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聖靈教的應對之法？
此言一出。
整個海神閣都安靜了一下。
玄子都忍不住抬起頭。
言少哲可是武魂系院長，九十五級以上超級斗羅，而且還是穆恩真正意義上的繼承人之一。
連他都派出去。
說明穆恩已經真正重視到了極點。
言少哲沒有猶豫。
「是。」
穆恩繼續道：
「但你不要與宋老他們一同行動。」
「你單獨進入明都。」
「如果宋老等人沒有遭遇危險，你便不要露面。」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接應。」
「如果聖靈教真的有兩名以上超級斗羅出現。」
「你負責帶他們撤退。」
言少哲微微點頭。
「弟子明白。」
這樣一來。
宋老。
莊老。
林老。
言少哲。
足足四名封號斗羅級強者，將再次潛入明都。
其中宋老和言少哲更是超級斗羅。
再加上霍雨浩負責提供前期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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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陣容，已經足以看出史萊克對此事的重視。
不過穆恩顯然還沒有說完。
「所有人記住。」
「這一次依舊以調查為主。」
「不到萬不得已，不允許主動開戰。」
玄子忍不住道：
「都派這麼多人去了，還不打？」
穆恩看向他。
「這裡不是史萊克城。」
「是明都。」
「日月帝國首都。」
「裡面有多少九級魂導師？」
「有多少大型防禦魂導器？」
「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強者？」
「誰能說清楚？」
玄子沉默。
穆恩緩緩道：
「一旦暴露。」
「你們面對的可能不僅是聖靈教。」
「還有日月帝國。」
「如果日月帝國高層真的與聖靈教存在勾結，那麼史萊克數名宿老潛入明都，甚至可能直接成為他們發難的理由。」
「所以必須找到證據。」
「確鑿證據。」
言少哲沉聲道：
「老師，如果最終證明日月帝國真的在庇護聖靈教呢？」
穆恩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之後。
他才緩緩開口。
「那這件事情就不再只是史萊克與聖靈教之間的問題。」
「而是整個人類世界的問題。」
「同時……」
穆恩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我們也就有足夠的東西，交給帝天了。」
霍雨浩一直站在旁邊聽著。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意識到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最開始。
他只是偶然發現幾個邪魂師。
之後發現明都地下據點。
再之後，一個與夜歸塵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出現。
蝎虎斗羅張鵬也隨之現身。
現在。
海神閣直接調動四名封號斗羅進入明都。
這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交換生能夠參與的層次。
穆恩看向霍雨浩。
「雨浩。」
「你回到明都以後，繼續按照以前的方式生活。」
「不要再主動調查。」
霍雨浩微微皺眉。
「老師，我可以用精神探測幫宋老他們。」
「必要的時候可以。」
穆恩道：
「但不能頻繁。」
「上一次你已經暴露過一次精神探測。」
「邪魂師不會沒有防備。」
「而且那個疑似夜歸塵的人已經見過你。」
「如果他真是聖靈教少主。」
「那麼你的樣貌與能力，恐怕已經被聖靈教內部知曉。」
「所以你現在最大的價值。」
「不是沖在最前面。」
「而是繼續留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觀察。」
「學習。」
「等待機會。」
霍雨浩最終點頭。
「是。」
玄子忽然說道：
「穆老。」
「還有一個問題。」
「夜歸塵怎麼辦？」
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這個名字已經成為整個事件中最詭異的一環。
穆恩沉默片刻。
「暫時不要動他。」
玄子頓時皺眉。
「還不動？」
「只要我們現在派人盯住他……」
穆恩搖頭。
「如果他真是那名邪魂師。」
