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道心破碎的霍雨浩
緊接著，霍雨浩的精神探測將整座測試場完全籠罩。
碎石的位置。
殘破金屬牆的角度。
空氣中細微的魂力波動，甚至夜歸塵每一次呼吸、每一塊肌肉的收縮，都清晰地呈現在霍雨浩腦海之中。
比起數月前的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斗魂大賽，如今的霍雨浩已經強大了太多。
第三魂環的獲得，讓他的精神力再次發生蛻變。
魂力達到三十九級後，他對冰碧帝皇蠍武魂的掌控同樣更加熟練。
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裡，他一直在接受穆恩的親自教導。
君臨天下。
那是穆恩傳授給他的戰鬥方式。
將精神、意志、魂力乃至自身信念全部凝聚於一擊之中。
即便沒有強大的魂技，也能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為的力量。
霍雨浩相信，如今的自己，即便仍舊不是夜歸塵的對手，也絕不會像大賽時那樣狼狽。
至少，他有資格逼出夜歸塵更多底牌。
夜歸塵站在十餘丈外，平靜地看著霍雨浩腳下的三枚魂環。
「三十九級。」
「看來這幾個月，你的進步不小。」
霍雨浩冷聲道：
「你害怕了？」
夜歸塵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我只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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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獲得第三魂環之後，就有資格在我面前動手？」
霍雨浩雙拳緊握。
「有沒有資格，打過才知道。」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金光驟然暴漲。
精神衝擊！
轟！
無形的精神力凝聚成尖錐，直刺夜歸塵的精神之海。
這一次的精神衝擊，無論是凝聚程度還是爆發力，都遠遠超過大賽時期。
即便是普通魂王正面承受，也會在瞬間陷入眩暈。
夜歸塵的目光微微一凝。
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
身體也在原地停頓了一瞬。
霍雨浩一直透過精神探測觀察著他。
夜歸塵動作出現停滯的剎那，他便已經沖了出去。
第二魂技，模擬！
四周光影扭曲。
十餘個一模一樣的霍雨浩同時出現，從不同方向沖向夜歸塵。
真正的霍雨浩隱藏在幻影之間，右手已經覆蓋上一層晶瑩剔透的冰藍色鑽石顆粒。
極致寒意席捲測試場。
冰帝之螯！
霍雨浩的右拳直取夜歸塵胸口，攻擊還沒有真正落下，夜歸塵身前的空氣便開始凝結出一片片細小冰晶。
然而，就在冰帝之螯距離夜歸塵不足一尺時。
原本被精神衝擊命中的夜歸塵，突然抬起了右手。
啪！
他的手掌準確扣住霍雨浩的手腕。
沒有半分遲疑。
更沒有被周圍那些模擬幻影迷惑。
霍雨浩瞳孔驟然收縮。
「你……」
夜歸塵五指緩緩收緊。
覆蓋在霍雨浩拳頭上的冰晶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咔嚓！
一條裂縫出現在冰帝之螯表面。
緊接著，無數裂紋迅速蔓延。
砰！
冰晶轟然破碎。
極致寒氣順著夜歸塵的手臂蔓延，讓他的右手凝結出一層白霜。
可他的五指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依舊如同鐵鉗般扣住霍雨浩。
「精神衝擊的確變強了。」
「可惜，還不夠。」
夜歸塵手臂驟然發力。
霍雨浩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手腕上傳來，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
夜歸塵抓著他的手臂，直接將他掄向旁邊的金屬牆壁。
轟！
霍雨浩的身體重重砸在金屬牆上。
整面牆壁劇烈震動，中央更是凹陷下去一大片。
劇烈疼痛從後背傳來。
霍雨浩喉嚨一甜，險些噴出鮮血。
但他沒有失去冷靜。
精神探測提前判斷出夜歸塵緊隨而來的攻擊。
雙腿蹬住金屬牆壁，霍雨浩借力向上躍起。
幾乎就在他離開原位的下一瞬，夜歸塵的拳頭轟在了金屬牆上。
砰！
厚重的金屬牆壁被一拳轟穿。
大量金屬碎片朝四周飛濺。
霍雨浩落在夜歸塵身後。
精神干擾！
