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查崗？」
來不及多想，雲歲晚找到他的微信點開，又翻到季世鏡的頭像。
感覺整個人像被分成了兩半，一邊屏息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專注聯繫唯一可能再次幫助她的人。
手指因為緊張控制不住地輕顫，掌心也沁出了汗，幾乎握不住手機。
雲歲晚在衣服上抹了一把，然後在對話框裡打字：
【季先生，我是雲歲晚，我目前被季宴禮困在松風灣……】
字打到這裡，突然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這一刻，雲歲晚的心臟幾乎停掉，手指猛地一抖，甚至來不及抬頭看過去，她將剛打出去的字一一刪掉，指尖往上一划，返回。
「你在幹什麼？」
季宴禮站在門口，目光從她握著的手機緩緩來到她有些蒼白的臉上，聲調平靜。
「我……」雲歲晚看向他，卡了殼，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強裝鎮定地不太熟練地說謊：「你今天回來的有些晚……」
「所以，我……」
季宴禮臉上出現了笑意，語氣里滿是愉悅，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查崗？」
「……」雲歲晚遲疑一瞬，然後僵硬地點點頭。
季宴禮將浴室的燈打開，來到她身邊。
此時，手機已經熄屏。
他掃了一眼，很貼心地問：「知道密碼嗎？」
雲歲晚垂下眸子，搖搖頭。
他從身後抱住她，指揮她動作：「打開。」
雲歲晚定了定心神，按照他所說的，將手機打開。
季宴禮說了一串數字，她僵著手指輸進去，排列的軟體就跳了出來。
見她似是沒什麼反應，他輕柔地親了下她的耳垂，含著笑說：「知道為什麼是這個密碼嗎？」
雲歲晚眸光微閃，指甲無意識地摳了摳手機背面，又一次說謊了：「不知道。」
明顯感受到季宴禮動作一頓，以為他會有下文，等了一會兒，也只見他握上她的手，點開了微信。
雲歲晚想到什麼，心瞬間提了起來。
剛剛情況太過緊急，她只來得及退出微信，現在點開，直接蹦出了季世鏡的對話框。
她閉了閉眼睛，有些心如死灰，已經料想到季宴禮會勃然大怒。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季宴禮始終表現得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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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地將季世鏡的頁面退出去，平靜地一一點開與他最近聊天的人，平靜地為她翻動聊天記錄，為了讓她看清楚，划動得很慢。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熱氣噴灑在耳側，十分有侵略性。
雲歲晚心不在焉，眼睛跟隨著他的指尖而動，屏幕上的文字卻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時間過得很慢，不到三分鐘，她摁住季宴禮的手，說：「不用看了。我信你。」
「好。」
季宴禮鬆開手，手機依舊在她手裡。
低頭含住她的唇，動情地吮吸片刻後，抱著她仿若依賴地蹭了蹭她的臉，輕聲道：「歲晚，我很高興。」
雲歲晚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一時不敢動，也不敢掙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後怕或者緊張，心跳得很快。
聽著他含笑的嗓音，雲歲晚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沉默。
季宴禮有沒有察覺到她說謊，又或者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但對她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他不揭穿，他們都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以後我會儘量回來早一點兒。」
雲歲晚咬了咬唇，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之後的日子果真如季宴禮所說，他回來的時間比之前早了不少。
雲歲晚不想和他一起吃飯，也怕自己生病的事被他察覺。
然後接二連三牽扯出這麼多年她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所說的放下都是謊言。
更何況要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來，雲歲晚只是想想就覺得窒息，更覺得沒有必要。
她讓廚房提前一個小時做飯，這樣也能和季宴禮完美錯開。
松風灣里有一個花房，裡面一年四季都是恆溫，確保裡面的花永遠都開得鮮艷嬌嫩。
花的香氣沁人心脾，雲歲晚躺在躺椅上晃晃悠悠，手裡捧著一本書，餘光卻觀察著周圍傭人的行動軌跡。
看著看著，她將書放在臉上擋陽光，閉眼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醒來時，太陽的身影已經有一多半都隱沒在地平線之下，天邊留下火紅的雲彩，美得像一幅油畫。
