比例，滾雪球的現象等等，許多類似的現象，大多都遵循著同一套原理。
巫師們能夠在非本土作戰的情況下，搞出這麼一個戰果來，說明之前已經蓄勢已久了。
所以，眼下雖然沒有立刻崩潰，但是形勢也是非常危險。
一個艱難的抉擇擺在了他面前。
到底是在這邊硬扛，還是及時回援？ 「如果我們回援，烏蘭納赫他們也會立刻咬上來，最後反而是將戰場轉移至莫斯尼亞。
而如果我們不回援，這邊靠近阿納耶尼西世界，反而可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有智囊分析道。
「可是，我們的資源產地，魔導工廠，還有其他實業的根基都在那個世界。
失去莫斯尼亞，那些戰艦、法師塔，也要如同無根浮萍。」
也有人反駁道。
「當時的萊奧，大概也是面臨這樣的抉擇吧。」
魯特暗自嘆息。
他主持了針對萊奧的審判和追責，但卻因此反而比其他人都要更加清楚對方的為難。
作戰的失敗，其實也可以稱得上是非戰之罪了。
但帝國戰敗，總需要有人擔責。
巨大的損失，總得平帳才行。 萊奧被選定成為那個背鍋的人，就不得不被犧牲。
只是魯特萬萬沒有想到，風水輪流轉。
才過了這麼些年頭，自己也遇到同樣的困境。
但很快，他又眼中燃起鬥志。
「不對，當時萊奧是主動進攻，遭遇晉升之後的羅伊。
不敵之下，才徹底潰敗。
但是我們不同！
我們已經備好諸多方案。
所能調動的盟友，也比之前更多更強！」
……
「至今仍然不退嗎？
那個魯特·凱盧姆，比預計之中還要強韌許多呀！」 阿納耶尼西世界，上空。
異怪體長發遮天，持續不斷守護著這邊的所在。
雷霆主宰塔恩冷眼看著，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忽然，原本一直守護在旁的金龍體動身起來。
它以「高等傳送術」直接離開原處，投往烏蘭納赫等人交戰的所在。
雷霆主宰塔恩皺了皺眉，沒有阻止。
「竟然沒有追上來，對那些法師有信心嗎？」
羅伊並沒有直接進入交戰之地，而是在外邊暫停，思索了一下。
當時，塔恩以主宰化身，一級對付自己的三級，慘遭戰敗。
說明差不多等級的條件，主宰化身所能發揮出的實力，遠勝其大巫師。
那麼自己所擁有的這四級化身傳奇金龍，相當於普通六級大巫師的實力。
魯特等人有信心對付，也是理所當然。 「法師們的底牌絕對不只眼前所見……
會是專門留著用來對付我嗎？
不過，或許也可以冒這風險？」
但下一刻，他就下定決心。
「該出手時就出手！
不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轉眼之間。
水之國，水藍月亮中。
在一片蔚藍海水包裹的靜謐海洋中，身形龐大的巍峨巨人沉睡著。
終於，像是睡夠了那樣，舒展身軀，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下一刻，睜開眼睛。
這巨人，正是羅伊3大七級化身之一的獸神體，融合了泰坦血脈的泰坦獸神比蒙！ 和過往不同，羅伊把精神注入到這份身軀的剎那，意識瞬間被拉伸到了極高的維度，竟是已然抵達七級巔峰，遠超一般主神的境地。
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恍惚或者失去自主意志，而是硬生生地憑著高位格的靈魂承受下來。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遠超所有人想像的奧秘。
清醒意識所帶來的自由行動的機會，遠遠多於平常主神級強者。
下一刻，巨人向前踏出一步，便跨越億萬里，直接來到戰場。
然而，他選取的目標，並不是魯特，而是雷霆主宰塔恩的化身！
******
「你竟然沒有去往那邊的戰場？」
再次看到羅伊出現，只是更替成為泰坦獸神的形態時，雷霆主宰有些驚愕，旋即卻是感到了由衷的憤怒。
因為羅伊沒有選擇對付魯特等人，而是選擇對付自己。
擺明了把自己當軟柿子捏！
然而惱怒歸惱怒，牽制羅伊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果斷選擇跑路。 下一刻，化身扭曲，眼看著就要化為雷光消失在原地。
「魯特他們雖然稍弱一籌，但是背後有奧秘院，有亞奇尼拉。
這是八級文明的底蘊！
而且奧術文明類似科技，能夠輕易掏出超越自身的高級武器。
就像一個普通農夫掏出槍炮，也有可能對付高級騎士。
誰知道魯特他們會不會突然掏出什麼？
之所以和烏蘭納赫他們死扛，無非就是覺得沒有把我引出，不值得用那些秘密武器！
而這雷霆主宰塔恩就不同了。
活躍過多年的老牌強者，掌握的本源力量早已明確，是雷霆的權柄。
這可比魯特他們清楚明白多了！」
塔恩並不知曉的是，羅伊看著祂，還真就是居高臨下，帶著幾分輕視。
因為自己曾經和他交過手，知曉對方擁有多少斤兩。 而且對方化身在此，看似謹慎，實則如同添油戰術，給了自己動手的機會。
