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派不派夜歸塵去？
聞言，玄子皺眉，有些疑惑的道：
「還有什麼比調查夜歸塵更重要？」
「史萊克的未來。」
穆恩的聲音不大。
卻讓玄子和言少哲同時安靜下來。
「這一次大賽，我們敗給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不是因為一個夜歸塵。」
「即便沒有他，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表現出來的整體實力，也已經足以威脅史萊克。」
「林夕、陳飛、米迦這些人，單獨看未必多麼出色。」
「可他們藉助魂導器，能夠在戰場上完成不同任務。」
「偵查、消耗、封鎖、牽制、遠端壓制、近身防禦。」
「這些都是史萊克過去不夠重視的東西。」
穆恩輕輕嘆息。
「我們一直強調個人實力。」
「強調武魂品質。」
「強調魂環年份。」
「可當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將七個人變成一個完整的魂導戰鬥體系時，我們的學員依舊習慣依靠個人天賦臨場解決問題。」
「這就是差距。」
言少哲的神色逐漸變得鄭重起來。
穆恩繼續道：
「讓史萊克的學員前往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不是為了偷幾張魂導器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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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為了學會製作幾件魂導器。」
「真正需要學習的，是他們的理念。」
「他們如何培養魂導師。」
「如何將武魂與魂導器結合。」
「如何進行團隊作戰。」
「如何讓魂導器適應不同型別的魂師。」
「只有看清這些，史萊克才能找到自己的路。」
言少哲緩緩點頭。
「弟子明白了。」
「老師是想借這次交換，真正推動學院內部的改變。」
「不錯。」
穆恩道：
「這次失敗已經證明，我們過去的道路並非毫無缺陷。」
「史萊克想要繼續站在大陸之巔，就必須學會改變。」
「萬年榮耀不是讓我們躺在上面睡覺的。而是提醒我們，史萊克每一次走錯，都可能辜負無數前人留下的東西。」
玄子沉默不語。
他對魂導器依舊沒有太多好感。
可連穆恩都如此重視這件事，他也無法繼續反駁。
更何況，交換生計劃一旦成功，夜歸塵確實有可能來到史萊克。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心中的抗拒便減輕了許多。
片刻後，玄子問道：
「那您準備派誰去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穆恩道：
「現在還沒有確定。」
「不過，雨浩應該在名單之中。」
言少哲微微一怔。
「雨浩？」
「他的第二武魂是極致之冰，第一武魂又是精神屬性。」
「他不是純粹的魂導師苗子。」
穆恩反問道：
「誰規定只有天生適合魂導器的人，才能學習魂導器？」
言少哲一時語塞。
穆恩繼續道：
「霍雨浩在這次大賽中，已經展現出精神探測對魂導器的巨大輔助作用。」
「他能夠看清魂導核心運轉，能夠精準判斷魂導射線軌跡，也能夠在戰鬥中尋找魂導器結構弱點。」
「這種能力，放在魂導器領域，價值不會比武魂系低。」
「更何況，他與和菜頭關係不錯。讓他們一同前往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或許能真正學到些東西。」
言少哲點了點頭。
「弟子回去後，會與帆羽商量。」
提到帆羽，穆恩微微頷首。
「魂導系那邊，也該得到更多支援了。」
「錢多多、仙琳兒、帆羽，他們這些年一直在努力。」
「是學院沒有給他們足夠機會。」
「這一次，就讓他們來主導交換學習的人選。」
言少哲雖然心中略有些不習慣，卻沒有反對。
這次大賽的結果已經證明，武魂系確實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完全壓制魂導系。
玄子則皺眉問道：
「可即便我們願意交換，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會同意嗎？」
「魂導器是他們最大的優勢。」
「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讓史萊克學員進入學院內部學習？」
言少哲也看向穆恩。
「老師，這確實是個問題。」
「鏡紅塵不是普通人。」
「他一定能看出我們想藉機了解日月魂導技術。」
「而且雙方剛剛在大賽上發生那麼多衝突。」
「噬靈刻刀、封神台，再加上玄老與鏡紅塵交手。」
「這個時候提出學員交換，對方恐怕會懷疑我們的目的。」
玄子冷哼道：
「何止懷疑。」
「以鏡紅塵的性格，他說不定會直接拒絕。」
穆恩卻顯得十分平靜。