夜歸塵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
霍雨浩立即切換冰碧帝皇蠍武魂，身體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冰晶。
冰皇護體！
他的身體向前一撞，肩膀狠狠撞向夜歸塵後背。
夜歸塵彷佛沒有反應過來，被他正面撞中。
砰！
夜歸塵向前邁出半步。
只有半步。
霍雨浩卻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
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覆蓋在身體表面的冰晶也出現了細微裂痕。
夜歸塵緩緩轉過頭。
「力量太弱。」
「不可能！」
霍雨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現在已經是三十九級魂尊。
冰碧帝皇蠍又是極致武魂，即便不是專門的強攻系魂師，身體在冰皇護體增幅下，也絕不可能如此弱小。
可夜歸塵甚至沒有使用魂技。
只是單純站在那裡，便讓他的攻擊幾乎失去作用。
夜歸塵反手一拳。
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提前感知到了拳頭軌跡。
他立即低下身體。
拳風擦過頭頂，將後方一塊金屬板轟得變形。
霍雨浩抓住夜歸塵拳頭落空的一瞬，雙手同時按向他的腰間。
極致之冰爆發！
咔咔咔！
厚重寒冰沿著夜歸塵腰部迅速蔓延。
轉眼間，便將他的雙腿完全凍結。
霍雨浩立即向後退去。
第三魂環亮起！
精神混亂！
一股遠比精神干擾更加強烈的精神波動驟然沖入夜歸塵腦海。
他的視覺、聽覺與方向感在同一時間遭到干擾。
四面八方，彷佛全部出現了霍雨浩的身影。
霍雨浩沒有立刻靠近，他抬起雙手，大量魂導金屬部件從儲物魂導器內飛出，在身前迅速組合。
短短几個呼吸，一套小型魂導炮台便覆蓋在他的身體表面。
數十道炮口同時亮起。
「發射！」
轟轟轟！
密集魂導射線鋪天蓋地地射向夜歸塵。
夜歸塵的雙腿仍被寒冰凍結，又受到精神混亂影響，似乎已經無法躲避。
下一刻。
所有魂導攻擊同時命中。
轟隆！
劇烈爆炸席捲整個測試場。
火光沖天而起。
殘破的金屬牆壁在衝擊中劇烈震顫，大量碎石和金屬殘片被掀上半空。
霍雨浩雙眸金光閃爍。
精神探測始終鎖定爆炸中心。
他不相信這種程度的攻擊能夠擊敗夜歸塵。
可至少，應該能逼出對方的魂環。
逼出他真正的魂技。
煙塵翻滾。
一道模糊身影漸漸顯現。
夜歸塵依舊站在原地。
凍結雙腿的寒冰已經完全破碎。
身上的黑衣出現了數處破損，肩膀也被魂導射線擦出一道淺淺痕跡。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傷勢。
沒有魂環。
沒有武魂。
甚至沒有開啟魂導護盾。
他只是依靠身體，硬生生承受了霍雨浩的整輪攻擊。
霍雨浩的呼吸一滯。
「怎麼可能？」
大賽決賽時，夜歸塵面對和菜頭的炮火覆蓋，還需要依靠魂導護盾和步法躲避。
可現在，他竟然連護盾都沒有使用。
難道那場比賽中，夜歸塵一直在偽裝？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夜歸塵已經從煙塵中沖了出來。
沒有魂導推進器。
沒有明顯的魂力波動。
純粹依靠肉身力量爆發！
砰！
腳下地面炸裂。
夜歸塵的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成功捕捉到了他。
可身體卻來不及反應。
太快了！
比大賽時更快！
甚至快了不止一倍！
霍雨浩只來得及將雙臂擋在胸前。
夜歸塵的拳頭已經到了。
轟！
覆蓋在霍雨浩手臂上的魂導護甲瞬間凹陷。
霍雨浩雙臂劇震。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連續撞穿兩面殘破金屬牆壁。
最後重重砸在一堆廢棄魂導器中。
大量金屬零件四散飛濺。
霍雨浩喉嚨一甜，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咳咳……」
他雙手撐地，艱難站起。
夜歸塵並沒有趁機追擊。
只是站在遠處，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明白了嗎？」
霍雨浩擦去嘴角鮮血。
眼神中依舊帶著不服。
「你在大賽上隱藏了實力。」
「不錯。」
夜歸塵直接承認。
霍雨浩瞳孔微縮。
夜歸塵繼續道：
「那場比賽，我需要讓所有人相信，我只是一個擅長近戰的五級魂導師。」
「所以我用了魂導推進器。」
「用了護盾。」
「用了爪鎧。」
「也故意讓自己受傷。」