她被一團陰影籠罩著，季宴禮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此時就坐在不遠處工作，側臉線條流暢又利落，眉眼如遠處的青山，秀致嶙峋。
臉上的書被拿走，放在了她伸手就能夠到的桌子上，身上也被披了一件毛毯。
氣氛太過平和靜好，雲歲晚捏著毛毯恍了神。
季宴禮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在她身上，如此細微的動作還是被他第一時間察覺。
「醒了？」
他端著茶杯過來，神色被熱氣蒸出柔和，放到她唇邊的同時，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臉，確認她有沒有受涼。
雲歲晚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沒有多看他，自顧自離開這裡。
看著她的背影，季宴禮眼皮半垂，神色有些落寞。
他追上去，落後她一兩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走進屋裡，廚師已然為他做好了飯菜，雲歲晚不打算停留。
季宴禮快走兩步，猶豫兩秒拉住她的手腕，揚唇提議：「陪我吃點兒？你好像變瘦了。」
這話不假，明明每天不少吃不少喝，讓人監督她每頓飯都吃，卻還是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
焦急卻無法。
他看著她，目光期待。
雲歲晚抽回手，說：「我吃過了。」
表情很淡，繼續朝樓上走。
晚上梳洗完，她並沒有立即上床，坐在靠窗的沙發上，低頭似是在看書，實則腦子裡早已走了神。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花房裡有一傭人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去澆水，許是覺得手機礙事，每次都會把手機放在門口掛衣服的地方。
只要她趁無人在意的時候僅僅借用兩分鐘就好了……
想得太入神，以至於季宴禮什麼時候走進的都不知道，等回神時，他已經捧著一個平板在身旁坐下。
他摁住她打算起身的腿，將平板放在書上，示意她低頭看。
雲歲晚低頭，正好看見微微湊**幕的臉，是視頻通話。
臉上閃過驚喜，和對面小孩兒的神色如出一轍。
看到微微，心情瞬間變好了許多，臉上浮現著笑容，耐心地和她說話。
季宴禮看著這樣的她，不禁恍惚，好像已經許久沒有見她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最後礙於微微還要睡覺，雲歲晚千般不願萬般不舍，也不得不將視頻掛斷。
見她面露失落，季宴禮捏了捏她的耳垂，溫聲道：「不急，以後你們每天都可以像今天一樣視頻。」
感覺整個人像被分成了兩半，一邊屏息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專注聯繫唯一可能再次幫助她的人。
手指因為緊張控制不住地輕顫，掌心也沁出了汗，幾乎握不住手機。
雲歲晚在衣服上抹了一把，然後在對話框裡打字：
【季先生，我是雲歲晚，我目前被季宴禮困在松風灣……】
字打到這裡，突然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這一刻，雲歲晚的心臟幾乎停掉，手指猛地一抖，甚至來不及抬頭看過去，她將剛打出去的字一一刪掉，指尖往上一划，返回。
「你在幹什麼？」
季宴禮站在門口，目光從她握著的手機緩緩來到她有些蒼白的臉上，聲調平靜。
「我……」雲歲晚看向他，卡了殼，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強裝鎮定地不太熟練地說謊：「你今天回來的有些晚……」
「所以，我……」
季宴禮臉上出現了笑意，語氣里滿是愉悅，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查崗？」
「……」雲歲晚遲疑一瞬，然後僵硬地點點頭。
季宴禮將浴室的燈打開，來到她身邊。
此時，手機已經熄屏。
他掃了一眼，很貼心地問：「知道密碼嗎？」
雲歲晚垂下眸子，搖搖頭。
他從身後抱住她，指揮她動作：「打開。」
雲歲晚定了定心神，按照他所說的，將手機打開。
季宴禮說了一串數字，她僵著手指輸進去，排列的軟體就跳了出來。
見她似是沒什麼反應，他輕柔地親了下她的耳垂，含著笑說：「知道為什麼是這個密碼嗎？」
雲歲晚眸光微閃，指甲無意識地摳了摳手機背面，又一次說謊了：「不知道。」
明顯感受到季宴禮動作一頓，以為他會有下文，等了一會兒，也只見他握上她的手，點開了微信。
雲歲晚想到什麼，心瞬間提了起來。
剛剛情況太過緊急，她只來得及退出微信，現在點開，直接蹦出了季世鏡的對話框。
她閉了閉眼睛，有些心如死灰，已經料想到季宴禮會勃然大怒。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季宴禮始終表現得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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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地將季世鏡的頁面退出去，平靜地一一點開與他最近聊天的人，平靜地為她翻動聊天記錄，為了讓她看清楚，划動得很慢。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熱氣噴灑在耳側，十分有侵略性。
