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跟蹤？不知天高地厚的霍雨浩！
無形的精神波動以霍雨浩為中心，向四周迅速擴散。
學院大門內部，幾乎每一座建築都布置著複雜的魂導陣法。
道路兩側的燈柱中裝有自動感應魂導核心。
廣場地下埋藏著大量防禦魂導器。
甚至連看似普通的金屬牆壁中，都有細密的魂導紋路不斷運轉。
這一切，對第一次來到這裡的霍雨浩而言，都顯得格外新奇。
在史萊克學院，魂導器更多只是魂導系學員使用的工具。
可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魂導器已經融入了每一個角落。
照明。
警戒。
防禦。
運輸。
修煉。
教學。
幾乎所有事情，都離不開魂導器。
「不要隨便釋放精神探測。」
帆羽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霍雨浩心中一驚，連忙將精神力收回。
帆羽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裡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許多區域都有精神感應魂導器。」
「你這樣大範圍探測，很容易被人當成刺探學院機密。」
霍雨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老師。」
走在最前方的林佳毅似乎沒有聽見兩人的低聲交談。
或者說，他聽見了，卻沒有在意。
霍雨浩的精神探測能力，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學院也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在交換學習剛開始時便與史萊克發生衝突。
況且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只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外圍區域。
真正重要的魂導陣法，全都有著精神隔絕能力。
霍雨浩即便將精神探測開到極致，也不可能看清其中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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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毅帶著眾人一路向前。
簡單參觀了學院的宿舍區、教學區和公共訓練場後，便將他們帶到一座銀灰色大樓前。
大樓主體完全由金屬建造。
正門兩側分別懸浮著四枚探測魂導器。
門框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身份識別紋路。
林佳毅停下腳步。
「這裡是學院的交換生宿舍。」
「接下來兩年，你們都會住在這裡。」
「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魂導實驗台。但在沒有導師允許的情況下，不得擅自拆卸學院提供的魂導裝置。」
「另外，宿舍區之外的部分地方屬於限制區域。」
「你們的身份令牌中已經記錄了可以進入的範圍。」
「一旦強行闖入禁區，學院會按照間諜處理。」
說到最後一句時，林佳毅的語氣明顯嚴肅了許多。
史萊克眾人紛紛點頭。
帆羽道：
「這是應該的。」
雙方完成了簡單的身份確認，史萊克交換生的姓名、年齡、魂力等級和魂導師等級，被一一記錄在冊。
隨後，林佳毅又給每個人發放了一枚銀色身份令牌。
令牌正面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標誌。
背面則銘刻著每個人的名字和編號。
只要將魂力注入其中，便可以透過學院大部分公共區域的檢查。
安排好住處後，帆羽本以為還要等待一段時間，才有機會接觸明德堂。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第二日，鏡紅塵便親自召見了他們。
明德堂入口。
帆羽帶著霍雨浩、和菜頭等人站在一座巨大的金屬門前。
鏡紅塵站在前方，臉上帶著淡淡笑容。
「既然是交換學習，我們便不會故意將真正有用的東西藏起來。」
「從今日開始，你們可以進入明德堂外圍學習。」
「當然，能夠進入什麼級別的區域，要看你們自己的魂導師等級和考核成績。」
帆羽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鏡紅塵竟然如此直接。
「紅塵堂主不擔心我們學走明德堂的技術？」
鏡紅塵笑道：
「魂導器技術不是看幾眼就能學會的。」
「你們能學多少，是你們的本事。」
「況且，我們的人現在也已經進入史萊克。」
「史萊克不會將核心傳承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我們自然也不會向你們開放明德堂最重要的研究區域。」
「雙方各取所需罷了。」
說完，鏡紅塵轉過身。
巨大的金屬門緩緩開啟。
轟隆隆！
門後是一條筆直向下的金屬通道。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見盡頭。
無數魂導燈依次亮起，將整條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歡迎來到明德堂。」
鏡紅塵淡淡道。
從這一天開始，史萊克一行正式進入了明德堂學習。