當雷霆主宰不顧臉面，轉身便要逃跑時，泰坦獸神掏出毀滅之斧，帶著足以破碎星辰，斬滅蒼穹的浩瀚氣勢，揮出了一斧。
轟！
虛空裂了開來，直接把雷霆主宰的化身吞噬進去。
雖然僅僅只是一小份化身，沒有注入真正的力量，但卻仍有部分源質被【真實鍊金】，凝聚出米粒大小的法則實體的形態。
這大概也是魯特他們想要對自己做的事情。
擊殺自己的化身，提煉靈魂，剝奪力量。
自己的本體也會跟著變弱！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仗，還是我贏了。
雷霆主宰的法則實體再次為我所獲得！」
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奇異的七彩光芒顯現。
「法則實體·雷霆的碎片（七級）……」 羅伊想了想，沒有貿然浪費這東西，而是送入虛空，暫時儲藏起來。
他打算將其融入到之前煉製的主宰之證，成為自己掌握雷霆意志的證明。
那東西是與雷霆和電流相關的一切現象法則規律的證明，同時也是具現的實體之物。
再這樣積累下去，都相當於上位神神格，隨便找個人都能當一當了！」
因為它擁有的可是主神級的權柄，施展雷電神術位格極高。
假如某一天自己攻上塔恩的神國，徹底擊潰這位主神，奪取祂的神格與權柄。
或有可能復刻一個主神神格出來！
……
「雷霆主宰塔恩失敗撤退了！」
另外一邊，魯特很快得到了傳回的戰報。
「該死，這就讓祂履行了自己的盟約，找到機會退出？」
「祂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智囊們第一反應也是驚怒。
實在懷疑那兩個傢伙在演雙簧，隨便做過一場，便算是履行了盟約。
像雷霆主宰塔恩這種老牌強者最精了，從始至終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盤，不會真正為了所謂同盟或者友軍而奉獻的。
「還有那羅伊，竟然選擇對付祂？
該不會是看破了我們聯盟的真相，以此達成雷霆主宰塔恩的退場？」
按理說來，雷霆主宰這種強者出手，即便是化身，也應被視作更大的威脅。
羅伊本不應該直接朝對方動手。
「他的切片分身太多，化身提煉太容易了！
而且，每一具都有不俗實力！
奧秘院雖然給了我們可能對付那些東西的秘密武器，但卻沒有多少，不可能亂用。
一旦錯失機會，並不可能令他沉睡。」
擁有著圓頂的宮殿幻境中，魯特掏出一個類似沙漏的物品，面上再度露出猶豫之色。 這個東西，叫做時間沙漏，裡面所裝的細沙不是普通之物，而是擁有著光陰法則凝聚的時間實體。
在魯特目光的注視下，細小的沙粒不斷往另外一邊流淌而去，仿佛完全無視了重力的規律。
它是奧秘院以尖端奧術提煉出來的秘密武器之一。
一旦將其投擲到羅伊身邊，領域展開，便能造就光陰凝聚的無上秘境，將其徹底封印！
這是時間線的無限循環，將人困在交戰的這一天，不斷輪迴下去，直至被人從外界打破。
這原本是用來對付羅伊的高階化身，甚至本體的。
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出現，從頭到尾沒有給過任何機會！
「此戰必須有個結果！
議會的那些老頭子們，絕不會容許貿然出戰，但卻無功而返！
還有格龍，瓦森德，特爾魯，伊基西等人，也不會坐看我調動這麼多兵力，但卻徒勞無功，灰溜溜地回去！」
魯特此刻也當真有了幾分騎虎難下的為難。
尤其讓他懊惱的是，當初審判之庭授意指控萊奧的一切，仿佛都化作迴旋鏢，狠狠地打了回來。 但他權衡利弊之後，終究還是選擇了暫時不管羅伊，只向烏蘭納赫等人出手。
無論如何，也要取得戰果。
要給背後那些老頭子們交代！
交戰的間隙中，他們尋到一個機會，忽然從眾神的神國投影裡面沖了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
一直以來都占據上風的烏蘭納赫突然有些慌張，因為魯特等人展現出來的氣勢，空前之強大。
而當四面八方的光影流動起來，形似沙漏的虛空秘境湧現，更是令他心中警訊大作。
這東西，有些像是羅伊創世之時展現過的等價天平，於虛空之中顯現巨大的身影。
所不同的是，呈現的是一正一反兩個錐體，連同外層包裹的圓柱，構造成時間沙漏的形態。
「進入這永恆的循環吧……
時之封印！」
「不好……」 烏蘭納赫是真的慌了，奮力催動精神之力，但卻無法抵擋遠超自身的高維力量。
整個身軀都仿佛凡人陷落流沙，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儀式完成，他和身邊幾個七塔聯盟的巫師們，就此憑空消失。
******
遠方，奈特梅爾世界中，仿佛憑空響起巨大雷霆。
啊！
下方眾生在瑟瑟發抖中，似乎聽到一聲慘叫。
然後，喪失了那具化身的烏蘭納赫，立刻意識朦朧，再難維持主觀的意識，沉寂了下去。
他的精神意志相較於六級巔峰的世界意志而言，還是處在弱勢的。
