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死亡調查,詩匠的晉升,大地母神教會(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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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死亡調查,詩匠的晉升,大地母神教會(三合一)

  看到自己苦苦尋覓的「苦修守秘」的痕跡出現了,拜倫內心複雜。

  如此,約書亞神父的死亡,就變成了承接【苦修】秘密的下一條線索。

  迄今為止出現的三具屍體,無一例外都烙印著古莫斯語書寫的「苦修」「守秘」。

  拜倫指尖隔著薄薄的手帕,輕輕抵在十字架粗糙的焦黑表面。

  他選擇將這兩個詞語拆分剖析,原因就是《狩魔筆記》泛黃的紙頁上,【苦修】的路徑也只保留了這一個詞語。

  如果說,鉚釘街出現的黑袍信徒屍體,與拜倫並沒有太多交集,那麼事態的發展已經開始脫離他的預判。

  從喬伊斯先生熟識的弗蘭克,到有過數次交談的約書亞神父,死者的距離正在緩慢地向他靠攏。

  冰冷的預感爬上脊背,拜倫緩緩起身,抬手將那枚燒黑的十字架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比起自己追逐線索,倒是【苦修】先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了。

  這三起命案雖留有相同的烙印,留存方式卻有著微妙的差別。

  鉚釘街的無名信徒,詞語以疤痕的形式烙在皮肉上。而弗蘭克的骸骨表面,字跡則是被刻在後腦骨骼縫隙。

  至於虔誠侍奉女神的約書亞神父,古莫斯語被鐫刻在貼身攜帶的十字架上,伴著火焰灼燒留下漆黑痕跡。

  這算是....某種信息的傳遞嗎?

  拜倫打量著手裡的十字架。

  除了刻痕和燒黑的痕跡以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靈視之中也沒有靈性的殘留。

  即便這件物品曾經沾染超凡力量,靈性的痕跡估計也早已消散在陰冷的空氣里,這是在兇手的余料之中的。

  拜倫收回視線,目光落向地上的屍體。

  一個更加驚悚的猜想,在腦海中浮現,揮之不去。

  弗蘭克先生對賢者之石的研究傾注了半生心血,在鍊金術領域的造詣毋庸置疑,他為這塊殘缺的賢者之石的問世做出了無可替代的貢獻。

  此前拜倫和喬伊斯都默認,弗蘭克的死亡是自我獻身,是沉迷鍊金術的瘋狂學者自願進行的禁忌人體實驗。

  但現在回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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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蘭克的屍體被規整地安置在衣櫃之中,櫃門嚴絲合縫,就像是被人精心擺放、刻意

  藏匿一樣。

  一如被放在懺悔亭里的約書亞神父。

  當初如果不是拜倫憑藉靈視,敏銳捕捉到異動,那具骸骨不知還要在陰暗衣櫃中沉寂多久。

  這絕非一場失控的自我實驗,更不像倉促收尾的獻祭,反倒像是一場精心策劃、條理清晰的刻意布置。

  或許,弗蘭克先生的死亡另有隱情。

  甚至,這種所謂的獻身實驗,並不是弗蘭克先生自願的。

  這不像是一個人就能完成的手筆和布局。

  一念至此,拜倫漸漸意識到,除去危險的惡魔、那些記載於古籍卷宗里的犯罪組織,蘭頓城的陰影之中,可能還蟄伏著另一股不為人知的暗流。

  可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倘若他們覬覦賢者之石,理應保全精通鍊金術的弗蘭克,逼迫他繼續實驗、完善研究,等到徹底完成研究後,後直接奪取成果即可。

  更何況,那顆緋紅剔透、尚且殘缺的賢者之石,完好無損地留在了案發現場,並未被任何人帶走。

  放棄研究者,捨棄珍貴的超凡造物。

  這是為什麼?

  拜倫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收緊,手帕緊緊包裹住堅硬的十字架。

  他沉浸在繁雜的思緒之中,連身側查爾斯的低聲呼喚都忽略了。

  拜倫腦海里浮現出那天的景象。

  昏暗的衣櫃裡,弗蘭克的骸骨端正地擺在其中,掌心靜靜托著那顆緋紅殘缺的賢者之石。

  殘缺..