「那麼他現在最希望看到的，很可能就是我們主動出手。」
玄子一愣。
穆恩繼續道：
「他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有公開身份。」
「有鏡紅塵這樣的強者作為背景。」
「明面上的武魂是陰鐵骨爪。」
「修為也只有六十多級。」
「史萊克若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他動手。」
「反而會給日月帝國一個理由。」
言少哲若有所思。
「老師的意思是，讓他繼續裝？」
「不錯。」
穆恩緩緩道。
「他裝他的。」
「我們查我們的。」
「只要他真與聖靈教有關。」
「就不可能永遠不留下痕跡。」
「尤其這一次。」
「張鵬已經為了救他暴露。」
「說明他的身份非常重要。」
「越重要的人。」
「需要接觸的聖靈教核心人物便越多。」
「只要盯住與他相關的線。」
「遲早能夠找到我們真正想找的東西。」
宋老輕輕點頭。
「這一次我不會直接靠近他。」
「先查分壇。」
「再查張鵬。」
「最後再看夜歸塵。」
穆恩點頭。
「就這麼辦。」
三日後。
數道身影先後離開史萊克學院。
他們沒有同行。
甚至沒有選擇同一條路線。
宋老偽裝成一名普通老婦。
莊老則變成了一名四處行醫的老者。
林老以商人身份進入日月帝國。
言少哲則獨自行動。
一路上，他幾乎沒有釋放任何超過魂斗羅級別的魂力波動。
四名封號斗羅。
分別從四個方向進入日月帝國。
而此刻。
明都。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夜歸塵正坐在自己的實驗室中。
桌面上擺放著一件尚未完成的近戰魂導器。
他手持刻刀。
一點點雕刻著核心法陣。
表面看上去，與平日沒有任何區別。
門外卻忽然傳來三聲極有規律的敲門聲。
夜歸塵手中的刻刀停了下來。
「進。」
房門開啟。
一個普通學院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將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隨後轉身離開。
夜歸塵開啟材料。
最上面只有一句話。
「史萊克方向近期有數名不明高手離開學院。」
夜歸塵看了一會兒。
隨後將紙張放到魂導燈上。
火焰迅速將其燒成灰燼。
他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還真來了。」
「看來上一次宋老回去以後。」
「穆恩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夜歸塵重新拿起刻刀，繼續雕刻眼前的魂導核心，神色依舊平靜。
「想查聖靈教？」
「那就來吧。」
「明都這麼大。」
「我倒要看看。」
「你們究竟能查到多少東西。」
...........
與此同時。
聖靈教總部。
鍾離烏同樣收到了來自明都的訊息。
負責監視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以及明都各處分壇的情報人員，在短短几天之內，連續發現了數名身份可疑的陌生強者。
這些人進入明都以後，沒有購買魂導器，也沒有接觸日月帝國任何公開勢力。
甚至彼此之間都很少見面，但他們活動的區域，卻極為巧合地覆蓋了聖靈教過去幾個分壇所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
其中一名偽裝成普通商人的老者，曾經暗中調查過空冥銀、大型空間魂導器以及封鎖類魂導陣的流向。
另一名老婦人則數次出現在張鵬與夜歸塵上次交手的區域附近。
所有線索放在一起，答案已經十分明顯。
史萊克的人來了。
而且絕不是一兩個普通探子。
聖靈教地下大殿內。
鍾離烏坐在教主之位上。
鳳菱、張鵬、南宮碗、烏雲以及夜歸塵全部在場。
一份份情報擺在面前。
張鵬掃了一眼，冷笑道：
「史萊克還真是不死心。」
「宋老上次逃回去以後，竟然又派了人過來。」
「看來穆恩是真的準備把明都翻個底朝天。」
鳳菱問道：
「能確定來了多少人嗎？」
負責情報的黑衣人立刻回答。
「目前只能確定三人。其中那名老婦人極有可能就是上次與少主、張供奉交手的宋老。」
「另外兩人隱藏得很好。」
「修為暫時無法判斷。」
「但從他們的行動方式來看，絕不是普通魂師。」
鍾離烏聽完，臉上沒有出現多少意外。
「穆恩答應了帝天，要調查赤王之死。」
「現在好不容易在明都發現邪魂師蹤跡。」
「他不可能放棄。」
夜歸塵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而且來的人恐怕不止三個。」