「不。」
「他們會同意。」
言少哲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老師為何如此肯定？」
穆恩輕輕抬起頭，望向海神閣外的黃金古樹。
「因為我們想了解日月帝國。」
「日月帝國同樣想了解史萊克。他們對史萊克的魂師培養方式、武魂傳承、海神閣制度、核心弟子訓練，同樣充滿興趣。」
「這次大賽他們雖然贏了，但鏡紅塵不會因此認為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已經全面超過史萊克。」
「貝貝的黃金聖龍血脈。」
「徐三石的玄武血脈。」
「霍雨浩的極致之冰和精神武魂。」
「這些都會讓他看到史萊克依舊擁有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缺少的東西。」
言少哲若有所思。
穆恩繼續道：
「交換生對雙方而言，都是一次機會。」
「我們想學他們的魂導器。」
「他們想學我們的武魂培養。」
「誰都知道對方不會毫無保留。」
「但誰也不會拒絕一個近距離觀察對手的機會。」
玄子的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鏡紅塵會認為自己能從史萊克得到更多？」
「不錯。」
穆恩道：
「鏡紅塵很自信。」
「他對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魂導體系，也同樣自信。他不會覺得幾個史萊克學員進入學院幾年，就能學走日月帝國真正的核心。」
「相反，他會認為這是將日月魂導理念展示給大陸的機會。」
「更可能藉此影響史萊克年輕一代。」
言少哲緩緩吐出一口氣。
「雙方都覺得自己能夠占到便宜。」
穆恩淡淡一笑。
「所以，這件事才有可能成功。」
玄子沉聲道：
「那夜歸塵呢？」
「鏡紅塵會捨得將他送來嗎？」
穆恩沒有直接回答。
「夜歸塵來不來，要看我們如何談。」
「也要看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準備派出哪些人。」
「但他現在風頭太盛。」
「又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年輕一代最受關注的人物。鏡紅塵若想向史萊克展示日月魂導師真正的實力，夜歸塵便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
玄子嘴角緩緩露出一抹冷笑。
「只要他敢來……」
穆恩的目光驟然落在他身上。
玄子後半句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穆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交換生計劃的第一目的，是學習。」
「不是設局害人。」
「夜歸塵若來史萊克，可以觀察，可以調查，也可以安排合理切磋。但沒有證據，任何人不得對他出手。」
玄子臉色微沉。
「若他自己暴露呢？」
「那便按照學院規矩處理。」
穆恩道：
「若他真是邪魂師，並且在史萊克暴露出殘害他人的力量，我們自然不會放過。」
「但若他沒有暴露，你就給我安分一些。」
玄子沉默半晌，最終點頭。
「我明白。」
穆恩重新閉上眼睛。
「少哲。」
「交換生計劃由你負責聯絡。」
「先和魂導系商議人選，再以史萊克學院的名義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發出正式邀請。」
言少哲恭敬道：
「是。」
穆恩補充道：
「語氣不要高高在上。」
「這一次，是雙方平等交流。」
言少哲微微一怔，隨後鄭重點頭。
「弟子會注意。」
玄子站在一旁，目光幽深。
他已經開始期待夜歸塵進入史萊克的那一天。
日月帝國有鏡紅塵保護。
在星羅城，又有星羅皇室盯著。
他一直找不到合適機會。
可只要夜歸塵主動進入史萊克，一切就不同了。
海神島。
海神閣。
黃金古樹。
這裡有無數方法可以測試一個人的武魂和魂力。
他就不信，夜歸塵真能在史萊克眼皮底下，將所有秘密藏得滴水不漏。
穆恩雖然閉著眼睛，卻彷佛能夠感受到玄子心中所想。
「玄子。」
玄子立刻收斂表情。
「穆老。」
「別只想著夜歸塵。」
穆恩淡淡道：
「這一次派去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孩子，才是真正關係到史萊克未來的人。」
「他們學到多少，帶回多少，決定的可能不是下一屆大賽。」
「而是未來幾十年，史萊克會不會被時代拋下。」
玄子神色一肅。
「是。」
窗外，黃金古樹枝葉輕輕搖動。
陽光透過葉片，落入海神閣中。
一次大賽的失敗，終於讓史萊克開始正視魂導器的發展。
而一場將會影響史萊克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未來格局的交換計劃，也在這一刻正式成形。
至於這場交換，究竟是彼此學習的開始，還是另一場暗中較量的開端。
此時，還沒有人能夠知道。
............