  或許正因它殘缺不全,所以才被刻意留下。

  如果真是如此,麻煩就大了。

  「拜倫。」

  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拍在他的肩頭。

  查爾斯沉穩的嗓音將拜倫從紛亂的沉思中拽回現實。

  他猛地回神,眸光晃動,才發覺查爾斯與梅芙早已站在身側,二人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黑色十字架上。

  「抱歉,我剛才走神了,聯想到了之前的委託調查。」拜倫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語氣平淡,抬手將包裹嚴實的十字架遞了過去。

  他指尖輕點十字架上的刻痕,簡明扼要地說明這行古莫斯語的含義,以及它與鉚釘街死者身上疤痕的關聯。

  雖然他沒有提及賢者之石的隱秘,但這兩處相同的烙印,也足以讓審判官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房內死寂一瞬,梅芙率先收回目光,銀月教會制式的制服整潔肅穆,清冷的眉眼間帶著審判官獨有的審慎與嚴肅。

  「我明白情況了,拜倫。」梅芙掃了一眼身側的查爾斯,又看向拜倫,語氣低沉,「死者是銀月教會的神父,身份特殊。無論幕後兇手是出於什麼目的,這場謀殺,本質上就是對教會的公然宣戰。」

  梅芙的手指點在十字架邊緣的焦黑痕跡,繼續說道:「「苦修」「守秘」的含義尚且不確定,可能是兇手留下的信息,也可能是某種隱秘儀式的咒語。

  這方面我會派遣專業人士進行調查的。」

  梅芙的目光認真,帶著教會賦予的重量:「拜倫,雖然約書亞神父的死亡是突然發生的,但是這件事涉及到之前的委託任務,而你作為調查者,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

  你同樣是銀月教會的守夜人,所以這次的事件還希望你後續能繼續調查。

  一位德高望重的神父就這樣死了,如果處理不好,對於教會而言是非常頭疼的事情,我們必須要儘快查明真相。」

  「我明白,梅芙審判官,我會全力協助調查。」拜倫微微頷首,語氣恭敬。

  拜倫答應了審判官的命令,但心裡也很清楚,追查真相是次要,順著線索撕開【苦修】的隱秘面紗,才是目的。

  一旁的查爾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目光落在拜倫身上。

  常年遊走在案件中的直覺告訴他,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說不定還會有下一個受害者。

  但查爾斯也清楚拜倫對真相的執著,如果把控好分寸,循序漸進探查,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相比於之前的袒護,查爾斯先生更希望拜倫能獨當一面。