最初的一段時間，他們接觸到的只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基礎課程。
金屬分類。
核心法陣銘刻。
魂力傳導方式。
魂導器結構拆解。
遠端魂導器與近戰魂導器的區別。
這些課程聽起來並不高深。
可真正開始學習後，霍雨浩才意識到，史萊克魂導系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史萊克魂導系更注重單件魂導器的製作。
可明德堂的魂導師，卻會從一開始便考慮魂導器之間的配合。
一件魂導護盾如何與推進器連線。
一套魂導鎧甲如何分配魂力。
遠端魂導炮如何根據使用者的武魂進行調整。
不同級別的魂導核心，又應該如何組成完整的作戰系統。
每一個細節，都有著極其成熟的理論。
霍雨浩就像一塊乾涸許久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能夠接觸到的知識。
他的精神探測能力，在魂導器學習中更是展現出了驚人的作用。
普通魂導師銘刻核心法陣時，只能依靠雙眼和經驗判斷。
可霍雨浩卻能用精神力觀察每一條紋路。
哪怕只是極其細微的偏差，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隨著時間推移，他在魂導器方面的進步速度越來越快。
和菜頭同樣收穫巨大。
他本就擅長重火力魂導器。
進入明德堂後，接觸到更加完善的炮台戰術和供能體系，許多以前想不明白的問題頓時迎刃而解。
帆羽也沒有閒著。
除去教導史萊克學員外，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用來研究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公開的教學體系。
雙方表面上相處得還算平靜。
雖然日月學員與史萊克交換生之間偶爾會發生爭執，但在學院高層的壓制下，並沒有演變成太嚴重的衝突。
一轉眼，數月過去。
霍雨浩的魂力也在這段時間裡穩步提升。
三枚魂環環繞靈眸武魂。
魂力更是達到了三十九級。
距離四十級魂宗，只剩下最後一步。
除此之外，他對魂導器的理解也遠非剛來明都時可比。
如今的他，已經能獨立完成一些較為複雜的魂導器。
明德堂對他的重視，也在不斷提高。
但霍雨浩始終沒有忘記另一個人。
夜歸塵。
可雙方並沒有任何交流。
夜歸塵平日裡很少出現在公共區域，除了偶爾進入明德堂，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自己的住處或者專屬訓練室內修煉。
霍雨浩曾經利用精神探測觀察過他。
但每一次，都會被夜歸塵身上的魂導器擋住。
那個人就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迷霧包裹。
越是觀察，越是看不清。
而這也讓霍雨浩心中的懷疑越來越深。
……
這天傍晚。
霍雨浩剛剛結束一天的魂導器課程，從明德堂外圍走出。
經過一條連線教學區和實驗區的金屬走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道熟悉身影從另一條通道中走了出來。
黑色長髮。
一身簡單黑衣。
神情冷淡。
正是夜歸塵。
夜歸塵沒有注意周圍的人。
他走出明德堂後，沒有返回宿舍，也沒有前往正常訓練區。
而是沿著一條較為偏僻的道路，朝學院西側走去。
霍雨浩眼神微微一凝。
那個方向，是學院外圍。
再繼續向前，便會抵達一片已經廢棄的魂導器測試區。
夜歸塵去那裡做什麼？
霍雨浩猶豫片刻。
最終，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他沒有靠得太近。
精神探測也沒有直接覆蓋夜歸塵，而是保持在周圍幾十丈範圍，利用地形和建築反射，間接判斷夜歸塵的位置。
同時，模擬魂技發動。
他的腳步聲、呼吸和魂力波動全部被隱藏起來。
霍雨浩自認已經足夠謹慎。
即便是普通魂聖，也很難在這種情況下發現他。
兩人一前一後，逐漸離開學院的主要區域。
四周建築越來越少。
道路也從平整的金屬地面，變成了鋪滿碎石的普通小路。
最終，夜歸塵走進一片廢棄的魂導器測試場。
這裡曾經是學院用來測試大型魂導器威力的地方。
後來因為明德堂擴建，便逐漸被廢棄。
四周到處都是魂導炮轟擊後留下的坑洞。
幾座殘破金屬牆壁橫倒在地。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金屬焦味。
夜歸塵走到測試場中央，忽然停下腳步。
霍雨浩躲在一面殘破金屬牆後，沒有繼續前進。
他屏住呼吸。
精神探測悄然擴散。
可下一刻。
夜歸塵平靜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跟了這麼久。」
「不累嗎？」
霍雨浩瞳孔驟然收縮。
被發現了？
他沒有立刻現身。
模擬魂技依舊維持著，精神力則迅速鎖定夜歸塵周圍。
夜歸塵站在原地，沒有轉身。
「霍雨浩。」
「還需要我親自把你請出來？」
聽到對方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霍雨浩知道再隱藏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他從金屬牆後走出。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夜歸塵緩緩轉身。
「從你離開明德堂的時候。」
霍雨浩臉色微變。
「這麼早？」
夜歸塵淡淡道：
「你的模擬魂技的確很強。」
「能隱藏腳步、氣息和魂力波動。」
「可是，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夜歸塵抬起右手，指了指腳下。