「什麼意思？」
南宮碗看向他。
夜歸塵淡淡道：
「如果只是三個封號斗羅，遇到張鵬叔叔這樣的超級斗羅以後，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穆恩不會犯這種錯誤。既然重新派人進入明都，就一定會安排一個真正能夠接應他們的人。」
「這個人平時不會露面。」
「除非宋老他們遇到危險。」
鍾離烏輕輕點頭。
「不錯。」
「很可能還有一名超級斗羅隱藏在暗處。」
鳳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既然如此，要不要乾脆把他們全部留下？」
「這裡是明都，不是史萊克城。我們只要提前設好陷阱，再多調幾個人過來，完全有機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鍾離烏卻搖了搖頭。
「不急。」
「殺幾個史萊克宿老，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徹底證明明都內部存在一股能夠圍殺封號斗羅的邪魂師勢力。」
「到了那個時候，穆恩可能會親自來。」
「甚至連帝天都可能再次把目光放到日月帝國。」
聖靈教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戰爭。
而是隱藏。
赤王已經死了。
夜歸塵也已經得到第七魂環。
只要繼續拖下去，等夜歸塵真正成長起來，聖靈教根本不需要像現在這樣躲躲藏藏。
沒必要因為幾個史萊克宿老提前暴露。
鍾離烏沉聲道：
「但是，也不能讓史萊克的人在明都隨便調查。」
「張鵬一人不夠。」
「鳳菱。」
鳳菱立即起身。
「教主。」
「你前往明都。」
「暫時不要公開露面。」
「如果宋老他們發現真正核心據點，你負責處理。」
「是。」
鍾離烏又看向南宮碗。
「你也去。」
南宮碗點頭。
「明白。」
「烏雲。」
一直站在角落中的烏鴉斗羅烏雲咧嘴笑了一下。
「終於輪到我了？」
鍾離烏道：
「進入明都以後，放出你的烏鴉。」
「我要知道史萊克那些人每天見了誰，去了哪裡，調查了什麼。」
「但不要靠得太近。」
「宋老的感知很強。」
烏雲笑道：
「放心。」
「他們不會發現。」
鍾離烏依舊覺得不夠。
宋老本身便是九十七級超級斗羅。
再加上史萊克暗中隱藏的接應者，聖靈教若只有張鵬、鳳菱幾人，雖然不怕，卻無法保證完全控制局面。
「另外。」
「讓血河斗羅、骨魔斗羅和鬼面斗羅三人也前往明都。」
「分開進入。」
「不要與張鵬他們直接接觸。」
「若沒有命令，就當自己不存在。」
「只有史萊克的人準備真正動手時，才允許現身。」
如此一來。
僅僅明都內部，聖靈教便暗中聚集了接近十名封號斗羅級強者。
其中更有張鵬、鳳菱這樣的超級斗羅。
這樣的力量，一旦真正爆發。
足以在短時間內將明都某個城區徹底打爛。
可鍾離烏真正的命令卻恰恰相反。
忍。
藏。
拖。
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與史萊克正面衝突。
鍾離烏看向夜歸塵。
「你最近減少與聖教接觸。」
「尤其是在學院裡面。」
「史萊克現在最大的懷疑物件，很可能就是你。」
「你只要繼續當你的明德堂天才就行。」
夜歸塵點頭。
「我知道。」
「他們越懷疑我，我反而越不能消失。」
「如果我突然離開學院，才是真的給他們證據。」
張鵬笑了。
「那就讓他們查。」
「我倒想看看，史萊克的人能在明都查出什麼東西。」
夜歸塵卻沒有這麼樂觀。
「還是會查到一些的。」
張鵬微微皺眉。
「我們不是已經把暴露的分壇全撤了嗎？」
「分壇可以撤。」
夜歸塵道：
「可聖教在明都經營這麼多年，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屍體來源。」
「稀有金屬。」
「魂導器。」
「那些被聖教控制的官員。」
「還有以前處理不乾淨的據點。」
「只要史萊克捨得花時間，總會找到東西。」
鍾離烏看了夜歸塵一眼。
「所以才要讓他們查到一些。」
張鵬愣了一下。
鳳菱卻很快反應過來。
「教主的意思是……」
「真假混在一起？」
鍾離烏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什麼都查不到，反而會讓穆恩更加確定我們提前得到訊息。」
「既然他們想找邪魂師。」
「那就送給他們一些邪魂師。」
「外圍分壇可以捨棄。」
「低階成員可以捨棄。」
「甚至一些魂斗羅也可以捨棄。」
「讓他們得到足夠的線索。」
「卻永遠摸不到真正的核心。」
夜歸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真正危險的敵人，不是讓你什麼都查不到。