「否則，你以為憑你的精神探測和極致之冰，真能把我逼到擂台邊緣？」
霍雨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場決賽，他幾乎耗盡全部力量。
甚至動用了天夢冰蠶的精神本源。
最後只差半步，便能將夜歸塵撞出擂台。
他一直認為，那是自己與夜歸塵之間差距最小的一次。
可現在，夜歸塵卻告訴他。
那所謂的半步，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夜歸塵一直在隱藏。
一直在用魂導器掩飾自己的真正身體。
「不可能。」
霍雨浩咬牙道：
「如果你真的比大賽上強那麼多，為什麼還要偽裝？」
「因為沒有必要。」
夜歸塵淡淡道：
「對付你們史萊克那些人，大賽上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足夠。」
「既然能用五成力量擊敗你們，我為什麼要用十成？」
五成。
聽見這兩個字，霍雨浩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夜歸塵！」
他低吼一聲。
雙眸之中金光驟然收斂。
不再像精神衝擊時那樣外放。
而是全部凝聚在身體內部。
魂力沿著經脈快速運轉。
精神力、魂力、意志，在這一刻開始相互融合。
霍雨浩緩緩站直身體。
原本因為受傷而略顯凌亂的氣息，竟然逐漸變得沉穩下來。
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勢從他身上升起。
彷佛此刻站在夜歸塵面前的，不再是一個三十九級魂尊。
而是一位統御天下的君王。
精神之海中。
穆恩傳授君臨天下時的畫面，不斷浮現。
「所謂君臨天下，並不只是拳法。」
「更不是單純的魂技。」
「它真正強大的地方，是將一個人的信念融入攻擊。」
「你相信自己能夠擊敗對手。」
「你的拳，才會擁有擊敗對手的力量。」
霍雨浩抬起頭。
眼神前所未有地堅定。
不管夜歸塵隱藏了多少力量。
不管兩人之間的修為差距有多大。
這一拳，他都必須打出去。
「君臨天下！」
霍雨浩腳下一踏。
身體驟然衝出。
沒有模擬魂技。
沒有精神干擾。
更沒有使用魂導炮火掩護。
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拳。
可這一拳轟出的剎那，整片測試場內的空氣彷佛都凝固了。
霍雨浩的精神力全部匯聚於拳鋒。
一股霸道無比的意念撲面而來。
彷佛無論前方是什麼，都必須在這一拳之下臣服！
夜歸塵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君臨天下？」
他認出了這一招。
穆恩自創的戰鬥方式。
將精神與魂力完全融合。
以意志駕馭力量。
原本的霍雨浩，正是憑藉君臨天下，逐漸彌補了自身近戰不足。
這一拳的威力，也的確遠遠超過普通三十九級魂尊。
哪怕是一名魂王正面面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可惜。
霍雨浩面對的是夜歸塵。
夜歸塵沒有躲。
更沒有動用魂導器。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握攏。
同樣一拳轟出！
沒有庚金煞氣。
沒有魂環光芒。
也沒有屍氣顯露。
只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
轟！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測試場中的空氣驟然炸裂。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人之間擴散開來。
周圍碎石全部被掀飛。
霍雨浩身上那股君臨天下的霸道意念，瘋狂衝擊夜歸塵的精神。
可夜歸塵的精神之海，宛如一片沒有生命的死域。
霍雨浩的意念進入其中，竟然掀不起多少波瀾。
反倒是夜歸塵拳頭上傳來的力量，遠遠超過了霍雨浩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咔嚓！
一聲細微脆響傳來。
霍雨浩覆蓋在拳頭表面的魂導護甲率先碎裂。
緊接著，他的手腕、手臂、肩膀，同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君臨天下的拳勢，僅僅堅持了一瞬便被正面轟散。
砰！
霍雨浩整條右臂被震開。
夜歸塵的拳頭去勢不減，狠狠落在他的胸口。
轟！
霍雨浩胸前護體魂力瞬間破碎。
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數十丈。