「影子。」
霍雨浩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
道路兩側的魂導燈從不同角度照射下來，在他跟蹤夜歸塵的過程中，的確有可能因為光線變化，讓影子在某個瞬間暴露。
但很快，霍雨浩便察覺到了不對。
「不可能。」
「我一直和你保持著足夠遠的距離。」
「就算有影子，你也不可能看見。」
夜歸塵嘴角微微揚起。
「當然不只是影子。」
「還有溫度。」
「還有地面震動。」
「還有你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精神波動。」
「霍雨浩，你的能力很適合偵查。」
「可惜，你跟錯了人。」
霍雨浩看著他，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你故意把我引到這裡？」
「是。」
夜歸塵沒有否認。
「學院裡面人太多。」
「有些話不方便說。」
霍雨浩沉聲道：
「你想說什麼？」
夜歸塵看著他。
「我應該問你。」
「你跟蹤我，想查什麼？」
霍雨浩沉默片刻。
「封神台。」
「黑岩山。」
「還有你身上的秘密。」
夜歸塵聽完，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又是這些。」
霍雨浩向前走了一步。
「封神台失蹤時，你提前離開了拍賣場。」
「玄老和鏡紅塵交手後，又發生了爆炸。」
「這一切都太巧了。」
「還有黑岩山。」
「史萊克每一次出事，你都恰好在附近。」
「你讓我怎麼相信，這些事與你無關？」
夜歸塵平靜道：
「信不信是你的事。」
「證據呢？」
霍雨浩頓時一滯。
又是這句話。
比賽時，夜歸塵就曾問過他。
現在，他依舊拿不出證據。
霍雨浩咬了咬牙。
「只要你願意接受檢查，一切自然能弄清楚。」
夜歸塵笑了。
「憑什麼？」
「就憑史萊克懷疑我？」
「霍雨浩，這裡不是史萊克。」
「更不是玄子想檢查誰，就能檢查誰的地方。」
霍雨浩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你若真的沒有問題，為什麼不敢？」
夜歸塵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這種話很可笑。」
「我懷疑你是隱藏在史萊克的日月皇室奸細。」
「你願不願意讓我搜查精神之海？」
霍雨浩臉色一沉。
「這是兩回事。」
「沒有區別。」
夜歸塵淡淡道：
「都是沒有證據的懷疑。」
「也都是打著查明真相的名義，強迫別人交出秘密。」
「你們史萊克做慣了這種事，便覺得所有人都應該配合。」
霍雨浩雙拳緩緩握緊。
他知道繼續爭論下去沒有意義。
夜歸塵不可能承認。
更不可能主動暴露自己的秘密。
片刻後，他沉聲道：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便自己找答案。」
三枚魂環從他腳下升起。
魂力驟然爆發。
三十九級魂尊！
靈眸武魂附體。
霍雨浩雙眸瞬間化作璀璨金色。
精神探測將整座測試場完全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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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隨便釋放精神探測。」
帆羽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霍雨浩心中一驚，連忙將精神力收回。
帆羽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裡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許多區域都有精神感應魂導器。」
「你這樣大範圍探測，很容易被人當成刺探學院機密。」
霍雨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老師。」
走在最前方的林佳毅似乎沒有聽見兩人的低聲交談。
或者說，他聽見了，卻沒有在意。
霍雨浩的精神探測能力，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學院也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在交換學習剛開始時便與史萊克發生衝突。
況且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只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外圍區域。
真正重要的魂導陣法，全都有著精神隔絕能力。
霍雨浩即便將精神探測開到極致，也不可能看清其中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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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框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身份識別紋路。
林佳毅停下腳步。
「這裡是學院的交換生宿舍。」
「接下來兩年，你們都會住在這裡。」
「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魂導實驗台。但在沒有導師允許的情況下，不得擅自拆卸學院提供的魂導裝置。」