之前好歹是以征服者的形態，憑藉主觀意識的清醒主宰著整個世界，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而現在，自身靈魂底蘊被隔斷，立刻就像是一體雙魂的競爭之中奪舍失敗，被世界反壓下去！
「羅伊大人，不好了！ 烏蘭納赫閣下中了不知什麼秘法，憑空消失了。
還有尼克曼夏巫塔的奧里拉，桑格里斯巫塔的碧羅絲他們……」
在現場目睹這一切的大巫師們有些慌亂，趕緊將情況上報。
失去六級大巫師帶隊的他們，遠遠不是法師和眾神的對手。
「那就趕緊撤離，保住自身要緊。」
羅伊立刻下令道。
事實上，就算沒有他的允許，接下來，魯特等人再次發起一次衝鋒，他們也將潰敗逃散。
七塔聯盟本質上是各方領主和軍閥的聯盟，大家看在始祖大巫師的面子上，聽從號令行事，這完全沒有問題。
可一旦涉及到自身根本利益，那就只能先顧自己再說了。
不過羅伊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他隱藏在虛空中，目光緊緊盯著遠方的神國虛影。
就連魯特都不知曉的是，金龍體來到這邊其實已有一段時間，他親眼目睹了烏蘭納赫慘遭封印，只是沒能來得及阻止。 「果然，這幫傢伙手裡還有底牌。
或許所謂名門之後，最強的便是這種亞奇尼拉支持之下，源源不盡的手段。
在徹底耗盡他的底牌之前，沒有必要對他出手。
不過，他邀請來的那些神靈和盟友，就未必見得了。」
羅伊看得分明，那些敵人對上烏蘭納赫等人，也沒有展現出什麼手段，其中好些還是處在危險之中，都沒有展現出來。
解決這邊對手之後，魯特等人即刻和眾神分兵，一路馳援莫斯尼亞世界，一路則往阿納耶尼西這邊奔來。
直至當前階段，那邊的危機都還沒有徹底解除。
而眾神的任務是把自身神國降下，利用源源不斷的英靈和天使，奪下阿納耶尼西。
結果，祂們剛剛傳送來到這邊之後，召顯神國虛影，就感到有異樣的力量混了進來。
那是瀰漫在虛空之中的髮絲。
不知何時，羅伊把長長的頭髮摻入了祂們降臨的所在，就等著神國大門展開，逆向鑽了進去。
對於普通的下界生靈，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羅伊的位格和等級超出普通太多，所以，輕易把髮絲送了進去。 眾神有些慌亂，其中，雷霆神系的雷電之神莫爾尼，更是一眼就認出這東西的本質。
「是羅伊的靈魂氣息！」
還沒有等祂反應過來，一股可怕的氣勢便凌駕於神座之上。
泰坦獸神直接以七級之姿降臨了！
轟隆隆！
雷電之神的神國，是一個充斥著雷霆和閃電的所在。
眾多英靈生活在其中，呈現出類似雷電元素精靈的形態。
而雷電之神莫爾尼本體更是一隻巨大的雷電法球，只是平常以雷霆巨人的形態端坐，連同整個神座，展露五級真神的威能。
他本來是五級巔峰的存在，但是多次和羅伊交鋒，氣息已經降至五級下位，此刻在獸神比蒙的面前，更是弱小得可憐。
「竟然是你？」
羅伊見狀，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但下一刻，毀滅之斧便劈了下來。 雷電之神莫爾尼在生死關頭，拼盡了自己的全力猛然抵擋。
甚至掏出一把雷光凝聚而成的華麗權杖，那是超越祂自身的上位神器，擁有法則之種的力量。
可是在七級的獸神體面前，全然徒勞無功。
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力量，直接轟塌了神座，連同整個神國都被劈成了兩半。
在神座之上的雷電之神莫爾尼，自然也是跟著這一斧頭直接煙消雲散。
轟隆隆……
雷電的力量劇烈震盪起來，整個神國都在快速坍縮，生活在其中的聖靈、英靈、祈並者，也紛紛慘叫，滅亡。
它們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自己所仰賴的神靈的隕落，靈魂陷入了極大的恐懼。
而整個神國的崩塌，更是意味著維繫它們靈魂的庇護之地也徹底毀滅了。
這些原本就是靈魂形態的存在，而且等級遠遠沒有達到真神的階段，無法獨立於神國。
轉瞬之間，一起覆滅，融入到了整個坍縮的神國中。
萬千光華中，一個拳頭大小，閃爍著雷光的奇異晶體顯現出來，在【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顯現出了通透的金華。 「莫爾尼的神格碎片（五級）……
領域：雷電……
掌控雷霆與閃電的法則……」
與此同時，莫爾尼之前剛剛用過的那個權杖也掉落下來。
它雖然挨了一斧頭，斷成兩截，但是本身的實體材料還在，呈現出破碎的上位神器的形態。
「主宰的恩賜·雷霆權杖（六級/七級）……
擁有雷霆領域法則之種的上位神器，內蘊宇宙之中自然凝聚的雷霆本源。」
「這可真是不錯的好東西！」
雖然沒有神格碎片的存在，但是以羅伊的鍊金之術完全有可能從中提煉，自行捏造出來。
到時候，配合自己手中主宰之證，說不定還真的足以打造一份上位之神的神格！