  儘管如此,查爾斯心底還是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憂慮。

  在他看來,拜倫現在踏上了兩條超凡路徑,以後遇到的麻煩只會不斷疊加,這是每一位超凡者都無從掙脫的命運枷鎖。

  他別無奢求,只盼這個有天賦的年輕人能穩住腳步,不要被力量蒙蔽心智。

  不久前,拜倫還提到會找尋辦法壓制查爾斯體內的惡魔侵蝕。

  查爾斯對此只是暗自苦笑。

  對他而言,拜倫是個好孩子,這就足夠了。

  被惡魔侵蝕的命運,是自己需要背負的,他不可能讓拜倫為此涉險。

  相較於拜倫暗藏的隱患,真正深陷糾結的人,其實是查爾斯自己。

  如今的他,勉強還能保持一定程度內的血肉能力,卻已經不敢再使用提燈惡魔的力量了。

  他心底清楚,如果再讓提燈惡魔出現在現實世界,那脆弱的契約未必能在關鍵時候,約束住那頭暴戾的惡魔。

  到那時候,查爾斯要面對的不只是可控的超凡力量,還有一場難以收尾的災禍。

  想到這裡,查爾斯壓下心底翻湧的不安。

  眼下銀月教會仍需要他,那他便恪守本分,做好分內的事情。

  尋常的線索摸排、現場調查,以他如今的狀態尚且能夠勝任。

  查爾斯收回思緒,轉頭看向梅芙:「目前我們尚且無法洞悉苦修」「守秘」的真正內涵,但這種字面意義上的理念,比較契合部分古紀元隱秘教會與組織的教義。

  這會是一條不錯的調查突破口,我會持續搜集相關線索。

  死因固然是本次調查的核心,但眼下更緊要的是加固各地教堂的安防。

  我們絕對不能讓銀月教會,重蹈大地母神教會的覆轍。」

  梅芙點頭:「你說得沒錯。

  近期守夜人會實行輪班值守的制度,每天派遣守夜人值崗大教堂。

  審判官雖然也會駐守教堂,卻無法每日駐守,外界的許多異常事件同樣需要我們處理。」

  好在距離拜倫的站崗排班尚有幾日空餘,足夠他往返西區,處理完手頭的事情。

  血腥的案發現場不宜久留,屍體長時間停放已經吸引了不少蟲子,腐壞的氣息在靜默的教堂里蔓延。

  夜巡局遵照梅芙的指令,放走了門口那群狂熱的信徒。

  這群人的信仰,比起崇拜銀月女神,似乎更傾向於膜拜離世的約書亞神父。

  教會的動盪,信徒的迷茫,皆是眼下棘手的難題,而最令人痛心的,莫過於逝者的至親,也就是約書亞神父的兒子漢斯。

  漢斯·約書亞匆匆闖入教堂時,情緒十分激動。

  他的領帶歪斜鬆散,微卷的髮絲凌亂糾纏,通紅的眼眶蓄滿淚水,情緒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用力推搡著上前阻攔的神職人員,口中反覆低聲念誦著銀月女神的名號,嘶啞的禱告聲混雜著哽咽,在教堂大廳里迴蕩。

  拜倫長在不遠處的陰影里,將這一幕看在眼中。

  他能看出,漢斯既是虔誠的銀月信徒,也是珍視父親的好兒子。

  神職人員死死攔住他,無人敢讓這位悲痛的兒子目睹約書亞那殘破悽慘的遺體。

  那種邪惡的畫面,對任何一名虔誠的信徒而言,都是足以擊潰心神的重創。

  拜倫為這位突然失去父親的男人感到惋惜。

  儘管如此,他還是不動聲色地開啟靈視,淡銀色的靈性視線掃過痛哭失態的漢斯。

  對方體內的靈性痕跡與普通人無異,且輪廓呈現出的深邃的藍色,也表明他是發自內心的悲傷。

  隨後趕來的漢斯的妻子,黛麗絲·約書亞,是一位有著金色長髮的女士。

  她身上的情況和漢斯類似,只是悲傷的色澤沒有漢斯那樣濃郁,倒也正常。

  約書亞神父生前時常協助守夜人處理各類事務,見識過隱秘世界的兇險。

  可他的兒子只是普通的信徒,對超凡的了解甚少。

  因此當查爾斯委婉告知他們案件仍在調查、遺體暫不能歸還時,漢斯的眼中只剩下不解與茫然。

  他無法理解,為何仁慈和善的父親會遭遇這種事情。他無法理解教會為何不能歸還逝者完整的遺體,更無法理解守護信徒的教會,為何沒能保護好自己的父親。

  樸素的信仰讓漢斯難以窺探隱秘世界的殘酷,只能被無盡的悲痛與困惑包裹。

  不得不承認,相較於離世倉促的奧托,待人溫和、廣受愛戴的約書亞神父的離世,給信徒們帶來的衝擊更為強烈,整片教區都縈繞著哀傷的氛圍。

  拜倫緩步坐在冰冷的木質長椅上,修長的手指撐住漆黑的手杖,身體微微前傾。

  他借著短暫的平靜,梳理思緒。

  短短數日,賈斯帕、奧托、約書亞接連殞命,冰冷的死亡如同無形的黑霧,瀰漫在周身。

  當初邁入超凡領域時,拜倫只知道這股力量是神秘且強大的,從未真切體會過隱秘世界的寒意。

  如今,死亡不再是書本上冰冷的文字,而是鮮活的人命、破碎的家庭,以及無處不在的未知危險。

  查爾斯仍在耐心地向那對夫婦解釋案件的限制與調查進度,語氣克制。

  梅芙輕輕嘆了口氣,邁步走到拜倫身旁,緩緩落座。

  兩人上一次並肩坐在這裡,聊的還是邁入多重路徑的超凡者們的故事,以及查爾斯被惡魔力量吞噬的坎坷命運。

  明明相隔不過數日,此刻的心境卻已恍如隔世。

  死寂持續了片刻,拜倫率先打破沉默:「這或許只是事情的開端。

  照目前的發展,無論是銀月教會還是至高聖廷,都會深陷更大的危機。

  大地母神教會的慘劇,就是最直觀的警示。

  我們必須認清現實,安穩平和的時代已經落幕,如果不再加強防備,更為恐怖的災難遲早會降臨。」

  梅芙微微抬頭,目光望向對面牆上的油畫,指尖輕抵下頜。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感慨:「你現在的說話語氣,像極了從前的查爾斯。