「另外，宿舍區之外的部分地方屬於限制區域。」
「你們的身份令牌中已經記錄了可以進入的範圍。」
「一旦強行闖入禁區，學院會按照間諜處理。」
說到最後一句時，林佳毅的語氣明顯嚴肅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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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完成了簡單的身份確認，史萊克交換生的姓名、年齡、魂力等級和魂導師等級，被一一記錄在冊。
隨後，林佳毅又給每個人發放了一枚銀色身份令牌。
令牌正面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標誌。
背面則銘刻著每個人的名字和編號。
只要將魂力注入其中，便可以透過學院大部分公共區域的檢查。
安排好住處後，帆羽本以為還要等待一段時間，才有機會接觸明德堂。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第二日，鏡紅塵便親自召見了他們。
明德堂入口。
帆羽帶著霍雨浩、和菜頭等人站在一座巨大的金屬門前。
鏡紅塵站在前方，臉上帶著淡淡笑容。
「既然是交換學習，我們便不會故意將真正有用的東西藏起來。」
「從今日開始，你們可以進入明德堂外圍學習。」
「當然，能夠進入什麼級別的區域，要看你們自己的魂導師等級和考核成績。」
帆羽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鏡紅塵竟然如此直接。
「紅塵堂主不擔心我們學走明德堂的技術？」
鏡紅塵笑道：
「魂導器技術不是看幾眼就能學會的。」
「你們能學多少，是你們的本事。」
「況且，我們的人現在也已經進入史萊克。」
「史萊克不會將核心傳承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我們自然也不會向你們開放明德堂最重要的研究區域。」
「雙方各取所需罷了。」
說完，鏡紅塵轉過身。
巨大的金屬門緩緩開啟。
轟隆隆！
門後是一條筆直向下的金屬通道。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見盡頭。
無數魂導燈依次亮起，將整條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歡迎來到明德堂。」
鏡紅塵淡淡道。
從這一天開始，史萊克一行正式進入了明德堂學習。
最初的一段時間，他們接觸到的只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基礎課程。
金屬分類。
核心法陣銘刻。
魂力傳導方式。
魂導器結構拆解。
遠端魂導器與近戰魂導器的區別。
這些課程聽起來並不高深。
可真正開始學習後，霍雨浩才意識到，史萊克魂導系與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史萊克魂導系更注重單件魂導器的製作。
可明德堂的魂導師，卻會從一開始便考慮魂導器之間的配合。
一件魂導護盾如何與推進器連線。
一套魂導鎧甲如何分配魂力。
遠端魂導炮如何根據使用者的武魂進行調整。
不同級別的魂導核心，又應該如何組成完整的作戰系統。
每一個細節，都有著極其成熟的理論。
霍雨浩就像一塊乾涸許久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能夠接觸到的知識。
他的精神探測能力，在魂導器學習中更是展現出了驚人的作用。
普通魂導師銘刻核心法陣時，只能依靠雙眼和經驗判斷。
可霍雨浩卻能用精神力觀察每一條紋路。
哪怕只是極其細微的偏差，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隨著時間推移，他在魂導器方面的進步速度越來越快。
和菜頭同樣收穫巨大。
他本就擅長重火力魂導器。
進入明德堂後，接觸到更加完善的炮台戰術和供能體系，許多以前想不明白的問題頓時迎刃而解。
帆羽也沒有閒著。
除去教導史萊克學員外，他幾乎將所有時間都用來研究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公開的教學體系。
雙方表面上相處得還算平靜。
雖然日月學員與史萊克交換生之間偶爾會發生爭執，但在學院高層的壓制下，並沒有演變成太嚴重的衝突。
一轉眼，數月過去。
霍雨浩的魂力也在這段時間裡穩步提升。
三枚魂環環繞靈眸武魂。
魂力更是達到了三十九級。
距離四十級魂宗，只剩下最後一步。
除此之外，他對魂導器的理解也遠非剛來明都時可比。
如今的他，已經能獨立完成一些較為複雜的魂導器。
明德堂對他的重視，也在不斷提高。
但霍雨浩始終沒有忘記另一個人。
夜歸塵。
可雙方並沒有任何交流。
夜歸塵平日裡很少出現在公共區域，除了偶爾進入明德堂，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自己的住處或者專屬訓練室內修煉。
霍雨浩曾經利用精神探測觀察過他。
但每一次，都會被夜歸塵身上的魂導器擋住。
那個人就像被一層看不見的迷霧包裹。
越是觀察，越是看不清。
而這也讓霍雨浩心中的懷疑越來越深。
……
這天傍晚。
霍雨浩剛剛結束一天的魂導器課程，從明德堂外圍走出。
經過一條連線教學區和實驗區的金屬走廊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道熟悉身影從另一條通道中走了出來。
黑色長髮。
一身簡單黑衣。