而是讓你覺得自己一直在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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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少哲沒有猶豫。
「是。」
穆恩繼續道：
「但你不要與宋老他們一同行動。」
「你單獨進入明都。」
「如果宋老等人沒有遭遇危險，你便不要露面。」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
「接應。」
「如果聖靈教真的有兩名以上超級斗羅出現。」
「你負責帶他們撤退。」
言少哲微微點頭。
「弟子明白。」
這樣一來。
宋老。
莊老。
林老。
言少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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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宋老和言少哲更是超級斗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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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穆恩顯然還沒有說完。
「所有人記住。」
「這一次依舊以調查為主。」
「不到萬不得已，不允許主動開戰。」
玄子忍不住道：
「都派這麼多人去了，還不打？」
穆恩看向他。
「這裡不是史萊克城。」
「是明都。」
「日月帝國首都。」
「裡面有多少九級魂導師？」
「有多少大型防禦魂導器？」
「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強者？」
「誰能說清楚？」
玄子沉默。
穆恩緩緩道：
「一旦暴露。」
「你們面對的可能不僅是聖靈教。」
「還有日月帝國。」
「如果日月帝國高層真的與聖靈教存在勾結，那麼史萊克數名宿老潛入明都，甚至可能直接成為他們發難的理由。」
「所以必須找到證據。」
「確鑿證據。」
言少哲沉聲道：
「老師，如果最終證明日月帝國真的在庇護聖靈教呢？」
穆恩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之後。
他才緩緩開口。
「那這件事情就不再只是史萊克與聖靈教之間的問題。」
「而是整個人類世界的問題。」
「同時……」
穆恩眼中閃過一道金光。
「我們也就有足夠的東西，交給帝天了。」
霍雨浩一直站在旁邊聽著。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意識到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最開始。
他只是偶然發現幾個邪魂師。
之後發現明都地下據點。
再之後，一個與夜歸塵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出現。
蝎虎斗羅張鵬也隨之現身。
現在。
海神閣直接調動四名封號斗羅進入明都。
這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交換生能夠參與的層次。
穆恩看向霍雨浩。
「雨浩。」
「你回到明都以後，繼續按照以前的方式生活。」
「不要再主動調查。」
霍雨浩微微皺眉。
「老師，我可以用精神探測幫宋老他們。」
「必要的時候可以。」
穆恩道：
「但不能頻繁。」
「上一次你已經暴露過一次精神探測。」
「邪魂師不會沒有防備。」
「而且那個疑似夜歸塵的人已經見過你。」
「如果他真是聖靈教少主。」
「那麼你的樣貌與能力，恐怕已經被聖靈教內部知曉。」
「所以你現在最大的價值。」
「不是沖在最前面。」
「而是繼續留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觀察。」
「學習。」
「等待機會。」
霍雨浩最終點頭。
「是。」
玄子忽然說道：
「穆老。」
「還有一個問題。」
「夜歸塵怎麼辦？」
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這個名字已經成為整個事件中最詭異的一環。