一個星期後。
明德堂，堂主辦公室。
鏡紅塵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中拿著一封剛剛從史萊克學院送來的信。
信封表面沒有任何華麗裝飾。
只有一枚金色樹葉狀的魂力印記。
那是史萊克學院海神閣的標誌。
更準確地說，這是龍神斗羅穆恩親自留下的印記。
鏡紅塵看了那枚金色印記片刻，才伸出兩根手指，將信封緩緩拆開。
信紙上的內容並不長。
穆恩先是承認史萊克學院在這一次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斗魂大賽中暴露出了不少問題，尤其是在魂導器發展和魂導師戰鬥體系方面，已經逐漸落後於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隨後，穆恩正式提出，史萊克學院願意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進行一次交換學習。
雙方各自挑選一批優秀學員，前往對方學院進行為期兩年的學習。
史萊克學院的學員進入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主要學習魂導器製作、魂導陣列、魂導師戰術以及武魂與魂導器的結合方式。
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員，則進入史萊克學院，學習武魂開發、實戰技巧、魂獸知識以及史萊克特有的魂師培養體系。
信的最後，穆恩還特意表示，此次交換隻涉及正常教學，不觸碰雙方最核心的傳承。
至於具體人數、人員名單以及交換地點，則可以由雙方繼續商議。
鏡紅塵一字一句地看完。
隨後，將信紙放在桌面上。
房間內安靜下來。
站在書桌前的林佳毅忍不住問道：
「堂主，史萊克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剛剛在大賽中輸給我們，轉眼就提出交換學員。」
「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鏡紅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交換生。
史萊克竟然主動提出，要將學員送入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學習魂導器。
若是放在以前，鏡紅塵恐怕會認為這是一個笑話。
史萊克向來自詡武魂正統。
哪怕他們也建立了魂導系，在魂導器方面投入了不少資源，但整個學院真正占據主導位置的，始終還是武魂系。
那些最優秀的學員，幾乎都會選擇武魂系。
至於魂導系，更多時候只是輔助。
可這一次大賽，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以二比零擊敗史萊克。
團戰中，史萊克被完整的魂導火力體系撕開陣型。
個人淘汰賽中，魂導師的機動、消耗、防禦和爆發，也給史萊克造成了極大麻煩。
哪怕沒有夜歸塵最後打穿史萊克後半陣容，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整體表現，也足以讓史萊克感受到威脅。
穆恩顯然看出了這一點。
所以，他不惜放下大陸第一學院的驕傲，主動提出交換學習。
「陰謀自然是有的。」
鏡紅塵終於開口。
林佳毅神色一凝。
「那我們拒絕？」
「不。」
鏡紅塵緩緩搖頭。
「為什麼要拒絕？」
林佳毅一怔。
鏡紅塵伸手拿起信紙，淡淡道：
「史萊克想要學習我們的魂導技術。」
「想要弄清楚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是如何培養魂導師，又是如何將武魂與魂導器結合起來的。」
「他們甚至可能想趁著這次機會，接觸明德堂的一部分技術。」
林佳毅點頭。
「那我們更不能答應。」
「史萊克本就擁有大陸最深厚的魂師底蘊。」
「若是再讓他們掌握先進魂導技術，將來必然會成為日月帝國最大的威脅。」
鏡紅塵看了他一眼。
「你只看到了他們能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
「卻沒有看到，我們能從史萊克那裡得到什麼。」
林佳毅微微皺眉。
鏡紅塵將信紙重新放下。
「史萊克學院傳承萬年。」
「他們培養出來的封號斗羅數量，遠遠超過任何一所學院。」
