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讓他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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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歲晚不想和他待在同一空間,站起來往外走。

  季宴禮看著她的動作,問:「去哪兒?」

  「睡覺。」

  他沒說什麼,仰頭把碗裡的粥喝完。

  回到樓下,把碗放到洗碗機里,又回到客廳吃了幾粒退燒藥。

  他了解自己的身體,病來的快,去的也快,估計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折騰了一天,身體和精神都感到疲乏。

  季宴禮一邊解紐扣,一邊回到三樓的主臥,在廚房待了一下午,打算先去洗澡。

  剛走進去沒在床上看到人,臉色微變。

  聽到衣帽間的動靜才緩過來,循著聲響走過去。

  地上擺著一個行李箱,雲歲晚正站在衣櫃前找衣服,有幾件已經放在了裡面。

  季宴禮眼神頓時沉下來,問她:「什麼意思?」

  雲歲晚動作不停,平靜道:「你有病,我怕你傳染給我。」

  前一句話聽著很像罵人,他知道她指的是自己發燒。

  原來她知道自己今天生病了。

  季宴禮靜靜看著她忙活,堵在門口:「你要去哪兒?」

  「回我公寓。」

  他想也不想道:「不行。」

  雲歲晚這才看向他,語氣嘲弄:「怎麼?你想讓我也生病嗎?」

  季宴禮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即使她說的沒問題,但他依舊不願意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該傳染早傳染了。」

  今天他親了她不少次。

  季宴禮把衣服從箱子裡拿出來,一一放回遠處,不容置喙道:「你哪兒也不許去。」

  雲歲晚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突然感到十分無力:「季宴禮,你這樣要意思嗎?」

  「有意思啊。」他似笑非笑道。

  至少她還在這裡。

  「歲晚,你再給我一些時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他大言不慚說著這些話。

  雲歲晚嗤笑出聲:「憑什麼呢?憑著你威脅我,強迫我,還是憑你限制我的自由?」

  季宴禮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而拉住她的手,將人拉進懷裡,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克制又隱忍道:「沒關係,等你愛上我的時候就不會這麼想了。」

  他油鹽不進,雲歲晚也不再多費口舌,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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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宴禮親她的眼睛,鼻子和臉頰,一下又一下,即使她神色冷淡,像木偶一樣一動不動。

  卻依舊讓他有了感覺,手臂穿過她的膝彎,一把將人橫抱起來,穩步朝著浴室走去。

  浴室里霧氣騰騰,水汽瀰漫,雲歲晚的手被他抓著樓住他的脖子,緊緊咬著唇。

  季宴禮指尖帶著火一般,撫過之處像火星濺到身上,進而點燃漫山遍野。

  他的指腹來到唇間,將她牙齒下的唇瓣解救出來,同時用力抵達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他發著燒,格外的熱。

  雲歲晚控制不住的輕吟溢出來,與水聲混在一起。

  房間裡歸於平靜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她被放在床上,側躺著背對著他。

  季宴禮回到浴室簡單收拾了一下,回來後不確定她有沒有睡著。

  動作放輕,掀開被子躺下去,順手把人撈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雲歲晚沒有睡著,睡前沒有吃褪黑素,便更不可能睡著。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對他身上的氣息異常熟悉,這並不是一個好跡象。

  可能是發燒的緣故,也可能今天太疲憊,季宴禮的呼吸很快變得綿長平穩。

  但抱著她的力道卻絲毫不減。

  一直到後半夜,她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睡得不是很踏實,夢到了小時候,也夢到了剛被父母帶回季家的場景,忽然畫面一轉,是七年前他拒絕她,對她冷處理的那段日子。

  最後,江心弈罵她「噁心」「變態」「忘恩負義」的字眼不斷在腦子裡徘徊。

  雲歲晚眉頭緊蹙,最後被鬧鈴吵醒。

  緩了幾秒,伸手把鬧鐘點掉,猛然發現身旁人的體溫燙得嚇人。

  季宴禮還沒醒,禁閉著眼睛,似是感到難受,皺著眉。

  很明顯,他燒得更厲害了。

  雲歲晚摸了摸他的額頭,他現在少說也得有三十九度。

  下床用自己的手機給宋昭撥了個電話,那邊秒接。

  「雲小姐,找我有事?」

  「季宴禮發燒了,帶他去醫院。」

  宋昭聽起來有些遲疑:「您……怎麼不送他去?」

  「你不來也行,讓他自生自滅。」

  說完這句,雲歲晚沒有留戀地掛了電話,洗漱完換了衣服,走之前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腳步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三樓,季宴禮緊閉的眸子緩緩睜開。

  看向門口,神色晦澀不明。

  雲歲晚沒等到宋昭過來,拿著包坐車去了報社。

  像是並不在乎最後季宴禮有沒有被送到醫院。

  兩個多小時後,雲歲晚已在報社,正在工位上剪輯視頻。

  這時,宋昭給她發來消息:【雲小姐,季總正在醫院裡輸液。】

  雲歲晚回他:【不用給我說。】

  之後就沒再看手機。

  醫院VIP病房裡

  季宴禮靠在沙發上,問助理:「她怎麼回?」

  宋昭看著那行字,於心不忍,瞎編道:「雲小姐說,讓您好好休息,早日康復。」

  一聽就不是她會說出來的話,季宴禮伸手,要他的手機。

  宋昭猶豫了下,最後無法,只能將手機給他。

  看到消息,季宴禮自嘲般勾了勾唇,沒說什麼,把手機還給他。

  他讓宋昭將文件和筆記本一併帶來了,趁空隙把這兩天堆得工作處理了。

  等輸完液回公司的路上,宋昭收到消息:「季總,警局那邊來消息,槍殺案的兇手抓到了。」

  季宴禮沉吟幾秒,吩咐司機:「去警局。」

  來到警局,已經提前打過招呼,季宴禮被領著來到一個房間。

  隔著一層玻璃,冰冷而陰翳的眸子盯著裡面的人,氣場強大。

  他不說話也不笑時,鋒銳的五官更具侵略性和壓迫感,壓得那人難以喘氣,不寒而慄。

  季宴禮點了一根煙咬在嘴邊,薄唇吐出一口青霧,難掩他眉角眼梢的冷厲。

  裡面的人被他盯得難受,說:「既然被你們抓到了,就別廢話,什麼罪我都認。」

  從槍擊雲歲晚失敗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不會一直活下去。

  季宴禮:「誰派你來的?」

  「沒有誰,只有我自己。」

  「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對雲歲晚開槍?」

  「……」

  那人閉口不談。

  季宴禮並不著急:「你不說也沒關係,和前不久的文物盜竊案有關吧。」

  那人身體猛地一頓,頭無意識地垂得更低。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即使他早已料到,如今只是對他的猜想有了進一步的驗證。

  季宴禮沒再問其他的,起身離開。

  那人死路一條,但既然對歲晚下手,他不會讓他那麼輕易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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