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番外-楚綿vs傅靳年(育兒篇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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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車隊終於在第二天凌晨抵達了荊冠地帶的邊緣。

  這裡是阿婆羅最混亂的三不管地帶,地形複雜得像個迷宮。

  四周全是怪石嶙峋的山體,植被稀疏。

  只有幾棵枯死的胡楊樹孤零零地立在風口。

  天還沒亮,東方只泛起了一層慘澹的魚肚白。

  「熄火。」

  隨著對講機里傳來傅靳年低沉冷靜的命令,五輛重型裝甲車在一條隱蔽的山坳里緩緩停下。

  引擎聲驟停。

  車門打開。

  二十名全副武裝的J組織特訓隊員跳下車。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落地無聲,迅速散開警戒。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長途奔襲後的疲憊,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大家紛紛從車後備箱裡拖出黑色的戰術背包,開始檢查裝備。

  傅靳年從第一輛車上跳下來。

  「伊薩,帶上兩個教官,跟我走。」

  傅靳年壓低聲音,目光掃向不遠處的一座高聳的山脊。

  「是。」

  四道人影在亂石堆中快速穿梭。

  二十分鐘後。

  他們趴在了一處絕佳的制高點上。

  這裡視野開闊,正對面不到兩公里的地方,就是阿布的老巢。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隱秘武裝基地,周圍拉著高壓電網,四個角都有瞭望塔,上面架著重機槍。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基地里應該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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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刻,那裡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嘈雜的音樂聲順著風斷斷續續地飄過來,夾雜著男人放肆的狂笑和女人尖銳的叫聲。

  負責偵查的教官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高倍軍用望遠鏡,遞給傅靳年。

  傅靳年接過望遠鏡,舉到眼前。

  鏡筒里,阿布基地的景象一覽無餘。

  巨大的操場上燃著十幾堆篝火,火光沖天。

  幾百號人正圍著篝火狂歡,地上到處都是空酒瓶和吃剩的骨頭。

  那些穿著迷彩服的武裝分子手裡拎著酒瓶,懷裡摟著衣著暴露的各國美女,正在肆意調笑。

  有的甚至直接在露天的台子上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旁邊一群人圍著起鬨叫好。

  簡直就是個淫窩。

  傅靳年眯了眯眼,視線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他在主位的座椅上看到了阿布。

  他腳邊跪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人,正給他倒酒。

  而在阿布身後的鐵籠子裡,隱約關著個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臉。

  但他知道,是周勤。

  他還活著。

  男人沉著臉,把望遠鏡還給教官。

  旁邊的教官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這幫畜生,日子過得倒是滋潤。」

  「探子說他們昨天就在開慶功宴,這都整整開了兩個晚上了,居然還沒結束?」

  伊薩趴在傅靳年旁邊,看著那邊的燈紅酒綠,握緊了手裡的突擊步槍,呼吸急促。

  「老大,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們現在防備最鬆懈,咱們現在衝下去,肯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把這幫雜碎全突突了。」

  「看清楚人數。」傅靳年沉聲道。

  光是操場上狂歡的就有三四百人,這還不算暗哨和在營房裡睡覺的。

  阿布這次集結了周圍好幾個小勢力的兵力。」

  而傅靳年他們只有二十人。

  二十對四百,就算他們全是醉鬼,也很難攻破。

  更何況他們手裡還有重武器。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

  「等。」

  傅靳年收回視線,翻身靠在岩石背後,避開了那邊的探照燈光束。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現在是凌晨四點半。