「武魂開發、魂環搭配、魂骨運用、實戰訓練、魂獸研究，全部擁有我們不具備的深厚積累。」
「尤其是他們的內院。」
「那些真正核心弟子的培養方式，外界幾乎一無所知。」
「如果我們的人能夠進入史萊克學習兩年，即便接觸不到海神閣真正的核心，也足以了解他們大量的教學方式。」
林佳毅若有所思。
「堂主的意思是，讓我們的學員去學習史萊克的魂師培養體系？」
「不錯。」
鏡紅塵道：
「日月帝國的魂導技術遠勝原屬斗羅大陸三國。」
「可在武魂開發方面，我們卻一直存在明顯不足。」
「很多魂導師過度依賴魂導器，忽略了自身武魂和魂技。」
「低階時，這種缺陷並不明顯。」
「可修為越高，問題就越大。」
「一個強大的魂導師，絕不能只是能夠操控高階魂導器。」
「自身武魂、身體素質、戰鬥經驗，同樣不能落下。」
說到這裡，鏡紅塵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夜歸塵在決賽上的表現。
夜歸塵為什麼能夠打穿史萊克後半陣容？
僅僅是因為魂導器強嗎？
當然不是。
他的近身搏殺、身體強度、戰鬥判斷以及對敵人弱點的把握，都遠遠超過普通魂導師。
魂導器在夜歸塵手中不是全部。
而是身體的一部分。
這才是鏡紅塵真正想要培養的魂導師。
他一直希望笑紅塵和夢紅塵能夠走上這條道路。
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在武魂開發方面，終究比不上史萊克。
這一次交換，或許正是一個機會。
林佳毅思索片刻，低聲道：
「史萊克會真心教導我們的人嗎？」
鏡紅塵笑了。
「我們會將明德堂真正的核心技術交給他們嗎？」
林佳毅立刻搖頭。
「自然不會。」
「那就對了。」
鏡紅塵道：
「雙方都不可能真正毫無保留。」
「但即便只是表面上的知識，對雙方來說也有價值。」
「而且，誰能學到更多，本就要看各自學員的本事。」
林佳毅緩緩點頭。
可片刻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堂主，史萊克突然提出交換生計劃，會不會還有別的目的？」
「例如……」
他沒有將後面的話直接說出來。
鏡紅塵卻已經明白。
「例如夜歸塵？」
林佳毅點頭。
「夜歸塵在決賽中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讓玄子徹底懷疑他。」
「史萊克這個時候提出交換生。」
「若夜歸塵前往史萊克，他們就能在自己的地盤上調查他。」
鏡紅塵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同樣是他剛才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穆恩是極限斗羅。
更是史萊克海神閣閣主。
這樣的人不可能因為一次比賽失敗，便衝動地提出交換學員。
交換學習的確有利於史萊克發展魂導器。
可同時，也給了史萊克一個近距離觀察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學員的機會。
尤其是夜歸塵。
玄子早已認定夜歸塵是邪魂師。
只不過苦於沒有證據。
如果夜歸塵進入史萊克，玄子必然會想盡辦法試探。
甚至連穆恩，也可能親自觀察夜歸塵的武魂和身體。
這絕不是一個安全的選擇。
林佳毅見鏡紅塵沉默，忍不住道：
「堂主，要不這次就不讓夜歸塵去了？」
「派笑紅塵、夢紅塵他們前去便足夠了。」
「夜歸塵剛剛獲得大賽冠軍，又是玄子重點懷疑的物件。」
「讓他去史萊克，實在太過危險。」
「還有什麼比調查夜歸塵更重要？」
「史萊克的未來。」
穆恩的聲音不大。
卻讓玄子和言少哲同時安靜下來。
「這一次大賽，我們敗給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不是因為一個夜歸塵。」
「即便沒有他，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表現出來的整體實力，也已經足以威脅史萊克。」
「林夕、陳飛、米迦這些人，單獨看未必多麼出色。」
「可他們藉助魂導器，能夠在戰場上完成不同任務。」
「偵查、消耗、封鎖、牽制、遠端壓制、近身防禦。」
「這些都是史萊克過去不夠重視的東西。」
穆恩輕輕嘆息。
「我們一直強調個人實力。」
「強調武魂品質。」
「強調魂環年份。」
