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必須和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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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歲晚看著眼前黑色的房門,好似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將她吞噬的漩渦。

  終於,向前邁了一小步,抬手剛敲了一下,門被人從裡面打開,就好像一直在門口等著一樣。

  雲歲晚還沒看清裡面的人,便有一股強勁的力道把她往屋裡拽。

  「咔噠」一聲,門被關上的同時,她也被壓到了門後。

  清冽的雪鬆氣息直撲而來,轉瞬間將她包圍,溫熱又堅硬的胸膛抵在身前,熟悉到讓她有些恍惚。

  除此之外,有另外一種香味鑽入鼻尖,像是套房裡的薰香。

  雲歲晚抬眼就撞入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憤怒,陰翳,也有濃的化不開的思念。

  「原來這一年你都在這裡躲著。」他伸出指腹摩挲她的臉龐,動作眷戀,然而語氣里沒有絲毫溫度。

  「微微呢?」雲歲晚躲開他的動作,朝裡面看過去。

  沒看到人,心裡頓時燃了一把火,緊蹙著眉看他,冷聲質問:「你憑什麼擅自帶微微離開?」

  「季宴禮,她是我的女兒,你憑什麼一聲不吭把她帶走?讓我找不到她,以為她出了什麼意外,讓我著急,害怕,你滿意了?」

  「著急?害怕?」季宴禮打斷她生氣的長篇大論,語氣怎麼聽都是嘲諷。

  手指順著她白皙的臉頰來到下頜處,突然捏緊抬起來,眼眸帶厲。

  「那你又知不知道這一年我有多著急,害怕?我只不過讓你體會了其中的萬分之一二罷了。」

  雲歲晚突然噤了聲,說不出一個字。

  她想扭頭看向別處,又被他強硬地轉回來,看著他人。

  下巴被捏地生疼,雲歲晚忍著,看清了他眼裡的冰冷和憤怒,以及病態的陰鬱。

  心尖一緊,這一年分別好像並沒有讓他對自己厭了或是倦了幾分,反而適得其反。

  「每次看著我為找你把國外翻了個底朝天,你卻躲在這裡無動於衷,很可笑吧?」

  「甚至不惜用假死騙過所有人,又成功將我的視線轉移到國外。歲晚,你一個人是做不了這麼多的,是誰在幫你?」

  季宴禮低語中暗藏危險,語氣中的平和像是在誘導她說出自己的同夥。

  「沒有人。」雲歲晚垂眸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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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宴禮似乎只是隨口一問,並不期望從她嘴裡得到什麼。

  突然被他扣著後頸壓過去,力道強硬,雲歲晚看見近在咫尺的喉結輕輕滾動。

  下一秒頭頂響起隱忍又克制的聲音。

  「歲晚,我問你,這一年,你到底有沒有一瞬間的後悔。」

  後悔離開他,哪怕是短暫的一瞬間。

  雲歲晚嗅著鼻翼間淡淡的薰香,神色沒多大的動容。

  停頓幾秒,聲音也是極為平靜的。

  「有啊。」

  季宴禮指尖一顫,手指不自覺用力。

  「就在剛剛,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後悔沒有藏得再深一點兒。」

  雲歲晚低聲嘆息,說出的話卻是殘忍至極,像一把把刀子扎進他胸口。

  只見傷口,沒有血流。

  「要是我再謹慎一點兒,或許就不會被……」

  季宴禮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扣著她的後頸吻過去,堵住她還未說完的,讓他崩潰的話。

  說是吻,其實和撕咬差不了多少。

  似是要確定她冷心冷情至此,到底會不會感受到疼,季宴禮不斷咬她的舌頭和唇。

  長出血,覺得疼才好。

  雲歲晚瘋狂推他,又捶又打,眸中似是要冒火。

  季宴禮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控制在身後,讓她整個人貼近自己。

  全身不能動彈,雲歲晚又一次感受到了熟悉的無力和窒息,仿若有無數條鎖鏈將她牢牢困住,勒緊。

  他宛如一頭猛獸,氣息沉冷而嗜血,手指力道大到幾乎鑲進皮肉里。

  空氣一點點被季宴禮奪去,雲歲晚不確定是自己發病了,還是真的呼吸困難,眼周紅了一圈。

  就在自己頭腦眩暈之時,終於被季宴禮放開,結束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吻。

  「你總是故意說一些氣我的話。」他的聲音就在耳邊:「歲晚,惹怒我沒有任何好處。」

  像是埋怨,又像是警告。

  「以後還跑嗎?」

  雲歲晚還沒從剛才的窒息中緩過神來,胸膛上下起伏汲取氧氣,身體被他鉗制著,頭不得已抵著他的肩膀。

  她沉默著。

  雲歲晚是這樣的,表達反對或是不滿,從不會據理力爭,也不會和人吵得臉紅脖子粗,沉默著逃避,消極應對是她最激烈的反抗。

  她不說話,季宴禮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指腹揉了揉她殷紅的嘴唇,動作不甚溫柔,再次逼問時,嗓音帶上了強勢。

  「以後乖乖待在我身邊,嗯?」

  雲歲晚撩眼看向他,嘴角的弧度嘲弄:「好。我這麼說,你信嗎?」

  「我信。」他毫不猶豫道,長眸漆黑深邃。

  雲歲晚愣了下,隨後移開目光,張嘴還未說話,頭腦便又是一陣眩暈。

  「微微呢?你把她帶去了哪兒?」

  「自然是在家裡。」

  雲歲晚下意識以為是她在小縣城裡的家,隨後又覺得不對:「哪個家?」

  「你有幾個家?」季宴禮有些不滿,說:「南城。」

  「你……,」雲歲晚頓時眼前一黑,怒氣直往上竄,冷聲說:「季宴禮,你混蛋!憑什麼擅自將微微帶到南城?經過我同意了嗎?」

  「急什麼?你不也要回去?」

  「我從沒想過回去,這輩子也不會再回南城。」

  季宴禮聽著她決絕的話,眉眼森寒:「前句剛說了不會離開我,這就打算食言?」

  「歲晚,你必須和我回去。」

  他下了最後通牒。

  雲歲晚心中慌了下,開始劇烈掙扎。

  「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和你回去。」

  季宴禮險些控制不住她,氣場頓時冷下來,「怎麼?連微微也不想要了?」

  提到微微,雲歲晚動作頓住,意識到他又一次故技重施威脅自己,渾身氣得發抖,瞪著眸子看他。

  「你除了逼我,還會什麼?」

  「逼」這個字眼讓季宴禮瞳孔極細微地收縮了一瞬,即使他的所作所為在外人看來的確和強迫沒什麼兩樣。

  但這些,從始至終,至少季宴禮沒有這麼認為過。

  他只是想讓歲晚待在他身邊,只是想讓她愛上他。

  季宴禮想,歲晚會這麼說,只是因為她還沒有重新愛上他而已。

  趁他愣神之際,雲歲晚用盡全力將他推開,毫不猶豫地轉身握住門把手。

  卻在逃跑的那一瞬,一陣比剛才還要強烈的眩暈襲來,她眯了眯眼,意識到不對勁。

  這時,從進屋開始就一直縈繞在鼻翼間的香氣彷佛比任何時候都要濃郁。

  這香有問題……

  雲歲晚晃晃頭,虛弱地扶著門,在她意識到這個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下一瞬就控制不住往後倒。

  季宴禮上前一步接住她的身體,神情晦暗,低聲在她耳邊說:「睡一覺,什麼事就都沒有了。」

  雲歲晚想推他,剛費力抬起手臂,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無論她如何反抗拒絕,都成了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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