不過，眼下並不是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羅伊提起斧頭，立刻趕往下一邊，朝著眼前的另外一位真神揮出了致命的一擊。
高維時空中，無人所見之處，看似平淡的一擊，追溯著時間線上的神國，一斧一斧地劈了上去。 那真神根本無力抵擋，驚怒慘叫著，神體綻裂，連同整個神國也跟著四分五裂起來。
同樣掃視一眼，整個神國連同眾多靈魂一起打包。
「繼續，下一個！」
羅伊正在大殺特殺！
這可是用了幾位盟友的犧牲，好不容易才等來的絕佳機會。
絕對不能輕易浪費！
實驗室中，博斯猛然抬頭，面帶驚愕看著忽然閃起的警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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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失控了！」
一名組員面帶驚慌，傳訊給他道。
「不好，它們正在攻擊……
啊！」
通訊頻道中，慘叫傳來。
緊接著便是畫面栽倒。
如同恐龍的大腳，帶著半透明的虛影在旁邊踩過，發出轟隆巨響。
「博斯大人……」
旁邊，幾名組員結巴的聲音傳了過來。 博斯扭頭看向之前還在檢查著的幻神種的軀體，發現那馬賽克不知何時充斥滿整個軀體，已經快要從體表流溢出來。
這詭異的一幕讓他下意識感覺不妙，慌忙奪門而出。
「博斯大人，等等我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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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到底什麼鬼東西？
之前明明一切都還好的！」
門外走廊中，博斯第一時間便撤往浮空城中可供緊急避險的防衛設施。
但各處的幻神種已經徹底失控，一個個都帶著馬賽克般的模糊印記，四處追獵活人。
博斯認出好些熟悉的品種，都是自己在這些年間帶領組員日夜攻關，想盡各種辦法調製出來。
就算是其他相對陌生的，或多或少也與自己的「發明創造」有關。
當時為了能夠把它們派上軍事用場，卯足了勁摻入各種擅長偵查，防衛或者戰鬥的血脈因子。
結果到今天，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作繭自縛。 突然，博斯一時不慎，像是踩到了什麼，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一隻外形像是巨大蟑螂的怪物撲了過來，長長的獠牙剪向他。
可憐這位新晉的大法師，連一聲慘叫都還來不及發出，便被啃斷了脖子。
馬賽克般的異樣能量注入其靈魂，飛快蔓延至全身，把它也包裹成為類似的抽象人影。
更多帶著馬賽克的魔物撲了過來，分食其身影，竟是把那靈魂的靈性也吞噬殆盡。
混亂仍在蔓延。
從浮空城開始，到天上地下，各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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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方則趁火打劫，藉此機會發起了大規模的進攻。
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徹底征服這個世界，改變世界意志的傾向性。
一旦完成對本土生物的征服，天空與大地，還有各種各樣的資源，環境都能為他們所用。 甚至若是用上大巫師們的手段，連自然法則都能為其所改變！
「快要堅持不住了！」
「我們該怎麼辦？」
法師軍團，浮空城防衛部。
年輕的三級法師博萊魯眉頭緊皺，看著代表自己部下的光點在「全息戰場」的系統裡面一個接著一個消失。
因為事發突然，大家都沒能來得及聚集起來，甚至各自隨從扈從，也沒有完全就位。
幾乎是在毫無防備的情形之下，被身邊的幻獸種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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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離吧！
保住生命，才是第一位的！」
資本法師社會，才不跟你講什麼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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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之選，唯有這樣，才能保住我們自己。