  那時的他也是這樣,對教會的每一起異常事件耿耿於懷,永遠沖在調查的最前線。

  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初他能克制自己,少動用幾分惡魔的力量,沒有那麼拼命,或許就不會這樣早早瀕臨失控。」

  拜倫撐著手杖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

  微涼的空氣灌入胸腔,壓下心底翻湧的沉重:「至少現階段,查爾斯先生不必再強行動用自身力量。

  在找到徹底抑制惡魔侵蝕的辦法之前,所有棘手的麻煩,都由我來出手解決。」

  「哦?」梅芙抬眼,瞳孔凝望著面前的拜倫,語調帶著幾分玩味,「這麼有自信嗎?」

  拜倫勾起一抹並不浮誇的笑意。

  他清楚眼前這位審判官的能力,也明白在超凡的道路上,自己同樣需要幫助。

  「自信尚且談不上。」拜倫語氣平和,「但我作為一名一環魔術師,我的確需要審判官的指引。

  在魔術師的途徑上,我還有太多空白需要填補,比如二環魔術師的晉升儀式,這是我目前最迫切想要了解的事。」

  普通的超凡者雖然也會好奇晉升儀式,但是不至於那樣急迫。

  不過,梅芙對於拜倫的想法倒沒覺得唐突,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雙途徑超凡者所需要承擔的,本就更多,這是拜倫當初就該想清楚的事情。

  梅芙直起身子,褪去了剛才慵懶倚靠的姿態:「說起來,你們小隊的艾琳,近期也在籌備二環晉升。如果你們二人都能成功晉升,小隊的綜合實力也會得到不小的提升。」梅芙語氣平緩,像是在陳述一件平淡無奇的公事,「你之前完成過二環鍊金術士的晉升,應當有所領悟,低環階段的力量增幅,其實並沒有預想中那樣誇張。」