「可當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將七個人變成一個完整的魂導戰鬥體系時，我們的學員依舊習慣依靠個人天賦臨場解決問題。」
「這就是差距。」
言少哲的神色逐漸變得鄭重起來。
穆恩繼續道：
「讓史萊克的學員前往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不是為了偷幾張魂導器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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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為了學會製作幾件魂導器。」
「真正需要學習的，是他們的理念。」
「他們如何培養魂導師。」
「如何將武魂與魂導器結合。」
「如何進行團隊作戰。」
「如何讓魂導器適應不同型別的魂師。」
「只有看清這些，史萊克才能找到自己的路。」
言少哲緩緩點頭。
「弟子明白了。」
「老師是想借這次交換，真正推動學院內部的改變。」
「不錯。」
穆恩道：
「這次失敗已經證明，我們過去的道路並非毫無缺陷。」
「史萊克想要繼續站在大陸之巔，就必須學會改變。」
「萬年榮耀不是讓我們躺在上面睡覺的。而是提醒我們，史萊克每一次走錯，都可能辜負無數前人留下的東西。」
玄子沉默不語。
他對魂導器依舊沒有太多好感。
可連穆恩都如此重視這件事，他也無法繼續反駁。
更何況，交換生計劃一旦成功，夜歸塵確實有可能來到史萊克。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心中的抗拒便減輕了許多。
片刻後，玄子問道：
「那您準備派誰去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穆恩道：
「現在還沒有確定。」
「不過，雨浩應該在名單之中。」
言少哲微微一怔。
「雨浩？」
「他的第二武魂是極致之冰，第一武魂又是精神屬性。」
「他不是純粹的魂導師苗子。」
穆恩反問道：
「誰規定只有天生適合魂導器的人，才能學習魂導器？」
言少哲一時語塞。
穆恩繼續道：
「霍雨浩在這次大賽中，已經展現出精神探測對魂導器的巨大輔助作用。」
「他能夠看清魂導核心運轉，能夠精準判斷魂導射線軌跡，也能夠在戰鬥中尋找魂導器結構弱點。」
「這種能力，放在魂導器領域，價值不會比武魂系低。」
「更何況，他與和菜頭關係不錯。讓他們一同前往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或許能真正學到些東西。」
言少哲點了點頭。
「弟子回去後，會與帆羽商量。」
提到帆羽，穆恩微微頷首。
「魂導系那邊，也該得到更多支援了。」
「錢多多、仙琳兒、帆羽，他們這些年一直在努力。」
「是學院沒有給他們足夠機會。」
「這一次，就讓他們來主導交換學習的人選。」
言少哲雖然心中略有些不習慣，卻沒有反對。
這次大賽的結果已經證明，武魂系確實不能再像過去那樣完全壓制魂導系。
玄子則皺眉問道：
「可即便我們願意交換，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會同意嗎？」
「魂導器是他們最大的優勢。」
「他們怎麼可能願意讓史萊克學員進入學院內部學習？」
言少哲也看向穆恩。
「老師，這確實是個問題。」
「鏡紅塵不是普通人。」
「他一定能看出我們想藉機了解日月魂導技術。」
「而且雙方剛剛在大賽上發生那麼多衝突。」
「噬靈刻刀、封神台，再加上玄老與鏡紅塵交手。」
「這個時候提出學員交換，對方恐怕會懷疑我們的目的。」
玄子冷哼道：
「何止懷疑。」
「以鏡紅塵的性格，他說不定會直接拒絕。」
穆恩卻顯得十分平靜。
「不。」
「他們會同意。」
言少哲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老師為何如此肯定？」
穆恩輕輕抬起頭，望向海神閣外的黃金古樹。
「因為我們想了解日月帝國。」
「日月帝國同樣想了解史萊克。他們對史萊克的魂師培養方式、武魂傳承、海神閣制度、核心弟子訓練，同樣充滿興趣。」
「這次大賽他們雖然贏了，但鏡紅塵不會因此認為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已經全面超過史萊克。」