不過，那些怪物究竟是怎麼冒出來的？
幻神種的研究不是一直都很順利的嗎？
這種東西來源於幻獸世界的靈性能量，也早就已經有成熟的基礎，為什麼會鬧出這種亂子？」
旁邊的參謀們一邊下達撤退的指令，一邊暗自奇怪道。
「不知道。
但這件事情必須有人負責。
那個博斯，還有提拔跟支持他的那幫傢伙……
全都別想跑！」
博萊魯咬牙切齒道。
…… 「莫斯尼亞世界正在淪陷！」
「本土的駐軍，陷入了極大混亂！」
天文台方向，命運觀察者瓦森德的所在。
緊急情報被送了過來。
「之前完全沒有預兆……
果然，是混亂之源誤導了我的判斷嗎？」
瓦森德皺著眉頭，不自覺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嚴格來說，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他的失誤。
之前追擊羅伊蹤跡多年，完全沒能察覺這裡的隱患。
終究還是叫他把混亂之源安置在幻神種的項目裡面，給法師帶來極大破壞。
原本光憑這些手段，也不足以擊潰這個世界的防禦部隊，但在之前，銀月高懸，各種強大異蟲也發動猛攻的情形之下，雙方勢力原本就處在難分難解的境地，等到關鍵時刻發難，背後推動一把，自然也就一觸即潰。
「魯特他們還在前線奮戰，我們絕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把後方的本土給丟掉！ 必須儘快組織力量進行反攻！」
但就算他是傳奇法師，最多也只能是找到敵方戰將或者其他高價值的目標來戰鬥。
眼下真正的危機並不在於此。
無所不在的異蟲和巫師部隊，化整為零，分散在成千上萬的城市乃至更多的地方作戰著。
這才是真正的危機！
而在無形之所，運行於星球之上的世界意志，也隨著民心和形勢的變化，悄然發生著轉變。
時勢動盪之下，許多靈性源質被析了出來，流轉於世。
它們為天命英雄所得，能夠與天地的靈性共鳴，在世界意志主導之下，逐漸走上時代舞台，成為力挽狂瀾的英雄。
如果能夠挺過來，這次的危機，對於法師陣營而言，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這需要損耗一部分星靈的底蘊，但也算是免費採礦了。
可是在這個過程中，並不缺乏天命英雄被殺，靈性源質被奪。
它們都歸於了巫師，反抗的意志不斷被消磨，天命也在悄然發生著轉移。 到後來，不斷有城邦投降，被納入了巫師統治。
這也宣告著，巫師們在這個世界真正站穩了腳跟。
******
此時，虛空中。
魯特等人與眾神仍然還在與烏蘭納赫為首的巫師們對峙著。
因為神國顯現的緣故，周圍的星海虛空被各種各樣的精神之力提煉改造，凝建出了如同懸浮在天空之上的神殿和廊橋。
許多英靈天使居於其中，展開陣勢，與天外的巫師們交火。
各種各樣的魔法飛彈，能量光柱激射，不停轟擊彼此。
夾雜著刀光劍影。
「本土形勢有變！
巫師們大規模攻城略地之後，占有的土地和人口，已經達到足以改變世界意志的地步了！」
距離上次收到消息，說那些巫師把幻神種策動作亂，已經過去月余之久了。 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魯特等人天天都收到壞消息。
大大小小的城池淪陷，守軍被滅，本土之民投降。
甚至讓巫師們成功把多點開花的攻略之地連成一片，建立起了能夠彼此支援的戰線。
因此，對於今日的形勢，他們多少也有幾分心理準備。
但就算這樣，當這件事情真正發生之時，依舊還是難免感覺到了幾分茫然和失落。
「一方世界的意志，究竟傾向於誰，這是非常模糊的事情。
就算是奧秘院的那些大師們，也只知道，這和智慧生靈的喜好與傾向有關。」
戰爭的間隙，魯特和麾下智囊團的諸人討論起來。
「沒錯，這關係到靈性意識的選擇，但卻沒有個明確的閾值。」
「不過，也曾經有喜歡刨根問底的奧術師對這個問題進行過系統性的研究。
通過純數理的推理，得出這些從徵兆顯現到系統性失效的大略關鍵節點，分別在5.4%，8.7%，14.1%，22.7%，36.8%等比例。
換言之，達到這個比例的靈性意識選擇，就已經擁有改天換地之能，足以威脅到原本處在主導地位的法師統治了。 而當達到更進一步的50%之後，主導之權便將徹底消失。
這個時候，主客易位，我們將反過來淪為外敵，為本土的世界意志所厭棄！」
魯特等人心裡都非常清楚，之所以能夠以小博大，是因為雙方之間還存在著另外一個難以用數字衡量的勢能。
也即是結構性崩潰的趨勢。
這補足了不夠50%的部分。
局部大小對比的失衡，也使得進攻方能夠展現勢如破竹的力量。
小到個人博弈，中到戰爭形勢，大到改朝換代。
還有生物失血瀕死，民族人口數量下降比例，滾雪球的現象等等，許多類似的現象，大多都遵循著同一套原理。