穆恩沉默片刻。
「暫時不要動他。」
玄子頓時皺眉。
「還不動？」
「只要我們現在派人盯住他……」
穆恩搖頭。
「如果他真是那名邪魂師。」
「那麼他現在最希望看到的，很可能就是我們主動出手。」
玄子一愣。
穆恩繼續道：
「他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有公開身份。」
「有鏡紅塵這樣的強者作為背景。」
「明面上的武魂是陰鐵骨爪。」
「修為也只有六十多級。」
「史萊克若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他動手。」
「反而會給日月帝國一個理由。」
言少哲若有所思。
「老師的意思是，讓他繼續裝？」
「不錯。」
穆恩緩緩道。
「他裝他的。」
「我們查我們的。」
「只要他真與聖靈教有關。」
「就不可能永遠不留下痕跡。」
「尤其這一次。」
「張鵬已經為了救他暴露。」
「說明他的身份非常重要。」
「越重要的人。」
「需要接觸的聖靈教核心人物便越多。」
「只要盯住與他相關的線。」
「遲早能夠找到我們真正想找的東西。」
宋老輕輕點頭。
「這一次我不會直接靠近他。」
「先查分壇。」
「再查張鵬。」
「最後再看夜歸塵。」
穆恩點頭。
「就這麼辦。」
三日後。
數道身影先後離開史萊克學院。
他們沒有同行。
甚至沒有選擇同一條路線。
宋老偽裝成一名普通老婦。
莊老則變成了一名四處行醫的老者。
林老以商人身份進入日月帝國。
言少哲則獨自行動。
一路上，他幾乎沒有釋放任何超過魂斗羅級別的魂力波動。
四名封號斗羅。
分別從四個方向進入日月帝國。
而此刻。
明都。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夜歸塵正坐在自己的實驗室中。
桌面上擺放著一件尚未完成的近戰魂導器。
他手持刻刀。
一點點雕刻著核心法陣。
表面看上去，與平日沒有任何區別。
門外卻忽然傳來三聲極有規律的敲門聲。
夜歸塵手中的刻刀停了下來。
「進。」
房門開啟。
一個普通學院工作人員走了進來。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將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隨後轉身離開。
夜歸塵開啟材料。
最上面只有一句話。
「史萊克方向近期有數名不明高手離開學院。」
夜歸塵看了一會兒。
隨後將紙張放到魂導燈上。
火焰迅速將其燒成灰燼。
他嘴角緩緩浮現出一抹笑容。
「還真來了。」
「看來上一次宋老回去以後。」
「穆恩已經徹底坐不住了。」
夜歸塵重新拿起刻刀，繼續雕刻眼前的魂導核心，神色依舊平靜。
「想查聖靈教？」
「那就來吧。」
「明都這麼大。」
「我倒要看看。」
「你們究竟能查到多少東西。」
...........
與此同時。
聖靈教總部。
鍾離烏同樣收到了來自明都的訊息。
負責監視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以及明都各處分壇的情報人員，在短短几天之內，連續發現了數名身份可疑的陌生強者。
這些人進入明都以後，沒有購買魂導器，也沒有接觸日月帝國任何公開勢力。
甚至彼此之間都很少見面，但他們活動的區域，卻極為巧合地覆蓋了聖靈教過去幾個分壇所在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
其中一名偽裝成普通商人的老者，曾經暗中調查過空冥銀、大型空間魂導器以及封鎖類魂導陣的流向。
另一名老婦人則數次出現在張鵬與夜歸塵上次交手的區域附近。
所有線索放在一起，答案已經十分明顯。
史萊克的人來了。
而且絕不是一兩個普通探子。
聖靈教地下大殿內。
鍾離烏坐在教主之位上。
鳳菱、張鵬、南宮碗、烏雲以及夜歸塵全部在場。
一份份情報擺在面前。
張鵬掃了一眼，冷笑道：
「史萊克還真是不死心。」
「宋老上次逃回去以後，竟然又派了人過來。」
「看來穆恩是真的準備把明都翻個底朝天。」
鳳菱問道：
「能確定來了多少人嗎？」
負責情報的黑衣人立刻回答。
「目前只能確定三人。其中那名老婦人極有可能就是上次與少主、張供奉交手的宋老。」
「另外兩人隱藏得很好。」
「修為暫時無法判斷。」
「但從他們的行動方式來看，絕不是普通魂師。」
鍾離烏聽完，臉上沒有出現多少意外。
「穆恩答應了帝天，要調查赤王之死。」
「現在好不容易在明都發現邪魂師蹤跡。」
「他不可能放棄。」
夜歸塵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而且來的人恐怕不止三個。」