  她抬手輕叩身下的木椅,節奏緩慢。

  「以鍊金術士為例,晉升帶來的改變,主要體現在靈性儲量擴充、靈性掌控精度的提

  升,以及親和元素。

  在我看來,相較於晉升本身賦予的力量,超凡者為達成晉升條件所付出的打磨、沉澱與思考,才是最珍貴的饋贈。

  這份經歷,會重塑你駕馭超凡力量的思維邏輯。」

  話音一頓,梅芙目光沉靜地看向拜倫,拋出了關鍵的問題:「靈巫、詩匠、筆者,三條分支擺在眼前,你想好要紮根哪一條魔術道路了嗎?」

  拜倫沒有遲疑,眼眸澄澈而堅定:「我選擇詩匠。」

  梅芙嘴角漾開淺笑,笑里藏著隱晦的告誡:「這條路荊棘叢生,並不好走。」

  「坦途未必是捷徑。」拜倫語氣平淡,「太過順遂的道路,往往暗藏難以察覺的陷阱」

  o

  梅芙沒有再多言勸阻,超凡者的道路從來都是自己抉擇,旁人僅有告知利弊的義務,並無干涉選擇的權利。

  她收斂笑意,口吻恢復專業冷靜的講解姿態:「魔術師低環晉升的邏輯,與鍊金術士很相似,同樣需要以入夢作為輔助儀式場景。

  你目前除了啟蒙儀式賦予的基礎魔術,應該尚未構築全新的魔術力量。

  對你而言,第一個構築的魔術至關重要,它將錨定你往後的魔術走向。

  既然選定詩匠,那你構築的第一個魔術,必須是刻印魔術。」

  室內的光線仿佛又暗沉了幾分,梅芙的話語一字一句落入拜倫耳中。

  「等到魔術構築完成後,你需要反覆催動、磨合自身掌握的兩種魔術,沉浸式感知其中裹挾的情緒沉澱與記憶內核。

  直到靈魂深處產生清晰的共鳴,那時候便意味著你觸碰到了詩匠的晉升契機。」

  拜倫凝神傾聽,腦海中不由自主閃過那張【幽影環鎖】的奇諾牌。

  那樣的奇諾牌確實難以尋覓,目前自己唯一找到的有些特別的奇諾牌,就是在弗蘭克先生家裡發現的那張印著國王模樣的黑白奇諾牌,但是也沒有刻印的效果。

  不過,拜倫也清楚,奇諾牌是刻印魔術的上等載體,卻並非唯一載體。

  他不必執著於尋覓稀有的奇諾牌,完全可以構築一種簡易的刻印魔術,以此達成晉升門檻。

  畢竟拜倫真正的目的在於,成為二環魔術師後提升使用咒言魔術的能力。

  思慮片刻,拜倫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困惑:「刻印魔術需要將情緒與記憶依託靈性刻入載體,載體本身至關重要。

  梅芙審判官,相比於凝練刻骨銘心的記憶,我更苦惱載體的選擇,不知道是否有入門門檻較低、容易獲取的刻印材料?」

  梅芙的指尖富有節奏地敲擊著木板,清脆的聲響此起彼伏,帶著一種莫名的催眠韻律o

  「挑選刻印材料,關鍵在於兩點。

  一是靈性的承載上限,二是便攜程度。

  我見過一些詩匠的刻印魔術,他們大多數人偏愛手環、戒指、吊墜這類貼身飾品。

  部分天賦出眾的超凡者,甚至會選用一次性耗材刻印,使用完畢便自行消散,隱蔽性與靈活性更高,只是需要更強大的刻印能力。

  最強大的一類詩匠,甚至能做到瞬間刻印。當然,這種說法我也只是聽說,沒有親眼見過。

  於現階段的你而言,沒有必要追求昂貴稀有的材質。

  你可以從天然的靈性水晶入手,這類礦石天生蘊含微弱的靈性活性,易於承接靈性的灌注,適合用來練習靈性封存與魔術刻印。」

  拜倫默默點頭,心底默默盤算。

  天然靈性水晶,聽上去就不是什麼廉價的耗材。

  不過梅芙提到的便攜性,確實很重要。

  總不能刻印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每次戰鬥的時候都舉著它。

  現在拜倫才漸漸體會到,莫里斯先生選擇用奇諾牌作為載體,確實想法很大膽,效果也很出眾。

  空氣中混雜著陳舊的木香與聖膏的氣味,塵埃在凝滯的光線里緩慢浮沉。

  談話就此落幕。

  拜倫向梅芙與一旁的查爾斯道別,又對著教堂內那對遭遇不幸、面色悲傷的夫婦,致以真誠的惋惜。

  教堂大門被緩緩推開,微涼的夜風瞬間捲來。

  夜色朦朧,街邊的煤氣路燈漸漸亮起,昏黃光暈穿透濃稠的夜色,在石板路上灑下碎金的輝光。

  幾盞老舊路燈受低溫影響,火光微弱,遲遲無法穩定亮起,如同疲憊的旅人反覆閉上眼眸。

  拜倫將衣領收緊,雙手揣入衣兜,沿著空曠的街道緩步往查令街走去。

  不久,他便望見了別墅的屋檐。

  別墅外圍環繞著一圈漆黑的鐵製圍欄,雕花欄杆在夜色中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而街道對面的路燈之下。

  幾道有些顯眼的人影正扎堆聚集,打破了周遭的靜謐。

  那是幾名身著灰色外套的工人,身上還殘留著泥土與灰塵的痕跡。

  昏黃的燈光落在他們粗糙的面龐上,人影被拉得有些扭曲。

  拜倫側目望去,在人群中辨認出了麥克的身影。

  此刻的他正與同伴圍攏在一起,嘴裡吞吐著白霧,低聲交談著什麼。

  拜倫本無意窺探他們的閒談,打算徑直穿過街道返回宅邸。

  可就在他靠近鐵圍欄的瞬間,幾句模糊的談話碎片,順著風聲鑽入他的耳中。

  拜倫前行的腳步一頓。

  他聽到了麥克他們,提到了「大地母神教會」。

  這下子,他來了興趣。

  拜倫收斂腳步,朝著路燈下的人群走去。

  夜風拂動他的大衣下擺,衣料在昏光里無聲晃動。

  拜倫緩緩上前,語氣禮貌,打破了人群的低語:「晚上好,麥克先生。

  看上去幾位在聊一些有趣的事情,應該不介意我加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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