巫師們能夠在非本土作戰的情況下，搞出這麼一個戰果來，說明之前已經蓄勢已久了。
所以，眼下雖然沒有立刻崩潰，但是形勢也是非常危險。
一個艱難的抉擇擺在了他面前。
到底是在這邊硬扛，還是及時回援？ 「如果我們回援，烏蘭納赫他們也會立刻咬上來，最後反而是將戰場轉移至莫斯尼亞。
而如果我們不回援，這邊靠近阿納耶尼西世界，反而可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有智囊分析道。
「可是，我們的資源產地，魔導工廠，還有其他實業的根基都在那個世界。
失去莫斯尼亞，那些戰艦、法師塔，也要如同無根浮萍。」
也有人反駁道。
「當時的萊奧，大概也是面臨這樣的抉擇吧。」
魯特暗自嘆息。
他主持了針對萊奧的審判和追責，但卻因此反而比其他人都要更加清楚對方的為難。
作戰的失敗，其實也可以稱得上是非戰之罪了。
但帝國戰敗，總需要有人擔責。
巨大的損失，總得平帳才行。 萊奧被選定成為那個背鍋的人，就不得不被犧牲。
只是魯特萬萬沒有想到，風水輪流轉。
才過了這麼些年頭，自己也遇到同樣的困境。
但很快，他又眼中燃起鬥志。
「不對，當時萊奧是主動進攻，遭遇晉升之後的羅伊。
不敵之下，才徹底潰敗。
但是我們不同！
我們已經備好諸多方案。
所能調動的盟友，也比之前更多更強！」
……
「至今仍然不退嗎？
那個魯特·凱盧姆，比預計之中還要強韌許多呀！」 阿納耶尼西世界，上空。
異怪體長發遮天，持續不斷守護著這邊的所在。
雷霆主宰塔恩冷眼看著，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忽然，原本一直守護在旁的金龍體動身起來。
它以「高等傳送術」直接離開原處，投往烏蘭納赫等人交戰的所在。
雷霆主宰塔恩皺了皺眉，沒有阻止。
「竟然沒有追上來，對那些法師有信心嗎？」
羅伊並沒有直接進入交戰之地，而是在外邊暫停，思索了一下。
當時，塔恩以主宰化身，一級對付自己的三級，慘遭戰敗。
說明差不多等級的條件，主宰化身所能發揮出的實力，遠勝其大巫師。
那麼自己所擁有的這四級化身傳奇金龍，相當於普通六級大巫師的實力。
魯特等人有信心對付，也是理所當然。 「法師們的底牌絕對不只眼前所見……
會是專門留著用來對付我嗎？
不過，或許也可以冒這風險？」
但下一刻，他就下定決心。
「該出手時就出手！
不過，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轉眼之間。
水之國，水藍月亮中。
在一片蔚藍海水包裹的靜謐海洋中，身形龐大的巍峨巨人沉睡著。
終於，像是睡夠了那樣，舒展身軀，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下一刻，睜開眼睛。
這巨人，正是羅伊3大七級化身之一的獸神體，融合了泰坦血脈的泰坦獸神比蒙！ 和過往不同，羅伊把精神注入到這份身軀的剎那，意識瞬間被拉伸到了極高的維度，竟是已然抵達七級巔峰，遠超一般主神的境地。
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恍惚或者失去自主意志，而是硬生生地憑著高位格的靈魂承受下來。
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遠超所有人想像的奧秘。
清醒意識所帶來的自由行動的機會，遠遠多於平常主神級強者。
下一刻，巨人向前踏出一步，便跨越億萬里，直接來到戰場。
然而，他選取的目標，並不是魯特，而是雷霆主宰塔恩的化身！
******
「你竟然沒有去往那邊的戰場？」
再次看到羅伊出現，只是更替成為泰坦獸神的形態時，雷霆主宰有些驚愕，旋即卻是感到了由衷的憤怒。
因為羅伊沒有選擇對付魯特等人，而是選擇對付自己。
擺明了把自己當軟柿子捏！
然而惱怒歸惱怒，牽制羅伊的任務已經完成，他果斷選擇跑路。 下一刻，化身扭曲，眼看著就要化為雷光消失在原地。
「魯特他們雖然稍弱一籌，但是背後有奧秘院，有亞奇尼拉。
這是八級文明的底蘊！
而且奧術文明類似科技，能夠輕易掏出超越自身的高級武器。
就像一個普通農夫掏出槍炮，也有可能對付高級騎士。
誰知道魯特他們會不會突然掏出什麼？
之所以和烏蘭納赫他們死扛，無非就是覺得沒有把我引出，不值得用那些秘密武器！
而這雷霆主宰塔恩就不同了。
活躍過多年的老牌強者，掌握的本源力量早已明確，是雷霆的權柄。
這可比魯特他們清楚明白多了！」
塔恩並不知曉的是，羅伊看著祂，還真就是居高臨下，帶著幾分輕視。
因為自己曾經和他交過手，知曉對方擁有多少斤兩。 而且對方化身在此，看似謹慎，實則如同添油戰術，給了自己動手的機會。
當雷霆主宰不顧臉面，轉身便要逃跑時，泰坦獸神掏出毀滅之斧，帶著足以破碎星辰，斬滅蒼穹的浩瀚氣勢，揮出了一斧。
轟！
虛空裂了開來，直接把雷霆主宰的化身吞噬進去。