「什麼意思？」
南宮碗看向他。
夜歸塵淡淡道：
「如果只是三個封號斗羅，遇到張鵬叔叔這樣的超級斗羅以後，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穆恩不會犯這種錯誤。既然重新派人進入明都，就一定會安排一個真正能夠接應他們的人。」
「這個人平時不會露面。」
「除非宋老他們遇到危險。」
鍾離烏輕輕點頭。
「不錯。」
「很可能還有一名超級斗羅隱藏在暗處。」
鳳菱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既然如此，要不要乾脆把他們全部留下？」
「這裡是明都，不是史萊克城。我們只要提前設好陷阱，再多調幾個人過來，完全有機會讓他們有來無回。」
鍾離烏卻搖了搖頭。
「不急。」
「殺幾個史萊克宿老，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徹底證明明都內部存在一股能夠圍殺封號斗羅的邪魂師勢力。」
「到了那個時候，穆恩可能會親自來。」
「甚至連帝天都可能再次把目光放到日月帝國。」
聖靈教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戰爭。
而是隱藏。
赤王已經死了。
夜歸塵也已經得到第七魂環。
只要繼續拖下去，等夜歸塵真正成長起來，聖靈教根本不需要像現在這樣躲躲藏藏。
沒必要因為幾個史萊克宿老提前暴露。
鍾離烏沉聲道：
「但是，也不能讓史萊克的人在明都隨便調查。」
「張鵬一人不夠。」
「鳳菱。」
鳳菱立即起身。
「教主。」
「你前往明都。」
「暫時不要公開露面。」
「如果宋老他們發現真正核心據點，你負責處理。」
「是。」
鍾離烏又看向南宮碗。
「你也去。」
南宮碗點頭。
「明白。」
「烏雲。」
一直站在角落中的烏鴉斗羅烏雲咧嘴笑了一下。
「終於輪到我了？」
鍾離烏道：
「進入明都以後，放出你的烏鴉。」
「我要知道史萊克那些人每天見了誰，去了哪裡，調查了什麼。」
「但不要靠得太近。」
「宋老的感知很強。」
烏雲笑道：
「放心。」
「他們不會發現。」
鍾離烏依舊覺得不夠。
宋老本身便是九十七級超級斗羅。
再加上史萊克暗中隱藏的接應者，聖靈教若只有張鵬、鳳菱幾人，雖然不怕，卻無法保證完全控制局面。
「另外。」
「讓血河斗羅、骨魔斗羅和鬼面斗羅三人也前往明都。」
「分開進入。」
「不要與張鵬他們直接接觸。」
「若沒有命令，就當自己不存在。」
「只有史萊克的人準備真正動手時，才允許現身。」
如此一來。
僅僅明都內部，聖靈教便暗中聚集了接近十名封號斗羅級強者。
其中更有張鵬、鳳菱這樣的超級斗羅。
這樣的力量，一旦真正爆發。
足以在短時間內將明都某個城區徹底打爛。
可鍾離烏真正的命令卻恰恰相反。
忍。
藏。
拖。
不到最後關頭，絕不與史萊克正面衝突。
鍾離烏看向夜歸塵。
「你最近減少與聖教接觸。」
「尤其是在學院裡面。」
「史萊克現在最大的懷疑物件，很可能就是你。」
「你只要繼續當你的明德堂天才就行。」
夜歸塵點頭。
「我知道。」
「他們越懷疑我，我反而越不能消失。」
「如果我突然離開學院，才是真的給他們證據。」
張鵬笑了。
「那就讓他們查。」
「我倒想看看，史萊克的人能在明都查出什麼東西。」
夜歸塵卻沒有這麼樂觀。
「還是會查到一些的。」
張鵬微微皺眉。
「我們不是已經把暴露的分壇全撤了嗎？」
「分壇可以撤。」
夜歸塵道：
「可聖教在明都經營這麼多年，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屍體來源。」
「稀有金屬。」
「魂導器。」
「那些被聖教控制的官員。」
「還有以前處理不乾淨的據點。」
「只要史萊克捨得花時間，總會找到東西。」
鍾離烏看了夜歸塵一眼。
「所以才要讓他們查到一些。」
張鵬愣了一下。
鳳菱卻很快反應過來。
「教主的意思是……」
「真假混在一起？」
鍾離烏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什麼都查不到，反而會讓穆恩更加確定我們提前得到訊息。」
「既然他們想找邪魂師。」
「那就送給他們一些邪魂師。」
「外圍分壇可以捨棄。」
「低階成員可以捨棄。」
「甚至一些魂斗羅也可以捨棄。」
「讓他們得到足夠的線索。」
「卻永遠摸不到真正的核心。」
夜歸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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