神情冷淡。
正是夜歸塵。
夜歸塵沒有注意周圍的人。
他走出明德堂後，沒有返回宿舍，也沒有前往正常訓練區。
而是沿著一條較為偏僻的道路，朝學院西側走去。
霍雨浩眼神微微一凝。
那個方向，是學院外圍。
再繼續向前，便會抵達一片已經廢棄的魂導器測試區。
夜歸塵去那裡做什麼？
霍雨浩猶豫片刻。
最終，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他沒有靠得太近。
精神探測也沒有直接覆蓋夜歸塵，而是保持在周圍幾十丈範圍，利用地形和建築反射，間接判斷夜歸塵的位置。
同時，模擬魂技發動。
他的腳步聲、呼吸和魂力波動全部被隱藏起來。
霍雨浩自認已經足夠謹慎。
即便是普通魂聖，也很難在這種情況下發現他。
兩人一前一後，逐漸離開學院的主要區域。
四周建築越來越少。
道路也從平整的金屬地面，變成了鋪滿碎石的普通小路。
最終，夜歸塵走進一片廢棄的魂導器測試場。
這裡曾經是學院用來測試大型魂導器威力的地方。
後來因為明德堂擴建，便逐漸被廢棄。
四周到處都是魂導炮轟擊後留下的坑洞。
幾座殘破金屬牆壁橫倒在地。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金屬焦味。
夜歸塵走到測試場中央，忽然停下腳步。
霍雨浩躲在一面殘破金屬牆後，沒有繼續前進。
他屏住呼吸。
精神探測悄然擴散。
可下一刻。
夜歸塵平靜的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跟了這麼久。」
「不累嗎？」
霍雨浩瞳孔驟然收縮。
被發現了？
他沒有立刻現身。
模擬魂技依舊維持著，精神力則迅速鎖定夜歸塵周圍。
夜歸塵站在原地，沒有轉身。
「霍雨浩。」
「還需要我親自把你請出來？」
聽到對方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霍雨浩知道再隱藏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他從金屬牆後走出。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夜歸塵緩緩轉身。
「從你離開明德堂的時候。」
霍雨浩臉色微變。
「這麼早？」
夜歸塵淡淡道：
「你的模擬魂技的確很強。」
「能隱藏腳步、氣息和魂力波動。」
「可是，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夜歸塵抬起右手，指了指腳下。
「影子。」
霍雨浩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
道路兩側的魂導燈從不同角度照射下來，在他跟蹤夜歸塵的過程中，的確有可能因為光線變化，讓影子在某個瞬間暴露。
但很快，霍雨浩便察覺到了不對。
「不可能。」
「我一直和你保持著足夠遠的距離。」
「就算有影子，你也不可能看見。」
夜歸塵嘴角微微揚起。
「當然不只是影子。」
「還有溫度。」
「還有地面震動。」
「還有你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精神波動。」
「霍雨浩，你的能力很適合偵查。」
「可惜，你跟錯了人。」
霍雨浩看著他，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你故意把我引到這裡？」
「是。」
夜歸塵沒有否認。
「學院裡面人太多。」
「有些話不方便說。」
霍雨浩沉聲道：
「你想說什麼？」
夜歸塵看著他。
「我應該問你。」
「你跟蹤我，想查什麼？」
霍雨浩沉默片刻。
「封神台。」
「黑岩山。」
「還有你身上的秘密。」
夜歸塵聽完，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又是這些。」
霍雨浩向前走了一步。
「封神台失蹤時，你提前離開了拍賣場。」
「玄老和鏡紅塵交手後，又發生了爆炸。」
「這一切都太巧了。」
「還有黑岩山。」
「史萊克每一次出事，你都恰好在附近。」
「你讓我怎麼相信，這些事與你無關？」
夜歸塵平靜道：
「信不信是你的事。」
「證據呢？」
霍雨浩頓時一滯。
又是這句話。
比賽時，夜歸塵就曾問過他。
現在，他依舊拿不出證據。
霍雨浩咬了咬牙。
「只要你願意接受檢查，一切自然能弄清楚。」
夜歸塵笑了。
「憑什麼？」
「就憑史萊克懷疑我？」
「霍雨浩，這裡不是史萊克。」
「更不是玄子想檢查誰，就能檢查誰的地方。」
霍雨浩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你若真的沒有問題，為什麼不敢？」
夜歸塵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這種話很可笑。」
「我懷疑你是隱藏在史萊克的日月皇室奸細。」
「你願不願意讓我搜查精神之海？」
霍雨浩臉色一沉。
「這是兩回事。」
「沒有區別。」
夜歸塵淡淡道：
「都是沒有證據的懷疑。」
「也都是打著查明真相的名義，強迫別人交出秘密。」
「你們史萊克做慣了這種事，便覺得所有人都應該配合。」
霍雨浩雙拳緩緩握緊。
他知道繼續爭論下去沒有意義。
夜歸塵不可能承認。
更不可能主動暴露自己的秘密。
片刻後，他沉聲道：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便自己找答案。」
三枚魂環從他腳下升起。
魂力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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