雖然僅僅只是一小份化身，沒有注入真正的力量，但卻仍有部分源質被【真實鍊金】，凝聚出米粒大小的法則實體的形態。
這大概也是魯特他們想要對自己做的事情。
擊殺自己的化身，提煉靈魂，剝奪力量。
自己的本體也會跟著變弱！
「但不管怎麼說，這一仗，還是我贏了。
雷霆主宰的法則實體再次為我所獲得！」
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奇異的七彩光芒顯現。
「法則實體·雷霆的碎片（七級）……」 羅伊想了想，沒有貿然浪費這東西，而是送入虛空，暫時儲藏起來。
他打算將其融入到之前煉製的主宰之證，成為自己掌握雷霆意志的證明。
那東西是與雷霆和電流相關的一切現象法則規律的證明，同時也是具現的實體之物。
再這樣積累下去，都相當於上位神神格，隨便找個人都能當一當了！」
因為它擁有的可是主神級的權柄，施展雷電神術位格極高。
假如某一天自己攻上塔恩的神國，徹底擊潰這位主神，奪取祂的神格與權柄。
或有可能復刻一個主神神格出來！
……
「雷霆主宰塔恩失敗撤退了！」
另外一邊，魯特很快得到了傳回的戰報。
「該死，這就讓祂履行了自己的盟約，找到機會退出？」
「祂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智囊們第一反應也是驚怒。
實在懷疑那兩個傢伙在演雙簧，隨便做過一場，便算是履行了盟約。
像雷霆主宰塔恩這種老牌強者最精了，從始至終都有自己的如意算盤，不會真正為了所謂同盟或者友軍而奉獻的。
「還有那羅伊，竟然選擇對付祂？
該不會是看破了我們聯盟的真相，以此達成雷霆主宰塔恩的退場？」
按理說來，雷霆主宰這種強者出手，即便是化身，也應被視作更大的威脅。
羅伊本不應該直接朝對方動手。
「他的切片分身太多，化身提煉太容易了！
而且，每一具都有不俗實力！
奧秘院雖然給了我們可能對付那些東西的秘密武器，但卻沒有多少，不可能亂用。
一旦錯失機會，並不可能令他沉睡。」
擁有著圓頂的宮殿幻境中，魯特掏出一個類似沙漏的物品，面上再度露出猶豫之色。 這個東西，叫做時間沙漏，裡面所裝的細沙不是普通之物，而是擁有著光陰法則凝聚的時間實體。
在魯特目光的注視下，細小的沙粒不斷往另外一邊流淌而去，仿佛完全無視了重力的規律。
它是奧秘院以尖端奧術提煉出來的秘密武器之一。
一旦將其投擲到羅伊身邊，領域展開，便能造就光陰凝聚的無上秘境，將其徹底封印！
這是時間線的無限循環，將人困在交戰的這一天，不斷輪迴下去，直至被人從外界打破。
這原本是用來對付羅伊的高階化身，甚至本體的。
沒想到，對方根本就不出現，從頭到尾沒有給過任何機會！
「此戰必須有個結果！
議會的那些老頭子們，絕不會容許貿然出戰，但卻無功而返！
還有格龍，瓦森德，特爾魯，伊基西等人，也不會坐看我調動這麼多兵力，但卻徒勞無功，灰溜溜地回去！」
魯特此刻也當真有了幾分騎虎難下的為難。
尤其讓他懊惱的是，當初審判之庭授意指控萊奧的一切，仿佛都化作迴旋鏢，狠狠地打了回來。 但他權衡利弊之後，終究還是選擇了暫時不管羅伊，只向烏蘭納赫等人出手。
無論如何，也要取得戰果。
要給背後那些老頭子們交代！
交戰的間隙中，他們尋到一個機會，忽然從眾神的神國投影裡面沖了出來。
「這是什麼情況？」
一直以來都占據上風的烏蘭納赫突然有些慌張，因為魯特等人展現出來的氣勢，空前之強大。
而當四面八方的光影流動起來，形似沙漏的虛空秘境湧現，更是令他心中警訊大作。
這東西，有些像是羅伊創世之時展現過的等價天平，於虛空之中顯現巨大的身影。
所不同的是，呈現的是一正一反兩個錐體，連同外層包裹的圓柱，構造成時間沙漏的形態。
「進入這永恆的循環吧……
時之封印！」
「不好……」 烏蘭納赫是真的慌了，奮力催動精神之力，但卻無法抵擋遠超自身的高維力量。
整個身軀都仿佛凡人陷落流沙，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儀式完成，他和身邊幾個七塔聯盟的巫師們，就此憑空消失。
******
遠方，奈特梅爾世界中，仿佛憑空響起巨大雷霆。
啊！
下方眾生在瑟瑟發抖中，似乎聽到一聲慘叫。
然後，喪失了那具化身的烏蘭納赫，立刻意識朦朧，再難維持主觀的意識，沉寂了下去。
他的精神意志相較於六級巔峰的世界意志而言，還是處在弱勢的。
之前好歹是以征服者的形態，憑藉主觀意識的清醒主宰著整個世界，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而現在，自身靈魂底蘊被隔斷，立刻就像是一體雙魂的競爭之中奪舍失敗，被世界反壓下去！
「羅伊大人，不好了！ 烏蘭納赫閣下中了不知什麼秘法，憑空消失了。
還有尼克曼夏巫塔的奧里拉，桑格里斯巫塔的碧羅絲他們……」
在現場目睹這一切的大巫師們有些慌亂，趕緊將情況上報。
失去六級大巫師帶隊的他們，遠遠不是法師和眾神的對手。
「那就趕緊撤離，保住自身要緊。」
羅伊立刻下令道。