雲歲晚心不在焉，眼睛跟隨著他的指尖而動，屏幕上的文字卻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時間過得很慢，不到三分鐘，她摁住季宴禮的手，說：「不用看了。我信你。」
「好。」
季宴禮鬆開手，手機依舊在她手裡。
低頭含住她的唇，動情地吮吸片刻後，抱著她仿若依賴地蹭了蹭她的臉，輕聲道：「歲晚，我很高興。」
雲歲晚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一時不敢動，也不敢掙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後怕或者緊張，心跳得很快。
聽著他含笑的嗓音，雲歲晚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沉默。
季宴禮有沒有察覺到她說謊，又或者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但對她來說，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他不揭穿，他們都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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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歲晚咬了咬唇，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之後的日子果真如季宴禮所說，他回來的時間比之前早了不少。
雲歲晚不想和他一起吃飯，也怕自己生病的事被他察覺。
然後接二連三牽扯出這麼多年她一直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所說的放下都是謊言。
更何況要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出來，雲歲晚只是想想就覺得窒息，更覺得沒有必要。
她讓廚房提前一個小時做飯，這樣也能和季宴禮完美錯開。
松風灣里有一個花房，裡面一年四季都是恆溫，確保裡面的花永遠都開得鮮艷嬌嫩。
花的香氣沁人心脾，雲歲晚躺在躺椅上晃晃悠悠，手裡捧著一本書，餘光卻觀察著周圍傭人的行動軌跡。
看著看著，她將書放在臉上擋陽光，閉眼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再次醒來時，太陽的身影已經有一多半都隱沒在地平線之下，天邊留下火紅的雲彩，美得像一幅油畫。
她被一團陰影籠罩著，季宴禮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此時就坐在不遠處工作，側臉線條流暢又利落，眉眼如遠處的青山，秀致嶙峋。
臉上的書被拿走，放在了她伸手就能夠到的桌子上，身上也被披了一件毛毯。
氣氛太過平和靜好，雲歲晚捏著毛毯恍了神。
季宴禮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在她身上，如此細微的動作還是被他第一時間察覺。
「醒了？」
他端著茶杯過來，神色被熱氣蒸出柔和，放到她唇邊的同時，一隻手摸了摸她的臉，確認她有沒有受涼。
雲歲晚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沒有多看他，自顧自離開這裡。
看著她的背影，季宴禮眼皮半垂，神色有些落寞。
他追上去，落後她一兩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
走進屋裡，廚師已然為他做好了飯菜，雲歲晚不打算停留。
季宴禮快走兩步，猶豫兩秒拉住她的手腕，揚唇提議：「陪我吃點兒？你好像變瘦了。」
這話不假，明明每天不少吃不少喝，讓人監督她每頓飯都吃，卻還是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
焦急卻無法。
他看著她，目光期待。
雲歲晚抽回手，說：「我吃過了。」
表情很淡，繼續朝樓上走。
晚上梳洗完，她並沒有立即上床，坐在靠窗的沙發上，低頭似是在看書，實則腦子裡早已走了神。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花房裡有一傭人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去澆水，許是覺得手機礙事，每次都會把手機放在門口掛衣服的地方。
只要她趁無人在意的時候僅僅借用兩分鐘就好了……
想得太入神，以至於季宴禮什麼時候走進的都不知道，等回神時，他已經捧著一個平板在身旁坐下。
他摁住她打算起身的腿，將平板放在書上，示意她低頭看。
雲歲晚低頭，正好看見微微湊**幕的臉，是視頻通話。
臉上閃過驚喜，和對面小孩兒的神色如出一轍。
看到微微，心情瞬間變好了許多，臉上浮現著笑容，耐心地和她說話。
季宴禮看著這樣的她，不禁恍惚，好像已經許久沒有見她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最後礙於微微還要睡覺，雲歲晚千般不願萬般不舍，也不得不將視頻掛斷。
見她面露失落，季宴禮捏了捏她的耳垂，溫聲道：「不急，以後你們每天都可以像今天一樣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