「貝貝的黃金聖龍血脈。」
「徐三石的玄武血脈。」
「霍雨浩的極致之冰和精神武魂。」
「這些都會讓他看到史萊克依舊擁有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缺少的東西。」
言少哲若有所思。
穆恩繼續道：
「交換生對雙方而言，都是一次機會。」
「我們想學他們的魂導器。」
「他們想學我們的武魂培養。」
「誰都知道對方不會毫無保留。」
「但誰也不會拒絕一個近距離觀察對手的機會。」
玄子的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也就是說，鏡紅塵會認為自己能從史萊克得到更多？」
「不錯。」
穆恩道：
「鏡紅塵很自信。」
「他對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魂導體系，也同樣自信。他不會覺得幾個史萊克學員進入學院幾年，就能學走日月帝國真正的核心。」
「相反，他會認為這是將日月魂導理念展示給大陸的機會。」
「更可能藉此影響史萊克年輕一代。」
言少哲緩緩吐出一口氣。
「雙方都覺得自己能夠占到便宜。」
穆恩淡淡一笑。
「所以，這件事才有可能成功。」
玄子沉聲道：
「那夜歸塵呢？」
「鏡紅塵會捨得將他送來嗎？」
穆恩沒有直接回答。
「夜歸塵來不來，要看我們如何談。」
「也要看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準備派出哪些人。」
「但他現在風頭太盛。」
「又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年輕一代最受關注的人物。鏡紅塵若想向史萊克展示日月魂導師真正的實力，夜歸塵便是最合適的人選之一。」
玄子嘴角緩緩露出一抹冷笑。
「只要他敢來……」
穆恩的目光驟然落在他身上。
玄子後半句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穆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
「交換生計劃的第一目的，是學習。」
「不是設局害人。」
「夜歸塵若來史萊克，可以觀察，可以調查，也可以安排合理切磋。但沒有證據，任何人不得對他出手。」
玄子臉色微沉。
「若他自己暴露呢？」
「那便按照學院規矩處理。」
穆恩道：
「若他真是邪魂師，並且在史萊克暴露出殘害他人的力量，我們自然不會放過。」
「但若他沒有暴露，你就給我安分一些。」
玄子沉默半晌，最終點頭。
「我明白。」
穆恩重新閉上眼睛。
「少哲。」
「交換生計劃由你負責聯絡。」
「先和魂導系商議人選，再以史萊克學院的名義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發出正式邀請。」
言少哲恭敬道：
「是。」
穆恩補充道：
「語氣不要高高在上。」
「這一次，是雙方平等交流。」
言少哲微微一怔，隨後鄭重點頭。
「弟子會注意。」
玄子站在一旁，目光幽深。
他已經開始期待夜歸塵進入史萊克的那一天。
日月帝國有鏡紅塵保護。
在星羅城，又有星羅皇室盯著。
他一直找不到合適機會。
可只要夜歸塵主動進入史萊克，一切就不同了。
海神島。
海神閣。
黃金古樹。
這裡有無數方法可以測試一個人的武魂和魂力。
他就不信，夜歸塵真能在史萊克眼皮底下，將所有秘密藏得滴水不漏。
穆恩雖然閉著眼睛，卻彷佛能夠感受到玄子心中所想。
「玄子。」
玄子立刻收斂表情。
「穆老。」
「別只想著夜歸塵。」
穆恩淡淡道：
「這一次派去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孩子，才是真正關係到史萊克未來的人。」
「他們學到多少，帶回多少，決定的可能不是下一屆大賽。」
「而是未來幾十年，史萊克會不會被時代拋下。」
玄子神色一肅。
「是。」
窗外，黃金古樹枝葉輕輕搖動。
陽光透過葉片，落入海神閣中。
一次大賽的失敗，終於讓史萊克開始正視魂導器的發展。
而一場將會影響史萊克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未來格局的交換計劃，也在這一刻正式成形。
至於這場交換，究竟是彼此學習的開始，還是另一場暗中較量的開端。
此時，還沒有人能夠知道。
............