事實上，就算沒有他的允許，接下來，魯特等人再次發起一次衝鋒，他們也將潰敗逃散。
七塔聯盟本質上是各方領主和軍閥的聯盟，大家看在始祖大巫師的面子上，聽從號令行事，這完全沒有問題。
可一旦涉及到自身根本利益，那就只能先顧自己再說了。
不過羅伊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他隱藏在虛空中，目光緊緊盯著遠方的神國虛影。
就連魯特都不知曉的是，金龍體來到這邊其實已有一段時間，他親眼目睹了烏蘭納赫慘遭封印，只是沒能來得及阻止。 「果然，這幫傢伙手裡還有底牌。
或許所謂名門之後，最強的便是這種亞奇尼拉支持之下，源源不盡的手段。
在徹底耗盡他的底牌之前，沒有必要對他出手。
不過，他邀請來的那些神靈和盟友，就未必見得了。」
羅伊看得分明，那些敵人對上烏蘭納赫等人，也沒有展現出什麼手段，其中好些還是處在危險之中，都沒有展現出來。
解決這邊對手之後，魯特等人即刻和眾神分兵，一路馳援莫斯尼亞世界，一路則往阿納耶尼西這邊奔來。
直至當前階段，那邊的危機都還沒有徹底解除。
而眾神的任務是把自身神國降下，利用源源不斷的英靈和天使，奪下阿納耶尼西。
結果，祂們剛剛傳送來到這邊之後，召顯神國虛影，就感到有異樣的力量混了進來。
那是瀰漫在虛空之中的髮絲。
不知何時，羅伊把長長的頭髮摻入了祂們降臨的所在，就等著神國大門展開，逆向鑽了進去。
對於普通的下界生靈，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羅伊的位格和等級超出普通太多，所以，輕易把髮絲送了進去。 眾神有些慌亂，其中，雷霆神系的雷電之神莫爾尼，更是一眼就認出這東西的本質。
「是羅伊的靈魂氣息！」
還沒有等祂反應過來，一股可怕的氣勢便凌駕於神座之上。
泰坦獸神直接以七級之姿降臨了！
轟隆隆！
雷電之神的神國，是一個充斥著雷霆和閃電的所在。
眾多英靈生活在其中，呈現出類似雷電元素精靈的形態。
而雷電之神莫爾尼本體更是一隻巨大的雷電法球，只是平常以雷霆巨人的形態端坐，連同整個神座，展露五級真神的威能。
他本來是五級巔峰的存在，但是多次和羅伊交鋒，氣息已經降至五級下位，此刻在獸神比蒙的面前，更是弱小得可憐。
「竟然是你？」
羅伊見狀，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但下一刻，毀滅之斧便劈了下來。 雷電之神莫爾尼在生死關頭，拼盡了自己的全力猛然抵擋。
甚至掏出一把雷光凝聚而成的華麗權杖，那是超越祂自身的上位神器，擁有法則之種的力量。
可是在七級的獸神體面前，全然徒勞無功。
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力量，直接轟塌了神座，連同整個神國都被劈成了兩半。
在神座之上的雷電之神莫爾尼，自然也是跟著這一斧頭直接煙消雲散。
轟隆隆……
雷電的力量劇烈震盪起來，整個神國都在快速坍縮，生活在其中的聖靈、英靈、祈並者，也紛紛慘叫，滅亡。
它們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自己所仰賴的神靈的隕落，靈魂陷入了極大的恐懼。
而整個神國的崩塌，更是意味著維繫它們靈魂的庇護之地也徹底毀滅了。
這些原本就是靈魂形態的存在，而且等級遠遠沒有達到真神的階段，無法獨立於神國。
轉瞬之間，一起覆滅，融入到了整個坍縮的神國中。
萬千光華中，一個拳頭大小，閃爍著雷光的奇異晶體顯現出來，在【赫爾墨斯之眼】的照映下，顯現出了通透的金華。 「莫爾尼的神格碎片（五級）……
領域：雷電……
掌控雷霆與閃電的法則……」
與此同時，莫爾尼之前剛剛用過的那個權杖也掉落下來。
它雖然挨了一斧頭，斷成兩截，但是本身的實體材料還在，呈現出破碎的上位神器的形態。
「主宰的恩賜·雷霆權杖（六級/七級）……
擁有雷霆領域法則之種的上位神器，內蘊宇宙之中自然凝聚的雷霆本源。」
「這可真是不錯的好東西！」
雖然沒有神格碎片的存在，但是以羅伊的鍊金之術完全有可能從中提煉，自行捏造出來。
到時候，配合自己手中主宰之證，說不定還真的足以打造一份上位之神的神格！
不過，眼下並不是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羅伊提起斧頭，立刻趕往下一邊，朝著眼前的另外一位真神揮出了致命的一擊。
高維時空中，無人所見之處，看似平淡的一擊，追溯著時間線上的神國，一斧一斧地劈了上去。 那真神根本無力抵擋，驚怒慘叫著，神體綻裂，連同整個神國也跟著四分五裂起來。
同樣掃視一眼，整個神國連同眾多靈魂一起打包。
「繼續，下一個！」
羅伊正在大殺特殺！
這可是用了幾位盟友的犧牲，好不容易才等來的絕佳機會。
絕對不能輕易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