後背重重撞在測試場邊緣的一根金屬柱上。
金屬柱從中央彎曲。
霍雨浩也沿著柱子緩緩滑落在地。
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流出。
右臂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
「君臨天下……」
夜歸塵緩緩收回拳頭。
「只有意念，卻沒有足夠強大的身體支撐。」
「穆恩把這一招傳給你，不是讓你拿來送死的。」
霍雨浩靠在金屬柱下，大口喘息。
眼神中充滿不甘。
君臨天下。
這是穆恩親自傳授給他的絕技。
也是他這段時間以來，除了魂導器之外最大的進步。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連逼退夜歸塵一步都做不到。
「為什麼……」
霍雨浩聲音沙啞。
「為什麼你的身體會這麼強？」
「你究竟修煉了什麼？」
夜歸塵沒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到霍雨浩面前。
霍雨浩想要站起。
可剛剛撐起身體，夜歸塵便一腳踢在他的肩膀上。
砰！
霍雨浩重新撞回金屬柱。
夜歸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是要調查我嗎？」
「繼續。」
霍雨浩咬牙道：
「你別得意。」
「總有一天，我會查清楚你身上的所有秘密。」
夜歸塵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霍雨浩。」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很正義？」
霍雨浩冷冷道：
「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在暗中算計別人。」
夜歸塵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只是眼神卻變得冰冷。
「你跟蹤我。」
「沒有證據便認定我是邪魂師。」
「被發現後又主動出手。」
「現在輸了，還能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史萊克教你的，就是這些？」
霍雨浩神色一滯。
隨即怒道：
「你和封神台、黑岩山的事情一定有關！」
「我遲早會找到證據！」
「遲早？」
夜歸塵低聲重複了一遍。
隨後，他蹲下身體，目光與霍雨浩平齊。
「你有這麼多時間調查我。」
「為什麼不去為你的母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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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破金屬牆的角度。
空氣中細微的魂力波動，甚至夜歸塵每一次呼吸、每一塊肌肉的收縮，都清晰地呈現在霍雨浩腦海之中。
比起數月前的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斗魂大賽，如今的霍雨浩已經強大了太多。
第三魂環的獲得，讓他的精神力再次發生蛻變。
魂力達到三十九級後，他對冰碧帝皇蠍武魂的掌控同樣更加熟練。
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裡，他一直在接受穆恩的親自教導。
君臨天下。
那是穆恩傳授給他的戰鬥方式。
將精神、意志、魂力乃至自身信念全部凝聚於一擊之中。
即便沒有強大的魂技，也能爆發出遠超自身修為的力量。
霍雨浩相信，如今的自己，即便仍舊不是夜歸塵的對手，也絕不會像大賽時那樣狼狽。
至少，他有資格逼出夜歸塵更多底牌。
夜歸塵站在十餘丈外，平靜地看著霍雨浩腳下的三枚魂環。
「三十九級。」
「看來這幾個月，你的進步不小。」
霍雨浩冷聲道：
「你害怕了？」
夜歸塵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
「我只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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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獲得第三魂環之後，就有資格在我面前動手？」
霍雨浩雙拳緊握。
「有沒有資格，打過才知道。」