一個星期後。
明德堂，堂主辦公室。
鏡紅塵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中拿著一封剛剛從史萊克學院送來的信。
信封表面沒有任何華麗裝飾。
只有一枚金色樹葉狀的魂力印記。
那是史萊克學院海神閣的標誌。
更準確地說，這是龍神斗羅穆恩親自留下的印記。
鏡紅塵看了那枚金色印記片刻，才伸出兩根手指，將信封緩緩拆開。
信紙上的內容並不長。
穆恩先是承認史萊克學院在這一次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斗魂大賽中暴露出了不少問題，尤其是在魂導器發展和魂導師戰鬥體系方面，已經逐漸落後於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隨後，穆恩正式提出，史萊克學院願意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進行一次交換學習。
雙方各自挑選一批優秀學員，前往對方學院進行為期兩年的學習。
史萊克學院的學員進入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主要學習魂導器製作、魂導陣列、魂導師戰術以及武魂與魂導器的結合方式。
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學員，則進入史萊克學院，學習武魂開發、實戰技巧、魂獸知識以及史萊克特有的魂師培養體系。
信的最後，穆恩還特意表示，此次交換隻涉及正常教學，不觸碰雙方最核心的傳承。
至於具體人數、人員名單以及交換地點，則可以由雙方繼續商議。
鏡紅塵一字一句地看完。
隨後，將信紙放在桌面上。
房間內安靜下來。
站在書桌前的林佳毅忍不住問道：
「堂主，史萊克這是什麼意思？」
「他們剛剛在大賽中輸給我們，轉眼就提出交換學員。」
「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鏡紅塵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交換生。
史萊克竟然主動提出，要將學員送入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學習魂導器。
若是放在以前，鏡紅塵恐怕會認為這是一個笑話。
史萊克向來自詡武魂正統。
哪怕他們也建立了魂導系，在魂導器方面投入了不少資源，但整個學院真正占據主導位置的，始終還是武魂系。
那些最優秀的學員，幾乎都會選擇武魂系。
至於魂導系，更多時候只是輔助。
可這一次大賽，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以二比零擊敗史萊克。
團戰中，史萊克被完整的魂導火力體系撕開陣型。
個人淘汰賽中，魂導師的機動、消耗、防禦和爆發，也給史萊克造成了極大麻煩。
哪怕沒有夜歸塵最後打穿史萊克後半陣容，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整體表現，也足以讓史萊克感受到威脅。
穆恩顯然看出了這一點。
所以，他不惜放下大陸第一學院的驕傲，主動提出交換學習。
「陰謀自然是有的。」
鏡紅塵終於開口。
林佳毅神色一凝。
「那我們拒絕？」
「不。」
鏡紅塵緩緩搖頭。
「為什麼要拒絕？」
林佳毅一怔。
鏡紅塵伸手拿起信紙，淡淡道：
「史萊克想要學習我們的魂導技術。」
「想要弄清楚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是如何培養魂導師，又是如何將武魂與魂導器結合起來的。」
「他們甚至可能想趁著這次機會，接觸明德堂的一部分技術。」
林佳毅點頭。
「那我們更不能答應。」
「史萊克本就擁有大陸最深厚的魂師底蘊。」