  「再過兩個小時。」

  天快亮還沒亮的那一刻,才是他們警惕性最低、睡得最死的時候。

  「通知下去,全員原地紮營休息。」

  「養精蓄銳,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三個小時後動手。」

  「是!」

  幾人領命,迅速貓著腰退了下去。

  山坳里。

  隊員們動作麻利地支起了幾頂隱蔽色的小帳篷。

  這裡處於背風處,又有岩石遮擋,只要不生火,很難被發現。

  伊薩手腳麻利地給傅靳年搭好了一個單人帳篷,鋪好防潮墊和睡袋。

  「老大,您進去眯一會兒吧。」

  伊薩看著傅靳年眼底濃重的青色,有些心疼:「這一路您連眼都沒合過,離行動還有幾個小時,您也睡會兒。」

  傅靳年沒推辭。

  高強度的精神緊繃和體能消耗,確實讓他感到了疲憊。

  「有情況叫我。」

  傅靳年丟下一句話,彎腰鑽進了低矮的帳篷。

  帳篷里空間狹小。

  他沒有脫衣服,連戰術靴都沒脫。

  在這種隨時可能爆發戰鬥的環境裡,脫裝備就是找死。

  他解開防彈背心的魔術貼,稍微鬆了松,然後整個人仰面躺在睡袋上。

  脊背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酸痛感瞬間襲來。

  傅靳年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試圖放空大腦。

  但腦子裡卻亂鬨鬨的。

  他把手伸進褲兜,摸到了手機。

  從昨天凌晨離開基地開始,他就把手機關機了。

  一來是為了防止信號被追蹤,二來是他不敢開機。

  他騙了她。

  他說他是回京城處理公事。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她肯定會發消息問他到了沒有。

  為了把這個謊圓下去,他只能選擇徹底失聯。

  但現在......

  傅靳年把手機拿出來,握在掌心裡摩挲著。

  這裡是荊冠地帶的邊緣,信號時斷時續,極其微弱。

  理智告訴他,不能開機。

  萬一這時候阿綿正好打過來,電話通了卻沒人接,或者接通了聽到這邊的風聲,那就全露餡了。

  可是......

  那種思念就像是荒原上的野草,一旦生了根,就瘋狂地生長,根本壓不住。

  哪怕只看一眼她的照片也好。

  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心裡的渴望。

  手指按住開機鍵。

  屏幕亮起。

  隨著開機動畫結束,那個熟悉的屏保映入眼帘。

  那是楚綿的一張抓拍。

  她在基地的向日葵花田裡,回頭對著鏡頭笑。

  陽光灑在她臉上,眼睛彎成月牙,美好得讓人心顫。

  傅靳年盯著那張照片,眼底的冷硬化作了一灘春水。

  他貪婪地看著,手指輕輕撫摸著屏幕上她的臉頰。

  幾秒鐘後,手機徹底啟動完畢,信號格跳動了兩下,勉強抓住了一格信號。

  傅靳年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以為微信圖標會立刻跳出那個紅色的數字,提示有幾十條未讀消息。

  然而——

  屏幕安安靜靜。

  微信圖標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紅點。

  通話記錄里也是空空如也,沒有一個未接來電。

  傅靳年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以為是信號不好導致消息延遲。

  他點開微信,手動刷新了一下列表。

  置頂的那個對話框,依然停留在四天前。

  最後一條消息,是他打給她的語音通話記錄。

  當時他帶著伊薩和幾個教官去市里辦了點事,正好去超市買點新鮮菜,就給她打電話問她想吃什麼,這通電話時長3分20秒。

  之後,一片空白。

  整整一天一夜過去了。

  從他離開基地,到現在抵達荊冠地帶,快要二十四個小時。

  她竟然......

  一條消息都沒發?

  甚至連一句「到了嗎」都沒問?

  傅靳年盯著那個空白的對話框,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川」字。

  是慶幸嗎?

  當然。

  她沒發消息,就意味著她沒有起疑,也不會因為聯繫不上他而焦急。

  這對他隱瞞行蹤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

  在這份慶幸之下,竟然還夾雜著淡淡的失落和委屈。

  怎麼就不問問呢?

  「沒良心的小東西。」

  傅靳年低聲罵了一句,有些氣悶地戳了戳屏幕上楚綿的頭像。

  「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懸著的心卻放了下來。

  只要她不知道真相,只要她安安穩穩地待在基地里,那就好。

  這種被「冷落」的感覺,總比讓她擔驚受怕要好一萬倍。

  傅靳年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屏保上的照片。

  然後果斷地按下關機鍵。

  屏幕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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