話音落下，他眼中的金光驟然暴漲。
精神衝擊！
轟！
無形的精神力凝聚成尖錐，直刺夜歸塵的精神之海。
這一次的精神衝擊，無論是凝聚程度還是爆發力，都遠遠超過大賽時期。
即便是普通魂王正面承受，也會在瞬間陷入眩暈。
夜歸塵的目光微微一凝。
腦海中傳來一陣刺痛。
身體也在原地停頓了一瞬。
霍雨浩一直透過精神探測觀察著他。
夜歸塵動作出現停滯的剎那，他便已經沖了出去。
第二魂技，模擬！
四周光影扭曲。
十餘個一模一樣的霍雨浩同時出現，從不同方向沖向夜歸塵。
真正的霍雨浩隱藏在幻影之間，右手已經覆蓋上一層晶瑩剔透的冰藍色鑽石顆粒。
極致寒意席捲測試場。
冰帝之螯！
霍雨浩的右拳直取夜歸塵胸口，攻擊還沒有真正落下，夜歸塵身前的空氣便開始凝結出一片片細小冰晶。
然而，就在冰帝之螯距離夜歸塵不足一尺時。
原本被精神衝擊命中的夜歸塵，突然抬起了右手。
啪！
他的手掌準確扣住霍雨浩的手腕。
沒有半分遲疑。
更沒有被周圍那些模擬幻影迷惑。
霍雨浩瞳孔驟然收縮。
「你……」
夜歸塵五指緩緩收緊。
覆蓋在霍雨浩拳頭上的冰晶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咔嚓！
一條裂縫出現在冰帝之螯表面。
緊接著，無數裂紋迅速蔓延。
砰！
冰晶轟然破碎。
極致寒氣順著夜歸塵的手臂蔓延，讓他的右手凝結出一層白霜。
可他的五指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依舊如同鐵鉗般扣住霍雨浩。
「精神衝擊的確變強了。」
「可惜，還不夠。」
夜歸塵手臂驟然發力。
霍雨浩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手腕上傳來，整個身體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
夜歸塵抓著他的手臂，直接將他掄向旁邊的金屬牆壁。
轟！
霍雨浩的身體重重砸在金屬牆上。
整面牆壁劇烈震動，中央更是凹陷下去一大片。
劇烈疼痛從後背傳來。
霍雨浩喉嚨一甜，險些噴出鮮血。
但他沒有失去冷靜。
精神探測提前判斷出夜歸塵緊隨而來的攻擊。
雙腿蹬住金屬牆壁，霍雨浩借力向上躍起。
幾乎就在他離開原位的下一瞬，夜歸塵的拳頭轟在了金屬牆上。
砰！
厚重的金屬牆壁被一拳轟穿。
大量金屬碎片朝四周飛濺。
霍雨浩落在夜歸塵身後。
精神干擾！
夜歸塵眼前的景象微微扭曲。
霍雨浩立即切換冰碧帝皇蠍武魂，身體表面迅速覆蓋上一層冰晶。
冰皇護體！
他的身體向前一撞，肩膀狠狠撞向夜歸塵後背。
夜歸塵彷佛沒有反應過來，被他正面撞中。
砰！
夜歸塵向前邁出半步。
只有半步。
霍雨浩卻感覺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座山上。
肩膀傳來一陣劇痛。
覆蓋在身體表面的冰晶也出現了細微裂痕。
夜歸塵緩緩轉過頭。
「力量太弱。」
「不可能！」
霍雨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現在已經是三十九級魂尊。
冰碧帝皇蠍又是極致武魂，即便不是專門的強攻系魂師，身體在冰皇護體增幅下，也絕不可能如此弱小。
可夜歸塵甚至沒有使用魂技。
只是單純站在那裡，便讓他的攻擊幾乎失去作用。
夜歸塵反手一拳。
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提前感知到了拳頭軌跡。
他立即低下身體。
拳風擦過頭頂，將後方一塊金屬板轟得變形。
霍雨浩抓住夜歸塵拳頭落空的一瞬，雙手同時按向他的腰間。
極致之冰爆發！
咔咔咔！
厚重寒冰沿著夜歸塵腰部迅速蔓延。
轉眼間，便將他的雙腿完全凍結。
霍雨浩立即向後退去。
第三魂環亮起！
精神混亂！
一股遠比精神干擾更加強烈的精神波動驟然沖入夜歸塵腦海。
他的視覺、聽覺與方向感在同一時間遭到干擾。
四面八方，彷佛全部出現了霍雨浩的身影。
霍雨浩沒有立刻靠近，他抬起雙手，大量魂導金屬部件從儲物魂導器內飛出，在身前迅速組合。
短短几個呼吸，一套小型魂導炮台便覆蓋在他的身體表面。
數十道炮口同時亮起。
「發射！」
轟轟轟！
密集魂導射線鋪天蓋地地射向夜歸塵。
夜歸塵的雙腿仍被寒冰凍結，又受到精神混亂影響，似乎已經無法躲避。
下一刻。
所有魂導攻擊同時命中。
轟隆！
劇烈爆炸席捲整個測試場。
火光沖天而起。
殘破的金屬牆壁在衝擊中劇烈震顫，大量碎石和金屬殘片被掀上半空。
霍雨浩雙眸金光閃爍。
精神探測始終鎖定爆炸中心。
他不相信這種程度的攻擊能夠擊敗夜歸塵。
可至少，應該能逼出對方的魂環。
逼出他真正的魂技。
煙塵翻滾。
一道模糊身影漸漸顯現。