「若是再讓他們掌握先進魂導技術，將來必然會成為日月帝國最大的威脅。」
鏡紅塵看了他一眼。
「你只看到了他們能從我們這裡得到什麼。」
「卻沒有看到，我們能從史萊克那裡得到什麼。」
林佳毅微微皺眉。
鏡紅塵將信紙重新放下。
「史萊克學院傳承萬年。」
「他們培養出來的封號斗羅數量，遠遠超過任何一所學院。」
「武魂開發、魂環搭配、魂骨運用、實戰訓練、魂獸研究，全部擁有我們不具備的深厚積累。」
「尤其是他們的內院。」
「那些真正核心弟子的培養方式，外界幾乎一無所知。」
「如果我們的人能夠進入史萊克學習兩年，即便接觸不到海神閣真正的核心，也足以了解他們大量的教學方式。」
林佳毅若有所思。
「堂主的意思是，讓我們的學員去學習史萊克的魂師培養體系？」
「不錯。」
鏡紅塵道：
「日月帝國的魂導技術遠勝原屬斗羅大陸三國。」
「可在武魂開發方面，我們卻一直存在明顯不足。」
「很多魂導師過度依賴魂導器，忽略了自身武魂和魂技。」
「低階時，這種缺陷並不明顯。」
「可修為越高，問題就越大。」
「一個強大的魂導師，絕不能只是能夠操控高階魂導器。」
「自身武魂、身體素質、戰鬥經驗，同樣不能落下。」
說到這裡，鏡紅塵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夜歸塵在決賽上的表現。
夜歸塵為什麼能夠打穿史萊克後半陣容？
僅僅是因為魂導器強嗎？
當然不是。
他的近身搏殺、身體強度、戰鬥判斷以及對敵人弱點的把握，都遠遠超過普通魂導師。
魂導器在夜歸塵手中不是全部。
而是身體的一部分。
這才是鏡紅塵真正想要培養的魂導師。
他一直希望笑紅塵和夢紅塵能夠走上這條道路。
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在武魂開發方面，終究比不上史萊克。
這一次交換，或許正是一個機會。
林佳毅思索片刻，低聲道：
「史萊克會真心教導我們的人嗎？」
鏡紅塵笑了。
「我們會將明德堂真正的核心技術交給他們嗎？」
林佳毅立刻搖頭。
「自然不會。」
「那就對了。」
鏡紅塵道：
「雙方都不可能真正毫無保留。」
「但即便只是表面上的知識，對雙方來說也有價值。」
「而且，誰能學到更多，本就要看各自學員的本事。」
林佳毅緩緩點頭。
可片刻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堂主，史萊克突然提出交換生計劃，會不會還有別的目的？」
「例如……」
他沒有將後面的話直接說出來。
鏡紅塵卻已經明白。
「例如夜歸塵？」
林佳毅點頭。
「夜歸塵在決賽中展現出來的能力，已經讓玄子徹底懷疑他。」
「史萊克這個時候提出交換生。」
「若夜歸塵前往史萊克，他們就能在自己的地盤上調查他。」
鏡紅塵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同樣是他剛才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穆恩是極限斗羅。
更是史萊克海神閣閣主。
這樣的人不可能因為一次比賽失敗，便衝動地提出交換學員。
交換學習的確有利於史萊克發展魂導器。
可同時，也給了史萊克一個近距離觀察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學員的機會。
尤其是夜歸塵。
玄子早已認定夜歸塵是邪魂師。
只不過苦於沒有證據。
如果夜歸塵進入史萊克，玄子必然會想盡辦法試探。
甚至連穆恩，也可能親自觀察夜歸塵的武魂和身體。
這絕不是一個安全的選擇。
林佳毅見鏡紅塵沉默，忍不住道：
「堂主，要不這次就不讓夜歸塵去了？」
「派笑紅塵、夢紅塵他們前去便足夠了。」
「夜歸塵剛剛獲得大賽冠軍，又是玄子重點懷疑的物件。」
「讓他去史萊克，實在太過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