夜歸塵依舊站在原地。
凍結雙腿的寒冰已經完全破碎。
身上的黑衣出現了數處破損，肩膀也被魂導射線擦出一道淺淺痕跡。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傷勢。
沒有魂環。
沒有武魂。
甚至沒有開啟魂導護盾。
他只是依靠身體，硬生生承受了霍雨浩的整輪攻擊。
霍雨浩的呼吸一滯。
「怎麼可能？」
大賽決賽時，夜歸塵面對和菜頭的炮火覆蓋，還需要依靠魂導護盾和步法躲避。
可現在，他竟然連護盾都沒有使用。
難道那場比賽中，夜歸塵一直在偽裝？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夜歸塵已經從煙塵中沖了出來。
沒有魂導推進器。
沒有明顯的魂力波動。
純粹依靠肉身力量爆發！
砰！
腳下地面炸裂。
夜歸塵的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霍雨浩的精神探測成功捕捉到了他。
可身體卻來不及反應。
太快了！
比大賽時更快！
甚至快了不止一倍！
霍雨浩只來得及將雙臂擋在胸前。
夜歸塵的拳頭已經到了。
轟！
覆蓋在霍雨浩手臂上的魂導護甲瞬間凹陷。
霍雨浩雙臂劇震。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連續撞穿兩面殘破金屬牆壁。
最後重重砸在一堆廢棄魂導器中。
大量金屬零件四散飛濺。
霍雨浩喉嚨一甜，終於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咳咳……」
他雙手撐地，艱難站起。
夜歸塵並沒有趁機追擊。
只是站在遠處，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明白了嗎？」
霍雨浩擦去嘴角鮮血。
眼神中依舊帶著不服。
「你在大賽上隱藏了實力。」
「不錯。」
夜歸塵直接承認。
霍雨浩瞳孔微縮。
夜歸塵繼續道：
「那場比賽，我需要讓所有人相信，我只是一個擅長近戰的五級魂導師。」
「所以我用了魂導推進器。」
「用了護盾。」
「用了爪鎧。」
「也故意讓自己受傷。」
「否則，你以為憑你的精神探測和極致之冰，真能把我逼到擂台邊緣？」
霍雨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場決賽，他幾乎耗盡全部力量。
甚至動用了天夢冰蠶的精神本源。
最後只差半步，便能將夜歸塵撞出擂台。
他一直認為，那是自己與夜歸塵之間差距最小的一次。
可現在，夜歸塵卻告訴他。
那所謂的半步，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夜歸塵一直在隱藏。
一直在用魂導器掩飾自己的真正身體。
「不可能。」
霍雨浩咬牙道：
「如果你真的比大賽上強那麼多，為什麼還要偽裝？」
「因為沒有必要。」
夜歸塵淡淡道：
「對付你們史萊克那些人，大賽上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足夠。」
「既然能用五成力量擊敗你們，我為什麼要用十成？」
五成。
聽見這兩個字，霍雨浩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夜歸塵！」
他低吼一聲。
雙眸之中金光驟然收斂。
不再像精神衝擊時那樣外放。
而是全部凝聚在身體內部。
魂力沿著經脈快速運轉。
精神力、魂力、意志，在這一刻開始相互融合。
霍雨浩緩緩站直身體。
原本因為受傷而略顯凌亂的氣息，竟然逐漸變得沉穩下來。
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勢從他身上升起。
彷佛此刻站在夜歸塵面前的，不再是一個三十九級魂尊。
而是一位統御天下的君王。
精神之海中。
穆恩傳授君臨天下時的畫面，不斷浮現。
「所謂君臨天下，並不只是拳法。」
「更不是單純的魂技。」
「它真正強大的地方，是將一個人的信念融入攻擊。」
「你相信自己能夠擊敗對手。」
「你的拳，才會擁有擊敗對手的力量。」
霍雨浩抬起頭。
眼神前所未有地堅定。
不管夜歸塵隱藏了多少力量。
不管兩人之間的修為差距有多大。
這一拳，他都必須打出去。
「君臨天下！」
霍雨浩腳下一踏。
身體驟然衝出。
沒有模擬魂技。
沒有精神干擾。
更沒有使用魂導炮火掩護。
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拳。
可這一拳轟出的剎那，整片測試場內的空氣彷佛都凝固了。
霍雨浩的精神力全部匯聚於拳鋒。
一股霸道無比的意念撲面而來。
彷佛無論前方是什麼，都必須在這一拳之下臣服！
夜歸塵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君臨天下？」
他認出了這一招。
穆恩自創的戰鬥方式。
將精神與魂力完全融合。
以意志駕馭力量。
原本的霍雨浩，正是憑藉君臨天下，逐漸彌補了自身近戰不足。
這一拳的威力，也的確遠遠超過普通三十九級魂尊。
哪怕是一名魂王正面面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可惜。
霍雨浩面對的是夜歸塵。
夜歸塵沒有躲。
更沒有動用魂導器。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
五指握攏。
同樣一拳轟出！
沒有庚金煞氣。
沒有魂環光芒。
也沒有屍氣顯露。
只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
轟！
兩隻拳頭在半空中正面碰撞。
測試場中的空氣驟然炸裂。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人之間擴散開來。
周圍碎石全部被掀飛。
霍雨浩身上那股君臨天下的霸道意念，瘋狂衝擊夜歸塵的精神。
可夜歸塵的精神之海，宛如一片沒有生命的死域。
霍雨浩的意念進入其中，竟然掀不起多少波瀾。
反倒是夜歸塵拳頭上傳來的力量，遠遠超過了霍雨浩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咔嚓！
一聲細微脆響傳來。
霍雨浩覆蓋在拳頭表面的魂導護甲率先碎裂。
緊接著，他的手腕、手臂、肩膀，同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君臨天下的拳勢，僅僅堅持了一瞬便被正面轟散。
砰！
霍雨浩整條右臂被震開。
夜歸塵的拳頭去勢不減，狠狠落在他的胸口。
轟！
霍雨浩胸前護體魂力瞬間破碎。
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飛出數十丈。
後背重重撞在測試場邊緣的一根金屬柱上。
金屬柱從中央彎曲。
霍雨浩也沿著柱子緩緩滑落在地。
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流出。
右臂更是不受控制地顫抖。
「君臨天下……」
夜歸塵緩緩收回拳頭。
「只有意念，卻沒有足夠強大的身體支撐。」
「穆恩把這一招傳給你，不是讓你拿來送死的。」
霍雨浩靠在金屬柱下，大口喘息。
眼神中充滿不甘。
君臨天下。
這是穆恩親自傳授給他的絕技。
也是他這段時間以來，除了魂導器之外最大的進步。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連逼退夜歸塵一步都做不到。
「為什麼……」
霍雨浩聲音沙啞。
「為什麼你的身體會這麼強？」
「你究竟修煉了什麼？」
夜歸塵沒有回答。
他一步步走到霍雨浩面前。
霍雨浩想要站起。
可剛剛撐起身體，夜歸塵便一腳踢在他的肩膀上。
砰！
霍雨浩重新撞回金屬柱。
夜歸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是要調查我嗎？」
「繼續。」
霍雨浩咬牙道：
「你別得意。」
「總有一天，我會查清楚你身上的所有秘密。」
夜歸塵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
「霍雨浩。」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情很正義？」
霍雨浩冷冷道：
「至少我不會像你一樣，在暗中算計別人。」
夜歸塵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只是眼神卻變得冰冷。
「你跟蹤我。」
「沒有證據便認定我是邪魂師。」
「被發現後又主動出手。」
「現在輸了，還能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史萊克教你的，就是這些？」
霍雨浩神色一滯。
隨即怒道：
「你和封神台、黑岩山的事情一定有關！」
「我遲早會找到證據！」
「遲早？」
夜歸塵低聲重複了一遍。
隨後，他蹲下身體，目光與霍雨浩平齊。
「你有這麼多時間調查我。」
「為什麼不去為你的母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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